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轟!!!
......
人造的崩壞能太陽爆炸後是個什麼場景?
就德麗莎的視覺體驗來說,跟電影中的核爆基本上沒啥兩樣。
都是先一陣能把人眼睛蒸發的強光,隨後是可以把生物和建築‘吹’成灰燼的‘熱風’,然後纔是彷彿整個世界都跟着晃動了一下的爆炸。
聲音是最後出現的。
換而言之,等聽到聲音的時候,其實已經炸的差不多了。
德麗莎甚至能透過還未散去的蘑菇雲,看到那被夷爲平地的山丘和森林,甚至稍微偏遠一些的城鎮都出現了大面積坍塌、死傷更是不計其數。
可相比起這個,卻是比直接讓它成長爲真的太陽要輕上太多了。
更不用說藍色太陽在爆炸後,便會將其殘留的崩壞能滲透進下面的土地中,其所產生的影響並不比髒彈的核輻射差上多少。
而面對這樣的結果,德麗莎也不得不感嘆:“律者果然不愧是爲了毀滅而誕生的......”
看樣子以後的戰鬥得剋制一下了。
要萬一把世界打壞了,不要說敵人會怎麼樣,她自己也沒得玩了。
更何況,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崩壞世界,都不是她可以毫無顧忌的戰鬥的地方。
因爲無論是哪裏,都有着她想要去保護的人。
......
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後,德麗莎便轉道看了一眼漢克小鎮;儘管那裏顯得有些混亂,但以德麗莎的眼裏卻扔能準確的分辨出,那並沒有她想要尋找和在乎的人。
於是便以此地爲中心轉了幾圈,接近光速的把附近看了一個遍,也順帶着找到了完全不記得在哪裏的常綠森林、還有與之接壤的灰燼平原。
卻偏偏就是沒有發現艾莉莎的蹤跡。
所以艾莉莎究竟去了哪裏呢?
「這麼找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啊!」
德麗莎飄在空中、託着下巴思考了一會,想着應該要如何所謂艾莉莎的位置。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偵探歌劇’。
可這件衣服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修好的,就算是她能依靠造物能力再做一件一模一樣的出來;可按照虛數衣櫃的那個奇怪判斷邏輯,多半是要變成‘仿·偵探歌劇’或者‘德麗莎仿製的偵探服’。
特效就不用想到底會變成什麼鬼樣子了。
於是。
德麗莎便抬起了手,將崩壞能轉換爲物質,在手掌上憑空出現了一塊金屬。
然後在她有意的控制下,這塊金屬竟然在常溫下融化成了鐵水;控制其在流動中改變形態、變成了一條尖端帶着矛頭的銀色鎖鏈。
並賦予其‘索敵’的‘概念’。
如此便是——
仿·猶大的誓約之鎖鏈。
把鎖鏈的尾端纏繞在手腕上,心裏想着自己所要尋找的那個人的樣子、以及可以控制風的能力等等特徵,再加上還有對方正在被追殺這樣的要素在。
如同眼鏡蛇一樣‘抬起頭’來的鎖鏈,在稍微‘迷茫’了一會之後、就‘頭’朝着一個方向指去,讓德麗莎的手腕能感覺到明顯的拉扯。
「在那邊嗎?還真有夠偏的,難怪我沒找到。」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鎖鏈所指的方向,便確定了那是大陸南方的海港城市;她一直都在西境和水之都附近轉悠,難怪會一直都找不到艾莉莎。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德麗莎才回想起來。
艾莉莎當時的想法就是去天穹帝國避難,再加上德麗莎只是來玩的、所以就順路往北邊的方向走。只是後來因爲聖堂的關係,而不得不轉到往南走,打算向東走闖過沙漠繞道進入天穹帝國。
那麼問題來了,按理說從沒去過海港城市的艾莉莎。
當時她是怎麼判斷出自己沒走錯路的?
她老師教的那點東西,跟親眼見到的能一樣嗎?
哦,好像這麼說也不太準確,當時走那段路其實是在夢裏完成的。
儘管因爲是夢中的關係,有些場景的銜接會顯得有些荒誕,可這又何嘗不是對記憶的再現?
唯一能說的通的就只有艾莉莎曾經去過那裏!
想到這裏,德麗莎不禁笑出了聲:
“你這是第幾次騙我了?”
......
......
......
......
海港之國切爾西。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
住着最廉價的旅店,喫着連僕人下不去口的糟糠。
不要說是曾經身爲一個貴族小姐的艾莉莎,就算換了一個普通人來恐怕也接受不了這巨大的轉折。
然而相比起食和住的差別待遇,更讓艾莉莎難以接受的是她所面對的現實。
爲何彷彿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爲何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貴族之女要被一羣惡魔追殺?
爲何是阿加莎姐姐和艾蓮妹妹先死,以至於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的活着?
這樣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艾莉莎不止一次產生過輕生的想法,可就當她快要將個念頭轉化爲現實時,那直到臨死也依然微笑着面對她的少女,就會再次以幻覺的形式出現在她的眼前。
對着她說:“艾......要勇敢的活下去。帶着我們的那份。”
“不、我......阿加莎姐姐......這太難了、我......”
或許是精神疲憊到了極限,艾莉莎甚至都沒有完整的把這句話講完;就把臉壓在了曲起的雙腿膝蓋上,以這樣一個並不舒服的姿勢沉沉的睡去。
750 「讀檔這件事該如何解釋?」
“......嘿!嘿!別這樣睡,會得頸椎病的!”
朦朧中,艾莉莎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推自己。
並且說話的聲音也是明顯的蘿莉音,讓艾莉莎有種彷彿又重新回到了過去,回到那個被‘妹妹’叫起牀的時候,不由的回了句:“你別煩,再讓姐姐睡一會。”
“......”x2
艾莉莎忽然醒了過來。
暫時被遺忘掉的記憶也再一起恢復過來。
就當她以爲那只是個夢的時候,肩膀上的重壓卻明確的告訴她:身邊似乎有一個人!?
這讓艾莉莎有些不敢動了,只得保持着原來的姿勢,裝作自己還在睡夢中。
只可惜這似乎並不能瞞過對方——
聽到艾莉莎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已經變得和醒着的人沒什麼區別了後;德麗莎便收回了搭在艾莉莎肩膀上的手,用着一種近乎是‘熟人’(注)的口吻對艾莉莎說:
“既然醒了就別繼續趴着了。就算真的還想睡,也應該躺下好好休息。這樣子對身體沒好處的!”
“......”
艾莉莎知道繼續裝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便打算抬頭看看這個神祕來客到底是什麼人,也想知道能發出這種聲音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結果一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個站在牀邊、梳着銀白色偏馬尾的少女;其有着藍色的眼睛,可瞳孔卻是像一隻白色的飛鳥。
稚嫩的臉蛋五官出乎預料的可愛,卻並非是尋常意義上的‘童顏’。因爲只要把視線往下放,就能發現那明顯矮小的身高、以及幾乎沒有多少起伏的體型。
這明顯還是個孩子!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在這個房間裏,並且還穿着一身......該怎麼形容呢?
宛如女騎士一樣的晚禮服?或者像是宴會禮服的鎧甲?
總之,艾莉莎不自覺的產生了幾絲牴觸的情緒。
一邊警惕的盯着站在身邊的小女孩,一邊激活了左手腕上的弦脈絡——尋找個機會製造點麻煩,然後讓自己得以脫身。
順便問了一句:“你是誰?”
“Ugh......”
德麗莎倒是把這事給忘了——按照時間推算,‘現在’的艾莉莎應該還是不認識她的。
也難怪德麗莎一找上門來,艾莉莎就是這種態度。
只是這又該怎麼去解釋呢?
難道要說‘我在未來認識你’嗎?
......
好像也不是不行?(提示:弦能力)
就在德麗莎思考着,到底是應該編一個故事、還是直接跟艾莉莎實話實說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艾莉莎已經趁着她發呆的這會功夫,悄悄的走到了被完全敞開的窗戶邊上。
竟是準備連鞋子和外衣都不穿,就直接順着窗戶逃走。
只是很不巧的。
哪管她再怎麼小心,又怎麼會預料一個被她喝空了水的杯子、因爲沒有了裏面水的重量壓着,導致這個輕到不可思議的杯子被她的頭髮颳了一下。
結果就這樣在她的注視下,伸手想要將其抓住的剎那,不可避免的掉在了地上。
咚、噠——
木製的杯子在木製的地板上彈跳了幾下後,就因爲慣性朝一個方向滾動過去,並最終在一隻黑底藍面的金屬短靴旁停下。
穿着那隻短靴的小女孩,便一彎腰將木杯子撿了起來;走向杯子掉下來的地方,將其好好的放回了桌子上。
這才轉頭看向下意識的往後退着,卻因爲背後便是牆根而無路可退的艾莉莎。
一伸手如隔空取物般,直接將艾莉莎的鞋子和外衣拿過來,然後遞給艾莉莎:“至少把鞋穿好再出門。”
然而艾莉莎卻看也不看它們一眼,兩隻眼睛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德麗莎的臉上。
讓德麗莎一時間也是有些煩躁:
“到底該從哪裏解釋呢?”
751 「反語?」
艾莉莎聽不懂德麗莎在說什麼。
當然她也沒想聽懂,更沒打算去問。她只想儘快遠離德麗莎,因爲現在的她誰也不相信。
“對了!”
德麗莎右手一錘掌心,頓時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既然解釋不清楚那就量子......不是!那就直接讓艾莉莎‘看’到,她與‘艾莉莎’一起所經歷的一部分好了——當然不包括那段屬於‘艾莉莎’的‘真相’。
畢竟那段記憶對‘艾莉莎’的打擊還是有點大,或許讓艾莉莎自己慢慢去尋找會比較好?
想到這裏,德麗莎便不再遲疑,一伸手將右手只是點向艾莉莎的眉心。
“你想幹什——”
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艾莉莎被嚇了一跳,幾乎本能的就將捏在手裏的風彈丟在德麗莎的身上,並且還想盡一切辦法的讓自己遠離德麗莎。
可惜不要說是現在的德麗莎,就算是以前的那個版本、也不是艾莉莎可以傷害到的。
風彈打在德麗莎身上不僅一點效果都沒有,甚至都沒有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就一指頭點在了‘毫無’反抗能力的艾莉莎的眉心上。
接着。
就在艾莉莎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她的思緒再度如同像是在做夢一般,以另外一個視角度過了一段、跟隨着‘自己’的奇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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