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緊張嗎?”
“嗯,有點。”
說完,艾莉莎才反應過來。
自己都是飛過一次的人了,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會緊張?
“我不是......”
德麗莎倒是覺得這沒什麼,並制止了艾莉莎解釋下去:“其實這很正常,在我們那裏是常有的事情。”
這事說來也奇怪。
以前她看別人那種徒手攀爬高樓,會看到畫面就覺得腿發軟;可當看到記錄片中宇宙拍攝地球的錄像,明明這個高度比之前的那個還要誇張,可她卻反而不感到害怕了。
這是爲什麼呢?
明明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她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會掉下去的。
“是、是嗎?”
雖然艾莉莎猜測着,惡魔出生的地方可能會很可怕;但一想到這麼小的孩子,就要天天經歷忽上忽下的,換她來恐怕早就受不了。
甚至她還覺得,德麗莎應該是已經習慣了,所以纔不會感到害怕吧。
正這樣想着的時候。
艾莉莎突然感覺整個身體都震動了一下,沒由來的有一種心慌感;隨後看到窗戶外面的景物開始移動和下降,立刻就明白飛艇這是要開始升空了。
不由的一隻手用力抓住扶手,另一隻手則同樣用力的捏着德麗莎的手腕,似乎這樣能讓給她帶來安全感一樣。
德麗莎看着她的手指幾乎完全陷進自己手腕的肉裏,並把手指在德麗莎的手骨上壓的發白,爲了避免她把自己弄傷就只好提醒她:“你太用力了。”
“啊?”
艾莉莎扭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用力過頭了,立即忙亂的鬆開了手:“抱、抱歉,我不是故意......”
“沒關係!”
德麗莎反過來用手抓住了,隨後的話讓艾莉莎安靜了下來:“你在擔心什麼?不是還有我在嗎?”
艾莉莎張開嘴,過了一會才慶幸的說:
“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660 「處處是麻煩」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無聊中過去了大半。
並且這種無聊比坐飛機還要更加嚴重,不僅同樣沒辦法找個理由活動一下身體,它的乘坐時間也比坐飛機更久、更加磨人。
再加上沒什麼娛樂項目,導致德麗莎除了睡覺、就只能玩玩手遊了;可就算是再好玩的遊戲,一刻不停的擺弄,時間長了也會覺得反胃的。
或許這纔是真正有效的‘硬件版’防沉迷吧。
於是德麗莎就乾脆換了個角度,斜靠在艾莉莎的身上,去夢裏找阿凜玩MC基建去了。
當然她也沒全身心的投入,而是保留了較低限度的警覺;讓她能在受到一點刺激後提前醒過來,而不是非要等到自然醒。
......
【艦長、艦長——】
朦朧中隱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德麗莎就跟阿凜說了一聲;並在阿凜的幫助下,讓意識重新控制了身體。
一睜開眼睛才發現,此時外面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飛艇內部也使用了一種低亮度的照明工具,讓人不至於因爲看不清路被絆倒的同時,也讓大部分人能在微弱的光照下安心入眠。
德麗莎抬起頭看了一眼艾莉莎,見她已經歪着頭睡着了,就用盡量不會吵醒她的動作,將後背慢慢的從她身上挪開。
結果纔剛一坐好,就看到菲米莉絲已經半個身子穿過前面的坐位,飄到了德麗莎的面前。
德麗莎見此不由眉頭一皺:
「怎麼了嗎?菲米莉絲,非要這個時候叫醒我?」
爲了儘量不吵醒別人也是爲了保密,德麗莎毫無疑問的選擇了用量子糾纏來交流。
『【難言】艦長,有些事情還是你自己看比較好。』
接着,菲米莉絲就將一段畫面,傳導進了德麗莎的腦中,並如同放電影一樣的播放出來:
時間,不確定。
地點,德麗莎和艾莉莎休息的地方。
隨着天色逐漸變得昏暗,飛艇內部還未及時用上照明的時候,有一個人剛好從她們的身邊經過。
可就在德麗莎以爲這個人會直接走過去的時候,這個人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停下了腳步,並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盯着她們看了許久。
之後就像是要做什麼一樣,直接對她們伸出了一隻手;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因爲飛艇上的乘務人員的到來、而選擇了在被發現之前離開。
結果這一幕除了菲米莉絲外,就再沒有第二個人看到了;也相應的因爲什麼也沒有發生,自然就沒有人在意神神祕祕的傢伙了。
畢竟誰還沒有點祕密呢。
“......”
德麗莎陷入了沉思,她有些搞不懂這個人是來幹什麼的。甚至她都沒辦法判斷,這個人對她或者艾莉莎、到底是抱有善意還是惡意。
單純只是伸了伸手,並不能進行任何有意義的判斷。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更何況菲米莉絲也說——
『【建議】有些事情還是要艦長來做決定,菲米莉絲只能起到一些輔助的作用。』
「我明白了,我會小心一點的。」
德麗莎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你去幫我監視一下那個傢伙怎樣?我要想找個理由長時間離開坐位會比較麻煩。」
其實如果德麗莎真相做的話,也並不是一定要找個理由;只要她換穿一下巫女服,對着乘務人員使用‘禮神樂’催眠就好了。
但那總歸是有點麻煩的,以及不好解釋巫女服是哪來的。
更關鍵的是,她不確定‘禮神樂’到底能不能起作用——畢竟這裏是‘弦’這種力量的,如果被人看出來什麼終歸是個麻煩事。
與其這樣不如更隱蔽一點。
然而,期望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沒轍】艦長你忘了嗎?菲米莉絲不能離開艦長太遠。』
「麻煩!」
661 「今天起,德麗莎姓德雷克」
最終,德麗莎選擇了‘以不變應萬變’。
反正無論她怎麼做都會惹麻煩,不如干脆等着麻煩自己找上門算了。
雖然這種態度有些過於鹹魚了......
「菲米莉絲,你說我是不是‘主角’呢?」
『【疑惑】艦長爲什麼要問這個?』
「你看啊!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可麻煩卻一個勁的往我臉上送,搞的我跟擁有嘲諷光環一樣——還是全地圖無視距離版本!」
『【疑惑】難道不是因爲‘世界第一可愛’嗎?』
「......這種梗你別再玩了!世界上比我可愛的人肯定有。更何況,可愛跟惹麻煩能是一回事嗎?」
『【肯定】放在別人身上,菲米莉絲不清楚。但如果是艦長的話,那麼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我不跟你聊了!!!」
德麗莎一生氣,直接扭頭趴在艾莉莎的身上,試圖得到人心上的安慰。
卻一時間把艾莉莎是在溗叩氖陆o忘了,結果這麼一撞就是把艾莉莎給驚嚇的醒過了過來。低頭髮現原來是德麗莎趴在了自己身上,這才讓懸起來的心有落了下去。
便抬起手摸着她的小腦袋:“做噩夢了?”
“沒有!”
本能的回應了一句,德麗莎才反應過來並抬起了頭。見到艾莉莎竟然被自己弄醒了,便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不用道歉,我並沒有睡着。”
“......”
德麗莎又不是笨蛋,當然看的出她是在做說謊。
只是卻沒有選擇拆穿,僅僅是多看了一會,就再次把頭放下、閉上眼睛假裝要睡覺,實際上只是換個角度監視四周的環境。
......
......
......
......
另一個房間中。
“你確定麼?”
站在對面、穿着黑衣、裹着頭巾,甚至連面部都被圍巾遮擋住,僅僅留下一雙眼睛的打扮的很阿拉伯式的怪人點了下頭。
要知道這裏雖然還未抵達水之都,距離赫爾修斯大陸的中心還有段距離,氣候也完全稱不上炎熱。
可在這種不算冷的地方,卻裝扮的跟個極地人似的,讓人看了怎麼都會覺得很奇怪。
卡德文同樣覺得很奇怪。
可他也沒選擇在這個時候搞什麼幺蛾子,畢竟相比於這種事情,更關鍵的是這次行動的隱蔽性。
“很好,你沒有選擇貿然行動,這是正確的做法。”
前一句還是誇獎的話,可後一句就話鋒一轉,變成了批評:“但如果是我的話。不論如何都要嘗試一下,總好過什麼空着手回來。你懂我的意思吧?”
黑衣怪人再次點了下頭,就要轉身離開,似乎是想去——
“回來。”
卡德文叫住了對方,搖着頭說:“別去了。有些事情一次就夠,接下來就不是你們能夠參與的了。”
怪人回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管澤西氏是什麼想法、什麼目的。人,我會完整帶回去。但方法和過程,我說了算。”卡德文用一種警告的神態提醒着對方:“看在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別擋着路了!”
“......”
“哦對了!這個給你!”
隨着‘噹啷’一聲,一個圓形小鐵片掉在了一旁的金屬餐盤中。怪人伸出兩個指甲特別黑、且特別長的手指,想用鑷子一樣的把小鐵片夾起來。
放正了一看、便看到鐵片的正面,繪製着由九朵金盞花構成的三角圖案,這是屬於西境布魯諾斯塔的貴族紋章。
象徵着太陽、制約與絕對的平衡。
同樣也是——
怪人很理智的沒有繼續腦補下去,因爲再往深想就是要命的東西了。而他的命並不屬於他,自然也沒資格由他來終結。
“你很聰明!”卡德文讚歎了一聲後又搖了搖頭:“也很可惜!”
“?”
卡德文沒解釋‘可惜’什麼,只是讓這位臨時手下把這枚紋章交給一個人。
而那個人就是本次飛艇的主要負責人。
......
“你說什麼?要我現在停下?在這裏?你在開什麼玩笑?”
主負責人兼指揮官、安迪·馬可覺得不是對方瘋了,就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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