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315章

作者:天乃新

無聲的開了一句自己的玩笑後,德麗莎便用力拍了一下極夜之赫卡忒,使用了除用崩壞能激活外的另一種辦法——物理敲擊式啓動法。

至少目前而言,她還不想讓對方發現,她體內有崩壞能的存在,那東西說不定也對吸血鬼、甚至是惡魔有着剋制的作用。

再加上跑路所要用到的幻想之幕,也必須依靠崩壞能才能開啓,讓她不到關鍵時刻就最好不要輕易動用。

——如果‘世界第一可愛’能不是每小時才恢復一次崩壞能就好了!

打消掉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隨着一聲聲的‘咔嚓咔嚓’,極夜之赫卡忒如同轉動的鐘表一樣;向兩側展開玩逆向的弩形,並從本應該是弩弦的位置、朝天上發射出六枚藍色的光失。

藉助黑夜的掩護下,宛如人工點火發射升空、卻因爲沒到指定高度而未爆炸的花火。

然而就當有人以爲它們會爆炸成燦爛的煙花時,六顆藍色的流星卻在空中旋轉了一圈,承載着德麗莎的意志、在德麗莎的指揮下朝金髮少女飛了過去。

“有趣!”

金髮少女沒有使用螺旋血矛來抵擋,而是將之化爲一團血液,並分成數量更多、體積只相當於小孩食指的血劍,帶着月光下略微妖豔的紅色、跟如同CP色一樣的藍色流星撞擊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叮!

可惜因爲血繭太脆弱了,再加上德麗莎刻意的將六枚光失,分開來激射過去,以至於金髮少女只命中了其中的五個。

當眼中見到一抹藍色的幽光時,被刻意藏起來的那一支光失已經來到面前。

心知躲不開的她,很乾脆的就抬起胳膊擋在前面,讓那個光失一下子就穿透了層層血肉,並最終卡在了臂骨的夾縫中。

“唔!?”

本來手臂被貫穿還不算什麼,不說自從成爲吸血鬼以來,她就受過不止一次比這嚴重的創傷,只是因爲吸血鬼的自愈力、讓她往往不會疼太久。

更何況吸血鬼對疼痛的忍耐力,或者說痛覺的遲鈍程度本來就高於人類。

讓她一開始並不在意這種傷勢。

只是當她試着將這把,隨着光暈的消散而露出本來面目的藍色小劍,從手臂上拔出來的時候,卻感受到了出乎預料的疼痛。

不過,最後還是被她咬咬牙挺了過去。隨手一丟,就讓藍色小劍‘鐺啷’一聲掉在地上。

“能讓我受傷,也值得你驕傲了。”

稍稍讚賞了德麗莎後,再次感受到疼痛的她,已經不打算跟德麗莎繼續浪費時間了,一抬起剛剛受過上的右手、就想讓德麗莎明白世界的殘酷。

然而當她把目光看向,那本應該已經癒合的傷口時;所看到的傷口儘管已經止血,卻並非如同她預料中癒合了,而是那附近的血液都結晶化了、恰好將傷口堵住了而已。

“這是什麼!?”

“!”

不僅金髮少女被嚇了一跳,就連德麗莎也是纔想起來。

做爲神之鍵的赫卡忒跟暮光飛刃不同,即使德麗莎不使用崩壞能、它本身在發動時也是會產生崩壞能的,這也是赫卡忒會發出藍光的原因——那藍光與她的崩壞能顏色如出一轍。

「失策了!」

德麗莎知道不能等了,有了這個意外、對方一定會提前做好防備,而在這之前將是她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了就只能先離開這裏了。

因此——

“是你做......”

金髮少女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視線中處於遠處的德麗莎消失了,隨後就因爲身高的關係、瞬間出現在了她身前的正下方。

這金髮少女不禁失神了一瞬間。

雖然之前有領教過,但她卻完全沒想到,德麗莎的速度能快到這個地步,此時再想做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接着她就看到德麗莎的身上,出現了一層似曾相識的藍色炫光,就如同正在燃燒的火焰一般。

綺麗,而又致命。

678 「結尾就是要中二」

嘭!

藍色的光焰如同閃光一般,瞬間出現又瞬間消逝。

光芒隱沒的片刻之後,金髮少女便感覺到肚子上的阻力;接着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被‘推’了出去,甚至越過了剛剛站起來的黑髮少女、直直的砸進了其的身後廢墟中。

引的黑髮少女望着自己的身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而金髮少女也遲遲沒再重新出現,彷彿就在這一擊之下沉寂了一樣。

但德麗莎卻始終不曾放鬆的看着那邊。

因爲某種神祕感官告訴她,那個金髮少女的生命並未比之前衰減多少,沒有立刻出現只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已。

果然——

沒有讓德麗莎黑髮少女等太久,掩埋金髮少女的地方、那由岩石堆壘的縫隙中,便在此刻釋放出了鮮紅如血的‘光芒’。

並利用由內而外的排斥力,將壓在她身上的岩石擊飛出去的同時,也在她身體兩側構成了一對、看起來非常之巨大的蝴蝶翅膀。

其顏色亦是如鮮血般濃稠。

“這是什麼力量?”(注)

三番五次的受到攻擊,讓金髮少女在怎麼寬容,也沒辦法繼續保持笑臉。只是她此刻卻也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依舊能冷靜的面對着德麗莎、並問出了一句堪稱‘名臺詞’的話。

“崩壞能。”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隱瞞下去的意義了,更何況只是一個名字。

“損壞、惡性......什麼?”

由於‘翻譯’的問題,她並不能理解德麗莎在說什麼。

“是崩壞能!”

再次重複了一遍,德麗莎看着對方已經開始結晶化的腹部,搖了搖頭說:“叫什麼名字真的那麼重要嗎?”

“那就讓我——”金髮少女撫摸了一會,自己逐漸變硬並失去知覺的腹部,卻一臉完全不爲此擔心一樣的看着德麗莎:“再多看看你吧!”

「這個人怎麼回事?」

德麗莎皺起了眉頭,她感覺對方有哪裏不太對勁。

『【提醒】艦長不要分心思考這種事情,一切等戰鬥結束了再去想。』

「這些我當然知道......只是稍微有點在意。」

嘴硬歸嘴硬。

但是不得不承認,菲米莉絲確實提醒了她、不管有什麼問題等到事情結束了再說。現在去想也只是增加更多的變數,對局勢沒有任何的改變、也沒辦法讓她得到更加明確的答案。

因此不再遲疑,德麗莎再次瞬身到了金髮少女的身邊,並再次釋放出了崩壞能、以拳頭攻擊接觸的地方爲出口發射出去,讓金髮少女少女試圖用來格擋的左臂也結晶化。

並因爲過大的動作,大致她的左臂直接從肩膀上斷裂,留下了礦石般的不規則裂口後;整條結晶的左臂便砸了地上,如同玻璃製品一般碎成了大量的晶瑩細沙。

但在同時。

金髮少女身後的鮮血蝶翼也抓住了這剎那的機會,趁着德麗莎剛剛攻擊過後的短暫僵直,直接化成千萬條血線從各個方向合攏過來,一眨眼間就封鎖了所有的出口、將德麗莎包裹在無光的血繭中。

這對於德麗莎的眼睛而言毫無意義。

更不用說爲了避免血線接觸到自己的身體,她還在身體表麪包裹了一層崩壞能,讓任何試圖靠近過來的血線全都化爲結晶,迫使金髮少女只能圍而不攻、短時間內雙方陷入了僵持中。

不過,德麗莎清楚這只是暫時的,一旦她的崩壞能消耗光,就會徹底踏入對方設計好的‘捕鼠器’(注)中。

但德麗莎卻絲毫不擔心。

因爲當金髮少女選擇圍困她的時候,就代表着金髮少女爲了維持這個局面,而不得不把自己也變成血繭的一部分,成爲那最難突破、卻最脆弱的生機所在。

“勝利已緊握在我的手中。”

“???”

679 「祕偶師」

抓住金髮少女因德麗莎不按理出牌的突然中二,而不由自主的陷入那轉瞬的失神;德麗莎立即便將在取出極夜之赫卡忒時,就偷偷放進虛數空間中的暮光飛刃。

並抓住其中的一把,利用那對方失去先手的剎那、就不可能反應過來的極速,在瞬間越過了短短几米的距離、出現在了正前方的金髮少女的對面,將手中的暮光飛刃刺進她的心臟。

咔咔!

一擊即致命。

只是使用普通的木刺穿過心臟就能被封印,更不用說是將剋制的力量打入體內。隨着崩壞能的不斷湧入,以暮光飛刃貫穿爲中心的地方、金髮少女的整個身體都開始漸漸結晶化。

而那些流在體外,由血液構成的繭則只是一眨眼間便徹底化爲結晶,並因爲承重的失衡、都不用外力攻擊,就伴隨着晶體破裂的聲音化爲漫天的血沙。

“真是精彩。”

“你——”

德麗莎驚疑的鬆開了手,讓暮光飛刃紮在對方胸腔而不是拔出來。

接着慎重的後退了幾步。

“那麼。”金髮少女看了一眼暮光飛刃,以及漫過鎖骨的結晶化,再側過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黑髮少女,便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德麗莎的身上:“下次我一定會抓住你的,叛逆的小女孩。”

“你這話是什麼意......”

啪!

德麗莎還沒有說完,金髮少女的‘外皮’便爆碎成大量的晶體細沙,並有什麼東西從中因重力墜落下來,平穩的躺在了晶沙構成的小丘上面。

等德麗莎走過來查看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一個如同火柴人般,只有頭、身體和四肢,卻沒有五官手指之類細節的人偶。

彎腰把它撿起來後才發現,這東西是由木頭和棉布製作成的人形。

很普通、很粗製濫造的那種。

“這到底是?”

“這是祕偶。”

這個時候黑髮少女也已經走了過來,仔細看了一眼被德麗莎拿在手中的東西,便立刻給出了判斷。

“祕偶?”

“嗯。”黑髮少女看着德麗莎的眼神非常複雜,不過卻沒有選擇隱瞞——說到底,相比於那位同族,她更親近德麗莎:“這是由祕偶師製作出來的替身祕偶,算是遺物的仿製品吧。使用方法就是把意識暫時灌注在祕偶中,祕偶就會變成與本體相似的‘人形’,並具備一部分本體的力量。”

“那不就是分身嗎?”

說起來,德麗莎和凜妹妹之間不就是這種關係麼。

“分身?”黑髮少女沒有聽過這個名詞,但並不妨礙她理解,因此有些不確定的點點頭:“大概吧。”

“祕偶師是什麼?新職業嗎?”

德麗莎這個時候已經對黑髮少女沒什麼戒心了。

這一點從對方會反過來幫助自己,並且也沒有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偷襲自己,就能明顯的看出她根本沒有半點敵意——或者說是身爲敵人的覺悟。

這樣的人,德麗莎真的沒辦法下手。

“怎麼你不知道嗎?”

這下子輪到黑髮少女驚訝了,她還以爲這種事應該已經算是常識了:“祕偶師在你們人類的說法中就是弦術士,屬性色爲無色之鑽中的一種。”

“......”

這個,德麗莎從哪裏知道啊?估計就連艾莉莎都不清楚吧!

680 「角度刁鑽」

西境。

爲了掩蓋自己的身份,艾莉莎不僅換了身衣服,爲自己畫了個奇異的裝束,甚至就連頭髮都被染成了紅色的。

只是爲了儘量不被人找到,並順利的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雖然她也不清楚這麼做是否正確......

在和德麗莎分開的這段時間裏,爲了避免有可能被人發現,艾莉莎選擇了儘量少與人交流,以至於她一天內說的話都極少極少。

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反覆的思考這段日子的過往,也對自己的‘曾經’越發的懷疑起來。

“我真的是......艾莉莎嗎?”

從卡德文‘舅父’那裏聽來的話,哪怕她本能的想去否認,卻不可能不去在意。而越是想她就越是懷疑,可是懷疑到最後她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假如我不是艾莉莎......我又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