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正好此時還沒天黑,仍然能看到街上的景象。
......
只是隨着黃昏過去,白天與黑夜交替,街道上的景象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而這種模糊是因爲一種突然出現的白霧,將整個整個世界染成了一種灰白的色彩,讓人看不清楚霧後世界的具體樣子。
“整個世界都被迷霧徽郑故怯幸稽c光怪陸離的感覺......”
這就是起個霧,德麗莎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本來她應該也會去在意的纔對。
可是這個時候卻不知道爲什麼,提到‘迷霧’這個名詞的時候,她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卻一眨眼間又忘記了。(本人日常:仔細回想,忘了說啥)
不過倒是沒把‘外面起霧了’這件事給忘了,這讓德麗莎倒是抓住了繼續探尋的線索。
“迷霧嗎?”
德麗莎嘀咕了一句後,很是乾脆的坐回了轉椅上,登上了瀏覽器,開始搜索跟‘八重町’和‘迷霧’相關的內容。
結果一查就跳出來一大堆的詞條。
挨個點進去看了一眼後,就果斷放棄了這種無意義的行爲。因爲最高點擊量的那個幾個,竟然都是一些中二病胡言亂語的內容。
全都是類似於‘百鬼夜行’之類的腦洞,以及這霧是某個妖怪在作祟什麼的。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就算了,偏偏這些言論的下面還各種起簦o人一種‘這完全就是別人瞎掰胡說’的感覺。
“在這個遍地中二的國度找個不中二的野生帖子就那麼難嗎?”
德麗莎X掉了幾乎所有的頁面,轉而登錄上了當地的官方網頁,開始尋找那些被官方故意散播出來的,可能並不詳盡的情報,這才大致的知道了一些關於迷霧的事情。
首先這個迷霧最早出現時間是在十六年前。
這本來不是一個多麼特別的數字,各種事情都喜歡用多少多少年前的大約猜測來描述,基本上沒有人會在意這件事。
唯獨德麗莎在看到這條時,突然就想到了一副畫面,那是在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看到的一塊學校門牌。
立花澤私立高中。
再配上自己當時的衣着和那個‘朋友’的服裝,很容易就能想到自己應該是那所學校的學生,不然非要站人家(指別人)門口幹什麼?
只是通過照鏡子的方式,德麗莎又明確的知道了一件事——自己現在這副外表,說是高中生大概沒幾個人會相信。
撐死只能算是個JC。
不過既然衣服穿對了,那就不應該把年齡弄錯,最多就是她的年紀比較少。
而在極東最早上高中的年紀就是十六歲。(注)
這麼一聯想的話,迷霧就很有可能是在‘她’出生前後纔出現的。
“不,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其實她完全可以去求助‘現場觀小簿褪菃枡呀憬恪约骸F在的具體年齡;這樣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比她自己猜測可強多了。
不過德麗莎又發現了一個疑點。
假如說‘她’現在是十六歲的話,那麼櫻姐姐現在多大了呢?
絕對不僅僅是成年了吧!?
可是成年後的櫻姐姐,也依然還是那麼鮮豔的粉紅色頭髮。
一點要褪色的意思都沒有......
德麗莎搖了搖頭,暫且先放下這件事。
反正櫻姐姐也不會自己跑了,想問的話隨時都可以,現在更關鍵的是把這段官方資料看完再說。
432 「霧之箱庭(九)」
視角拉回,德麗莎再次看起了資料。
......
這種不知來源、不知原因的迷霧,就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只在每天的特定時間、即逢魔之刻(注)的時候出現,也就導致了很多人產生了不切實際的聯想。
偏偏八重町這十六年裏,每天的這個時候也確實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讓官方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就更加助長了關於‘百鬼夜行’之類說法的氣焰。
最終爲了闢謠,官方只得將那些因爲沒能及時回家,而在迷霧中‘神隱’了的女性,推脫是一種隨機性的走失行爲。
再加上極東是一個‘自殺率’最高的國家,竟然導致有相當數量的人接受並相信了這種解釋,認爲那些人是因爲各種原因、而跑到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裏自殺去了。(注)
除此之外,還要算上並沒有人見過妖怪、以及迷霧本身並不會對人體造成危害等原因,漸漸的也就導致了各種‘神話復甦猜想’不攻自破,變成了一種比較大械膴蕵沸再|的話題。
大家在一起討論,純粹就是圖個樂,沒誰會當真。
......
“話說回來,既然有人失蹤,就沒有人想過驅散迷霧麼?”
迷霧本身就是一種天氣現象。
在現代這種連降雨都能主動控制的時代,竟然沒有人依靠現代科技來驅散掉迷霧,這也是德麗莎理解不了的地方。
真是搞不懂當地領導的想法。
德麗莎把手支在桌子上,託着下巴繼續瀏覽了一會,都沒有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估計着這應該就是普通居民所能知道的極限了,再往深的話除非是在職人員,否則恐怕是沒辦法從正規渠道得到情報的。
但非正規渠道的話......德麗莎又沒有門路,這件也是難辦。
......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從身後襲來。
德麗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隻手按住了頭,讓她幾乎沒辦法動彈。
正當她擔心‘該不會是被人查水錶了吧’的時候,櫻姐姐略微有些生氣的聲音才從後面傳來:“跟你說過幾次了,眼睛不要離電腦這麼近,會變成近視的!”
“哦。”
德麗莎沒去反駁,甚至很順從的向後靠,與顯示器屏幕拉開了較遠的距離。
“......”
原本預料中的會把她的手甩開,再說一句‘不用你管’之類的叛逆話都沒有出現,反而很聽話的照着自己說的做了,這讓櫻姐姐一時間忘了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了。
就這樣尷尬的沉默了一會,櫻姐姐直接抓着她的手、將她從椅子拽了起來,拉着她往門外走:“跟我去喫飯!”
德麗莎沒回應,一言不發的跟着用櫻姐姐走,這讓櫻姐姐的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帶着德麗莎往樓下走。
一直到坐在客廳的餐桌上,德麗莎都拿起筷子準備開喫了,櫻姐姐才終於忍不住了:
“凜,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啊?”
雖然無論是‘八重凜’、還是‘德麗莎’,其實都是她,但她還是習慣被人叫作‘德麗莎’。
所以當被櫻姐姐叫她爲‘凜’的時候,德麗莎纔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別擔心。”櫻姐姐見她一臉的呆樣,還以爲她是被拆穿了想法、不敢對姐姐說一樣,便收起了自己的脾氣、用儘可能溫柔的語氣對她說:“無論你做錯了什麼都可以跟姐姐說,姐姐不會罵、也不會打你的。”
“......”德麗莎張着嘴,有些想問出自己之前的那些問題,卻又不敢問。
“說出來吧。”
櫻姐姐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就以爲她是:“還是說,這事不能對姐姐說?”
德麗莎搖搖頭,表達了否定
“那是什麼?”
德麗莎抿了會嘴脣,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我現在......多大了?”
“......”
櫻姐姐想不到她竟然問這個,也是生氣的皺起眉來:“你就算不想說,也不找這種理由來回避我!”
“不是,我......”
“算了!”
櫻姐姐生氣的放下筷子直接回房間去了,只留下德麗莎一個人尷尬的坐在椅子上。
「這下子難辦了呢。」
433 「霧之箱庭(十)」
有些食不知味的喫完了晚飯,德麗莎一回到房間直接躺在牀上,準備將事情全都放到明天再說。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之前睡過一覺,導致她的精神頭有點太足了,以至於這樣一直躺、一直躺......躺了好久就是睡不着,輾轉反側的像條蟲子滾來滾去。
然後她放棄了這種無意義的行爲。
頂着一頭散亂的粉毛,德麗莎再度從牀上坐起來,藉着窗外的月光面前能看得清楚室內。
不過能見度還是太低了,低到她摸着黑、手還沒摸到桌子、就一腳踢在了桌子腿上,那鑽心的疼痛實在是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早知道就先開下燈了。」
本來不想因爲開燈的聲音和光亮把櫻姐姐吵醒,結果卻反倒害了自己。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待腳趾尖的疼痛逐漸褪去,德麗莎比之前更加小心蹲着前進,並在再一次撞到頭的情況下,總算是摸到了電腦桌來裝東西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圓筒狀的道具。
稍微推開一點點電源,就有一束並不是特別明亮的白光,從其中的一端照射出來。
不過下一秒就被的德麗莎關閉了,使得看到那一抹光亮的人,都會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拿到了關鍵性道具後,德麗莎就跟做偎频模徛淖叩搅伺P室門口,並一點點的把它推開、走出去、再關上,這個過程中所產生的聲音、低到了德麗莎自己不仔細聽都會忽視的程度。
住在樓下的櫻姐姐多半是聽不到的。
只是接下來就是難點了——木製的樓梯很容易發出聲音。
哪怕德麗莎並沒有穿鞋,也無法避免老化的木板、會發出難聽的噪音。
德麗莎只能儘量將聲音減到最低,並祈稒呀憬悴粫胍雇蝗黄饋砩蠋颤N的,如果被當面撞到就尷尬了。
好在一切都比較順利,踩樓梯產生的噪音並沒有引來櫻姐姐,這讓德麗莎能儘快的離開這個‘兇險’的地理位置,並最終在玄關裏穿好鞋子、走出了這個呆了最多幾個小時的‘家’。
直到德麗莎將門關好了後,纔敢大聲喘了幾口氣。
同時也感到莫名的刺激。
......
平靜了下心情,德麗莎才正式離開了大門口,走向已經完全被迷霧徽值慕值馈�
走了大概十來米的樣子,再一回頭竟然就已經看不清楚來時的路了,那名爲‘家’的地方更是隻有一個輪廓。
難怪會有人經常在晚上失蹤,這麼大的霧、不失蹤才奇怪吧?
當然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閒着沒事大晚上出來轉悠。
就算是德麗莎這個‘非一般人’,在暫時失去所有力量的前提下,走入這個未知的世界也是有些心慌的。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她放下了,只能在心裏對櫻姐姐到了聲歉。
「雖然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有些事情如果不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的話,就永遠無法看到最後的結果......無論是美好的,還是殘酷的。」
再次往前走了幾步,計算好這個距離即使櫻姐姐趴窗戶看,也是沒辦法看到這裏產生的光亮後,德麗莎才正式打開了手電筒——將開關推到滿格,讓手電筒的光最大限度的照亮前路。
......
就這樣走啊走啊走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
累了,德麗莎站在原地休息一會;等覺得沒那麼累了,就再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樣在什麼都看不見的迷霧中到處亂走,時間長了也會讓她感到無聊,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自娛自樂起來。
比如說——自言自語。
“說起來,大半夜不睡覺,拿個手電筒到處亂逛,怎麼有種在玩‘真人版’《夜廻》的感覺呢?”
你看,女孩、手電筒、夜晚探險的元素都有了,就差個妖魔鬼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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