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299章

作者:天乃新

只可惜,無論是跟MEI的關係、還是跟天命的關係,她恐怕都再無緣擁有專屬服裝了。

「也罷,回來吧。」

德麗莎舉起右手,趁着赫卡忒還有一點崩壞能沒用完、提前收起了零額解放形態,控制着再度變爲星屑的部分藍沙、於手中構成一把類似單手劍武器的小型十字架。

剩餘則像暮光飛刃一樣,變爲藍色的小劍環繞在自己身邊,並隨着自身的動作而改變飛行方向和目的。

接着將全身的力氣集中在右腳上,將腳下的地面做爲攻擊目標,以‘寸勁·開天’的技法、用腳踢打地面,來達成一瞬間的提速。

使得德麗莎一眨眼間,便已出現在了教士的側面,把手中的十字劍朝對方的關節處斬去。

那是教士身上除了手和脖子外,僅有的防護比較脆弱的地方。

然而。

哪怕教士的反應慢了一步,沒有在星罰之雨停下的一瞬間。

就收起幾乎不能動彈的防禦姿態,卻在聽到腳步聲和武器斬裂空氣的聲音後。及時的側轉後背,用如同鞘翅目昆蟲的翅膀般的滑翔翼,扛住了德麗莎的這一次致命打擊。

只是早已經被砸的坑坑窪窪的翅膀,並沒有很好的防護住德麗莎的斬擊;伴隨着斷裂般的巨大痛楚,一側的鞘翅直接被從中間切斷了下來,讓本就不能飛的教士現在連滑翔都做不到了。

但是正因爲這短暫的拖延,讓教士抓住了剎那的傢伙,從德麗莎的劍軌中閃身而出,側翻滾N周後、於十米開外重新爬起來。

雙方相視沉默了一瞬,便再次用常人肉眼只能看到幻影的速度行動起來。

這一次雙方幾乎是同時攻擊,一拳一劍朝着對方打去。

並且教士毫不閃避的,直接用自己的拳頭去接德麗莎的劍;以德麗莎此時手上的劍的鋒利度、完全可以在一眨眼間就將對方的拳頭切開。

可那樣一來德麗莎就同樣會被殘拳攻擊到。

雖然對德麗莎而言,這樣的攻擊既不會疼也不會癢;但人打到總歸是不好的,再加上輕微的潔癖心裏,哪怕明知道可以用換裝功能清潔衣服、也依然不願意讓敵人的血沾到自己身上。

於是便劍刃橫了過來,以充當盾牌的做法擋住對方的攻擊。

然而!

就在拳頭命中劍刃側面的剎那,感受到劍刃上那奇怪的受力,德麗莎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果然,教士看似沉重的拳頭在接觸到劍刃的瞬間,便好像輕不着力的貼在了上面。接着彎曲手臂調整角度,將原本的打擊改爲推、將德麗莎的身體頂上了空中。(這話怎麼有點奇怪)

使得‘他以爲’無法在空中借力的德麗莎,在此刻成爲了必定只能承受接下來一擊的活靶子,便不再有任何猶豫的擊中在一拳之上、抬起頭用雙眼來瞄準頭頂上那個用身體遮住陽光的少女。

然後——

......

......

......

......

“爸爸。”

一個有着銀白色頭髮的小女孩,她的臉頰被一縷光遮蓋住了,讓人無法看清楚她的長相。

面對這似曾相識的畫面,教士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抓住她:

“莉潔?”

噗噗噗噗噗!

滿身被貫穿的痛苦,立刻就讓教士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此時的他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樣子;並被一大四小的五把劍釘在了樹上,唯一抬起的右手抓向的卻並非是他的女兒、而是另外的一個少女。

這個莫名的轉場讓教士愣住了,直到對面傳來對方的聲音後,才從愣神中恢復過來。

“我可不叫莉潔。”

說來也奇怪,本應該已經佔據‘優勢’的教士、卻突然不再繼續攻擊的德麗莎了,德麗莎當時也沒有多想、直接將教士往死裏揍。

直到確定對方已經沒有反抗能力後,才後退了一些給對方一個留遺言的機會。

“......”

不過,教士卻並沒有趁此機會,說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或是詛咒威脅的言語。

僅僅只是平靜的看了一會,看着對方那和自己女兒有幾分相似的銀髮。

用盡最後的力氣提醒她:

“小心天胎......”

638 「魔法觸手與修女」

“嗯,然後呢?”

“......”

“???”

“......”

“......”

看着被釘在樹上的男人,臉上那即使面對死亡也依然如此的安寧;德麗莎默默的注視了一會,忽然轉過身惱怒的踢飛了一塊石頭:

“話才說完一半就沒了有意思嗎!?”

『【......】......』

嗯,AI小姐也覺得,像這種情節對於當事人來說、有些話說一半還不如沒說。簡直就是把別人的好奇心釣起來、又給親手摁滅了。

確實挺讓人難受的。

繼續在原地發泄了一會後,德麗莎便把變回十字架形態的赫卡忒,連通放在一邊的暮光飛刃一起收進了虛數空間。

就立刻走回去開始的地方,找到了除卻身上積了了點灰外、基本上就沒受什麼傷的艾莉莎,將其抱起來後按着菲米莉絲的導航、朝着東北方向所在的天穹帝國走去。

雖說之前艾莉莎只是在夢裏有意帶她去這個地方,但想來那多半也是艾莉莎的真實想法吧。

暫時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好的德麗莎,選擇了按着艾莉莎的想法前進。

至於這個耿直的不繞個道,會不會直接跟聖堂的後續部隊撞上,那就等到時候再說了。

反正她不打算繼續躲藏下去了。

就像這次,哪怕她們已經儘量的去躲避聖堂了,卻還是遭遇到了不是聖堂的敵人,這讓她明白有些事情終歸還是需要面對的。

話說回來。

“那個女人跑哪去了?菲米莉絲你有看到嗎?”

自從開了零額模式後,德麗莎就沒再見到過魔女小姐了。

按說就算是被劍雨轟成了渣渣,最起碼也得殘留一些人類的血肉骨頭什麼的吧?可實際上那個女人卻好像消失了一樣,連點骨灰啥的都沒有剩下來。

只可惜,就算是能夠兼職一下雷達和探測器的AI小姐,也並沒發現可能埋在土裏的那位魔女小姐的殘骸。

......

海上。

在這片廣闊無際的蔚藍之上,有一個從上面如同渺小的黑點,可如果靠近了就會發現,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長相有些扭曲的奇怪類章魚生物。

此時這隻章魚正心滿意足的曬着太陽,完全不擔心做爲一個海洋生物,會因爲曬太陽過多導致表皮乾裂、甚至是脫水死亡。

僅僅只是像大多數人類一樣,在喫完飯後享受午後的陽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章魚那比房子還大的眼球突然就暴突了起來,大量的血絲爬滿了眼球、隱約說明着它是有多麼的痛苦。

它試圖將海水灌進那如同花瓣般的嘴中,藉此來沖掉腸胃中令它感到疼痛的尖銳之物。

但是並沒有用!

那些尖銳物不僅沒有被就此沖洗掉,甚至還從它身體的各個方向鑽了出來、連着一根根金色的鎖鏈飛向遠方。

接着就像命中了空氣牆一樣懸掛在空中,竟然以這種足以氣死牛頓的方式、隨着鎖鏈的收縮將章魚的身體吊在了空中;讓它除了因爲疼痛和離開大海的恐懼、而不斷揮舞觸手外,什麼都幹不了。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到此結束。

原本懸掛在空中的鎖鏈的尖角,突然從空中折返回來釘在了章魚的嘴上,並依靠那不可思議的恐怖的力量,拖動着迫使章魚的花瓣嘴張開。

並這樣保持了十幾分鐘的樣子。

它的那雙房子大的眼睛,纔看到一個渾身都是粘液(口水)的小人,從自己的嘴裏爬了出來。

那正是美麗的學園長大人!

只是她現在的狀況,似乎不太好——

“真是夠了!我又不是魔法少女,爲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跟德麗莎有着相同記憶的學園長大人,自然是知道‘觸手怪配魔法少女’這個組合的。

只是她好好的一個天命修女,又不是那種穿的越少就越強的魔法少女,爲什麼也會被觸手怪找上門來?

用力的抹掉臉上比膠水還粘的透明黏液,隨手擦在基本已經完全溼透了的黑色修女服上。

學園長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先去找個地方洗個澡。

至於說尋找那孩子,她相信就算晚上一兩天、那個孩子也應該不至於直接給作死了。

嗯,就這樣決定了!

學園長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小手一握、可憐的章魚君就被猶大給分屍了,將她腳下的海水給完全被染紅了,使這個畫面看起來莫名的詭異。

639 「十音」

在位於赫爾修斯大陸的東面,有一片非常廣闊的‘黃金土地’。

這是幾乎所有要越過鷹之巢,前往斷崖的唯二去路——另一個就是乘船繞行,因爲斷崖是臨海地區。

然而,在這片幾乎生機斷絕的沙漠上,卻還是有人選擇建立一塊適宜生存的土壤,並在經過十幾代人的努力組成了一座建立在黃沙之上的國度。

原來的路人喜歡稱其爲‘黃沙之國’,也有飽學詩書或者富有閱歷的旅人、會知道它原本的名字叫作‘阿斯蘭’。

不過那並不重要,因爲通俗往往意味着更容易流傳,更容易被他人所知曉。

當然。

真正讓這個國度如此令人着迷的地方,卻並非是在沙漠上建立國家這一壯舉;而是在這片並不富裕的土地上,創造出一個在故事書都能描述成‘沙子下面埋藏着數之不盡的碎金’。

這讓無數的淘金者們,都向往着能在這個國家大發橫財。

然而真正去過的人才會明白——

沙子下面埋藏着財富,這本身並不是一句虛言;只是大多數人理解的有錯,沙子下面並沒有埋藏碎金和希爾,有的只是能用來換取這兩種財富的農作物。

那是一種名爲‘月下搖籃’的奇特花科植物。

它不需要陽光和水,只需要一塊足夠寬敞的沙土,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長。

等開出花朵的時候,就到了該去收成的時機。

農民們只需要掐掉花朵,保留花莖和根鬚,過不了多久就會再次長出來。

如此反反覆覆,就算花瓣本身很難填飽肚子,可當足夠量的收成堆積下、也漸漸的變成了當地人的一種主食。

尤其是經過特殊工藝的處理後,這種花瓣發酵出來的酒、會散發出純粹的酒香而不醉人,因此很受大多數不喜歡喝酒的人歡迎。

只可惜花朵的保質期太短了,需要釀造的工藝又不是沙漠地區這種環境可以滿足的,導致其釀造出來的酒一直都頗爲稀少。

也因此導致了其價格的節節攀升,最後變成了‘只需要帶回去一點點就可以發財’的程度,於是就漸漸的出現了‘沙子下面埋藏着碎金’的傳說。

而在這樣一座表面看上去貧窮,實際上比大多數溫帶國家都要富裕的國度中;有一位膚色和髮色都與當地人存在着明顯差距的少女,正木訥的提着一桶水往自己家裏走去。

卻不知爲何,少女走到了一半忽然聽了下來,這讓她身後跟着的另一位少女差點一頭撞上去。

“十音,你突然停下做什麼?”

“......沒。”少女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只是她的言談舉止更像是一具生鏽的木偶:“我,沒事。”

說完,就繼續提着木桶,打開了不遠處的家門,走了進去後將木門關上。

她的女伴則是輕輕的搖着頭,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

十音,這是少女的名字。

與當地大多數人、甚至赫爾修斯本土居民的取名方式都不同,因爲她本來就不是來自這塊大陸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