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這個講實話都沒有人願意相信的世界啊!
“那就當是吧。”
德麗莎的回答可以算是完全不出預料了。
甚至,德麗莎沒有過激的講出‘你說這些誰懂啊?’、‘別講那種鬼話!’,對愛因斯坦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希望你能理解。”愛因斯坦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之前你說過是‘自己’(重音)來這邊‘旅遊’(重音)的,也就是說住的地方啊、日常飲食啊,這些都沒有安排好吧?”
小孩子一個人出門,會發生這樣或那樣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情況。
愛因斯坦對此都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任愛因斯坦再怎麼聰明,也想不到德麗莎口中會蹦出這句話,一時間沒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熟練是指?”
“意思就是你對這種事情經歷過很多次了嗎?”
“這個也不能說很多次......”
說到底,愛因斯坦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還是接近獨自一人在外討生活。
雖然有着物理學博士的頭銜,但說到底也還是未成年人。
自然也就對未成年人獨自在外所需要面對的各種各樣的困難很熟悉了。
怎麼到了德麗莎口中,卻讓人感覺這麼微妙呢?
明明是一件很勵志的事情好嗎?
“就是說有了?”
“嗯。”
這是一個沒辦法反駁的疑問。
當然,她也可以選擇說謊或隱瞞,但那樣做有意義嗎?
不過德麗莎倒是沒想這麼多——
“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這麼講出來本身就是一種不信任。”話是這麼說,愛因斯坦倒是一點也沒有生氣。畢竟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這是應有的警惕心理。
“哦,那抱歉!”
“一點找舛紱]有啊。”
愛因斯坦想了想,也沒有直接給德麗莎安排去酒店的想法。
她跟德麗莎認識一共也纔沒到一個小時,介紹個酒店該咋整?
便宜的不安全,貴的怕德麗莎付不起那個錢,愛因斯坦也不可能替她支付。
那要不借宿在朋友家?
這個好像更加不對吧?
德麗莎又不是她親戚朋友家的孩子,怎麼能放心被她拜託給別人來照顧?
所以才說很讓人頭疼啊!
算了,還是讓她自己決定吧!
思來想去都找不到答案,愛因斯坦最後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說給了德麗莎聽。
德麗莎聽完後考慮了一下,覺得與其住在簡陋的破酒店,不如先問問那個住在別人家裏是個什麼情況。
“他那裏確切的說是一家圖書館,佔地面積挺大,還有私人居住的房間。”
“他?”
“我明白,不用擔心。雖然目前來說可以算是個單身男性,但最起碼是個有妻子的成年人,人家孩子都比你大了,怎麼可能對你感興趣。”
「你怕是不知道,人的年紀越大就越是對小蘿莉感興趣。」
心裏是這樣想,德麗莎絲毫沒有產生害怕的情緒。
畢竟普通人再怎樣也不可能是女武神的對手,更何況她還不是普通的女武神。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圖書館’上面。
詢問官員裏的性別,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尤其是在聽到了愛因斯坦的回答,最後的‘顧慮’放下後,德麗莎便順勢說出想去‘實地考察’一下。
愛因斯坦對此沒有任何懷疑,很乾脆的答應帶她去看看。
正好。
這裏距離圖書館也不是很遠,最多也就二十來分鐘的腳程,倒也不用特地找輛車把德麗莎送過去。
269 「迫害芬蘭人從麗瑟爾做起」
帝國研究員-圖書館。
正好時間還早,距離下班時間還有段時間。
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穿着條紋襯衣的金髮眼鏡男(注),正在將那些被打亂了順序的書籍重新擺放到了原位。
如果靠近了看就會發現,對方的下巴上滿是未打理乾淨的鬍鬚;這種不修邊幅的邋遢,與他那身整潔的穿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突然聽到腳步聲的他回過頭來,卻因爲眼鏡脫落到了鼻尖上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他只好用手指將眼睛重新推上去,恰好對方也在同一時間走近了一些。
等管理員徹底看清楚了的時候,雙方已經處在相距不遠的兩個身位了。
“早上好,愛因斯坦博士。”
“現在是下午了......”
“下午好,愛因斯坦博士。”
“同一句話不用講兩次......”
“開個玩笑,別介意。”管理員自以爲很幽默的聳聳肩,然後便就此打住了,轉而問愛因斯坦來此的目的:“愛因斯坦博士是來借書的嗎?”
“這裏沒有我想看的書,我來這裏是有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管理員直到現在才注意到,站在愛因斯坦旁邊的可愛小女孩。她那如同人偶般的外表,一下子就把管理員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之前沒看到可能是因爲太矮了吧......
或許可以把她介紹給......不,還是算了吧,這個年紀太小了......
“是的。”愛因斯坦將手壓在德麗莎的肩膀上,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個是一個人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排她纔好,只能讓她在這裏借住一段時間了。”
“親戚家的孩子嗎?”
愛因斯坦只是輕輕的搖搖頭,沒有回答。
見此,管理員也不好繼續多問。
“那爲什麼不讓她跟你一起住?”
“這個啊?”愛因斯坦低頭看了一眼德麗莎,發現她也在看着自己,便只好再次搖搖頭:“你知道的,我們那邊的情況。很多時候甚至都忙的忘了喫飯,哪有空能照顧到她?”
“是的,我知道。”管理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顯然並不認可愛因斯坦這樣的安排:“我覺得還是不行。我這裏不適合提供住宿,而且我也不擅長照顧孩子。”
“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而且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兒子!”
“男孩子和女孩子是兩種生物啊!”
“不都是人類嗎?”
“......”
明明知道都是歪理,卻偏偏沒辦法反駁。
面對這位再一次把天聊死的物理學專家,管理員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應:“事先說好,我只提供食宿,不提供保姆。”
“這就夠了,況且——”愛因斯坦伸手想去摸德麗莎的頭,然後被德麗莎一扭頭給躲開了:“我覺得她能照顧好自己。”
“你認真的嗎?”
“不要小看小孩子啊!尤其是女孩!”
說完這些後,總算勉強把這件事解決了,愛因斯坦便跟德麗莎囑咐了一句:“雖然這種話應該是你家裏的長輩來說的,但我這裏還是要跟你提一句——住在別人家裏,就要跟別人好好相處,不可無禮取鬧。”
“當然!”只是話到這裏,愛因斯坦接下來卻說出了:“如果遇到不順心的事,這位叔叔也可以當成沙包使用一下,只要別把腦子打壞了、其它都隨便!”
“喂!你這是慫恿別人來迫害我嗎?”(注)
“沒有!”
“我都聽到了喂!”
“斤斤計較的男人可不會受到女性的歡迎啊!”
“完全——”管理員將雙手交叉,然後向兩側分開,說出鋼鐵直男般的臺詞:“不需要!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啊!”
“呵,男人!”
愛因斯坦蹲下跟德麗莎做了個道別的手勢,並約好了一有空就過來看望德麗莎,然後就朝着圖書館外面的方向走去。
只是臨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邊的芬蘭人。”
“?”
愛因斯坦想了想,還是不說了:“不,沒什麼。”
“???”
270 「本性暴露」
腦回路不在一條線上的結果就是這樣,往往聊了半天都不知道在聊啥。
不過相比之下這還算好的,更讓人頭疼的是帶小孩。
雖然看起來年輕的芬蘭人,實際上已經是接近中年的糙漢子了,有家庭事業和孩子,按理來說應該對這種事情挺有經驗的纔對。
但實際上他並不是一位稱職的父親,與妻子一樣繁忙於工作的他,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看望孩子的次數也就更少了。
可以說兒子幾乎是在老家,在傭人和長輩的看護下長大的,跟他幾乎沒什麼關係。
結果到頭來還是躲不過去。
這難道就是報應嗎?
芬蘭人將雙手合在一起搓了搓,表面上看起來想要表現出一副很和善的樣子,實際內心已經緊張到快要爆炸了。
雙手很是不自然的交握在了一起,他蹲下來讓放低自己的視線,以近乎平等的角度看向德麗莎:“那個啊,嗯,你看,嗯,我總不能一直叫‘喂’吧,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德麗莎。”一天內連續兩次自我介紹,讓德麗莎都有些膩歪了。不過她也沒刻意的表現出來,只是說話的時候有些過於冷漠:“德麗莎·阿波卡利斯。”
“阿波卡利斯!?這個姓氏,嗯,很......好!”
芬蘭人驚嚇了一下,沒想到竟然跟那位大主教是同一個姓氏。
不過考慮到也可能只是發音相同,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儘量表現的正常一些。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有多麼的滑稽。
「連演戲都不會的笨蛋......」
爲了配合他,德麗莎只能裝成沒看出來的樣子:“你呢?叫什麼名字?”
“我嗎?沒錯,接下來該我了!呵呵呵!”
“......”
明明不久前還是一副比較從容的樣子,怎麼這會就變成大傻子了?
搞的德麗莎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這位‘成年人’也傻笑了一會,便稍微正常了一點。
“我的名字叫‘埃裏阿斯’,埃裏阿斯·諾基安維塔寧。如你所見,是這家圖書館的管理員。平日裏就是看看書,沒什麼事的閒人。年齡的話,現在已經三十七歲了,有一箇中德混血的妻子,以及一個十五歲大的兒子......”
——我究竟在講什麼啊?
芬蘭人希望這個時候能有人過來給自己一拳,讓自己別再胡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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