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只是站在一邊看着德麗莎閉上了眼睛,並在過了幾秒後從那雙重新睜開了藍眼睛中,看到幾分錯愣。
“我......”
按照德麗莎原本的想法,之前之所以無法退出律者模式,純粹是受到了‘連接’的影響。
現在在失去連接後,恢復到以往自己獨自承擔‘代價’的時候,就算同樣沒撿到讀秒,可至少也可以嘗試着主動退出律者模式吧?
哪怕不成功,試一試總該不會有錯吧?
然而,當這裏準備這樣做的時候,她這裏卻出現了一個新狀況——
律者核心不見了!?
那麼問題來了,沒有律者核心,她是怎麼維持律者化的?
面對這種情況,德麗莎一時間有些發懵。
“你倒是說話啊!!”
學園長急的用力的抓住了德麗莎的雙肩,搖晃着讓她把話說出清楚。
“我......”
“說啊!!!”
德麗莎越是不說出來,學園長就越是焦躁不安;可反過來,學園長越是催促她,她就越是講不出來。
雙方的交流一時間卡在了那裏。
......
最後還是學園長動用了系統權限,直接強制性的替德麗莎解除了律者模式;雖說這樣可能會造成什麼不良影響,但這個時候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大不了之後再想辦法給她補回來。
隨着系統權限發揮作用,德麗莎終於從律者模式退了出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崩壞能強度減弱了一半(才一半?),代表律者的翅膀消失了,變成飄帶的裙襬也恢復了原樣。
唯獨只有她雙眼的瞳孔依然是十字形。
這讓學園長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連忙詢問德麗莎的身體狀況。
“身體嗎?”
德麗莎稍微活動了一下,在學園長身邊走了幾圈,甚至還蹦躂了幾下,感覺沒什麼問題了:“我覺得還——好。”
還沒徹底說完,德麗莎的意識便減弱到了幾乎停止思考的地步,一眨眼間就直接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學園長眼疾手快,及時的抱住了她,恐怕這一下就正面朝下摔在地上了。
“喂,你怎麼了?說句話啊!”
學園長試圖將她喚醒,可德麗莎此時已經徹底昏迷了,根本就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沒有辦法,學園長只好把德麗莎抱到了房間裏去,利用系統權限替德麗莎換了身柔軟舒適的衣服,把她放到了牀上並蓋上了被子。
她自己則站在牀邊觀察着,德麗莎那帶着明顯的潮紅的臉頰。
伸手去摸德麗莎的臉頰和額頭,卻感到一場的燙手。
“發燒了嗎?”
話是這麼說,但學園長覺得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爲融合戰士根本就不會生病!
“果然有問題。”
學園長拉出了代表德麗莎身體狀況的詞條,那裏卻只是簡單的顯示着‘高燒’的字樣,甚至哪怕她調出後臺數據也看不到任何的異常。
這讓學園長的臉色不由的陰沉了起來:“連我都不行嗎!?”
359 「假如她是世界最強」
之後的幾天裏,德麗莎都始終處在‘無思想’的沉睡中——這一點也是學園長通過系統後臺權限,進入過夢境詢問阿凜,才知道德麗莎沒有在這期間做過夢。
並且還早不斷的發着原因不明的高燒。
如果是常人這樣持續高燒的話,恐怕腦子都被燒壞了。
但德麗莎不同。
她是融合戰士,就算腦子燒壞了,也會在崩壞獸基因的自愈力作用下復原。
可這並不代表事情的好轉,反而如果繼續昏睡下去的話......
“這邊我來看着,你先去休息吧。”
詩音一副完全不害怕被德麗莎傳染的樣子,直接鑽進了被子裏、躺在德麗莎的枕邊看護着她。只是因爲身邊站着個電燈泡讓她感到分外的彆扭,就乾脆催促學園長回去休息一下。
不過詩音這樣說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至少從學園長的黑眼圈上就能看出,學園長這兩天不要說沒休息好、她根本就沒休息過。
否則以學園長的體質怎麼會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過勞症狀?
“那——”心情差的連工作放在一邊,甚至不肯去休息的學園長,此時還想再稍微堅持一會。只是看到詩音眼中的厭煩,以及她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呆在這裏,到時候出了狀況也不知道是誰照顧誰,便只好答應了詩音的建議:“好吧,我先去稍微小睡一會。”
學園長明白。
雖然詩音一直以來,都表現的‘相對溫和’;但卻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願意與別人分享德麗莎的少女。
如果有能和德麗莎獨處的機會,是不可能會放過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會全心全意的照顧好德麗莎,學園長也不需要替她擔心什麼。
......
咔嚓。
隨着關門的聲音傳來,詩音一直斜着的眼睛終於轉回原本的位置。
再一次的將注意力放到德麗莎的身上,用手撫摸着她依然滾燙的連接,嗅着她口中呼出的熱氣,眼中泛起了再明顯不過的憐惜。
“爲什麼這次不是詩音呢?詩音也是很厲害的啊!”
完全不瞭解那邊狀況的詩音,錯誤的認爲事情都是依靠德麗莎一人解決掉的。
雖然這樣想也沒錯,但從根本上來說——無論是學園長,還是吸血鬼少女,都缺一不可。
只是詩音認爲自己會比她們做的更好。
不過事已至此,詩音也沒什麼好去抱怨的,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德麗莎。
盡她所能的去照顧德麗莎。
就像現在這樣,看起來是在陪着德麗莎睡覺、或者說是將德麗莎當成等身抱枕——雖然實際上也差不到哪去。
可是當一個人看另一個人時間久了,尤其還是躺着的姿勢,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犯困,到了後面就不受控制的眼皮粘(zhan)粘(nian)。
這就導致詩音越到後面,就越是想睡覺;越是強行堅持,就越是不能思考。
於是詩音就乾脆點,在德麗莎甚至了一個微小的‘觸發型警報結界’,這樣一來只要德麗莎的身體稍微有一點異常反應,詩音都會立刻被驚醒。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相對安心的在德麗莎身邊睡一會了。
“希望下次睜開眼睛後,武士大人會醒過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詩音也知道,這種沒有任何力量加持的祝福,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存在的意義。
可她此時卻除了這麼說以外,就沒有其它任何辦法了。
假如她有一天...........................那該多好呢?
360 「藍天使」
果然不出所料,詩音在睡醒時,德麗莎已經在昏睡中。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德麗莎的臉頰,沒之前那麼燙了。
或許再過不久就會恢復過來吧。
——那就到時候,給武士大人準備些喫的吧?睡了這麼多天肯定會餓肚子的吧?
詩音明明知道時間過了這麼久,人是需要喫東西才能維持生命的,卻完全忘記了真正需要喫東西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德麗莎。
以至於她剛剛從德麗莎的被窩裏鑽出來,就身體一軟直接摔下去。
卻被一雙手及時的扶住了。
“還說我呢,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這種事情不用你來說!”
詩音臉色不太好看的甩開了學園長的手,扶着牆壁走到了門邊後,回頭看了一眼、牀上德麗莎那從紅潤變得粉嫩的臉頰,對着學園長丟了一句話就出去了:“我一會就回來。”
學園長看着只是被輕輕戴上,而不是鎖死的房門。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推上。
搬了個凳子坐到牀邊,先是摸了魔德麗莎的額頭和連接,感覺似乎不是那麼的燙手了:“退燒了嗎?”
話雖如此,學園長還是不太放心的拉出了詞條,看到了狀態已經從‘高燒’變成了‘發燒’,緊繃的心情也隨之鬆懈了不少。
至少這證明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德麗莎再過不久就能恢復過來了。
這讓學園長難得的露出一絲開心的微笑:“真是個討厭鬼,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積攢了多少工作文件啊?就算是我,也可能會過勞死啊!”
“所以啊!要快點恢復過來啊!等着你的人,可不止是我!”
......
門外。
詩音靠着牆壁沒走,而是眼睛順着門縫看了進去,並傾聽着從裏面傳出的一個人的獨白,直到她聽到了——
詩音右手握緊了拳頭,隨後又放開了。
神色複雜的再多看了一眼門縫,這才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無光的黑暗中。
唯有那似有似無的自言自語隱約的傳了回來:
“狡猾的白毛狐狸。”(注)
......
學園長知道門外的事情嗎?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她說過那句話,既是在表達自己的情感,也是希望德麗莎能聽的到,能因此而儘快的回到自己的身邊。
雖然這可能只是一個無端的妄想——
學園長戴上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眼鏡,拿出一本無字的書做做樣子,並裝出了一臉的嚴肅,開始講述起一個可能不那麼有趣的故事。
“今天的故事稍微有點特別。該從哪裏講起呢?對了,就從一位天使降臨的那天說起吧。”
聲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的講述聲,慢慢的在這間安靜的小屋中響起。
不知道德麗莎是否是聽到了,總之她的呼吸頻率明顯平穩了一些,就像是從噩夢一下子轉到了平靜而溫馨的美夢。
至於在那片甜美的夢鄉中,德麗莎是否找到了可以躲避風雨的港灣,那就不是學園長能夠知道的事情了。
就這樣的講啊講!
——其實就是現編的故事。
並且如果仔細聽的話,還會發現故事中公主的原型,都在直指着牀上的睡美人。
而故事的最後是如童話一般的美漫,公主過上了幸福而無憂無慮的生活。
“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了。”
學園長看着依然還在沉睡中的德麗莎,隨手關掉了房間裏的燈,並說了一句‘晚安’後,就靠在牀的一側陷入了溗咧小�
......
就這樣。
白天由詩音來照顧,晚上則是學園長的睡前故事和看護,兩個人幾乎無縫銜接在一起,默契的等待着醒來的那一刻。
一直到隔天的早上,到了學園長該去和詩音交班的時候。學園長剛一抬起趴在牀上的頭,就看到懸浮在牀上半米高的德麗莎。
沒錯,懸空。
德麗莎此時的身體周圍,是一圈釋放着微弱熒光的藍色光暈,這讓她從正面看就像描了個人形的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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