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可以說能在聖芙蕾雅上課的,除了少部分插班生之外,大多數都是這種從小開始培養的孩子。
也難怪天命教會每年都會女武神補充進來,而不是因爲這種高死亡率的職業、導致這些對抗崩壞的軍隊出現斷層。
如果單單只是憑藉軍事化教育,利用徵兵的方式來培養人才,恐怕也是遠遠不夠的。
只有兩方面一起抓,纔能有效的將數量提升上來。
......
一堂課四十分鐘。
這在小學已經算是非常高強度了。
當然,相比於高年級那種,一上就是一兩個小時的課,則明顯要寬鬆上不少。
可惜即使如此,對於一個天生就不喜歡上學,聽老師講課如同催眠曲一樣的人來說;德麗莎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溜號,就在堅持了十幾分鍾後、整個人便直接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接近‘昏迷’的‘瞌睡’狀態。
一直到‘老師’宣佈下課後,才被同桌(詩音在後排)推了一下肩膀,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並且嘴角還帶着未擦乾的口水說:
“唔,開飯了?”
同桌只得強行忍住笑意:“德麗莎同學,現在還在學校。”
“——哦。”
德麗莎聞言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同時心裏也產生了一些變化。
比如——
「不愧是第一律者,竟然不知不覺中就把我催眠了!」
不過表面上還是要裝裝樣子的,立刻起身對着身旁跟自己一樣、也是銀白色頭髮並梳着一個麻花辮的女生,道了一聲謝:“謝謝你提醒我......對了,你叫什麼?”
“......艾爾。”
同桌滿臉都是難以形容的複雜。
一起同桌‘五年’了,結果德麗莎卻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這讓她感到非常的無奈:“艾露西諾·卡斯蘭那。”(注)
“卡斯蘭那......”
德麗莎隱蔽的瞥了一眼其餘人,這才發現班上的白毛竟然不在少數。起碼佔據了一半以上。
另一半則是金髮。
像詩音這種兩者都不是的竟然只有一個。
顯然能在這裏上課的學生,大多數都是出身於某個特殊家庭中——比如崩壞御三家。
詩音則是特例,或者說特招生?
正在德麗莎反覆琢磨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正確與否的情報時。
另一個把頭髮剪的非常短,看起來如同男孩子一樣的長度,卻反而給人一種很清爽的感覺的女生,突然在這時走到德麗莎的身邊說:“好了,有什麼話等過會再說。現在你先去一趟老師辦公室,剛纔因爲你‘上課溜號’被老師點名批評了。”
“我那不是溜號......”
短髮女生當然知道她其實是在睡覺——這個比溜號更嚴重,只是懶得管。因此就翻了個白眼,繼續對她說:“反正我話到這裏了,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說完扭頭就走,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倒是旁邊的同桌有些尷尬的對她道了一聲歉:“你別太在意了。其實索拉人很好的,就是她不太會......不太會說話。”
“放心好了,我不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的。”
“......”
同桌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同桌’似乎也不太會說話的亞子。
“武士大人?”
坐在後排的詩音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對她們的話自然不可能無視。
扭頭看着詩音臉上那些微的擔憂,德麗莎便搖了搖頭說:“沒什麼事,我很快就能回來。”
“那詩音......”
“你跟着一起去算什麼事?”
德麗莎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對此她也只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能阻攔我。以前是,現在更是!”
773 「扮演遊戲」
聽到德麗莎都這樣說了,詩音也不好繼續堅持:“那麼好吧。武士大人你要注意一點。”
“別想那麼多,我先過去了。”
說着,德麗莎就走向了教室外面。
“......”
而此時。
在詩音插進來後,就一直沒說過話的同桌;則是看了看德麗莎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帶着不明情緒的詩音。
出身於特殊家庭而在思想上有些早熟的她,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名爲‘有趣’的表情。
......
“......哦,謝謝。”
“不客氣。”
在連續問過好幾個路過的女生後,德麗莎總算是找到了教師辦公室的位置。
習慣性的敲了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聲音:“進來吧,門沒鎖。”
然後。
德麗莎便推門走了進來。
一進門便看到了那位,很多年前還跟自己差不多高,此時卻如同巨人一樣需要仰望的代課老師。
站在他身邊陷入了些許的回憶中,倒是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這位一直在整理教材,並專心批改作業的老師。等了好久都沒聽到有人說話,便放下了學生的作業本轉過身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這位......”
當注意到站在面前的,是那個在記憶中、已和他最珍重之人一起褪色的少女時,這位代課老師便徹底陷入了沉默中。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德麗莎仰起頭,看着這個活過了大半個世紀、卻看起來有些‘年輕’過頭的‘中年人’:“約阿希姆。”
咔!
代課老師一個沒注意,就捏斷了手中的鋼筆,弄的滿手都是藍黑的污漬。
他卻隨手扯過一張紙,用那張有着別人字跡的紙、擦拭着自己滿是墨水的手。他的目光一刻都未曾離開過眼前這位少女:“約阿希姆已經死了。早在柏林大崩壞的時候,世界上就已經沒有叫‘約阿希姆’的這個人了。”
“不是紐約之戰嗎?”
“.....如果只是說這些的話,那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
儘管他已經表現的很平淡了,可語氣中那些許的壓抑、卻說明他實際上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冷靜。
因爲德麗莎的話,無異於是在揭他的傷疤。
好在,德麗莎也不是來鬥嘴的,甚至如果不是對方主動找她,她都不打算與之交換身份:“你就打算這樣站着跟我說話嗎?老實說,一直仰着頭還挺累的。”
“......”
代課老師沉默了一下。
便招招手,兩張轉椅便被無形的手推到了他們的身後。只不過因爲這是給老師專用的辦公座椅,所以德麗莎爬上去的時候還費了點力氣。
對此,代課老師也只是皺了下眉頭,沒有問她爲什麼還要在自己面前裝成普通人的樣子。
隨着雙方同時落座,即使德麗莎因爲是整體上的矮,導致即使坐上轉椅也要稍微矮一些。可至少讓雙方處於相對平衡的視角,而不是那種明顯的俯視和仰視。
“好了,說說吧。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目的。”
代課老師,或者說,二代目理之律者,瓦爾特·楊——不過因爲目前是隱藏身份,所以簡稱楊老師。
楊老師斟酌了一下:“你來聖芙蕾雅有什麼目的?”
“目的啊?”
關於這個問題,德麗莎也太好回答。
來見一見‘老朋友’算是個目的,和詩音一起來‘度假’同樣也是目的,只是這兩個理由似乎都不太容易說服對方。
但好像也沒有別的理由了?
難道說是來觀察‘第二律者’生長情況,順帶監視一下第三律者嗎?
這個回答不是更糟糕了嗎?
於是,德麗莎只好實話實說:“你就當我是來玩的好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雖然以楊老師對她的‘瞭解’,德麗莎多半是真這麼打算的;但楊老師卻不會輕易的相信她,尤其她本身也算是個律者——必須抱有十二分的警惕。
“我怎麼知道。”
德麗莎毫不避諱的看了過來。
於是就這樣,雙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對方。
直到確定沒辦法看出更多的東西后,找不到足夠證據的楊老師也只能暫時放棄;畢竟現在也差不多快上課了,讓一個小女生在自己的辦公室呆久了,在外面的影響可不好。
如果引來太多關注的話,不利於他的藏身計劃。
所以,楊老師便放她離開了。
只不過在她臨出門的時候,問了一句:“角色扮演遊戲有那麼好玩嗎?”
“我從不扮演任何人。”
774 「德麗莎·豚」
回到教室後,德麗莎剛好走在另一位老師的後面。
只不過因爲是踩着點過來,算不上遲到。
因此這位修女打扮的老師並沒有罰她在外面站着,而是讓她進來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並叮囑她下次不要再等到這個時間回來了。
德麗莎也是滿口答應。
真要說起來也不是她想遲到的,主要是某人實在太能拖了。
走回到自己坐位旁,看着滿臉疑問的詩音;礙於現在已經上課了,不宜在課堂上說閒話,便只能對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事情。
便坐下繼續上課了。
......
如此便又繼續上了兩堂課。
除了最主要的文化課和崩壞知識課,還有一些像是繪畫、插花和料理之類的素質教育課。
當然因爲都是小學生,所以無論是繪畫還是料理,都只是聽聽就好,別指望太多。
倒是詩音在這些方面都表現的異常優秀,被教授這些課程的老師都誇獎了一番,並希望大家能向這個榜樣學習等等。
然後。
在記下了老師佈置的作業後,時間纔剛來到三四點鐘,便早早的宣佈放學了。
讓學生可以選擇回宿舍去寫作業,或者趁着到宿舍門禁時間前先玩一會、再去寫作業之類的。
當然也有一些是先去寫作業,接着纔去玩的。
但那些多半都是走讀生,或者是更乾脆點、直接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的。
話說現在小學就開始玩租房流了嗎?
......
“啊!總算放學了!”
走在一段兩側都種着櫻花樹,充滿了少女粉的去往宿舍的路上——別誤會,種兩排櫻花樹單純只是爲了好識別,免得這些孩子因爲找不到正確的路線而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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