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107章

作者:天乃新

青鬼雖然強大,但它只是一個,不能算‘百鬼’。

這就導致‘百鬼劍’一直未能完成。

直到此時,面對相當於一整個世界的敵人,而且全都是破碎的精神思念體。如果將他們全都吸收了的話,一定可以完成‘百鬼劍’的。

所以德麗莎就應該說——

“成爲我的資糧吧!”

208 「最暖人心的是放下」

此話一出,不管她是什麼意思,勉強穩定的氣氛瞬間就被引爆了。就連站在最前面猶豫着的幼櫻們,也被人們推攘朝着二人所在的地方撞過去。

一開始她們還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很快就放開了這最後的猶豫,朝着德麗莎和阿凜砍了過去。

然而卻被德麗莎一個撩刀,由下到上將其斜着切開了胸膛。

“......”xN

不止幼櫻沒有想到德麗莎竟然這麼幹脆,就連暴民們也被德麗莎這一下給搞愣了。前一刻還一副奮不顧身、勇猛殺敵的樣子,後一刻就集體行起了注目禮。

但德麗莎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她趁着人們發呆的片刻,就將身邊圍繞着的幼櫻們,全部是斬殺在了刀下,並伴隨着一句句的: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

每殺一個,她就會說一句。

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真的道歉,還是單純的只是爲自己下的狠手,而尋找的一種自我慰藉的方式。

不過先不管這句道歉到底有沒有用。

伴隨着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下,她們的身體就開始像是摔碎的玻璃一樣,紛紛變成了大量的碎塊、砂礫。

接着這些細小的閃着光點的顆粒便又重新聚集起來,衝着德麗莎的身體湧了進去,使得德麗莎的身體給人一種隱約的正在變強的錯覺。

或者說是逐漸變成像阿凜那樣的主人公一樣的感覺。

“快!快殺了她!她在搶奪這個世界的權限!”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說的。

總之,人們聽到這樣一句話後,就立刻知道不能再猶豫了,也紛紛放下心裏的那點膽怯,再次朝着德麗莎揮舞起了手中的農具。

這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如果世界不存在了、他們甚至連復活的可能性都沒有。

但很可惜的是——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不在我最弱的時候阻止我,你們已經沒有用了!”

說着大魔王一樣的‘臺詞’,德麗莎使出了第一個成型的‘百鬼流劍術’。

她將手中的妖刀簡簡單單的朝前刺去,這本是沒有什麼好說的普通攻擊;但是伴隨着她刺出這一刀的同時,她的身邊便跟着多出了八對握刀的半透明紫色鬼手,朝着從四面八方各個方向衝來的敵人砍去。

【百鬼流·閻羅】

村民們猝不及防之下,瞬間便死傷了好幾個。

受了傷的倒還好,死去的都化作了星屑,成爲了培育‘花朵’的養分。

“這、這是什麼?”

“鬼?鬼?”

就算是身處夢境這種荒誕的世界,村民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後退着。

可偏偏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村民還在往前擠,讓他們怎麼也沒辦法離開這處戰場。

「這就是有獨立意識的缺點啊!意識知道害怕而不敢拼命,遇到稍微詭異一點的情況就會受到挫折!不過,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德麗莎搖搖頭,也不去管他們怎麼樣,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把他們殺光。

不過因爲他們數量很多,一個一個去砍是很累的。

總不可能被他們耗死吧?

......

砍砍砍砍砍。

砍到最後德麗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砍的到底是‘人’還是一根‘稻草’,等到幾乎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人時,德麗莎纔在一次砍空了之後停下來。

看着身邊躺了一地,卻又很快就變成砂礫飄向自己的屍體;看着滿地的鮮血在幾秒後也變成砂礫一樣的東西,將染血的白石重新擦的乾乾淨淨。

德麗莎突然有些想不起來之前幹了什麼。

唯一記得的似乎就只有——

【統合技能:百鬼流劍術(完成)】

看着這條信息,德麗莎站在原地發呆了好久。

好半晌纔想起,自己似乎是要幹什麼的來着;可是關鍵的細節又被遺忘了,只能繼續呆站在原地。

直到——

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身後抱住了她。

那個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這樣靜靜的抱着她;卻讓她遲緩的內心,再次重新有了活力。

也讓她重新回憶起了自己前不久許下的承諾——

「對了,我要帶着她離開這裏。」

209 「守護誓言」

德麗莎拍了拍阿凜的手,讓她放開自己:“好了,我沒事了。”

不過阿凜卻沒有立刻鬆開,德麗莎只得再次提醒一句:“你這樣我沒辦法動了。”

聽到這話,阿凜纔有些‘不捨’的,解開了纏繞着德麗莎的腰的雙臂。讓德麗莎能轉回來看看她,卻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對。

“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阿凜將想法藏在心底,沒有對德麗莎說:“我知道出口在哪裏,我帶你出去。”

“哦!”

直到這個時候德麗莎才回憶起來,自己只知道怎麼進入記憶碎片,卻不知道怎麼離開記憶世界。

那她之前還說要帶阿凜走......

想到這裏,德麗莎不由低下了頭,不太敢看阿凜的樣子。

好在阿凜似乎有什麼心事,倒是沒有發現德麗莎的異常。

於是。

原本應該是由德麗莎帶着阿凜走,現在卻變成了阿凜打着頭引導德麗莎前進。

兩個人先是去了一趟八重神社,從那裏取走了用於祭祀的狐狸面具,並且還換上了原本是穿在她姐姐身上的巫女服。

用她的話說就是——

“巫女和祭祀是這段歷史的根源,找到相應的道具就等於是拿到了打開大門的鑰匙。”

阿凜說着就推開了來時的門,可門外卻不是來時的小路,而是一片黑色與白色參半的空曠世界,那是儲存着所有記憶碎片的‘記憶之間’。

“你可以出去了。”

“好。”

德麗莎從側過身讓開大門的阿凜身邊走過,走向大門外的空曠世界。卻在剛踏過一條腿的時候,突然發現阿凜並沒有跟上來的意思。

所以她回頭看向根本就不打算走的阿凜:“‘我’可以出去是什麼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的嗎?”

“你應該、明白的。”阿凜將掛在臉上的粉紅色頭髮梳攏到耳朵後面,看上去給人一種溫柔賢惠的淑女(熟女?)的感覺:“我只是一段記憶影像,甚至連‘思念體’都算不上。就連這份獨立的自我,其實也都是虛假的。”

“那又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的!!!!!!”阿凜剛一喊完就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連忙給德麗莎道歉:“那個、我並不是對你......”

“沒事,你繼續說。”

“......那好吧。”

阿凜想了一下,找了一個可能不那麼合適的比喻:“我就像畫中的人物一樣,哪怕我再怎麼生動的宛如真人,可我畢竟不是真實的人,我不能跳出一本化作的範圍。你如果想帶我走,就必須連同這幅畫也一起帶走——但畫本身並不屬於你,所以我不能跟你走。”

“可是外面有個凜就能自由活動啊!”

“她的情況有些特殊,而且——”阿凜有些生氣的糾正了德麗莎的話:“我並不是她,請不要拿她跟我做比較。(後面小聲說)就更不要說跟你比了......”

“你說什麼?”

“我是說......不,沒什麼。既然你已經明白了,那麼你應該走了。”

德麗莎搖搖頭,把邁出的一條腿收了回來,並堅定的站在阿凜面前:“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這個世界的組成部分之一,我是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跟我走!”

聽着這孩子一樣的任性話,阿凜不僅沒有生氣、甚至有些想笑(哪種笑?):“爲什麼要這麼堅持啊?理由呢?別說你喜歡我這種話!我不信!”

“......”

德麗莎一邊用左手撓着頭,一邊想着也許能夠說服對方的理由:“你看啊,剛纔爲了你、我付出了那麼多,結果現在你不跟我走、我不就白努力了嗎?”

“就爲了這?你是小孩子嗎?”

“那你還要不要跟我走啊?”

“......”

阿凜被問的一時間也沉默了起來。

直到好一會才說了一句很現代化的吐槽:“你怎麼這麼軸啊?”

“......”

竟然被人說鑽牛角尖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德麗莎還是要堅持到底:“跟我走!”

“你好討厭啊!!”

嘴上說着討厭的阿凜舉起了雙手,像是投降了一樣:“好了!我認輸了!真是敗給你了!”

聽到這話,德麗莎有些驚喜的問:“那就是說可以跟我走了!?”

“現在還不行!”

“那你是什麼意思?”德麗莎還以爲她是耍自己玩,不由的有點生氣了。

“什麼意思等你先轉過去再說。”

見到阿凜沒有回答自己,德麗莎便一刻不放鬆的看着她。而阿凜也一直在等着她,同樣不說話的看向她。

就這樣互相對視了一會,德麗莎才走到了一邊、側對着門走到了一邊,預防阿凜趁她不注意把她給推出門去。

——就會耍小聰明!

阿凜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嫌棄的撇了撇嘴,接着就把手伸過了德麗莎的兩邊肩膀,將她的領子拉開褪到了手肘的位置、並將她潔白的脊背露了出來。

將手指放到口中沾了一點唾液,就在德麗莎的後背上寫寫畫畫起來。

“別、好癢!!!”

德麗莎不是想笑的那種‘癢’,而是‘刺撓’(北方話,大家應該都懂)。

“忍一下,馬上就好了。”阿凜沒有聽德麗莎的話,而是堅持着把最後一筆畫完:“完成!”

然後就重新幫德麗莎把衣服穿上了。

“你剛剛在我後面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