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391章

作者:天乃新

雖然有時會很麻煩,但是大姨媽並不討厭的感覺。

可正因爲這樣,她才更應該保護好這一切,讓她們免受這些災難的影響。

“一定要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

再次回到了千羽學園後,大姨媽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猶大的誓約取回來。只是當她站到了之前差點翻船的天台上,卻錯愣的發現猶大的誓約已經不在這裏了。

不,更準確的說!

“竟然被喫掉了?就算是食人花,也應該沒雜食到喜歡喫金屬吧?”

依靠着與猶大的誓約之間隱約的聯繫,大姨媽很輕易的就感應到了猶大的誓約的大致方位——那便是在巨大的花骨朵裏面。

這種情況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被這個傢伙給喫掉了。

大姨媽不由的捂着臉笑了起來:

“真是出乎預料的結果啊!沒想到竟然連神之鍵也可以被喫掉?”

只是很可惜,做爲約束之鍵的猶大的誓約,其本質幾乎是等於防具的性質,自然的也被使用了大量的魂鋼材料。

簡單來說非常的堅固,哪怕是拿來當擋箭牌或者投擲武器使用,也完全不用去考慮它會損壞的可能性。

因此依靠巨花體內的那點腐蝕溶液,想要將猶大的誓約融化成可吸收介質,那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至少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做到的。

笑過之後,大姨媽臉上便露出了幾絲嘲諷。

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對還在全力的消化着‘食物’,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敵人已經來到身邊的巨花說:“亂喫東西可不僅僅只是會消化不良,嚴重的還會導致胃穿孔。”

“猶大的誓約,展開!”

如同人類的口腔一樣吮吸着猶大的誓約的花骨朵,突然在這個時候停止了蠕動、並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絲絲的顫抖。

在一陣噗噗噗的奇特響聲後,花骨朵外側的植物壁便破開了一個個洞口。伴隨着一支支連着鎖鏈的金色矛頭從裏面鑽出,紫色的漿液也從那些傷口中大量溢出。

一眨眼間花骨朵就被變成了篩子,裏面的汁液也像噴泉一樣向四周噴湧,遠遠的看去就如同液體的煙花一樣‘美麗’。

只是對於身處在噴射範圍內的大姨媽就不怎麼美好了。

哪怕巨花已經及時的進行了止血處理,也還是將大姨媽糊的跟個紫色史萊姆人似的,整個天台更是鋪了薄薄一層的紫色漿液。

踩在上面雙腳便會緩慢的下陷,想要拔出來也得花費比以往更多的力氣,嚴重影響到了大姨媽接下來的行動。

當然,造成這個結果的巨花本身比她更爲悽慘。

從它已經乾癟的外在就能看出,它受到的傷害恐怕比想象中的更爲嚴重。只不過因爲生命力極爲頑強的關係,纔沒有因爲這一下而被徹底殺死。

大姨媽對此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因爲只要想想就能知道,這個植物的弱點肯定不是花骨朵。不說沒有誰會把弱點暴露在外面,單單就植物本身的結構便已經明確的表達了一件事:

植物汲取營養的器官是根鬚!

與人類不同,植物用於思考和接錯的部位是根,而不是那些向上生長葉片和花朵。

那只不過是也許很重要,可實際上卻並不致命的衍生肢體罷了。

因此——

在把猶大的誓約重新背起來後,大姨媽也沒再管正在重新煥發生機的花骨朵,而是直接走到了天台的邊緣並跳了下去。

手掌朝着正下方攤開:“猶大的誓約,開道!”

867 「撿到了個女兒?」

轟隆、轟隆——

一條條金色的鎖鏈如同巨型銜尾蛇一般,將千羽學園教學樓前的地面翻開,露出下面盤根錯節的粗壯植物根鬚的同時,也順着這些根鬚繼續往下面。

剩餘的鎖鏈則被大姨媽捆綁在根鬚上,幫助身體以一種盪鞦韆的方式安全落地,並緊隨着鎖鏈一起往地底的更深處潛入進去。

可就在這看起來進行的很順利的時候,那些粗壯的根鬚就像是察覺到了入侵者一樣,紛紛從土壤中拔出來並卷向這個膽敢闖進植物老巢的小飛蟲。

一時間竟然有種觸手怪大戰魔法少女的既視感。

“猶大的誓約,給定住它們!”

大姨媽當機立斷的分出幾條鎖鏈,將這幾根胡來的植物觸鬚全都固定住,讓它們再怎麼掙扎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掙脫。

再加上約束之鍵對崩壞能的封鎖,其掙扎時受到的傷害也會暫時變成無法癒合的傷口。(是你!必滅的黃薔薇!)

只是這到底是敵方的主場,植物的根鬚到底有多少、大姨媽根本就無法確定,猶大的誓約也不可能無限分裂鎖鏈。

所以還沒抵達目的地,大姨媽就因爲猶大的誓約已經用光了鎖鏈,而不得不將其留在這裏用來給自己斷後,自己則拿着一根金色短矛親身趕往更深處。

......

轟隆!

順着根鬚一路往下,依靠着唯一的短矛鑿開前路。當大姨媽砸開最後一層巖壁之時,才發現巖壁後面竟然是一個類似溶洞的內空間。

吸吸鼻子還能嗅到略顯芬芳的空氣,以及偶爾於耳邊徘徊的嘀嗒聲。

“有水還有空氣?”

地下存在着水源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但在這樣的地下空間卻能流通着空氣,就屬實是一件非常罕見的事情了。

而且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她這雙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便發現不遠處似乎有微弱的光源,這讓她猜測可能是夜光植物的同時,也不由握緊了手中的金色短矛。

蹲身緩慢的在就連她都覺得狹窄縫隙中,幾乎是一步一停留的前進着。

直到確定附近確實沒什麼動靜後,才靠着亮光附近的巖壁試探着露出了一下小腦袋,並在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楚的情況下就立刻收回來。

然後又等了一會,確定‘裏面’似乎沒什麼反應後,才第二次以同樣的方式勾引一下。

如此反覆三次才確定沒什麼危險。

大姨媽這纔敢冒出頭來,從巖壁的後方走出來——別怪她太謹慎,實在是猶大的誓約不在身邊,她心裏有點虛。

隨着從‘幕後’走到‘前臺’。

大姨媽眯着眼睛適應了一會略有點明亮的綠光後,才發現這處空曠的溶洞竟然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並且除了邊緣處的一些落腳點之後外,剩下的都被一個清澈的水潭所佔據。

而水潭的正中央着佇立着一顆樹,一個通體呈現爲翠綠色的樹;樹上只有分叉生長的粗壯樹幹,卻沒有纖細的樹杈和樹葉,光禿禿的彷彿提前開始過冬了一樣。

不過真正吸引大姨媽注意的是樹中心的樹洞,或者說是鑲嵌在樹中心的一顆圓球——照亮整個溶洞的綠光正是由它所產生的。

大姨媽站在遠處看了一會,試探着踩進了這個深過腳脖子的水潭,卻發現中間的那顆禿毛樹似乎沒什麼反應後。

便一邊警惕的看着它,一邊把身上的漿液清洗了個大概,頓時讓水潭變得污濁了許多。

可即便是這樣,禿毛樹也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看起來沒什麼事?”

大姨媽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以相對緩慢的朝着禿毛樹走去。

並隨着越發的靠近光球,大姨媽也隱隱約約的能看到,在那顆圓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

只是當她是再想看到的更清楚一些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到水面反射的倒影中、似乎有一個陰影正從頭頂上覆蓋了下來。

大姨媽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便用上全部的力氣勉強向後條了兩三米,鼻尖堪堪與一根粗壯的翠綠觸手擦了過去。

撲通!

觸手拍在水裏將清澈的水噴到面前,迫使大姨媽只得用手擋在臉前、避免潭水濺到眼睛裏,同時向一側移動、免得因爲看不見正前方的視野而被攻擊。

同時趁着這個空歇,大姨媽將金色短矛拋起、反握,向一個標槍般的投射了出去,噗的一聲扎進了樹幹中。

促使綠色的禿毛樹在顫抖了一下之後,想要再繼續生長出第二條觸手已經變得不可能了。

就連之前攻擊過的那根觸手,也因爲植物纖維受損而又沒有得到修補,幾乎開始不可逆轉的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在經過了大姨媽幾次躲閃和反擊,終於開始出現了斷裂的情況,便飛起一腳將其踹斷。

至此,禿毛樹算是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大姨媽也不管依然還在扭動着身軀的禿毛樹,徑直走到了鑲嵌着圓球的樹洞前方。近距離的觀察之下,大姨媽總算是看到了圓球中的東西。

那裏面竟然沉睡着一位有着翠綠色頭髮和樹葉狀髮飾,並且臉型還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女。

大姨媽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意外:

“女孩子!?”

868 「女兒後話」

幾個小時後的休伯利安號上。

脫下了平常隨便穿搭的休閒裝、換上了一身幹練的工作服,原本披散的紅髮也被盤了起來(盤她?)的姬子,端着一杯自己親手現磨並加了冰塊的冰咖啡。

走到抱着胸站在一個巨大的圓柱容器旁的大姨媽旁邊,一起抬頭仰望着在不明溶液中沉睡的少女。

過了一會後突然來一句:“你這纔出去多久,就帶了個女兒回來?就算是單細胞生物也沒這麼快吧?”

“怎麼可能?過去這麼長時間,單細胞生物已經是十幾代了。”(平均每20分鐘一代)

大姨媽幾乎是本能的糾正了一下姬子的錯誤認知,隨後才反應過來這話有點不對勁:“女兒是什麼鬼?我看我是能像生女兒的那種類型嗎?”

“嗯......”

用一隻手摸着下巴的姬子,低頭看了一圈後得出一個猜測:“難道應該生兒子?”

“不是兒子!不男不女的也不是!”

爲了避免姬子繼續胡思亂想下去,大姨媽只得澄清一個事實:“我的身體跟正常人類完全不同,根本就無法擁有後代。所以無論怎麼樣,這個孩子都不可能是我女兒。”

“那真是太可惜了!”

“???”

......

忽略掉以上殘念的對話,大致的經過就是——

本以爲會經歷一番苦戰的大姨媽、在將裝着那個孩子的圓球取出來後,原本的那株植物便停止了活動,就連隨身攜帶的掃描儀上顯示的結果、都無一不說明着異常崩壞源已經消失。

當然大姨媽可不會認爲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甚至按照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結束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的生命。

可是不知道爲何——

或許是因爲這個孩子跟大姨媽長的有幾分相似,再加上沉睡中的她對大姨媽也沒什麼威脅,便直到最後也沒有狠下心來將她殺死。

反而是帶回了休伯利安號上,放進了專門用來治療的維生艙中觀察。

直到大姨媽認爲她沒有威脅之後,纔會考慮是否把她釋放出來。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姬子,在看到一個與大姨媽很相似的孩子後,便很自然的產生了奇妙的聯想。

姑且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

“好吧。”姬子不能算是對大姨媽一無所知,所以在聽到大姨媽這樣說了後,便放下了自己那不切實際的聯想:“那總該跟我說一下,這孩子究竟是哪來的吧?”

“我說是我撿的,你信嗎?”

“......”

對於這話,姬子是半個字都不信。

可當她對上大姨媽那雙真摯的大眼睛後,卻又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結果只能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的,跟大姨媽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起來,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咳!”

“嗯?”x2

隨着咳嗽聲的突然出現,雙方‘兇悍’的視線同時偏轉了個方向,對上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助理身上,看的對方有種渾身毛髮都立起來了的錯覺。

不過好在她也算‘身經百戰’了,即使面對着兩大‘猛獸’的‘脅迫’,也仍舊能鼓起勇氣硬着頭皮把話說下去:“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艦長和上校準備什麼時候過去喫。”

“哦,知道了。”

大姨媽的神態迅速轉爲平靜,用一種淡漠冷淡的目光掃視着姬子:“你怎麼說?”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