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322章

作者:天乃新

知道過去許久,學園長才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才聽的到的聲音,自言自語了一句:

“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

抓住放在一邊的‘猶大的誓約’上的鎖鏈,幾乎不產生任何聲音的將其提起來。

考慮到猶大有點‘大’,學園長沒有冒失的選擇跳窗戶;而是從正門走出了這家旅館,接着選了個方向直奔而去。

一直跑到她確認即使發生點什麼,也應該不會吵醒艾莉莎的距離後才停下腳步,並對如同影子一般跟隨在自己後面的人說:

“這幾天一直都跟着我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只是來確認一件事。”

身後之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怪,就像是把頭蒙在被子裏說話一樣。讓人能聽出來他在說什麼的同時,又讓人聽着會覺得很不舒服。

並且因爲學園長是背對着他,更加沒有回頭看一眼的關係,倒是對他的樣子以及穿着打扮都完全不瞭解。

只是聽聲音應該是個男性。

但也不排除聽起來是男性,實際上是女性的那種。(注)

“確認什麼?”

“......”

對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猶豫着什麼。

學園長不僅轉過身,卻發現本應該站在身後的人,卻突然已經不知去向,這讓學園長不禁皺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

不對!

695 「亂入」

以學園長的心智,立刻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幾乎想也不想也的就趕回了旅館,卻發現原本應該已經躺着艾莉莎的地方,卻連同蓋在其身上的被子都一起不見了。

“原來如此!讓我以爲被跟蹤的人是我,實際上引我出來只是爲了帶走艾莉莎麼?”

學園長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分析出了事情的經過,只是她的臉上卻仍舊帶着絲絲的迷惑:“但是爲什麼呢?爲什麼要帶走艾莉莎?又是什麼人帶走艾莉莎的?”

雖然從卡德文那裏打聽到了艾莉莎的身世,也對艾莉莎的行爲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理解;但按照她對西境勢力的瞭解,想在她的眼皮底下把人帶走、單單一個四親王是沒這種能力的。

換句話說。

帶走艾莉莎的很可能並非是原屬於四親王的那些人,甚至跟西境之國的王室都沒有什麼關係;即使學園長找過去都未必有用,也就無從得知艾莉莎此時的去向了。

當然也並非毫無辦法,其實她可以讓猶大的誓約換個人尋找,可那就代表着如果不能短時間內把人找回來,她就有可能會離德麗莎越來越遠了。

到時候再想要找回來......

“就不能直接點來打一架嗎?”

這時,一個聲音頭頂上方傳來:“我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要求。”

“什麼人!?”

學園長抬起頭看去,這才發現旅館的房蓋被打破了一個洞;透過這個洞便能看到一個戴着面具、穿着白袍的怪人站在那裏。

“又見面了,小女孩。”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卻並不能說是難聽。是那種很有磁性,卻並非沙啞派、而是有點錄音感的大叔音:“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羅德’,隸屬於聖堂的裁決者。”

又?

學園長心中一動,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出了自己和德麗莎相同的名字:“德麗莎·阿波卡利斯。”

這倒也算得上答爲所問。

“嗯,沒聽過的姓氏。”

羅德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學園長的敵意一般,竟然還有閒心對她的姓氏品評一番:“但是還滿好聽的。”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不。”他隱藏在面具下的臉上,唯獨暴露出來的眼睛,卻始終放在了學園長揹着的猶大上:“我感興趣的其實是你身後的那個東西——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嗎?”

對此,學園長倒是沒有選擇隱瞞,也沒有這種必要:“你是說猶大的誓約?”

“猶大的、誓約?”

羅德聽到這個名字後產生了些許的疑問。

雖然他是聖堂的教士出身,但因爲這裏沒有某個宗教的故事,所以並不知曉‘猶大’所指代的是什麼。

本來這都不算什麼。

可關鍵的是後面的‘誓約’——誓言?約定?與誰?

......

在羅德陷入思考中的時候、學園長觀察着他,尤其是身上那十字架的符號,以及手臂上看起來像是‘11’的標記。

當然相比於這些,學園長更多的考慮則是:要不要先離開這裏再說?

但這顯然是想多了。

還沒等學園長做出下一步打算,羅德的眼神便重新恢復了晴明,並帶着一種野狼般的銳利、看向了學園長身後的十字架。

這讓學園長心裏不由的沉重了起來,因爲這代表着——

“小女孩,可不可以把你的十字架交給我。”

一開口就是令人爲難的話。

“不行。”

學園長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哪怕這把猶大並非正版的神之鍵,只能算是類似血猶大那樣的仿製品。

“那就沒辦法了。”

羅德擼起了長長的袖子,露出了‘柔軟’的有些異常的雙手:“我只能,稍稍失禮了。”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打算——”

啪!

很難想象人的手臂要如何,才能像一條無骨的觸手甩出去;併發出好像抽打鞭子的破空聲,並且還從原本一米左右的長度伸長好幾米,朝着學園長背後的十字架捲去。

然而卻還沒碰到,就被從四面八方飛過來的金色鎖鏈,糾纏禁錮在了空中。

“讓你活着離開!”

對此,羅德卻一點都不當回事,甚至還反脣相譏:“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強了。”

說着就將另一隻‘觸手’也朝着學園長揮了過去。

696 「人類啊」

看似粗魯的攻擊方式,實際上卻在甩過來的時候,從鎖鏈的縫隙中蜿蜒曲折的穿過來;讓只能直線攻擊的鎖鏈,幾乎沒辦法將這條靈活的垂手攔截下來。

不過也因爲觸手攻擊過程中的不斷轉向,使得它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給了學園長充裕的反應時間,踩着牆壁和鎖鏈跳上了房梁。

可失去了她這個遮擋物的牆壁和地板就沒那麼好吡恕�

轟咔!

幾乎完全用木頭搭建的地板就算了,竟然連同由石頭和泥土堆砌的牆壁,都被這一條看起來柔軟脆弱的觸手砸出了一個窟窿,讓學園長能清楚的看到隔壁的房間。

還好對面是一間空房子,學園長也不用太過在意、會波及到不相干的人。

轉瞬之後。

未能集中目標的觸手,因着羅德的控制而再次迴轉過來,抓向站在房樑上的學園長;只是因爲學園長的位置恰好是視野死角,不僅沒能抓住學園長、反而被學園長抓住了手腕。

“嗯?”

羅德嘗試着把觸手拽回來,卻感覺到手腕上那誇張的握力。

即使因爲肉體改造的關係,讓他幾乎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卻仍舊感覺手腕快要被捏斷了。

於是就乾脆不再與學園長角力,而是將五根手指變成手臂一樣的無骨觸鬚,好像爬山虎一樣順着學園長的手、開始朝她身上蔓延過去。

“哼!”

學園長自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直接用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把牢牢困在自己胳膊上的觸手扯下來,摔在房樑上之後還附加了一腳。

只是似乎太用力了,竟然一下子就將房梁踩斷了。

間接導致的結果就是整個房蓋也跟着一起塌陷,讓始終處於上方位的羅德不得不落到可以立足的地方。

與除了腳下之外,身邊都是一片殘垣斷壁的學園長對峙着。

......

因爲四周的牆壁在之前的戰鬥中,多多少少的都遭到了破壞;讓學園長哪怕沒有站在邊上,也能清楚的看到旅館外面的樣子。

這才發現附近竟然已經被一羣,與面前這個人一樣打扮的怪里怪氣的傢伙們包圍了,而這家旅館裏原本的主人和客人則都已經不知去向——否則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早有預帧幔�

心思咿D之下,學園長就明白了這並非巧合,而是對方早就安排好的決鬥場。

她竟然直到事情發生了才發現,果然是最近有點放鬆大意了嗎?

與表面上冷靜,心裏卻愈發警惕的學園長不同。

即使經歷了剛纔的戰鬥,羅德也仍舊一副分不清場合的樣子,用聊天的口吻對學園長這位陌生人提出問候:“小女孩,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可以,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那真是遺憾!”

一邊這樣說着,羅德一邊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如同熱刀子切黃油一樣輕鬆的把自己的左臂斬斷,然後又如同自斷尾巴的壁虎一樣重新生長出來。

看的學園長感到一陣噁心:“你究竟是什麼?”

“如你所見。在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裁決者。”

“你聽不懂話嗎?”學園長不清楚他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你,還是人類嗎?”

“......”

似乎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羅德新長出來的左臂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學園長對面左右徘徊了一陣,如此纔算得出了一個答案:“你認爲不同的民族會是同一個種族嗎?”

“當然。”

這又不是拿動物和昆蟲做比較(注),人類哪怕分黃白黑三個膚色、可本質上卻還是人類。

只是因爲三觀的差距,讓羅德對人類的理解跟學園長完全不同,所以他纔會說出:

“那麼我也是人類。”

697 「接連遭難」

“人類可沒辦法伸那麼長,切斷後又能重新生長出來。”

“所以我纔是裁決者。”

這簡直沒法交流!

學園長控制着猶大的誓約把鎖鏈鬆開,再圍繞在自己身邊輔助防禦的同時,也可做爲攻擊的起手方式。

“哦?你這是——”

羅德見到學園長的動作,就知道她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語氣中不由的帶上了幾絲疑惑:“我本以爲做爲‘同樣’的人,我們是可以互相理解、幷包容的。”

“但是很遺憾,人類是無法互相理解的種族。”

所以纔會有戰爭。

“那顆真是——”羅德大嘆了一聲:“太令人失望了!”

“收起你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