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直到最後只剩下德麗莎和詩音慢慢悠悠的走過。
才略微猶豫的背對着德麗莎說:“替我、看着點她們,這個年紀都比較、活潑好動,也太脆弱了、我怕她們......”
德麗莎聽着聽着,就感覺這是一個老父親,在拜託別人照顧自己的一樣,不由奇怪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她們的老師嗎?”
“......”
德麗莎既沒有拒絕他、也沒有說什麼否定的話,就好像默認答應了一樣;可這樣的問題卻彷彿是對內心的譴責和質問,讓楊老師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他站在原地出神的看着、經過這段時間已經講了一半的教材,一如往日那般將教室整理一下、並把鎖好了,就順着已經人去樓空的走廊,腳步越來越快的追向孩子們目的地。
......
另一邊的考試還在繼續着。
尤其是隨着圍欄外面逐漸多出了一些圍觀的小孩子後,琪亞娜纔有點搞明白了爲什麼會出現圍欄。
正好現在距離進入考場還有一段時間,琪亞娜就轉頭問向正在檢查裝備的芽衣:“芽衣你看,那邊怎麼冒出來一堆小蘿蔔頭來啊?”
“怎麼,你還不知道嗎?我們學校是從小學到大學的一體式教育,你看到的這些就是在我們隔壁附屬小學的學生。”
“呃......”
這句話並不是芽衣回答的,而是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這琪亞娜不得不轉頭,看向站在另一側的一個——雖說穿着的是同樣的校服,但細節上卻給人一種旗袍感的女生:“請問你是?”
“初次見面。”
這個新來的女生推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鏡,對着琪亞娜伸出一隻右手:“我的名字叫作‘符華’,目前是A班的班長。你呢?”
“哦,我叫琪亞娜。”琪亞娜也趕忙站起來,禮貌性的握住了手:“琪亞娜·卡斯蘭那。”
“卡斯、蘭那......”
“怎麼你聽過嗎?”
“當然......當然聽過了!”
符華一瞬間就掩蓋住了臉上的猶疑,並很順暢的回答了問題:“天命御三家的大名,幾乎只要對崩壞歷史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
“是、是這樣的嗎?啊哈哈哈!”
聽到別人這樣說,琪亞娜反而不好意思了——沒錯,她不是被誇的不好意思了,而是她不知道有天命御三家這回事。
“剛纔說到哪裏了?”
“剛纔、剛纔......”琪亞娜突然急中生智,拉着芽衣的手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最要好的姐妹——芽衣學姐,雷電芽衣。”
“你好。”
只不過這回,符華就顯得冷淡了很多。
雖然她的那張臉讓符華忍不住多看了幾遍,但最終也沒什麼值得她去注意的。
“你也是。”
芽衣倒是對此並不在意。
與其象徵性的握了握手,就繼續去做剩下的檢查了,她要確保每一個細節都不影響到自己,以及琪亞娜。
畢竟這是可關係到她們能不能分到一個班級的。
符華對此也不甚在意,因爲她們本來就算不上什麼朋友,話聊不到一起去纔是正常的。
倒是琪亞娜看起來挺善談的、也沒有什麼架子,跟她說話能讓符華感到很輕鬆:
“那個、符華學姐......”
“你可以叫我班長。”
“可你還不是我班長。”
“你可以當我是你的班長。”
“呃......”
總感覺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們可以扛到天荒地老。琪亞娜不得不先行打住,轉而問起了關於那些小蘿莉的事情:“放着那些孩子在附近圍觀沒問題嗎?”
“不是有圍欄呢嗎?”
“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會不遵守規矩的吧?”
聽到這話,符華便用一種‘意味深’的眼神盯着她看,看的她渾身都快起雞皮疙瘩了才說:“看樣子你很有這方面的經驗嘛,小時候也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吧。”
“啊哈哈,怎麼會呢?”
琪亞娜只能用尬笑來掩蓋真相,殊不知這樣反而讓別人確定了這件事的真僞。
不過符華也沒在這個事情上揪着不放的想法,只是很平靜看着那羣孩子們說:“放心好了,學校不會連這點預防措施都沒有。更何況——”
就在這個時候,符華突然看到一個在人羣中走過的身影。
其有着和‘學園長’(大姨媽)幾乎一致的外貌——但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倒還好。可在看到那個小女孩的瞬間,符華就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變得幾乎沒辦法思考了。
耳邊也始終在迴盪着一首,似曾相識、又似乎完全沒有聽過的——搖籃曲。
“......嘿!喂!符華前輩、學姐、班長!”
“怎、怎麼了?”
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符華這才重新恢復了過來。注意力再度放到琪亞娜的身上後,才發現她已經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了。
“該我們上場了!”
女僕.jpg
826 「實戰考試開場」
由於實戰考試需要用到很大一片區域,併爲了不影響到其餘的考生、而不得不把彼此之間的距離拉開一些,這就導致原本還算很大的考場、實際上只能提供給一部分考生使用。
於是就出現了分批入場的制度。
當然這樣做的結果,肯定就會導致部分人的準備時間更加充分,另一部分人則要更加匆忙一些,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一種不公平。
不過這在大姨媽看來,也是一種無形的考驗。
如果真有一天到了戰場上、尤其是遇到那種突發性事件,誰會給你那種時間做準備?
有些人甚至不要說拿上武器,哪怕掄着拳頭也得將敵人打倒!
做不到的話,就沒有資格在戰場上活下去。
......
所以毫不意外的。
琪亞娜纔剛一到考場入口,就被人告知她們不能一起進去,而是要被分開一段距離進行各自的考試,以免受到互相干擾。
語氣中不免帶上了些許的遺憾:“什麼嘛。我和芽衣‘學姐’在一起配合,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可惜一旁的監考官已經戴上了耳機,根本就聽不到她口中的不滿;當然即使聽到了也不會在意,類似的事情她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當最後的準備時間過去。
隔着有十幾米距離的芽衣也用手勢示意琪亞娜把注意前面,隨後便在監考官打開考場入口之後進入了一塊開闊場地。
就在琪亞娜奇怪對手是誰,自己又該怎麼開始考試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震動了一下,自己也被一個巨大的陰影徽肿×恕�
便在立刻轉身的同時,也與陰影的主人拉開距離。
“這是?”
出現在她視線中的是一個類似石巨人的構造體,其體型接近一個正方形、長寬都有四五米左右。
上半身非常的寬大、尤其是兩隻胳膊就跟長臂猿似的,這讓琪亞娜可以輕易的判斷出——這個目標的手臂力量會很大,但是因爲身體比例的不協調會導致雙臂的行動速度極爲緩慢。
而短小的下半身也明確的指出了,這是一個移動速度慢、甚至轉身也慢的移動靶子,只要她不犯傻的卻跟對方臉貼臉對A,要戰勝這個敵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當然,因爲考試有時間限制的關係,真想靠這個辦法戰勝敵人的,基本上都已經被退學了。
更何況琪亞娜所使用的武器是槍械,彈藥的數量本身就是有限的;再加上爲了安全等考慮,使用的也是接近橡膠彈的子彈,射程更是最多隻有幾十米。
這意味着她必須考慮用其它方式戰勝敵人。
就在這個時候,琪亞娜提前戴上的右側耳機中,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聽內容應該就是監考官之類的人員:“127號考生,現在請仔細聽好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我將不會重複第二次。如果因爲你沒有聽清楚,或者沒有記住我說的話,那將是你自己的損失。”(注)
“還真是不客氣啊......”
小聲的嘟噥了一句,琪亞娜便立刻擺正態度,用中正平和且有力的聲音回答:“請說!”
“現在把你左側腰包的戰術分析器戴上。”
聽着監考官的指導,琪亞娜迅速的打開了左邊的腰包,卻只從裏面找到一個有點笨重的眼鏡。心裏一邊奇怪這東西的名子,一邊將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按照監考官說的按下了左邊的按鈕,接着鏡片上就出現了一堆數據和引導詞條,讓她看到了關於眼前這個構造體的名稱。
代號:守護者XF022型。
原型:仿戰車級崩壞獸實驗用構造體。
弱點:——
在琪亞娜的眼中看到的是身體各個部位,從不變色到深紅色的不同色塊,每個色塊旁邊都有不同的數字。
那個數字的意思是達到相同打擊次數後,哪怕她沒有將那個部位破壞、至少在規則上算是她將那個部位擊破,後臺的操縱人員會立刻斷開相應部位的控制。
這也是爲用仿橡膠子彈的考生們考慮的結果。
因爲想要擊破構造體的體表防禦,除非是依靠巨大的外力打擊、否則是基本不可能做到的,而能夠擁有這等野蠻的破壞力......除了某位修女外,尋常人可以不用考慮了。
827 「北辰一刀流」
隨着監考官小姐姐把考試內容交代完畢,琪亞娜也就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做了。
只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趁着還有點時間,琪亞娜將彈匣退出了手槍握柄,細數了一下內部的子彈數量後,發現這是兩把僅有七發容量的常規手槍。
而這個巨型構造體的致命部位‘頭部’的擊破數值是53。
也就是說。
哪怕她把手槍的子彈打空了,距離擊破敵人也還差至少一半以上,她必須依靠其餘的手段來將打擊數提升上去纔行。
對此,琪亞娜也不禁無奈的搖着頭:“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她就帶一把電鋸進來了;可誰讓她姓卡斯蘭那呢,卡斯蘭那是肯定要用手槍的啊!
不過琪亞娜並沒有灰心喪氣。
不如說恰好相反。
正因爲她是姓卡斯蘭那,那個從至少五百年前開始就一直使用手槍的家族,在那個多半都不知道手槍是啥東西的年代裏、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像是軍工廠一樣的彈藥生產基地的。
那麼爲了在有限的彈藥補給完成殺敵的重任,就成爲了每一位卡斯蘭那必須學會的一項技藝。(雖說天火是無限子彈的)
所以就在今天,卡斯蘭那最負有盛名的槍鬥術將再次登上舞臺!
......
十幾米開外的兩外兩個考場,也在同一時間進行着戰鬥。只不過她們戰鬥的風格,都與琪亞娜有着極大的差距。
哪怕其中的一個也同樣使用的槍械武器,但因爲這些武器本身和她的能力掛鉤,屬於自己從外面帶進來的非規則內武裝,要想擊破大型構造體也相對容易一些。
當然,這種行爲在監考官看來是作弊,所以就跟大姨媽反應了一下。
不過大姨媽對此倒是看的很開:
“女武神的能力也是本身戰鬥力的一部分。”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把監考官堵了回去,至於說對方到底會產生什麼想法,那就跟這場考試沒有任何關係了。
畢竟她們在正常考試中也只是一介‘觀小选�
“呼!”
面對着走路都會帶輕微地震巨大構造體,芽衣卻在這個時候做出了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她雙手握着刀和鞘,做出一個左側拔刀的姿勢,並且還把眼睛閉上了。
長吐出一口氣後就不再呼吸,讓心跳隨着窒息而跳動速度變慢,彷彿是在主動要讓自己被憋死一樣。
可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芽衣的思維反而變得清晰了起來,她彷彿是在那無名的黑暗中看到了什麼一樣、臉上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便應該是如此’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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