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大姨媽觀察了一下植物的生長趨勢,便選了個自然生長出來的斜坡、順着藤蔓跑了上去,不一定會來到了花骨朵的所在地。
抬頭看着那如同心臟一樣,一會收縮、一會膨脹的花骨朵,卻是把等着它開花的想法完全放下了,因爲:“看這樣子還指不定會誕生出什麼怪物呢。”
起碼律者都是可愛的女孩子、還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像這種出來都不一定人形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趁着目前這朵花還當她不存在,大姨媽立刻就將猶大的誓約放下。稍微用力的拍了下十字架,便手掌張開抓向了花骨朵。
“猶大的誓約,約束它!”
已於第二次崩壞時,就將她認定爲唯一使用者的猶大。在聽到大姨媽此時的命令後,便在智能核心的驅動下彈出了內置的鎖鏈。
伴隨着嘩啦嘩啦和噗噗的聲響,帶着矛尖的鎖鏈已經將花骨朵纏繞了一圈;並且捅進了花骨朵之中,是其在傷口中流出紫綠色的花汁。
像心臟一樣持續脈動的花骨朵,也在這時停了下來。
接着。
就在大姨媽以爲,這個奇異植物會在猶大的約束之下、一直這樣到死都沒有動靜的時候,花骨朵的頭頂上卻打開了一個小口,從裏面釋放出讓大姨媽大腦炸裂的尖嘯。
“吱——!!!”
如同聲波一般的環形波動以花頂破口爲中心釋放出去,巨大的噪音甚至讓附近的水泥建材上出現了裂痕。
而做爲‘肉體凡胎’的大姨媽,則更是痛苦的捂着耳朵跪坐在地上,幾乎無法思考的她大腦一度陷入遲滯。
可就算是這樣大姨媽也仍舊沒有暈過去,因爲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就麼簡單認輸。
好在,就算是花骨朵也不能一直叫下去,便慢慢的收聲最後停了下來、給了大姨媽喘口氣的機會。
——吵死了!
就算是大姨媽多少有些疏忽大意,可她又怎麼會想到會是這種音波攻擊?
此時她就感覺自己的耳朵裏被人用電鑽捅過一樣,不僅疼還聽不到聲音;如果不是她有着崩壞獸改造人的體質,這次回去多半是要裝個助聽器了。
不過受此影響的‘好處’就是:如果再來一波這樣的攻擊,她也會因爲暫時聽不見、而降低受到來自敵方的傷害。
放下已經被血液浸溼的手,也不管這樣做到底髒不髒,就用手壓着膝蓋站了起來。
抬起頭再次看向了花骨朵的時候,卻差點被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什麼鬼!?”
只見此時的花骨朵側面已經被從兩側打開,露出了藏在裏面一隻通常只會長在動物生長的器官:一隻巨大的獨眼。
其直徑甚至都超過了兩米,也難怪大姨媽會被這東西嚇一跳。
任誰面對這麼大一顆眼珠子都會感到渾身發毛。
......
在距離千羽學園不遠的另一座廢棄的寫字樓上。
呼!噗!
刀光如櫻,劍影似火。
每當揮動手中的刀,便彷彿有櫻花隨風飄過一般,讓那一抹粉紅色給這個夏天帶來了一絲春的涼爽,也讓一個個四處遊蕩的死士死在了這美麗的櫻花之舞下。
隨後少女舞了個刀花、將刀上並不存在的‘血液’甩掉,這纔將這把櫻色之刀收回了鞘中。
使得這一刻的少女宛如一幅風景畫。
可惜卻沒有一個人能來欣賞,反倒有一個不是人的傢伙在這裏破壞氣氛。
“做這種事情有意義嗎?”
如同巨大狐狸的黑影,伴隨着說話聲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用那隻僅有着色彩的妖異紅瞳,俯視着這位有着櫻色長髮、身穿紅白巫女服的少女:“就算你把她們全殺了,也無法填補你心中的溝壑。”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責任。”
少女與其說是惜字如金,不如說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對交談用語顯得很是生澀。
“責任?斬妖除魔嗎?”
黑狐狸試圖用語言使少女產生動搖。
然而在說了這麼多後,少女卻仍舊是一副木偶的表情,這讓它明白至少暫時是沒用的:“那就隨你吧。”
隨後,黑狐狸就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沒存在過一樣。
少女也在這時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那一面巨大的鋼化落地玻璃前。
讓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戰鬥,以及那個小小的身影:
蓮?
862 「祖傳(?)掉鏈子」
不!不是她!
少女並非是那種認不清現實之人,哪怕她從封印中甦醒也纔沒過去多久,可從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卻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時代距離她所處的那個年代已經非常遙遠了。
就算曾經的那個‘她’、可以拖着那樣的重傷活下去,也絕無可能一直存活到現在。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
“她的後輩嗎?”
少女忽然將原本放下的手又重新握在了刀柄上。
她發現那個‘孩子’似乎陷入了苦戰,好幾次都差點沒躲過巨花的藤鞭攻擊。這讓少女的心頓時被揪了起來,隨時準備將那個‘孩子’救下來。
......
胡亂揮舞的綠色藤鞭帶着讓人眼花的殘影,抽打在大姨媽經過的地方、發出容易讓人想歪的‘啪啪’聲。
但是很可惜——
這些‘女王的皮鞭’儘管很唬人,卻因爲速度和準頭都不夠的原因,始終沒有落到大姨媽身上。
除了讓大姨媽稍微狼狽了一點,可以說從頭到尾就沒受到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
守久必失的道理很多人都知道,大姨媽自然也不會不明白。尤其是當越來越的藤鞭加入進來,可供活動的區域越來越少,她就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猶大,回來!”
雖然鎖鏈成功限制住了巨花的崩壞能,但卻沒能讓巨花失去反抗能力,其實這原本也是在預料中的事情。
卻沒想到沒有了崩壞能的支持,巨花可以跟她僵持到這個地步,甚至還開始進一步蠶食着她的力量。
與其那樣,還不如讓猶大的誓約回到身邊。
以完整的姿態來面對這個意外的有點難對付的敵人。
當命令下達的那一刻,猶大的誓約便以奇快的速度、將纏繞在花骨朵上的鎖鏈收了回來,連帶着釘在花骨朵上的矛頭也一同拔下來。
間接導致的結果就是讓花骨朵上的傷口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原本只是緩慢滲出的汁液也像是開閘放水的水嘴一樣噴湧而出。
不過這對於再次擁有了崩壞能的花骨朵算不上什麼。
隨着整個花骨朵一陣莫名的顫抖,如同被隔開了動脈一樣的傷口也肉眼可見的收縮起來,竟是以類似壓迫止血的方式來限制汁液的流出。
並在崩壞能的幫助下,使得傷口附近的植物纖維快速增值,達到了快速癒合的目的。
——這事說起來很慢,實際上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等大姨媽收回猶大的誓約後,想再去阻止它已經來不及了。
對此,大姨媽也沒有多少後悔的情緒。
依然保持着冷靜的將猶大的誓約展開,從裏面抽出一個金色的長矛後,便指揮着金色的鎖鏈與綠色的藤鞭抽打起來。
兩個‘觸手怪’竟然一時間沒能分出勝負來。
——這樣下去對我不利!
大姨媽不知道這個怪物能堅持多久,但她自己是肯定不能一直僵持下去的。
於是便一邊指揮着鎖鏈的攻擊節奏,引導着藤鞭的抽擊位置,使得她越是躲避就越是靠近花骨朵。等花骨朵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姨媽距離那隻大眼睛最多也就兩三米的樣子。
這點距離對於她這個S級女武神來說就等於是沒有。
因此她便趁着這個機會,一瞬間就貼到了大眼珠子上面,將手中的短矛順着瞳孔的位置就捅了進去。
噗!
短矛幾乎完全不受力的貫穿了大眼珠子,紫色的汁液順着瞳孔的傷口噴濺出來,如同泥漿一樣的糊了大姨媽一臉。
這讓大姨媽感到噁心的同時,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應該——”
噗!
第二個被貫穿的聲音,卻是在大姨媽身上響起。
她有些難以置信的低下頭,這才發現一截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藤條,已經從她鎖骨正中央的位置(檀中)紮了進去。
再順着這根藤條看過去,便能看到那隻大眼睛、竟然像是一張嘴般向兩側裂開,並且裂開處的鋸齒形狀還給人一種牙齒的感覺。
大姨媽只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這樣嗎?”
大姨媽本以爲是弱點的地方,實際上反而是最危險的槍口。而她則像一隻看不清現實的笨鳥,一頭撞在了槍口上。
“失策、唔!”
話還沒有說完,大姨媽便感覺到有東西涌了上來,將她用於呼吸的氣管給堵住了。
再結合一下胸口被貫穿的傷勢,她就立刻明白這是被血液堵住了。她只能強行壓制住咳嗽的衝動,並暫時處於無法呼吸的窒息中。
隨之而來的暈眩感和虛弱無力,讓她知道必須儘快找個地方先給自己處理下傷勢。如果繼續呆在這裏的話,死掉的可能性反而會比較大。
——該、走了!
儘管有些不甘心,大姨媽還是不得不讓猶大的誓約幫忙斷後。自己則趁機從將藤條斬斷,只保留處在胸腔內的那一截。
趁着自己還保留着清醒意識,朝千羽學園的天台下面跳過去。
只是還沒等她落地就感覺到胸腔傳來一陣壓迫,然後便在強烈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識。
863 「保證」
眼看着意識陷入一片黑暗的大姨媽,就要在這無防備的狀態下摔落在地上、讓原本就受到致命重傷的身體傷上加傷。
有一個身影卻很突兀的出現在這裏,將小巧的如同個大號洋娃娃的她抱在懷裏,並半蹲下來幫她卸掉從高空墜落的壓力。
並在同時,用空出來的右手握在刀柄上,將那把櫻紅色的刀從鞘中拔出。
一時間櫻花亂舞。
以少女和大姨媽包圍在一個粉色的球中,讓任何膽敢靠近這裏的都會被刀片般的櫻花切碎;哪怕是單純只是液體的植物汁液,也沒辦法靠近這個領域分毫。
這讓原本打算追擊的幾條藤鞭,在被莫名其妙的斬斷了一截後,竟是有些遲疑的在領域周圍徘徊,似乎是想等到櫻花散去後再衝上來、將‘獵物’和‘礙事者’一起打包帶回去。
可惜少女沒給它這個機會。
皺着眉頭看了幾眼,少女稍微一猶豫便放下了代替她將其斬殺的想法,因爲現在更重要的是把懷中這個孩子的傷治好。
在又是一陣櫻花灑落之後,少女連帶着大姨媽一起消失不見了。
......
兩天後。
在距離千羽學園最多也就一公里左右的一處無人公寓中。
穿着完全不符合現代社會,卻依然美麗的露肩巫女裝。這位有着櫻花色頭髮的少女,一邊回頭看一眼還在昏迷的‘小女孩’、一邊又繼續清洗着沾血的毛巾。
不一會的工夫,這盆原本還很清澈的水,便已經變成了如同血水的溂t色。
不得已只得將其倒掉,順帶着還得處理一下那個東西。
少女看着手中的這一截紫色的藤條,以及末尾的部分微微鼓起、彷彿一顆正待發芽的種子一般的東西。
讓她慶幸自己提前將其取出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皺起了眉頭。
“真可惜啊!失去了供給養分的土壤後,它已經沒辦法繼續發育下去了,還是找個地方放一把火燒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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