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惡人模擬器,我是她們的公敵? 第355章

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眼前,依舊是那件熟悉的客房,空氣之中,似乎帶殘存着一絲淡淡的香氣。

“只是夢嗎?”李行善心有餘悸道。

“不是夢哦。”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輕柔的聲音。

李行善連忙轉過身去,卻只見八重神子,居然正坐在自己身後,臉上滿是意味深長的笑容,道:“你剛纔......夢到狐齋宮了吧?”

“我......”李行善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真相嗎?李行善......”八重神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着李行善的胸口,眯着眼睛道:“還是說,我應該叫你......晴之介?”

一直以來,他都在隱藏着自己的身份,可事到如今,似乎已經到了不得不攤牌的時候了。

“唉......果然還是瞞不住嗎?”

也許是因爲已經藏無可藏,也許是因爲關心狐齋宮的情況,李行善終於選擇了坦然相對:“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若是說發現端倪的話,在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便已經有所察覺,所以纔會不斷試探,”八重神子強忍住心中的喜悅,道:“不過,在你將妖刀姬拔出時,我猜確認了你的身份。”

果然如此......

李行善無奈道:“抱歉,我只是......”

“不必解釋了,以我們之間的關係,說多餘的話,沒有任何意義,”八重神子頗爲善解人意道:“你這樣做,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不會多過問。”

一位卷眉毛的廚師曾經說過一句名言,能夠原諒女人謊言的,纔是男人。

而聰明的女人,也會理解男人的謊言。

“不過......”八重神子話鋒一轉,道:“狐齋宮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決呢?”

“對了!”李行善想起了夢中的場景,連忙問道:“狐齋宮她......難道真的已經?”

“沒錯,正如你夢中看到的那樣,”八重神子神色幽怨道:“她之所以戴上面具,化名花散裏,正是因爲......不想讓你看到她那張被災厄腐蝕的臉龐。一位曾經傾國傾城的美人,如今卻變成這般模樣,天下至痛之事,莫過於此。”

然而,李行善卻沒有任何猶豫道:“我要去見她!”

“正好,”八重神子伸出了兩根手指,道:“我現在,準備提出第二個任務了。”

“那種事情以後再說吧,”李行善現在哪裏還管得上什麼任務:“我現在只想去見狐齋宮!”

“這可是......和狐齋宮相關的任務哦,”八重神子嘆了口氣,道:“你方纔在夢中看到的,都是真的,因爲被災厄腐蝕的原因,她不僅容顏被毀,而且......生命力也已經在這五百年間損耗殆盡,她之所以還強撐着沒有消逝,正是因爲,想要見你最後一面。”

李行善聽到這些話,只覺得眼眶不禁有些微微溼熱,但他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淒涼,道:“說吧,第二個任務,是什麼?”

“我想讓狐齋宮大人,在消逝之前,最後一次感受到和你在一起時的快樂,”說到這裏,八重神子卻是搖頭苦笑道:“不過,她現在已經變成那副模樣,這個任務,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呢?”

誰知,李行善卻是喃喃道:“開什麼玩笑......”

“你說什麼?”八重神子皺眉道。

“我是說,你就算沒有提出這個任務,我也會去完成她的夙願的,”李行善站起身來,一字一句道:“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

第878章 生離死別的重逢?

聽到李行善這麼說,八重神子卻是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肩膀也輕輕顫抖着,支支吾吾道:“她......她現在......就在淨靈池......”

狐齋宮不愧是八重神子鮮少的幾個特別在乎的人,以至於她現在居然都感動地哭了出來。

李行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她留下遺憾的。”

“還有,請......請不要摘下她的面具,”八重神子斷斷續續道:“也不要提起......她的臉......”

沒想到,八重神子居然也有如此溫柔感性的一面。

“放心吧,”李行善拍了拍八重神子的肩膀,低聲道:“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了,別哭了。”

八重神子沒有答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李行善這才下了牀,將門推開,又回頭看了八重神子一眼,卻只見她還在雙手掩面,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禁又是嘆了口氣,這才披着月光走了出去。

而在李行善離開後,八重神子又輕輕“抽泣”了幾下,終於忍耐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小笨蛋,居然真的相信了!”八重神子捧着肚子,笑得花枝亂顫,自言自語道:“這一下,可是有好戲看了呢,齋宮大人,不必感謝我哦。”

沒錯,剛纔李行善夢中的“狐齋宮”,正是八重神子所扮演的,而她剛纔對李行善所說的,狐齋宮的容貌被災厄所侵蝕,以至於命不久矣的話,自然也都是騙人的。

五百年前的那些災厄,早就已經被當年的晴之介消滅得乾乾淨淨了,怎麼可能有漏網之魚呢?

“可不要怪我騙你喲,”八重神子眯眼笑道:“畢竟,可是你先騙我們的。”

............

此時的李行善,又怎麼會想到,自己居然又被八重神子擺了一道。

現在的他,只想着該如何給狐齋宮一個“完美”的告別儀式。

與此同時,淨靈池中。

戴着面具的狐齋宮,身上只披了一件輕薄的浴衣,浸泡在池水之中。

她的心情,與李行善同樣忐忑,她也實在猜不出,八重神子到底又準備了什麼小花招,畢竟,那位八重宮司,早已經不是那隻喜歡趴在自己肩頭睡覺的小狐狸了。

更讓狐齋宮奇怪的是,臨走之前,八重神子還千叮嚀萬囑咐,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絕對不能摘下自己的面具。

她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呢?

然而,還不等狐齋宮多想,浴場的門,卻是已經被緩緩推開。

夜風從門的縫隙中順勢流進,吹皺了浴池的水面,也揚起了狐齋宮的銀髮。

而門外站着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等待了五百年的男子。

雖然這並非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這一次,意義卻與以往並不相同。

“齋宮姐姐......”

終於,在相顧無言了半晌之後,李行善才喊出了那個被塵封了五百餘年的稱呼,微笑道:“我回來了。”

他直接走入了淨靈池之中,緩緩渡到了狐齋宮的面前,即使想到那面具之下,可能是和夢中一樣扭曲恐怖的臉,李行善的心中,也沒有半分畏懼。

而“齋宮姐姐”這個稱呼,顯然讓狐齋宮一時間有些恍惚,眼淚立刻便從眼眶流淌而出。

還好,自己現在戴着面具,她可不想讓李行善看到自己哭泣的窘迫模樣。

一時間,總是伶牙俐齒的狐齋宮,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喃喃道:“現在見面,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她所說的“晚”,自然是指時間,此時正是凌晨,對於約會來說,的確有些“太晚”了。

不過,這個“太晚”,在李行善的理解中,則是狐齋宮說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兩人見面,已經太晚了。

想到此處,李行善的心中又是一陣苦楚,一想到好不容易相認,對方卻已經命不久矣,即使是心志堅強如他,也一時間淚腺崩壞,直接哭了出來。

狐齋宮的淚水,只是因爲生離之苦,而李行善的眼淚,則更加承載着“死別之痛”。

這一哭,倒是讓狐齋宮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她伸出手,撫着李行善的臉頰,柔聲道:“哭什麼?我們現在,不是又見面了嗎?”

她的安慰,彷彿又讓李行善回到了模擬器中的孩提時代,他終於忍耐不住,直接投進了狐齋宮的懷抱之中,如同孩子一般哭泣了起來。

“好了好了,”狐齋宮溫柔地順着李行善的頭髮,低聲道:“明明都已經這麼大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

當然,她心裏是最清楚的,無論眼前之人是晴之介,還是李行善,無論他變成什麼樣的人,在自己面前,他都永遠是那個帶着稚氣的男孩兒......

可是,懷中的“男孩兒”,似乎已經開始有些不太安分起來。

輕薄的浴衣,不知何時,已經從狐齋宮牛奶一般顏色的肩頭滑落而下,在池水中漂盪了起來。

淨靈池的池水十分清澈,清澈到即使是水面下的一切,都纖毫畢現。

李行善原本貼着狐齋宮肩頭的臉龐,也開始一路向南,如果孩子向母親撒嬌一般,銜住了那顆最爲美味的牛奶糖果。

狐齋宮渾身微微一震,想要將面前之人推開,但渾身卻已經沒有半分力氣,只能任由這位五百年未見的弟弟爲所欲爲。

雖然在不久前,她才利用入夢之術,與李行善在夢中有所纏綿。

不過,夢境畢竟是夢境,即使再接近真實,也依舊存在着許多不足之處,更何況,那一次入夢,因爲被久岐忍在中間打斷的原因,使得狐齋宮的興致被直接打斷。

不僅積攢了五百年的火氣沒有宣泄,反而變得更加熱燥。

而如今,正是徹底釋放的大好機會!

若是正常情況下,與狐齋宮的第一次“正式會面”,李行善說不定還會表現得更加拘謹一些。

可此時的他,把每一秒,都當做是狐齋宮的所剩無幾的時間,因此把所有的熾熱,都一口氣釋放了出來。

第879章 那個屑女人!

李行善在狐齋宮的耳邊輕聲道:“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的那場冒險嗎?”

狐齋宮微微一愣,旋即有些臉紅地點了點頭:“當然。”

“再來一次吧,”李行善笑道:“就像五百年前那樣。”

那是一場屬於李行善和狐齋宮兩個人的冒險。

以登上山峯作爲這場冒險的序曲,山峯挺立,橫看成嶺側成峯,遠近高低各不同。遊賞了半天,他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上了下山路。

狐齋宮即使沒有可以鍛鍊過,但還是可以看見明顯的馬甲線,棱角分明的腹部,因爲浸泡了池水的原因,形成了一泓小小的湖泊。

路過那湖泊,李行善自然又忍不住在那湖水中暢遊了半天,這才繼續下山,一直走到三角形的峽谷處。

峽谷附近的雜草都已經被剷平,但峽谷口卻狹窄幽長,彷彿是一條從未被探尋過的淨土。

當然,李行善心裏清楚,在模擬器中,身爲惟神晴之介的資金,已經踏上過這片土地,這裏被封印了五百年,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到來。

果然,隨着李行善的溫柔開墾,封閉的峽谷,終於打開了勉強容人通過的道路。

正如同《桃花源記》的記載一般,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李行善這才覺得略微寬敞了一些,當然,也只是寬闊了一點點而已。

峽谷之內水流端急,流水潺潺,清可見底,登山入谷的辛苦,讓李行善忍不住小飲了幾口,只覺得入口甘甜溫熱,立刻讓有些倦怠的旅人,再一次充滿了力量,朝着峽谷深處繼續探索。

“你還記得嗎?”狐齋宮輕聲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當然記得,”李行善笑道:“這裏是狐妖谷,每一隻狐妖,都擁有的一處祕密之地,每一個狐妖谷,都只能讓一個人進來。”

“沒錯,如今你進來了,”狐齋宮的聲音中滿是喜悅:“你果然是他......不,我還在說什麼傻話,你一直都是你,從來沒有變過。”

李行善沉聲道:“我要像以前一樣,走到最深處。”

“可......可是,裏面的鐘乳洞會有滴水,”狐齋宮有些恍惚道:“要不要,我給你找一件雨披?”

“放心吧,”李行善柔聲道:“我不會再像五百年前那樣忽然消失,無論出什麼事,我都會負責到底。”

此時的李行善一心只想着冒險,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如果狐齋宮真的是將死之人,那用不用雨披,又有什麼關係呢?

李行善越走越深,到現在爲止,他也曾經在冒險中探索過許多峽谷,那些峽谷雖然都很逼仄,但探索的體驗,卻都有所不同。

甘雨谷溫潤如玉、申鶴谷清涼凌冽、夜蘭谷細水長流......

而這一次的體驗,則可謂是雲裏霧裏,如上雲端,李行善恍恍惚惚又行了不到半個時辰,終於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在吐了出來。

這一次“嘔吐”,一直持續了十幾秒的時間,吐完之後,李行善差點以爲,自己這次連腦髓都一起吐出來了。

狐齋宮不愧是白辰血脈的繼承者,狐妖一族金字塔般的存在,這種不同尋常的體質,的確不是普通的狐狸精可以相提並論的。

李行善第一次覺得,商朝滅亡這事,真不能全怪紂王,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等他再次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只覺得後腦一陣柔軟,睜開雙眼後,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正躺在狐齋宮的膝枕之上,從李行善的視角,正好可以勉強略過遮擋視線的山峯,看到狐齋宮那沒有被面具覆蓋住的一小截下巴。

等等,不對勁啊?

李行善忽然意識到,那露出來的一點下巴,潔白如雪,纖毫不染,而夢境之中,被災厄侵蝕的狐齋宮,則是整張臉都變得扭曲污穢。

不過,他也還沒有心大到去直接揭開狐齋宮的面具,也許只是下巴那一片還沒有被污染罷了。

一想到這裏,李行善心中又是一陣愴然,眉頭也不禁深深皺了下來。

“怎麼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李行善表情不太對,狐齋宮輕聲問道:“明明好不容易重逢,你怎麼看上去......卻是一副想要哭出來的樣子?”

“因爲......”李行善喃喃道:“我們馬上就要分開了。”

一聽到這裏,原本還柔情蜜意的狐齋宮,卻是忽然動了火氣,直接將李行善推了出去。

後者在地上滾了幾圈,這纔有些納悶道:“什......什麼意思啊?”

“我纔要問你是什麼意思!”即使戴着面具,李行善似乎也能感受到狐齋宮的怒氣:“才見面就想着要分開,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即使是再晴之介的記憶之中,李行善也鮮少見狐齋宮發這麼大的火。

李行善的意思是,狐齋宮的時間所剩無幾,所以纔會馬上分開。

而在狐齋宮的理解中,則是以爲李行善想拔坤無情,探完險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