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再往下翻,不出所料的是孩子們被一個個的送走了,女主人卻很出乎預料的被留了下來。至於原因就連女主人也不知道。
字裏行間透露的都是一種茫然、對未來的恐懼。
尤其是寫到後面幾頁的時候,竟然就連孤兒院的院長都放棄了孤兒院,原因是國家給的補貼太少了、少到根本就養不活自己,更何況身邊還要加個拖油瓶。
於是院長就自己跑路了。
當然,這一點院長沒有明說,只是跟女主人說自己有事出去一下,讓女主人在孤兒院裏等她回來,結果女主人就這樣一直在傻等。
等啊等啊,一天天的過去了,就是不見院長回來。
一直到女主人把能喫的都差不多喫光了,爲了節省最後一點口糧、結果卻差點把自己給餓暈了,那個性別不明的院長也完全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所以在最後一頁,女主人沒有再寫任何內容,只是畫了一幅畫。
那是一副很潦草的類似塗鴉的兒童簡筆畫:
畫上有的一扇門,門的兩側是牆壁和窗戶,窗戶上趴着幾個笑臉望着這邊,其中有一個還指着門、示意讓看到門的人把門打開。
至於門打開後是進去,還是讓裏面的人出來,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大人,食大......嗯?.jpg
452 「霧之箱庭(二十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德麗莎看了一會後,忽然產生了一種‘這扇門可以被打開’的奇怪想法。
不過很快就又被她否定了,因爲這只是一幅畫而已。
畫怎麼可能變成真的呢?
一邊搖着頭,一邊將筆記本合上,並往原本存放它的那個空隙裏,一點點的塞、塞......塞到一半後突然停下了。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爲什麼我總會本能的去否定這是個夢境呢?」
明明她已經不止一次遇到奇怪的事情了,甚至心裏面都明明白白的知道這些都是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本能的將其當成現實來對待。
用現實中已經習慣了的常識,去否定那些親眼所見的異常。
這本身就是一件比異常還要更加奇怪的事情。
“所謂科學,就是將能夠被理解的事物概括進去的學說,不要將無法被理解的事情強行用科學去解釋。”德麗莎低聲自語着幾乎毫不相關的事情,然後說着說着就忽然笑了起來:“說起來,這話到底是誰說的來着?愛因斯坦嗎?”(麗瑟爾:不是我!我沒有!)
「嘛,那種事情其實無所謂。」
德麗莎將筆記本再次翻開,並翻到了最後一頁;將手伸向那扇門的時候,心裏甚至還會產生‘我這麼做一定是瘋了’的念頭。
可越是如此,德麗莎就越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就讓我看看‘你’試圖掩蓋的‘真相’究竟是什麼吧。」
......
強忍着抵抗自我矛盾的彆扭感,德麗莎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總算將手觸碰到了那畫中的門上,接着就感覺到一股吸力將自己拉了過去。
思維也一度停止。
再次醒覺過來的時候,德麗莎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整個房間唯一的照明就是頭頂的油燈,也因此讓房間裏的色彩顯得有些昏黃。
但這種昏黃卻讓人感到莫名的舒適與安心。
眼角隱約瞥見的事物,讓德麗莎向右轉頭看去,看到的是個四四方方的玻璃窗,窗外是正在飄着白雪的傍晚夜景。
這恰到好處的時間段,使得窗外的景色格外的好看,讓人會不由自主的想駐足觀看。
就這樣看了一會後,忽然一種清脆的滾動聲從右腳邊傳來,也將德麗莎的注意力勾引了回來,讓她能夠轉開眼睛看向自己的鞋邊。
並彎下腰把它撿了起來。
「蠟筆?」
那是一支藍色的蠟筆,被磨平了一些的筆尖,象徵着這隻新買不就的蠟筆,纔剛剛被某個孩子使用過。
順着蠟筆滾來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扇被打開了一半的臥室門,透過門框看進去、隱約的能看到有一個人影在晃動着。
德麗莎出於好奇心,便拿着蠟筆推門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跟可可有些像的幼小女孩,正趴在地板上努力的描繪着畫作。
當然以德麗莎的審美來說,其實就是霞姬八畫。各種亂七八糟的線條,讓人看不懂她究竟在畫什麼。
或許是太過於專注了,幼小女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德麗莎。
直到德麗莎湊近後並蹲下來後,她才抬起頭看向了德麗莎。
就這樣靜默的看了一會,然後最終蹦出來一句:“姐姐你是來帶可可走的嗎?”
好吧,這都不用德麗莎問了,直接就知道了幼小女孩的名字。
雖然就算幼小女孩不說,她也能猜得到就是了......
而且令她在意的是——
“帶走是?”
“誒?不是來領養可可的嗎?”聽到德麗莎這樣問,小可可就明白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心情頓時變得低落了起來:“大家都走了,院長也走了,就剩下可可一個人,好寂寞。”
“怎麼會寂寞呢?現在不是有我嗎?”說着,德麗莎就將藍色蠟筆遞給了小可可。
小可可看了看德麗莎,又看了看藍色的蠟筆,搖了搖頭沒有接受。
“怎麼了?”
德麗莎不明白,爲什麼小可可沒有要回去。
然而小可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德麗莎很意外——
“這支蠟筆是姐姐的,不是可可想要的那支。”
“我的?”
德麗莎不解的看向這支藍色偏白的蠟筆,不明白它怎麼就變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不過小可可並沒有解釋,而是猶豫着拜託給了德麗莎一件事。
“姐姐能把可可的蠟筆找回來嗎?”
“可以倒是可以。”德麗莎沒怎麼多想就答應了,畢竟只是個找蠟筆而已,又不是貴重物品。只是她需要知道的是:“那我該去哪裏找呢?”
453 「霧之箱庭(二十九)」
“誒?答應了?”
小可可露出了一副喫驚的樣子,似乎她早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結果德麗莎卻反而答應了。
這讓德麗莎覺得格外的有趣:“對哦!我答應了!”
“......”
小可可沉默了一會,然後掰着手指數出了三根,擺在德麗莎的面前說:“可可一共丟失了三根蠟筆。一根綠色的就在隔壁的房間,不過院長不讓可可出門,可可去不了。”
“還挺近的啊!那麼剩下的兩根呢?”
“一根是奶酪色的,被可惡的老鼠拿去了。那是一隻貪喫的老鼠,姐姐要用能喫的東西跟她交換,她纔會把蠟筆還給可可。”
“她?”
德麗莎很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女性第三人稱的‘她’。
不過小可可並沒有解釋這個問題,而是說出了第三支蠟筆的去向:“第三根是黑色的,只有在天黑的時候,才能在田野中找到。姐姐首先要找到南瓜燈,不然姐姐就算一直摸黑摸到明天早上也是不可能找到的。”
“聽起來還挺有難度的。”
“所以姐姐確定要幫可可這個忙麼?”小可可沒有等德麗莎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出了自己認爲的結果:“沒關係的,可可可以等,總會有人願意幫助可可的。”
“誰說我不願意的?”
“誒?”
“給我在這等着!”
說罷,德麗莎就丟下小可可直接出了房間,轉身走向旁邊的另一扇門,就想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去——然後沒擰動。
因爲門似乎從內部被反鎖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誰用鑰匙鎖住了。
這種情況下,排除掉德麗莎現在的身體能把門撞開的可能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一臉敲了七八輪,敲的她手指都有些麻了,這讓她懷疑裏面可能是沒有人,或者有卻裝作沒聽到,就想轉身去找物理學聖劍之類的東西把門撬開。
結果門卻突然咔嚓一下的打開了。
這讓乾乾轉過身的德麗莎,又立刻把身體擺正、正對着開門的人。
“你有什麼事嗎?”
開門的人,是一個比德麗莎高出很多,如同巨人一般的金髮單馬尾。
如果德麗莎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長大後的可可了。
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如同軍服一般的綠色制服。
這種配色讓德麗莎不由的開始聯想:
「綠色的蠟筆要在穿着綠色軍服的可可手中得到......這裏面該不會是有什麼關聯吧?」
“喂!我問你話呢!”
軍服女性等了一會,都沒等到德麗莎回答,便有些不耐煩的楊晃着她肩膀,把沉迷於思考中的德麗莎給搖醒了。
“啊?什麼?”
“我是說——算了!”
年長的大可可原本是想重複一句的,只是後來又突然沒興趣了,一下子就把門給關上了。
“......”
德麗莎莫名其妙的看着忽然就被關上的門,抬起手有心再敲幾下門把人叫出來。只是考慮到裏面的人多半不會理自己,就暫時先把這個想法放下了。
「我還是先去看看別的吧。」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短時間,德麗莎決定先去找老鼠洞。
結果找着找着。
等她找到老鼠洞後,她就明白了,爲什麼小可可說起老鼠的時候用的是‘她’。
「我早該想到的......」
看着面前比正常的我是門還大的,如同米老鼠的頭像描邊一樣造型的洞穴,德麗莎立刻就知道這是那所謂的‘老鼠洞’了。
這還真是夠形象的。
德麗莎抬腳就走進了,這連個門都沒有的‘老鼠洞’。
並在剛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一位帶着老鼠耳朵髮箍、有着黑色短髮和紅眼睛、穿着紅底白斑點的奇特服裝的少女,此時正躺在沙發上有一個口沒一口的喫着花生米。
一副混喫等死的樣子。
看的德麗莎很想過去抽她一頓——只是考慮着自己的小身板,真這樣做還不一定是誰抽誰,所以才忍着沒這麼做。
當然,德麗莎沒這樣做,可屋裏多出一個人,老鼠少女總不至於都發現不了吧。
於是老鼠少女就坐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看向德麗莎:
“你是誰啊?怎麼跑到這一界層來的?”
「界層?」
雖然很在意這個名詞,但德麗莎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而且對方也未必肯回答她的問題。
於是便將一開始的目的直接講了出來。
“我是來替可可把蠟筆要回來?”
“誒,蠟筆啊......你真的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老鼠少女忽然笑的奇怪,那感覺就像是——
上一篇:原神恶人模拟器,我是她们的公敌?
下一篇:魅魔转生的我会点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