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並且越想就越是不明白,導致困惑什麼的也全都寫在臉上了。
結果詩音一轉頭就看到了她滿臉的無辜樣,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了啦,詩音並沒有在生武士大人的氣。”
“真的嗎?”
“真的啦。”爲了避免德麗莎再問下去,詩音只好轉移一下話題:“武士大人,那邊是賣什麼的?”
被詩音這麼一打斷,德麗莎也就真的不去想了。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見到是一家西點店。並且還有一些穿着華貴或者簡單的少女們,坐在大門附近的餐桌旁、享受着此時並不曬人的陽光,品嚐着好喫又好看的甜品。
也難怪詩音的注意力會被吸引過去,這些東西可不僅僅是女孩子會喜歡,甚至相當數量的男孩子也喜歡——只是大多數男孩子不好意思去喫罷了,最多買一些回去在家裏喫。
“那是洋菓子,我們也去喫點東西吧。”
“可是——”原本詩音是想說自己沒有錢,可這話說出來似乎就明顯太土了,便又改口說:“詩音現在還不餓。”
“沒問題的。女孩子喫甜食的胃,跟喫飯的胃不是同一個。”
“不是,詩音想說的是——”
德麗莎這次倒是理解了她在暗示什麼,便將手塞進衣服兜裏。看似是在掏東西,實際上是變出了幾枚貨幣,並拿到了詩音的面前:“剩下的我來解決。”
在路上的時候,德麗莎已經觀察過了。
發現至少在貨幣方面沒什麼變化,也就沒提前做什麼準備。
“......”
詩音這還能說什麼呢。
......
德麗莎拉着詩音,到離外人較遠的地方坐下,並用當地的語言(其實她並沒有說‘外語’,只是在別人聽來是這樣)跟店長交流了一下,點了兩份不一樣的餐點。
分別是一大杯又甜又冰的芭菲,以及切成方塊狀的灑着可可粉的提拉米蘇,餐具也分別搭配的是勺子和叉子,這讓本來以爲會出現筷子的詩音非常的不適應。
好在極東喝湯的時候也會用到勺子,以及提拉米蘇是德麗莎在喫,所以她倒也不用擔心出現不會用叉子,而被旁觀的人笑話的情況出現。
當然詩音學東西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看了一會別人的做法,她也學着在大大的玻璃杯中,挖了一小勺的冰涼凍奶油;放入口中的同時,也被那香甜的味道所征服了。
雖然喫起來並不像大福那樣的清甜,反而有些過分的甜膩;但詩音並不討厭這種程度的甜膩,反而因爲它的透心涼而莫名的喜歡。
只是喫了一口後,詩音就立刻放下了勺子,沒有去挖第二口。
並不是她突然間又不喜歡了,而是有些好奇德麗莎喫的那塊蛋糕是什麼味。
自然的。
被詩音這樣盯着看,德麗莎又怎麼會不明白?
於是便用勺子紮起一小塊,宛如千層餅一樣,一層夾着一層的提拉米蘇,將其遞到了詩音的面前。
只是這樣親暱的動作,卻並沒有讓詩音立刻理解。她甚至有些看不懂德麗莎到底在做什麼,不由的歪着頭等她解釋給自己聽。
然而德麗莎卻只是張開嘴,對詩音示意了一個語氣音:“啊!”
“???”
詩音腦子浮現出了一堆問號,更加不明白德麗莎爲什麼要做這些無意義又沙雕的行爲了。
沒辦法。
見詩音竟然這麼遲鈍,德麗莎只好講人能聽的懂的話了:“張嘴!”
詩音這才明白德麗莎要自己幹什麼,於是便張開了嘴。結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德麗莎就直接將叉子上的蛋糕塞了進去。
“唔!!”
受到了‘驚嚇’的詩音,幾乎本能的把嘴合上。
繼而感受到的是......讓她的整張臉都繃了起來的怪味。
她本來以爲會是跟這個冰冰的東西一樣香甜可口,卻沒想到這東西......好吧,它也是甜的,但卻有種不太能接受的苦澀。
雖然茶也是苦的,但她更喜歡的茶的苦味,而不是這種苦。(注)
於是。
喫過一次後,詩音就再也不好奇了,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德麗莎:“沒想到武士大人竟然喜歡這麼奇怪的味道。”
“哪裏奇怪了?很難喫嗎?”
德麗莎用剛跟別人的嘴接觸過叉子,在已經不完整的方塊上切了一小塊下來;並將其送進了嘴中,感覺並沒有那麼難喫啊。
“武士大人喜歡就好了。”
詩音沒有堅持下去。
她選擇繼續解決自己的那份冰飲,並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四周的情況。
225 「知天命」
但由於始終沒有出現狀況,讓詩音都以爲自己是多心了。
直到芭菲已經喫完了一半的時候,詩音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這家西點店裏面竟然多出來一個人。只是對方看起來並沒有惡意,一直都站在那裏等着,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不過這是還是得跟德麗莎交代一下。
“武士大人在這邊有認識的人嗎?”
“認識的人?”
德麗莎看到詩音的眼睛往旁邊斜了一下,接着又重新拉了回來,看起來就像是眼睛不舒服一樣,似乎是一種很平常的動作。
可德麗莎卻不由自主的順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纔看到那位等候多時了的執事,於是便站了起來走到了對方的跟前。
當然因爲身高的問題,導致德麗莎要仰視着他。於是執事便連忙半跪了下來,讓德麗莎能夠俯視着他。
“你是......”
看着這個人,德麗莎有些印象。
但可能是接觸的不多,導致那段記憶已經模糊了,一時間沒能想起來他是誰。
倒是那位執事沒什麼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和來這裏的原因——
“阿爾伯特一直遵守着德麗莎小姐的吩咐。時刻不敢忘記那日的囑託,直至今日依然在守護着卡斯蘭那的輝煌。只是近段時間在下愈發的感到力不從心,未能讓卡蓮小姐擺脫莫須有的罪名。還請德麗莎小姐回來幫助卡蓮小姐脫身。至於在下的失職,在下願意受到任何懲......”
“停!!你說話能別這麼古人腔嗎?”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確實可以稱作古代人;但他突然就這麼講話,還是讓德麗莎有些不適應。
不過經此提醒,德麗莎倒是想起來他是誰了。
或許是受到德麗莎的活性化血液的影響,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位年少的執事看起來還是如同少年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也可能正是因爲這樣,在發現德麗莎仍舊是個小孩子的外表時,他纔沒有懷疑自己是認錯人了吧。
“那德麗莎小姐是否答應在下的請求了呢?”
“這個、我要再想想。”德麗莎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因爲那可能會伴隨着一大堆的麻煩事。不過事關卡蓮,她也不好直接拒絕。
而且這裏還有詩音在。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話,倒是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卡蓮......”德麗莎對着看向這邊的詩音點點頭,示意她沒有什麼事。然後纔有些猶豫的問:“嗯,奧托的話,現在怎麼樣了?”
阿爾伯特猶豫了一下,不清楚她爲什麼突然改口問起別人了。不過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便照舊回答問題:“奧托少爺很好。他被認命爲下一任天命主教的候選人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唯一候選人。”
德麗莎沒感到有多意外。
雖然那傢伙小時候完全不像適合當主教的料,但長大了就不好說了。
“那就先這樣吧。”感覺到右手突然被握住了,德麗莎看了眼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的詩音,想到了自己現在還沒有住的地方,便乾脆的跟阿爾伯特說:“帶我去看看卡斯蘭那吧,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是!!”
雖然阿爾伯特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也是沉穩有力;但不知道爲何,德麗莎總感覺他好像突然興奮了一點。
......
在阿爾伯特的帶領下,德麗莎和詩音來到了,一座重建了很多年的大型莊園。與當時德麗莎見過的那個地方,有着極其明顯的差別。
硬要說有多大的話。
應該就是普通教學樓和聖芙蕾雅的差距吧。(這對比不太對吧)
因此別說是詩音,就連德麗莎也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就跟參觀畫廊一樣的四處摸摸、看看。
阿爾伯特在一旁看着,什麼也沒有多說,只是用着他自己的那一套理解:
“德麗莎小姐很多年都沒回來過了,這裏的變化還是很大的。”
所以纔會那麼的好奇吧。
德麗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並最終站在一副肖像前。畫中是一位扎着單馬尾,坐在椅子上的銀髮鬍子男。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前任家主的名字應該是叫‘弗朗西斯’。
“對了,現在卡斯蘭那是誰當家。”
“是——”阿爾伯特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來:“卡莎大人。”
“那是誰啊?不是卡蓮嗎?”
“卡蓮小姐現在的身份不適合當家主。”
“什麼身份不適合?天命最強女武神還不夠嗎?”
“現在已經不是了。卡斯蘭那不需要一個......‘罪人’的領導。”
“罪人?”
德麗莎聽了這個詞有些生氣。
雖然連續兩個世界,都碰到了不認她的卡蓮;但德麗莎仍舊有着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並不會因爲這樣的經歷就改變她的想法。
“誰有說這話的資格?”
雖說沒有親身經歷過,也沒有陪伴在卡蓮的身邊;但德麗莎還是比較清楚這段歷史的,也知道卡蓮多次爲天命出生入死。
結果就因爲一次東征的不利,將所有的錯都歸罪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憑什麼?
就因爲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所有才不允許犯錯嗎?
這是什麼鬼邏輯?(注)
“這是——”阿爾伯特不懂這些,也不想懂,更加不應該懂。因爲他只是一介執事,而不是一位國王:“天命主教的決定。也是,卡蓮小姐的決定。”
“卡蓮的決定?”
如果說只是天命認爲這麼做是對的話,德麗莎甚至可以直接推翻它——空之律者模式下的她,要讓這個還未發展起來的天命消失在歷史中並不困難。
但如果連卡蓮都認命了的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想死嗎?”
“......”
阿爾伯特把頭低下去,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226 「命摺�
——好威嚴啊!
平時看德麗莎一副沙雕的樣子,詩音都已經習慣欺負她了。沒想到此時還能看到德麗莎的另一面,感覺就像見到了另外一個人。
因而覺得很有趣的詩音,也就沒有打斷德麗莎,只是在一邊靜靜的看着。
......
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這位執事的回答。
本以爲這個很有主見的執事,能說出什麼意見來的德麗莎,不由的感到有些失望。
不過想到他也只是一個執事,一個沒什麼力量的強一點的普通執事,而不是像自己這樣的存在,確實沒有什麼改變局面的力量和辦法,也就沒有繼續爲難他。
德麗莎繼續從最近的一位家主的肖像看起,往前走一位位的看過去。
看到他們的畫像,幾乎都是壯年時代的樣子,這代表着他們平均壽命基本上也就三十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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