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只見房間裏有兩個孩子,除了臉型幾乎一模一樣外,無論髮色也好、還是眼睛也罷,甚至是性格的巨大差別,都完全讓人沒辦法將她們當成雙胞胎。
一般來說雙胞胎的行爲模式不應該是接近完全同步的嗎?
不管外面的德麗莎怎麼想,此時已經‘失去同步’的(超凡)雙生子,正跪坐在一個矮小到、幾乎可以當成是凳子的木桌子旁,互相面對面的抄寫着一本厚度堪比字典的故事書。
就這樣寫了一會後,小青團依舊在努力奮鬥的時候,小粉團卻忽然作怪的丟下了蘸水筆,左手掐着右手的手腕、併力的甩着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一臉痛苦的樣子:“啊!沒了!我的王之力!”
那意思似乎在說‘右手要斷了’?
小青團聽到小粉團的吶喊(名畫,上仙版)後,也跟着停下了筆,稍微多看了她一會後、才繼續做着‘媽媽’交代給她的‘功課’。
這就導致小粉團像是一個獨角戲演員般,在那裏坐着無人觀看的演出。換個人來大概都尬犯尷尬癌了,可小粉團卻像沒事人一樣、很自然的就放下了自己的手。
並鄭重的用雙手抓着小青團寫字的那隻手,表情真切的宛如正在求愛一樣,直把小青團給看愣了。只能呆呆的坐在那裏,聽着小粉團說着完全不實際的話。
“莉莉婭,我們一起逃離這裏吧!”
簡直就像是在說‘我們私奔吧’。
小青團聽完後說出了一個問題:“那我們該去哪?”
“去......去天堂島!”(注)
“天堂島在哪?”
“在......”小粉團似乎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因此她只能現場腦補一個結果:“在那邊的山的後面(指着一個方向)。”
小青團扭過頭看去,只看到了一堵木頭牆。看樣子要到外面才能確定,具體是哪裏了。
只不過相比起這個,她們恐怕根本就應對不了外面的酷寒。
因此小青團說:“我們的身體可能堅持不到那裏。”
“呃,你說的也對......但是沒關係(注)!只要我們有恆心去面對它,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小青團點點頭,看樣子是很贊同這個說法,只不過:“但是媽媽會擔心的。”
“放心吧,媽媽只會爲我們找到幸福而感到欣慰。”
「我看她會把你抓回來後吊起來打,還是裸吊!」(注)
站在門外偷窺的德麗莎也不得不承認,腦子缺根弦的孩子就是容易變得歡樂起來,竟然可以自娛自樂到這種程度。
換她來是絕對做不到的。
不過,可可利亞應該很頭疼吧?
這個孩子已經不僅僅是熊的問題了!
好在另一個孩子還算安穩,不至於跟着她一起胡鬧,還會在適當的時候打擊她一下,不會讓腦子一轉、想出個歪點子、就直接付諸於實際。
至少要先考慮一下有沒有實現的可能性。
這也算是一種互補了吧?
——突然!
德麗莎感覺自己的裙襬被拽了一下,低頭才發現是小希兒用另一隻手拉。正想着她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卻見小希兒指着另外一邊、並張開嘴想要說什麼。
不過,德麗莎卻及時的把左手的食指放在嘴邊,讓小希兒保持安靜不要吵到別人,這才帶着她走向小希兒之前指着的地方。
在那裏有兩個或站或坐,呆在房間與房間之間的走廊上、刻意製作出來的提供休息的長凳旁,分別是頭髮翠綠的好像包菜般的小女孩、和有着燦爛金色頭髮的小女孩。
嗯,與娜塔莎的橘金色有些區別,小女孩的頭髮是像黃金一樣的溄鹕殷屝鸵彩驱R瀏海的妹妹頭(百度)。
但這些其實都無所謂。
關鍵的是小女孩身上的衣服有着明顯的血跡,她的整隻右手被白色的紗布包裹成了木乃伊的模樣。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最多隻能說包紮傷口的人不夠專業,以及小女孩不知爲何受傷了,並不會讓德麗莎和小希兒因此感到詫異。
真正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小女孩的雙手竟然被一條繩子給捆了起來。
這是在幹嘛?
380 「Deku」
受了傷還要被人給綁起來,德麗莎理解不了做這樣事的人是什麼心態。所以哪怕是多管閒事也好,德麗莎都沒辦法就這樣放着不管。
因此她想都沒想的就走上前,在金髮小女孩的面前蹲下,就要解開對方手腕上的繩子。
“別、別、不可以這樣做。”
翠綠色的包菜......不對,綠頭髮的小女孩,勉強鼓起勇氣想要把德麗莎拉開,卻因爲到頭來又立刻泄氣、而變得軟弱無力起來。
雖說就算她不泄氣且用盡了全力,也未必能拉的動德麗莎就是了。
“爲什麼不可以這樣做?”
德麗莎受傷的動作不停,並轉頭質問着綠頭髮的小女孩。即使是這樣一心二用的做兩件事,德麗莎也應該很快就把繩子解開了纔對。
可是解着解着,她就發現這繩子竟然是死結,只能用剪刀剪開,真是活見鬼了。
“因、因爲——”綠頭髮的小女孩咬着下嘴脣,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氣般,忽然把聲音放大並流利了起來:“因爲這是爲了妮娜好!!”
“哈!?”
爲了別人好,所以就要把人綁起來。
這是什麼鬼畜邏輯?
不是德麗莎理解能力跟不上,實在是這腦回路太過清奇了。
“因爲——”綠頭髮的小女孩似是很能理解她的樣子,也不等德麗莎問就先跟她解釋起來:“因爲這樣做是爲了、爲了不讓妮娜傷害自己。”
“爲什麼有人會喜歡傷害自己?”德麗莎發現在不會傷害到這個孩子的前提下,想強行把繩子擼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把剪刀,或者乾脆用自己的能力變出一把來。只是相比起那個,德麗莎更在意的是另一個綠包菜(注)的話:“還是說這孩子是個抖M?”
“抖M是什麼?”
“意思就是指‘喜歡被傷害’、‘感到疼痛時會變得快樂’。”
“Masochism嗎?”綠頭髮的小女孩竟然聽懂了,可也正因爲明白了話的意思,才讓她持續不爽的擺起了雙手:“不是那樣的!恰好相反,妮娜並不能感覺到疼痛!”
“感覺不到疼?那不就是無痛症嗎?”
德麗莎這下子倒是有些能理解了,因爲她多少知道一些關於無痛症患者的事情,其中就有‘自虐傾向’這一方面。
只是她倒是沒想到,自己會遇到有這種病的人。
畢竟,她從小到大,也只在兩個作品(注)中,見到過患有這種病的人。
現實中有沒有完全不清楚。
“好、好像是的。”
綠頭髮的小女孩沒聽過‘無痛症’(Analgesia)這樣的名詞。但這個詞本身就比較通俗易懂,以她聰明的小腦瓜很快就能理解了。(這又不是中文,通俗易懂個鬼啊)
“那我明白了。”
這樣看來,德麗莎還真就不能解開繩子。除非是她從頭到尾都在身邊看着,否則很難保證這個孩子不會繼續傷害自己。
只是這樣做就真的有用了嗎?
人如果想傷害自己,可不僅僅只是用手就能做到的。
不知道爲何,德麗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到了龜......咳咳。
“對了,還沒有問、綠包菜你叫什麼名字呢?”
妮娜的話倒是不用德麗莎問了,畢竟綠包菜都已經叫出來了......雖然那跟自我介紹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纔不是綠包菜!!是伊瑟琳!!伊瑟琳·利維休斯!!!”
明明很聰明卻又莫名膽小的小女孩,卻意外的很在意名字的問題。甚至都有勇氣跟德麗莎大聲嚷嚷起來,看來是對被人叫成‘綠包菜’很生氣了。
不過也對,就像矮子不會喜歡被人叫成矮冬瓜(注)一樣。
“好吧好吧,伊瑟琳你別生氣。”
“我纔沒有生氣!我只是、就是稍微、有點、在......”
越說到後面,伊瑟琳的音量就越低,到了最後甚至直接就變成了脣語。
還真是謎一樣的膽量啊。
“伊瑟琳!”
“是!”
身邊的小女孩條件反射的應了一聲,不過很快就又再次變得不敢說話起來了。
“你和妮娜是好朋友嗎?”
“......”
伊瑟琳沒有回答,甚至沒有任何回應。
這導致德麗莎只能猜。
不過相比於猜測,德麗莎更願意做的是去問。
所以她直接坐到了妮娜的身邊,看向這個哪怕被自己擺弄着被捆住的雙手,也依舊像木偶一樣呆坐在那裏,如同植物人一般的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妮娜,我可以這麼叫你麼?”
“......”
金色妹妹頭的女孩沒有任何反應。
“你和伊瑟琳是好朋友嗎?”
“......”
“那我就當‘是’吧。如果不是的話,她怎麼會這麼擔心你呢?”德麗莎看向低着頭,掰着手指頭在那尬站的伊瑟琳:“你說對吧。”
“......”
還是不見任何反應,看起來就像是聽別人說着跟自己完全無關的話題一樣,甚至都不像是對自己說一樣,所以可以完全無視掉德麗莎。
德麗莎看向還站在一邊,好奇的看着這裏,宛如圍觀羣幸粯拥男∠骸�
就乾脆對她招了招手,讓她坐到自己旁邊。
381 「約好了喲!」
“那這樣,我和希兒也來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
妮娜還是那樣坐着,既不表示同意也沒有要拒絕的意思,就好像這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
“如果你不出聲的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她的話,好多。
妮娜稍微轉了下眼睛,用常人幾乎察覺不到的幅度,稍微不耐煩的看了德麗莎一眼。
不過這卻逃不過一直注視着她的德麗莎。
“那做爲好朋友的第一件事——”
一旁的伊瑟琳實在是有些看不過去了,就繞過妮娜走到德麗莎的旁邊,拽了下她的衣服。
看伊瑟琳的樣子是有話要說,可不知爲何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
德麗莎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第一件事,我想想。”滿腦子放空的德麗莎,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只是在那裏霞姬八說:“第一件事就是一起來玩一個遊戲。”
「玩遊戲是什麼鬼?」
“遊戲的名字呢......就叫不會死大挑戰,意思就是我要保證自己無論如何都會活下去,而妮娜你呢,則要在我死掉之前都不能傷害自己。”
「這叫什麼鬼遊戲?你管這個叫遊戲?動點腦子好麼?」
“所以呢。”
德麗莎主動拿起了、妮娜被捆上的雙手,如果妮娜不做反應、就只能任由她拉着,如果她做出了反應、則代表另一個‘遊戲’的勝利。
而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妮娜強忍着不動,任由德麗莎抬起她的雙手,並將其中未受傷的那隻手掰開,與其中的小指互相勾在一起,坐着連小孩子都不相信的幼稚行爲:“那就越好了哦!誰反悔的話,誰就是——”
“你好煩啊!”
妮娜乾脆利落的將手拉了回來,卻看到德麗莎露出了一種、可以說是惡趣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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