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想到這裏,五郎這才坐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只見他從懷中,顫顫巍巍地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從裏面倒出了一顆硃紅色的小藥丸。
“咕嘟......”
五郎緊張地嚥了口口水,這便是他之前所說的,可以喚醒狛犬血脈的族內祕藥。
服下這可藥丸後,便可以獲得突破自己上限的力量,但代價則是,身體可能會產生某些無法控制的改變。
有可能會臉上長滿鬍子,也有可能頭髮掉光變成禿頭,甚至可能多長出一條尾巴。
“五郎,聽着......勝利,是要做出犧牲的,看看那些死去的戰友們,他們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奉獻出去,我......我又怎麼能怯懦呢?”
在鼓勵完自己後,五郎這才閉上眼睛,將那顆藥丸直接吞入口中,和着唾液一起嚥了進去。
藥丸劃過食道,彷彿一顆燃燒的小火球一般,讓五郎覺得喉嚨一陣熾熱,緊接着,便是一陣強烈無比的窒息感,讓他下意識地捏住了自己的喉嚨,躺倒在牀榻之上,大口喘息了起來。
很快,他便感受到了身體的異常。
原本中等長度的頭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延伸,纖細而線條分明的大腿,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圓潤。
“呃......”
五郎忍不住發出了聲音,卻驚訝的發現,連聲音也似乎變得尖銳了幾分,於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等等,這是......
他低頭看去,只見原本平坦的平原之上,高聳的山峯瞬間拔地而起。
五郎身上穿着的,本來便是簡短貼身的胸甲,被這麼一擠,瞬間便被撐得幾乎破裂。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或者說“她”的身體,才結束了轉變的過程。
而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五郎卻是差點沒有暈倒過去,出現再她面前的,赫然是一位容貌姣好,身材豐潤的犬耳少女。
“好......好可愛......”五郎下意識地發出了感嘆,但是很快,她便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將顫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腰之中。
空蕩蕩的,就彷彿他此時的心情一般。
沒......沒了!
明明連一次都沒有用過,居然就沒了!
雖然他已經爲交換力量,準備好了做出任何犧牲,但這個“犧牲”,未免也有點太大了。
“不......不要驚慌......”五郎安慰自己道:“心海大人神通廣大,日後未必找不到將自己變回去的方法,與其傷心難過,倒不如先想想如何用新的力量,去爲反抗軍做出貢獻。”
想到此處,她隨意揮出幾拳,只聽得隱隱有破空之聲,整個人的身體,也比之前輕靈了許多,果然要比之前的身體強大不少。
“這便是狛犬血脈的力量嗎......”五郎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擁有這份力量,應該便可以挽回失去的尊嚴,悲的是,自己似乎已經失去了身爲男人的尊嚴了。
但是,如果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應該就能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傢伙,爲剛纔的自己報仇了!
五郎想到此處,剛打算開門出去,卻又忽然停下了腳步。
看到自己變成這副樣子的話,那個男人,也許會更加嘲笑自己也說不定吧!
不,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變成了女人。
對了,既然都要參加演武傳心大賽,那自己就用這副身體,在比賽中光明正大地將其打敗,讓他顏面掃地!
所以,在此之前,自己變成女人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想到此處,五郎卻是折返回去,拿起了紙筆,開始伏案書寫了起來。
............
不過,房間外的腥耍匀徊恢婪块g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還在爲即將到來的演武傳心進行着計劃,一個多小時後,才終於結束了討論。
“那個......”李行善見五郎還沒有從房間裏出來,有些猶豫,道:“要不然,我還是去和五郎道個歉吧。”
“不必了,那傢伙不記仇的,”楓原萬葉搖了搖頭,道:“而且,你就算現在去找他道歉,他也肯定不想見你,睡一覺之後,他應該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既然如此,我也該告辭了,”李行善站起身來,道:“下次見面,應該就是在演武傳心的擂臺之上了。”
見李行善要離開,熒的眼神中立刻劃過了一絲不捨,但她心裏清楚,他必須要回神裏屋敷,因此也並沒有挽留。
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北斗卻是忽然沒由來地說道:“放心吧,神裏屋敷也好,稻妻也好,對於那個傢伙來說,都只是臨時站點而已,他的根兒,永遠在璃月。”
第985章 午夜遊女
熒一聽,臉色立刻一陣發燙,但還是嘴硬道:“你......你怎麼忽然說這個?”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回到璃月之後,你的機會還是很多的。”北斗哈哈一笑,拍了拍熒的背脊,道:“你心裏在想什麼,眼神兒可是一點都藏不住呢。”
“咦?”一旁的派蒙一知半解道:“爲什麼我不能從熒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想法呢?難道我們不是最好的夥伴嗎?”
“我倒是能看出你的想法呢,”熒捏了捏派蒙的臉頰,笑道:“你在想,明天如果能喫上壽喜燒就好了,對吧?”
“哇!好厲害!”派蒙張大了嘴巴,道:“不愧是最好的夥伴!”
“你們先聊,”楓原萬葉淡淡道:“我去看看五郎那邊的情況。”
他雖然看似冷漠,但內心卻十分溫柔,見五郎的房間中半天沒有動靜,也難免有些奇怪。
“五郎?”
楓原萬葉敲了敲門,可只聽“吱呀”一聲,房間的門居然被緩緩推開,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推門而入,卻只見房間中居然空無一人,甚至連行李,都已經不見了。
只有桌子上面,用鎮紙壓着一封信箋。他將其拿起,掃了兩眼後,卻是皺了皺眉頭,道:“大姐頭,熒......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北斗、熒和派蒙,立刻走進了房間,北斗更是直接拿起那封五郎留下的手信,讀了起來:“抱歉,我還有一些事情要獨立去辦,暫時不能與諸位一起行動,演武傳心之日再見......另外,麻煩轉告李行善,賽場之上,我絕對要光明正大地將他打敗!”
“什麼有事要辦啊......”北斗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道:“我看,他八成是因爲被李行善教訓了一頓,覺得有點丟臉,所以才偷偷溜走了吧。”
“簡直就像是離家出走的小孩子一樣,”派蒙雙手抱胸道:“太幼稚了吧!”
熒斜了派蒙一眼,道:“不知道是誰,上次因爲甜甜花釀雞少喫了一個雞翅就嚷嚷着要離家出走來着......”
派蒙小臉一紅,吐了吐舌頭,連忙轉移話題道:“現在怎麼辦?要去找他嗎?”
“他既然留書離開,至少應該是非常安全的,”楓原萬葉搖了搖頭,道:“況且,他既然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們也不必打擾,放心吧,他也不是第一次潛入稻妻了,不會有危險的。”
“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傢伙啊......”北斗話還未說完,卻是忽然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麼異物,撿起來一看,卻是一枚衣服上的扣環,上面還印着一個可愛的狗爪標誌。
“這是五郎衣服上的扣環......”楓原萬葉皺眉道:“奇怪,怎麼會掉在這裏?”
“我以前也挺喜歡穿有釦子的襯衣的,”北斗調侃道:“但是後來釦子經常被崩開,就不穿了,你們說,五郎會不會也是因爲......”
“怎麼可能?”派蒙隨口道:“五郎明明是男人吧,也就只比熒平一點點而已......嗚嗚!”
她話還未說,卻是已經被熒捂住了嘴巴,後者則是氣呼呼道:“我......我纔沒有那麼平呢!”
“好了好了,別鬧了,”北斗聳肩道:“可能只是收東西太急,不小心落下的,等演武傳心那天見面,再還給他就是了。”
............
然而,此時那枚環扣的主人,卻是正走在稻妻的某處暗巷之中,她身上批了一件行李中最大的衣服,但對於現在膨脹的身體來說,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還好現在是大半夜,沒有什麼行人,她又選了一條小巷,若是大半天穿這一身的話,估計可以瞬間吸引到所有男人的目光吧。
“喂!那邊那個!站住!”
便在這時,五郎的身後,卻是忽然傳來了喝聲,她側臉看去,只見兩個天領奉行的士兵,居然真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不過,她的心中倒是一點也不緊張,別說此時的她實力已經比之前提升許多,哪怕是以前的他,也能輕鬆解決區區兩個士兵。
五郎站在原地,那兩個巡邏的士兵這才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拿出了一沓懸賞令,道:“我就說這對耳朵怎麼這麼熟悉,讓我看看......嗯,反抗軍大將?”
聽到這裏,五郎已經準備好出手,可誰知,另一個士兵卻說道:“你瞎了嗎?懸賞令裏是男的,這個明明是女的。”
她這才鬆了口氣,的確,此時的自己無論性別和容貌,都和之前的自己大相徑庭,也不必在意什麼懸賞令了,於是她淡淡道:“既然認錯人了,那我可要走了嗎?”
等等,拿着懸賞令的士兵忽然壞笑一聲,道:“大半夜的,你一個女人在外面亂轉,該不會......是遊女吧?”
所謂“遊女”,是稻妻對從事特殊行業的女性的稱呼,因爲她們沒有固定的工作地點,經常在街上游走攬客,故此得名。
遊女的好處便是不用和上頭分成,但因爲缺少保護,所以也非常危險,若是被天領奉行的士兵抓到,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另一個士兵也有些猥瑣道:“你不說話,我看八成就是的,我們哥倆也不爲難你,給我們免費‘服務’一下,就放你離開。”
五郎雖然是剛剛變成女人,但被莫名其妙地污衊成“遊女”,還是頗爲不爽,見兩人居然還想得寸進尺,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握緊了拳頭,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可便在這時,一個身影,卻是忽然從天而降,正擋在五郎與士兵中間,笑道:“喲,兩位軍爺,大晚上的還在忙工作呢?辛苦辛苦。”
五郎心中一驚,因爲這個忽然出現的男子不是旁人,居然正是李行善,她沒想到,自己離開木漏茶室的時間,居然和李行善差不多,這纔會碰巧遇上。
“別妨礙我們辦公務!”那士兵怒道:“快滾開。”
“等......等等......”另一個士兵則是扯了扯同事的衣角,低聲道:“看這人的穿戴,好像不好惹啊......”
第986章 要我們幫二位把風嗎?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李行善還是聽了個清楚,心中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稻妻人也未免太勢力了,九條裟羅爲自己特地訂製的衣裳,已經不知道讓多少人產生誤會了。
“咳咳......”李行善見狀,也懶得和他們起衝突,於是順手取出了九條孝行送給自己的那枚玉佩,在兩人面前晃了晃,笑道:“這個,你們總該認識嗎?”
那兩個士兵雖然不知道這玉佩爲何物,但上面九條家的家紋,卻是清晰無比,要知道,私刻家紋可是重罪,在加上此人宸A麗,多半不是假的。
“那個......”一個士兵大着膽子道:“敢問您是?”
“你什麼檔次,也配知道我是誰?”李行善一把摟住了五郎的肩膀,道:“小爺今天心情好,要玩點刺激的,怎麼,你們要礙我的事嗎?”
五郎只覺得肩頭傳來了一陣溫暖粗糙的感覺,心中一陣發麻,但她心裏也清楚,這傢伙應該是幫自己開脫,於是只好皺了皺眉頭,強忍了下來。
有了之前“狂飆”模擬器的錘鍊,李行善這譜一擺起來,還真有點大佬的意思。據說那些高位者,多多少少都有點特殊愛好,帶着遊女,大半夜在小巷子裏開趴,反而讓人覺得頗爲合理。
那兩個士兵被嚇得夠嗆,也來不及多想,連忙施展躬匠精神,彎腰認錯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這就走!”
臨走前,剛纔那個士兵還一臉諂媚道:“那個,要我們幫二位把風嗎?”
李行善指了指遠處,道:“滾。”
兩個士兵報以笑容:“好嘞!”
他們剛剛離開,五郎就抖了抖肩膀,李行善立刻將手拿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抱歉,情勢所迫,我不是故意要佔姑娘便宜的。”
“誰是姑......”五郎剛剛開口,便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確已經變成了女孩子,於是低着頭道:“沒......沒關係......”
此時的她,腦袋裏面在飛速旋轉。
要不然,乾脆就在這裏把他教訓一頓,一雪前恥好了。
不過,她還是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第一,自己剛剛獲得力量,還不太熟練,說不定會失手,第二,在這裏將他打敗,也只有自己知道,要等到演武傳心將他打敗,才能讓他在無數觀忻媲皝G臉。
“雖然我可能有些多嘴......”李行善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女孩子穿成這樣,大晚上在外面溜達,的確是挺危險的。”
五郎這才反應過來,他因爲犬族血脈,除了擁有靈敏的嗅覺外,還有一點也和犬科動物一樣,那便是汗腺不發達,導致散熱能力很差。
所以,他平常的衣服,都非常“簡便”,一來是方便散熱,而來是不妨礙行動。
身爲男性時候的自己,穿這種衣服,還算合情合理,但變成女生後,那些原本“正常”的衣服,也都開始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也難怪剛纔那兩個天領奉行的士兵會誤以爲她是遊女,光是那一大片毫不遮掩的腹部,便已經頗爲火辣了。
“不用你管......”五郎咬了咬嘴脣,道:“說不定,我真的遊女呢?穿成這樣也很正常吧。”
因爲對李行善心懷不滿的原因,她說話自然也下意識地帶了些刺兒,平時的她,待人接物還是非常溫和的。
李行善沒有說話,只見他忽然解開了衣領,將外套脫了下來。
五郎臉色一紅,支支吾吾道:“幹......幹什麼!我......我就算真的是遊女,也......也不做你的生意!”
誰知道,五郎卻是忽然覺得一陣溫暖,只見李行善居然直接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微笑道:“無論你是誰,穿這麼少也會很冷吧。”
“這件衣服......”五郎想起了之前北斗說過的話,喃喃道:“應該很貴重吧?”
“好像是的,不過沒關係,我應該不會再穿它了,”李行善滿不在乎道:“穿着這身宸秃孟癖毁N了某種標籤一樣,讓人覺得很不自在。”
“所以......”五郎低着頭道:“你爲什麼,要如此幫助一個陌生人呢?”
“也許,是因爲你的耳朵吧,”李行善歪了歪腦袋,道:“我剛纔不小心惹怒了一個剛交的朋友,你和他一樣,有一對可愛的耳朵。”
五郎的兩隻犬耳下意識地抖了抖,連帶着身後的尾巴也不禁搖晃了起來。
奇怪,爲什麼被這傢伙誇獎,我......我的身體會有這種很開心的反應?
肯定是服用祕藥變身後的副作用!
肯定是這樣的!
下一篇:德丽莎不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