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明明只是不到拳頭那麼大的純高溫火焰,卻產生了如同破片手雷一般的殺傷力。
大範圍濺射的火焰和石礫,如同強酸與刀刃一般。
將附近的沙土燒成了玻璃、將斷開的鋼筋燒成了鐵水;穿過了看起來堅固的掩體,將打成了篩子的樣子。
Hua只能儘量的用雙臂掩住頭部,不讓那致命的攻擊直接擊中大腦。
一旁看着心急的Kevin,在炎之律者看不見的角度,將那些臨近的火星熄滅、並替她擋住了大部石刀的攻擊。
可即使如此仍舊有一兩片扎進了雙臂的肉裏,讓她感到了透骨的疼痛。
Hua一邊儘量讓自己保持移動,一邊咬着牙將扎進手臂中的石刀拔出——雖然這樣加速血液的流逝,但至少不會過於影響手臂的活動。
因爲剛纔那一下是真的傷到了骨頭——
就更別說會不會感染的問題了,她甚至都沒有空閒給自己包紮傷口。
——堅持住啊!
Kevin仍舊在掩體後面跟着Hua移動,他必須也只能這麼做。儘管在掩體之間移動的時候,總會偶爾露出自己的身影,稍微吸引一下炎之律者的注意力。
可是很快就像幽靈一樣消失掉,炎之律者就會立刻放鬆警惕,繼續貓捉老鼠的遊戲。
繼續在遠處玩了一會火,大概是覺得小老鼠的反抗能力也就這樣了,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玩膩了,炎之律者總算開始靠近已經傷痕累累的Hua。
然後——
炎之律者在Hua看不懂的注視下,抬起手將熔漿球丟向了Kevin的藏身處。
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或者說其實對方就從未忽視過,Kevin只能將自己面前的掩體凍結,使它不會被炎之律者的高溫烤化。
可他似乎忘記了一個恐怕連小學生都知道的基礎物理知識。
熱脹冷縮!
熔漿球在命中冰凍掩體的那一刻,Kevin就感覺到了不妙;只能立刻將隨身帶來的水將自己全身澆了個遍,接着把自己凍起來。
轟啪!!
爆炸和亂石攻擊,還有隨之而來的衝擊波,高溫快速的將他體表的冰層融化,同時還將他推到了空中。
炎之律者嘴角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手掌對準無法在空中進行的Kevin,幾乎呈現爲白色半液態的火焰,就要對着Kevin噴吐出去。
噗!
身上依然殘留着,因Kevin的低溫血液,而沒有徹底被融的霜。
Hua抬起一腳就是踢在了炎之律者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量將其踹進了一旁的建築中,再也承受不住建築隨之倒塌,將炎之律者的身體淹沒在了瓦礫中。
當然Hua也並不好受,右腳在碰到炎之律者身體的那一瞬間,她就感覺自己是一隻腳踩在了岩漿裏。如果不是臨行前用魂鋼在鞋的表面加固了一層,可能這一下會連通鞋子和她的大腿一起熔掉。
可即便如此,魂鋼屬於金屬的導熱性,依舊無法避免的將着炙熱轉到了Hua的腿上,讓她無法確定自己的腿的燙傷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了。
——隨着鞋子開始冷卻,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儘管依然可以活動,卻像不屬於自己的一樣。
一旁的Kevin剛好在這個時候落下,只是落點非常的不幸——一枚鋼筋從後面扎進去,並從他的側腹鑽出。
血液剛剛流出一些,鋼筋和制服就被血液的低溫凍在了一起,替他很好的止住了血並暫時壓制住了傷勢的惡化。
可難忍的疼痛依然在折磨着他的神經。
不過Kevin並沒有去管這些,而是立刻從廢墟中爬起來,並趕在Hua的前面衝向了炎之律者的墳墓:
“讓我來!”
在將部分血液灑到Hua身上後,Kevin毫不遲疑的就遠離了Hua。
Kevin跑動的過程中,用隨手撿到的尖銳物,將自己手臂的動脈割破,導致低溫的血液從中流出。接着又用身上僅剩的水澆到手上,使其與血液進行一定比例的混合。
最後的結果竟是在將他的右手也凍在一起的前提下,將整個右手、血液加水凍結成了一把寒冰之劍。
並將這把劍刺向,此時正對面的那個高溫聚合體的中心。
036 「真紅之燼」
Kevin成功的將寒冰之劍刺了進去。
但遺憾的是,他並沒能對目標造成傷害。
隨着寒冰逐漸融化的感覺,和從正前方傳來的推力,讓Kevin不得不一步步的後退。
在後退的過程中,面前的瓦礫像是被一股神祕的原力操控了一般,竟然主動向四周散開,讓Kevin能夠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毫髮無傷的炎之律者,以及她抓着只剩下寒冰之‘刺’的手。
如此近距離的面對完全形態的律者,這還是Kevin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之前面對死之律者時,對方已經失去抵抗能力了。
炎之律者再次向前走了幾步,並將另一直手抓向Kevin的脖子,Kevin只能繼續向後退——但並沒有用。
隨着炎之律者突然拉扯,措手不及的Kevin一下子就被掐住了脖子,滾燙的手掌掐住皮膚的瞬間、就將動脈的表皮和血管壁燒穿,使藏在下面的血液噴湧而出。
哧——!!!
血液濺在炎之律者的手上,併發出好像烤肉般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大量的白色蒸氣。
驟然觸碰這種低溫液體,讓炎之律者感到非常的不適,她就像是徒手抓着冰塊的孩子一樣,手不受控制的胡亂揮舞着想要將之甩下去。
就連原本抓着Kevin的另一隻手也跟着鬆開了。
Kevin剛一得到解放,就立刻遠離炎之律者,並在途中扯下一塊布、纏在了自己脖子上的傷口處,使之快速的在血液的作用下將傷口凍住,以此來止血。
同時看到了炎之律者的行爲後,他產生了一個想法。
說不定可以——
“Hu...a......”
這一說話,Kevin才發現了問題,似乎剛剛連帶着氣管也受到了損傷。只是自己處理的比較及時,沒有讓傷勢進一步擴大到會立刻致命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說話也好、甚至是呼吸,他都感覺到了明顯要比平時困難許多。
雖說還不是不能——
Kevin立即就轉變了思路,對Hua做了幾個軍隊專用的手勢,讓其跟自己分兩個方向夾擊炎之律者,讓炎之律者左右爲難不能很好的應對。
看到Kevin突然改用手勢,Hua也是稍微意外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反應沒跟上,差一點就在行動上漏了半拍。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趕上了,由Kevin做爲主攻站到了炎之律者的正面,Hua則翻越障礙來到了炎之律者的背面。
正當炎之律者有所察覺的時候,正面的Kevin卻對炎之律者甩了一把血液,血液直接流進了炎之律者的眼睛裏。
“啊!!我要殺了你!!”
暴怒的炎之律者擦掉了眼睛上的血跡,露出了儘管沒有瞎、卻佈滿血絲的眼睛,雙手高舉並凝聚着全身的熱力,使之集合成了一個如同太陽般的大火球。
“你在看哪裏?”
反轉聖遺物系列的手槍,拇指按住槍托的底部,以槍身做爲少了半截的柺子,砸在了炎之律者的脖子供血處。
要害驟然受到了攻擊的炎之律者,眩暈感讓她一時間無法控制住力量,導致剛剛做成的太陽就立刻散去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時,但卻如同火上澆油,讓炎之律者的火氣再次上漲,竟不顧Kevin的威脅轉過身,正面面對着Hua要現將這個沒什麼威脅、卻煩死人的跳蚤滅掉。
“Teng(等)着你呢——”
Kevin用右手僅剩的那最後一點冰,直刺向炎之律者的後心。等炎之律者因疼痛察覺到的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
Kevin的右手在冰刺的幫助下,從炎之律者的後心穿透出了胸前的鎖骨,並且很巧合的將一塊瑰麗的寶石給頂了出來。
——那個是!
包括炎之律者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寶石的身上。炎之律者甚至顧不上身上的傷勢,就要去搶奪寶石——相比起肉體上的傷勢,律者真正的致命點是核心。
“Pu(不)要讓她拿到,Kua(Hua)!!!”
Kevin已經來不及搶奪了,他用力的對Hua大喊。
——拿不住的!
只用不到千分之一秒,Hua就做出了準確的判斷。然後她直接一槍托砸寶石上,將其撞飛到了只剩半截的牆角處。
面對這個情況,炎之律者愣了一下後,就沒有再繼續做其它事情了。她現在這具身體已經走到了盡頭,失去律者核心的支撐,她連動一下手都變得困難起來。
也就是說,剛纔那只是她最後的一拼,拼輸了就要面對結局。
“這是——”
炎之律者的眼睛,漸漸的變回了她人類時的樣子,眼瞳中泛着幾絲清醒、幾絲迷茫,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Kevin突然拔出了刺穿她身體的右手,導致一股血直接湧上來、堵住了她將要說的話。
隨着Kevin的撒手,炎之律者躺倒在了地上——
見到炎之律者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Kevin就要親手終結她:“都Qie(結)束了!”
“等等!”
Hua抓住了Kevin的手,沒讓他進行下一步。
“你幹什麼?如果不Che(趁)現在的話——”
“交給我吧。”Hua想了想,找了一個理由:“我想跟她說點話。”
“——希望你明白,自己都Cai(在)幹些什麼。”
Kevin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律者核心,用自己的低溫來抵抗依然炙熱的核心上傳來的溫度。
接着他就走開了,沒走太遠,卻留給了她們足夠的時間,讓她們可以說些悄悄話。
“現在、是什麼時候?”
她看起來記憶還停留在成爲律者的時候。
Hua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很多天了。”
“是、咳咳、噗。”血液再次湧上來,堵住了她的呼吸道,讓她不得不先把這口血吐出去,才能繼續說話:“怎麼、沒看到那個小傢伙?”
“不許你跟我提她!!”
受到刺激的Hua,用槍瞄着她的頭。
“這樣啊。”即使Hua沒有正面回答,她也猜到大致的結果了:“你在猶豫什麼,開槍啊。”
“你當我不敢嗎?”
Hua氣憤的、用力的想要扣下扳機,接着雙手並用的用力按。
——天空,真藍啊!
Himeko抬眼看了一眼天上,掛着大量烏雲、明顯是要下雨的天氣。接着她閉上了眼睛,呼吸開始變得平穩:
“對了,最後在告訴你一件事——崩壞是有靈魂的。”
037 「天火·劫滅」
“崩壞、是有靈魂的?”一週後,MEI坐在Hua的牀邊,記錄着那天發生的事情——相比起來,Kevin的傷勢就要重上很多了,至少現在還不宜打擾他,所以MEI只能來找已經恢復一些了的Hua:“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請別跟我說話。”
顯然德麗莎的那件時,她仍舊耿耿於懷。
“那好吧。”MEI只能起身,並拿起被Hua遺棄的遺物系列雙槍:“如果你不需要的話,我就拿走了。”
然而——
對於殺了自己最重要之人的武器,Hua再也不想見到了,所以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
“Kevin。”
從Hua那裏離開後,MEI就來到了專門給Kevin的治療艙旁邊,看着在修復溶液中沉睡的男子。
顯然他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尋常的醫療手段無法在短時間內治癒他,甚至還可能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這對高層而言是不能接受的,畢竟他也是極爲重要的戰鬥力。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在看完了這兩人後,MEI沒有再去德麗莎那裏。
反正那孩子暫時也應該醒不來,就算醒來旁邊也有陪護人員,能夠照顧好她——就算有什麼緊急情況,也能夠撐到她趕過去。
所以她現在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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