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伸手將其中一把拔出來,便看到銀白的刀刃上銘刻着的‘犬千戶’的字樣。
「犬......千戶......」
這兩個分開來理解,對德麗莎來說都不算難事。
可偏偏要放在一起是幾個意思?
真是意義不明!
話雖如此。
稍微揮舞了幾下後,德麗莎便發現這把刀似乎很合手,她用起來會感覺特別的舒服,就彷彿是專門爲她定製的一樣。
重新把刀轉了個方向,再次置入鞘中。
便又立刻拔出了另一把刀,結果一拔出來才發現、這把刀竟然是黑色的,而且造型也是她最熟悉不過的那把。
「地藏御魂?」
德麗莎神色複雜的多看了一會,就把它也同樣放回了鞘中。
因爲她已經在此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追上艾莉莎了。(注)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她的鼻子忽然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並且當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彷彿就看到了一條在黑暗中向遠處延伸的明亮曲線。
這讓她產生了一絲奇妙的明悟——只要跟着指引,就能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
德麗莎不由的有些無語,怎麼搞的自己跟個狗似的?
不對,她隱約記得,某人似乎有這樣的設定來着......
若有所思中將頭上的警官帽摘下來,並把另一隻手放在頭頂上、摸索中摸到了兩個柔軟的凸起,用手撫摸的時候會感覺到耳朵微微有些癢、以及從耳中傳來的被摸耳朵時的噪音。
不用猜,德麗莎都知道這是什麼。
643 「跟隨」
“......”
德麗莎一臉無事發生的樣子,重新又把警官帽戴上、戴好、戴嚴實了,這才感覺到整個世界忽然又變得美好了一些。
多看了一眼另外兩件服裝的屬性後,便把虛數衣櫃關閉了。
奔跑中一個衝刺,這幽靈一般的身體便穿過了牆壁,從窗戶的一側去到了外面。
......
浴衣:受傳說度影響,傳說越是奇詭、則本身越是強大。
私服:在以八重一族爲背景的世界中,你即是世界之子。(八重夢境,另一個凜所穿的衣服)
......
輕輕一跳。
這具沒有重量的身體,便能跳的很高、跳的很遠;可同時又像是有重量一般,讓她不用擔心會一直飄在天上下不來,落到地上後也不會發出半點聲音。
同時因爲這個身體是思念體形式,讓她可以視所有障礙物如幻影般穿過,可同時她又不會在落地的時候、也將腳下的地面當成影響般的存在無視掉。
這種感受是德麗莎從沒體驗過的。
尤其是以往飛在空中時、那迎面而來的風阻,此時卻半點也感受不到。
讓她總算能舒舒服服的體驗一下在高處的感覺外,有有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不過也對,思念體本身就並非真實存在的,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尋找真實感,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腦子有問題的事情。
果然無論是飛還是跳,都用自己的身體來做會比較好。
德麗莎搖搖頭,搖散了這些一閒下來,就會蹦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低頭向下方張望了一會,便看到了那個如同夢遊一般、正朝着某個地方走去的金髮少女,便立刻控制身體預判着她的行走路線、在她身前半米的位置降落下來。
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艾莉莎的胳膊。
“大晚上的不要到處亂走,快跟我回去吧。”
“......”
只是艾莉莎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即使被德麗莎拽着胳膊,也一副要繼續往前走的樣子,這不由令德麗莎皺起了眉頭。
“你聽不到我說話嗎?”
“......”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艾莉莎就如同被催眠了一樣,不僅聽不見德麗莎的話,甚至被德麗莎抓着胳膊也完全無法感覺到她的存在。
不像一開始的時候,聽到她的話還會有點反應,這就讓德麗莎感到有些不妙了。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要不先把艾莉莎帶回去?」
毫無疑問,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無論如何,不讓艾莉莎以身犯險,這都可以算是正確的選擇。
可問題是帶回去後應該怎麼辦?
她可不知道怎麼把思念體塞回身體裏,甚至連她自己要怎麼回去都不清楚。這樣一來她就得時刻盯着艾莉莎,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但人力有時窮,就算是精力無限的德麗莎,也偶爾會出現溜號的情況。
如果艾莉莎趁這個時候遛走了該怎麼辦?
......
“唉!”
反覆思索了一番後,卻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德麗莎決定跟着艾莉莎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這麼吸引她,並順帶着跟在身邊保護她。
644 「夢裏的茶話會」
隨着德麗莎的拉扯力下降,艾莉莎的身體總算能繼續走動了。只是因爲身後還拖着一個人,這讓她始終都走不快,只能以較爲平常的速度前進。
也讓德麗莎能記住來時的路,省的等會回去的時候想不起來該往哪裏走。
......
就這樣往前走了一會,在路過不少重複性頗高的建築後。
認路認的有點煩了的德麗莎,這時才發現一同走在這條路上的人、竟然不是隻有自己和艾莉莎,而是還有不少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她們雖然有男有女,且服裝特色和華麗度都各有不同,但卻有着一個相同的特點——那就是兩眼無神,彷彿看不見眼前事物的盲人。
那眼神與‘帶’着德麗莎走的艾莉莎幾乎一模一樣。
德麗莎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警惕着旁人的同時,也在警惕着四周的環境。
只是警惕了一會她就發現,擔心身邊的人完全是多餘的事情,至少在她們清醒過來後不用去在意的。
倒是隨着不斷的前進,四周的環境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不僅光照比之前充足了很多,甚至還漸漸轉變成下午那種明亮溫暖的色調;就連四周的景物也慢慢變成類似花園的風格,鮮花與野草構成了各種桌椅傢俱的造型,讓人看了會感覺非常的夢幻。
然而這並不足以吸引德麗莎的注意力,因爲她見過比這還要更加離奇的事情。
她回過頭向來時的方向看去,結果卻只有看不到邊際的原野。
“這是?”
咔咔咔咔咔——
一連串的奇異響聲,將德麗莎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她低頭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腰部左側綁着的刀正在顫抖,她連忙將空出來的手抓住了正在抖動的那把刀,想要用力壓制住不讓它發出聲音。
結果纔剛剛觸摸到刀柄的剎那,德麗莎的腦中就多出了一段描述:
【這裏是由TA人所構築的夢境,所有不被夢境主人所認可的力量都將被壓制】
德麗莎看着被自己握着的‘妖刀’地藏御魂,沉默了一會後長出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壓制,不是無效。”
這代表着她並不是毫無反抗能力,卻也同樣代表着她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這讓德麗莎的心情稍微沉重了一些。
同時也有點後悔,應該先把艾莉莎安置好再來探險。她一個人的話,可比帶一個累贅在身邊要安全的多,也更加沒有顧忌。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德麗莎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
爲防止被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夢境主人發現,德麗莎將艾莉莎拉到了人較多的地方一起走,藉助自己身高的優勢、將身邊比她高的人當做掩體,讓人很難從除頭頂上的角度外看到她。
當然,夢境不能以這種常識來判斷。
德麗莎也只是象徵性的躲藏一下,至於能不能藏的住,就看夢境主人有沒有全程開視野的習慣了。
如此又是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腥吮愦┻^了一個類似花環的門。藉着人與人之間的狹小縫隙,德麗莎看到的是一個好像‘後院’一樣的地方。
通俗點說,就是有點像一個喝下午茶的地方,類似這種情景、德麗莎以前就在卡斯蘭那家(舊宅)見到過,所以並不感到陌生。
如果放在平時的話,德麗莎甚至不會多看一眼。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
「夜晚的茶話會嗎?」
正這樣想着的時候,隨着一陣奇妙的舞會音樂聲響起,聚攏在她周圍的人全都向各個地方散去,就連被她抓着的艾莉莎也同樣如此、只是因爲被她拉着根本就走過去。
這樣又過了一會,艾莉莎的眼神開始逐漸恢復清明,這代表她已經開始恢復了過來。
只是眼中依然帶着明顯的迷茫,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其中所蘊含的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在哪、我想做什麼來着?
也是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被一隻極其有力的小手抓着。
低下頭看過去,便看到了這位穿着奇特的黑色服裝、並且頭髮還是從未見過的粉紅色的小女孩。
“你是誰?爲什麼要抓着我?”
“艾莉莎你不記得了嗎?我是德麗莎啊!”
說完德麗莎纔想起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她多半是不認識的。
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卻聽到艾莉莎說:“德麗莎?那是誰?我好像......”
......在哪裏聽過。
“???”
這樣的回答讓德麗莎非常的意外。
可當她抬頭仰視着艾莉莎的臉時,卻發現她似乎並沒有說謊的意思。
就像是在說——
「她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不,不對!」
多年以前有過做夢經歷的德麗莎很清楚,在夢中的自我意識並會具備全部的記憶,有一部分會被暫時性的遺忘、甚至就連行爲都會接近本能的幼稚。
就像有些人明明很聰明,可在夢裏做的那些事卻匪夷所思的沙雕。
所以,艾莉莎也應該是這種情況。
再看看其他人的樣子,也是一副明明來到了陌生環境、卻不會因爲陌生而產生什麼不適應,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大環境中。
這便是夢境最爲可怕、最難也最容易打破的一條規則。(注)
德麗莎想了想、決定先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於是便拉着艾莉莎朝一個擺滿了各種甜品拼盤的餐桌走去。
並不是因爲她饞這些喫的,而是想裝成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樣子,避免被人輕易的看出差別來。只是對被強行拉着的艾莉莎來說,就表現的有點不那麼情願了。
“你爲什麼要拉着我?可以先放開我嗎?”
只是德麗莎卻並沒有聽她的,反而告訴她:“艾莉莎你聽我說,我不敢肯定這裏會不會遇到危險,所以你必須呆在我的身邊纔行。”
“呃......”
艾莉莎感覺就像第一次參與某個小女孩的生日宴會,而那個小女孩也因爲第一次參與這種生日宴會、而把宴會上的客人們都當成是擅自跑到自己家裏的壞人。
於是爲了躲避壞人們,小女孩就選擇躲到桌子底下,並且‘邀請’你跟她一起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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