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我等會再過去。”
“哦、哦。”
目送着小伊瑟琳像逃命一樣的從自己身邊逃走,德麗莎都忍不住搖起頭來。
這膽子實在是太小了吧?
德麗莎都沒有兇過伊瑟琳,竟然還能怕成這樣?
......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呢?
德麗莎有心玩遊戲,卻怎麼也沒辦法靜下心來。
只能動身去可可利亞那裏看看——她應該不至於找德麗莎過去只是爲了閒聊吧?
392 「ティンダロスの猟犬(上)」
從圖書室到可可利亞房間,一共也就最多幾十步的路。就算德麗莎想要用爬的過去,也一共用不了幾分鐘。
所以德麗莎聽完伊瑟琳的交代後才顯得不那麼着急,而是在伊瑟琳離開了一會後纔去的可可利亞那裏,結果剛進去就差點被滿屋子的煙味給嗆出來。
那場景說是烏煙瘴氣都一點也不過分。
德麗莎只好把門打開,並一邊在鼻子前扇風;同時用另一隻手把可可利亞嘴上叼着的菸頭拿起來,並在一旁非可燃傢俱上摁滅了。
當然,這種會損壞傢俱的行爲,讓可可利亞看的一陣皺眉,只是她對此也沒有說些什麼,而是又拿出一支香菸想重新點燃。
“我說你夠了!吸菸有害健康!”
德麗莎乾脆把打火機和煙盒都一起搶過來,並丟在一邊不讓可可利亞碰到。
可可利亞有心去拿過來,只是剛抬起手就立刻放下了,並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算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了。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一些就明白了。”
“哈!?”
可可利亞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就從椅子上抬起屁股站了起來,使她從原本能夠與德麗莎平時的等高女性,變成了可以直接俯視德麗莎的女巨人。
“最近幾天我要出去一趟,所以只能拜託你代爲照看一下孤兒院。”
“爲什麼找我?不是還有娜塔莎呢嗎?”
“我要說的正是這件事。”可可利亞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吐露出了部分實情:“娜塔莎她......最近生病了,孤兒院裏如果發生了點什麼實情,她根本就處理不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替照顧一下娜塔莎,也能替娜塔莎分擔一下工作。畢竟,你可是她們的姐姐啊!”
“你說娜塔莎生病了是什麼意思?”
這話如果放在別人身上沒問題,但說娜塔莎生病了......這就讓德麗莎有點沒辦法理解了。
因爲娜塔莎的病什麼時候好過?
本身就有病的人,怎麼還能再次被說是生病?
這話根本就是病句吧?
“具體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可可利亞也不繼續解釋,只是讓德麗莎親眼去見證。因爲那是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的事實。
“可是,就算是這樣。”德麗莎仍然有一些沒辦法理解的地方:“你不更應該呆在娜塔莎身邊嗎?你不是娜塔莎的媽媽麼?爲什麼偏偏要在她生病的時候離開?”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不懂?”
可可利亞就搞不明白了。
爲什麼同樣是女孩子,德麗莎在某些方面就那麼的遲鈍呢?
“什麼意思?”
可可利亞繞過德麗莎走到了門外,並直接朝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直到走了老遠才隱隱有聲音傳回來,制止了想要追上去問的德麗莎。
“娜塔莎,現在最想看到的、是你。”
......
德麗莎站在門口,怔怔的望着空無一人的門口。過了好一會才抬腳走出了這個房間,同時帶上了方門。
並朝着二樓的方向走去。
到了娜塔莎的房間後,本意是想先去敲下門,結果手一碰、門就直接開了。
隨着門被慢慢打開,德麗莎漸漸的能看清楚裏面的情況了——
娜塔莎如預料中的那樣躺在牀上,臉色不太好看的她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而旁邊穿着孤兒院常服的小希兒,則趴在牀邊睡着了。
德麗莎見狀連忙抓住了門,避免門因爲撞到了牆而發出聲音,讓裏面的兩個女孩都被嚇醒。
接着才儘量放輕聲音,坐到了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過來、而準備好的另一張凳子上,看着娜塔莎那張睡美人一樣的睡顏。
伸出手想去撫摸娜塔莎的臉頰,卻在伸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了,因爲那有可能會把她弄醒。
於是手就這樣懸在空中。放不下去,又不想收回去。
「才分開沒多久,怎麼你就突然生病了?」
明明不久前,娜塔莎還是好好的,她還有說有笑、甚至故意戲弄她、故意要讓她不開心的來着,這樣的讓人怎麼能說病就病了。
「果然我還是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也許這樣對娜塔莎來說是不公平的,因爲德麗莎還沒有問過娜塔莎的意見。
「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
德麗莎把食指放在了嘴中,用力咬開了一個細小的傷口,使得血液混着唾液緩緩的從傷口中溢出來,並趁它完全滴落之前伸向了娜塔莎的嘴邊。
「希望她不會嫌棄我吧(指口水)。」
看着那滴鮮紅的色彩,在指尖慢慢的凝結;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朝着娜塔莎微微張開的嘴脣中心落下。
那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的時間都變慢了,慢到德麗莎想要加速這個過程。
快一點!再快一點!
......
【快停下!】
一隻突然從身後伸出來的手,伴隨着突然出現在腦中的聲音,一下子就抓住了德麗莎的食指、並順便接下來即將低落下去的那滴血液。
這出乎預料的情況,讓德麗莎也是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反應的站了起來,並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然而當她看到手的主人的時候——
“你、怎麼可能!?”
393 「ティンダロスの猟犬(下)」
站在,不,準確的說是飄,雙腳離地懸浮大約十釐米左右的一個少女。
她有着一頭顏色遠沒有德麗莎那麼潔白,卻也可以稱得上銀髮的長髮;並且偶爾擺動頭部的時候,能看到在其肩膀後面晃動的鑽頭卷。
總數大約是四個以上。
頭部左側頂上,還有一個類似燈唬蛘哒f王冠般的裝飾品,也不知道是純粹爲了好看、還是有什麼特殊的作用或象徵意義。
除此之外,這位眼睛爲咖啡色的少女,耳朵上還帶着形狀類似於靈魂寶石(小圓)的橘色墜飾。
少女的膚色是如同白雪一樣的美麗,尤其是加上她那身藍白黑相間、配色與德麗莎的暮光騎士鎧甲相似極高,大部分都是如同緊身衣一樣的女武神裝甲造型,只有裙襬是像婚紗一般的百褶造型的奇特服裝。
除了沒有看到懸浮在少女身後的那個半身機器人外,德麗莎幾乎已經認出這位少女到底是誰了。
畢竟她前不久可是剛因爲這位少女,才弄的九個十連抽全打水漂的。
但問題的關鍵是——
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還是以這樣一個姿態出現在德麗莎面前?
然而,少女卻並沒有要這個問題回答的意思,她僅僅只是攤開了沾着血的右手掌心,並將掌心中的血液收集起來、化作一枚眼淚形的紅色結晶。
看着那枚懸浮在空中的血液結晶,少女的眼中流露出的一種略微複雜的情感,德麗莎只能隱約的分辨出那裏面似乎有一絲‘傷感’和‘懷念’。
接着少女又重新將結晶抓到了手中,並把注意力放到了德麗莎的身上,張開嘴說:
【德麗莎姐姐別再任性了。你已經改變了太多的事情,繼續下去的話......會讓‘終焉’提前回到這個世界,那是我們所有人都不願意面對的‘未來’。】
明明是近在眼前的少女用嘴在說,卻像是隔了很遠的距離而沒辦法傳達到耳中,只能以類似量子糾纏的手段將聲音送到德麗莎的腦中。
“你剛剛叫我、姐姐?”
說完這句話,德麗莎纔想起來,娜塔莎和小希兒還在睡覺,便立刻轉頭看向她們。然後發現她們似乎睡的很沉,根本就沒聽到德麗莎略大的說話聲。
【放心好了,這個時間的希兒還無法干涉‘這個世界’。】
少女,不,理之律者·布洛妮婭看向酣睡中的小希兒,眼中是任誰都看的出來的寵溺。只是她沒有僅僅是在那裏看着,沒有任何想要靠近小希兒的舉動。
似乎有一種不能言說的力量在限制着她的行爲。
就如同她從剛纔到現在,就一直飄在原來的位置,而從來都沒有移動過一樣。
“你說這個時間的希兒是什麼意思?”
理之律者·布洛妮婭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僅僅只是用搖頭代表了自己的答案。
也許是不能說,也許是她也不知道。
【能再一次看到真正的德麗莎姐姐,布洛妮婭已經很開心了。】
“真正的我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理之律者·布洛妮婭再次用搖頭做爲答案,似乎代表着她並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僅僅只是單方面的在那裏自說自話。
【德麗莎姐姐只要繼續按照原計劃進行下去就好了,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未來。】
“你是說——”德麗莎聽到‘原計劃’這個‘詞彙’的時候,還以爲理之律者·布洛妮婭是知道了她的打算,於是就說:“按你的意思就是要我繼續放任下去?可是娜塔莎——”
【放心好了。布洛妮婭保證,娜塔莎姐姐不會有事的。】
理之律者·布洛妮婭看向沉睡中的娜塔莎,眼神是在面對德麗莎時同樣的懷念,那樣子就像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一樣。
【娜塔莎姐姐會另一種形式繼續活下去。】
“另一種形式是指——”
這一次卻不再是被人打斷,而是德麗莎面前的世界都發生了改變。一條條宛如獵犬般的陰影,開始環繞着眼前這位少女的身邊旋轉。
陰影中的觸鬚幾次都想要纏住她的手腳,卻被一雙看不見的拳頭給重新打了回去。
理之律者·布洛妮婭也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陰影‘獵犬’上面,這樣稍微看了一會後纔再次看向德麗莎。
【雖然還想再多呆一會,但是布洛妮婭必須要走了——她追上來了!】
“她是誰?”
理之律者·布洛妮婭只是對德麗莎露出了一個微笑,一個在德麗莎能想到的形容詞中、只能用‘絕美’一詞來描述的笑容。
那是她只在某段CG中看過的一個側臉的完整版。
接着這位少女就從德麗莎的眼中消失了,就像是電影中的轉場鏡頭一樣,很突兀的就不見了。
......
德麗莎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的呆,這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剛,布洛妮婭穿越時空來見我了?」
理之律者是布洛妮婭的某段未來,布洛妮婭以理之律者的姿態來見德麗莎,這隻能解釋布洛妮婭來自未來。
但就算是理之律者也沒辦法穿越時空的吧?
除非是借用了——量子之海的力量!?
沒錯。
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一次。
德麗莎依然記得,那是前文明時期的事情,她就是在那個時候見過一次希兒的。
沒想到這次竟然輪到了布洛妮婭。
那麼,布洛妮婭這次來就是爲了阻止她改變娜塔莎的未來?
但是如果德麗莎不聽勸,執意要改變的話,布洛妮婭不應該留下來繼續阻止她嗎?
然而實際上布洛妮婭卻因爲某個‘敵人’的追擊而被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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