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只見申鶴兩個肩膀上,分別扛着一張巨大的八仙桌,輕若無物一般放在了地上,道:“這裏可以嗎?”
“刻晴?”李行善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當然是來幫忙佈置婚禮現場的,”刻晴拍了拍手,道:“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讓旁人知道比較好。”
“是我請她來的。”留雲借風真君,從內室中走了出來,道:“請帖也已經全部都發出去了,明天過後,璃月港的各大仙裔家族,便都會清楚,甘雨已經嫁人的事實。”
“可......可是......”甘雨臉色通紅,喃喃道:“我和阿善之間,其實......”
她和李行善之間的夫妻關係,一開始,只是爲了搪塞留雲借風真君而已,可如果真的辦了婚禮,自己和李行善之間,也就正式結爲夫婦了。
甘雨雖然對李行善早就已經芳心暗許,可婚姻大事,怎麼能如此輕率地決定呢?更何況,她也不知道,李行善是否真的願意娶自己。
“行了行了,不用解釋了,”留雲借風真君揮了揮手,道:“我心裏清楚,你們之間的關係,其實......一直都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此言一出,李行善和甘雨,卻是一時語塞,兩人面面相覷,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對......對不起......”甘雨低着頭,愧疚道:“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只是因爲......”
“只是因爲被我催促太久,又不想去和那些仙裔相親,所以才找了個人來頂包,對嗎?”留雲借風真君彷彿早就看穿了一切,笑道:“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只不過是一直在配合你們演戲罷了。”
完了,芭比Q了,露餡了。
李行善早該猜到,留雲借風真君好歹是資歷比甘雨還要老上許多的仙人,怎麼可能如此容易就被騙過。
不過,他畢竟機靈,連忙拍馬屁道:“我早就說了!留雲借風真君何等仙也,怎麼可能被如此簡單就被我們騙了。”
其實,留雲借風真君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真相的,不過她性格一向倨傲,此時更是裝出一副早已洞悉的模樣,道:“知道就好。”
“不過......”甘雨有些疑惑道:“既然你知道是假的,又爲何要舉辦這場婚禮,還廣發喜帖呢?”
“自然是爲了讓那些仙裔家族,徹底斷了對你的念想,”留雲借風真君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是出現了一絲自責:“之前是我催促太狠,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如今正好趁這個機會,讓那些仙裔家族知道,你已經嫁出去了,別再花心思惦記了。”
原來如此,這纔算留雲借風真君的真正目的。
的確,甘雨的婚事一日不定下來,那些覬覦她純正仙族血脈的仙裔家族,就不會死心。
“至於日後你想嫁給旁人,再另說就是,”留雲借風真君斜了李行善一眼,道:“當然,你若是真的看上這小子,那倒是省得麻煩了。”
甘雨似乎還是有些疑惑,問道:“不過,你......你是如何看出來,我們之前是在假冒呢?”
按理來說,自己和李行善的對手戲,就算不說是天衣無縫,也應該沒有什麼破綻纔對。
“這還不簡單?”留雲借風真君隨手捏住了甘雨的手腕,道:“我一摸脈象就知道,你還是純潔之身,你和阿善,明明一直都同牀共枕,卻還是能保持純潔之身,若不是那傢伙身體不行,就只能說明......你們是爲了欺騙我,才假裝同塌而眠的,沒錯吧。”
“原......原來如此......”
甘雨一陣心虛,連忙將手腕抽了回來。
還好,留雲借風真君的這一手把脈的功夫,只能檢測出那最後一道屏障是否還在,而李行善和甘雨之間,一直沒有越過最後的雷池,所以纔會被她認成是純潔之體。
“留雲借風真君果然厲害,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靠把脈檢查出來嗎?”刻晴嘖嘖稱奇道。
她雖然也見過許多醫術高明的大夫,但最多也只能通過把脈看出有沒有懷胎的,至於能看出是否純潔的,多少有些離奇,簡直比守宮砂什麼的方便多了。
“那是當然,”留雲借風真君的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順手握住了刻晴的手腕,把了一陣後,點頭道:“玉衡星你,也是純潔之身,沒錯吧?”
“那......那又怎麼了?”刻晴臉色一紅,道:“我平日裏工作繁重,哪裏有時間......去做那些事情。”
說到這裏,她的視線,卻還不經意地掃過了李行善一眼。
“不僅如此,”留雲借風真君繼續道:“你最近是不是還有葵期不定,失眠多夢的毛病?”
第685章 申鶴,你的脈象?
刻晴也將手抽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道:“有......有這麼嚴重嗎?”
“你雖然體質非凡,但畢竟是人類,這個年紀的女子,還是要多多注意,”留雲借風真君點頭道:“否則年紀大了之後,可是會惹上不少病症的。”
“你還是聽師父的話吧,”申鶴也頗爲認可道:“她的醫術,可比璃月港的那些赤腳醫生,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她平日一向不苟言笑,更別說誇讚別人了,唯獨對於留雲借風真君,申鶴完全不掩飾內心中的崇拜與尊敬。
“沒錯,你看申鶴,從小接受我的教導,不僅修爲精湛,身體也很健康。”留雲借風真君一把握住了申鶴的手腕,道:“申鶴,讓爲師看看你最近身體如何......”
申鶴心中一驚,卻又不敢躲閃,留雲借風真君剛剛把了一會兒脈搏,但是沒過多久,她臉上的笑容,卻是逐漸消失,轉而露出了一絲異色,喃喃道:“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申鶴和李行善,此時都已經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但刻晴和甘雨,卻都還是雲裏霧裏,尤其是甘雨,見留雲借風真君神色不對,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莫非是師妹患了什麼隱疾?”
留雲借風真君微微眯起了眼睛,道:“阿鶴,你隨我來,爲師有些事情要問你。”
即使是一向淡然的申鶴,此時也難免緊張非常,不過,她向來不會違背師父的命令,只是點了點頭,便隨着留雲借風真君離開了。
留雲借風真君知道甘雨耳力甚佳,於是特地奪走了幾步,這才停了下來。
“說罷,”留雲借風真君面無表情道:“這是怎麼回事?”
申鶴知道無可隱瞞,她又不會裝傻充愣,於是點頭道:“師父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你下山前,還是純潔之身,如今下山不過月餘,居然就已經......”留雲借風真君嘆了口氣,道:“說罷,是不是李行善那個小混蛋?”
剛纔還一口一個賢婿,如今卻變成了“小混蛋”,這也難怪,自家養的白菜被拱了一個,留雲借風真君本來就不甚爽利,可是這頭大笨豬居然貪得無厭,把旁邊養的大白蘿蔔也給糟蹋了。
這要是再給他點膽子,是不是連自己這個種菜的,他也敢碰一碰?
申鶴一聽到“李行善”三個字,冷汗立刻從額頭潺潺落下,只見她直接跪在地上,道:“這件事,都是徒兒的過錯,和姐夫沒有任何關係,請......請不要責罰於他,也不必......取消他兩人的婚事。”
“起來,誰讓你跪的?”留雲借風真君摸了摸下巴,道:“爲師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你好好說明白不就是了。”
申鶴這才站起身來,低着頭解釋道:“我初來璃月之時,碰巧遇見了姐夫,而且,我那時便已經知道,他和師姐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假的。我那時剛剛下山,人生地不熟,姐夫給了我許多幫助,我便......芳心暗許,有一夜,我們碰巧喝了點酒,結果就......”
申鶴一向不會說謊,但爲了維護李行善,她這段解釋中,居然也是不清不楚,七分真三分假,反而讓留雲借風真君信以爲真。
“原來如此,”留雲借風真君點頭道:“這樣說來,你是知道他們兩人不是真情侶之後,才喜歡上李行善的?”
“是。”申鶴點了點頭:“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既然如此,那......便不是你的錯了。”留雲借風真君若有所思道:“你自幼生活在山野之中,心思單純,遇到動心的男子,難免難以自持......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他眼下已經是師姐的男人了,”申鶴喃喃道:“明天婚宴之前,我便收拾行李,與師父同返奧藏山,潛心修煉,不問世事。”
“沒出息!”誰知,留雲借風真君卻是怒斥道:“爲師可不記得,有把你教導成這種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
申鶴微微一愣,道:“師父,您的意思是?”
“喜歡就去爭取!”留雲借風真君正色道:“別說是你這個師妹喜歡上了師姐的男人,哪怕是我這個師父喜歡上了弟子的男人,也不會顧及這些繁文縟節,該出手時就出手!”
“師父?您......”申鶴有些驚訝道:“您也喜歡姐夫?”
“我......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留雲借風真君臉色微微一紅,道:“璃月又沒有一夫一妻的規矩,別說你們兩女共侍一夫,哪怕再加上我,咱們三女共侍一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師父......”申鶴試探性地問道:“這句話,也是打比方嗎?”
“當......當然是了,”留雲借風真君連忙點頭道:“看來我平日裏教你的那些察言觀色,與人交流的技巧,你還是學的不到家啊。”
申鶴心中一陣疑惑,爲什麼師父打的這些比方,總喜歡把自己給繞進去呢?
甘雨和申鶴,對於留雲借風真君來說,那可謂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傷心難過,所以纔想到了這個“最簡單明瞭”的方法。
“所以......”見申鶴似乎還有些猶豫的樣子,留雲借風真君繼續問道:“你打定主意了嗎?”
“我果然......還是離開吧,”申鶴嘆了口氣,道:“別的先不說,明日的婚禮,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參加。”
的確,看着自己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結婚,即使是申鶴,多少也有些難以忍受,還是早早離開,也好眼不見爲淨。
“唉,痴兒,痴兒......”留雲借風真君伸出手,摸了摸申鶴的腦袋,眼中彷彿又出現了十年前,那個一臉倔強的小女孩兒的模樣,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如此,爲師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不......不可以!”
沒想到,便在這時,甘雨卻是忽然從兩人身後閃身而出,神色有些複雜道:“師妹,你......你不能走!”
第686章 留雲借風真君的妙計
甘雨的出現,讓留雲借風真君和申鶴都不禁一驚。
“甘雨?不應該啊......”留雲借風真君有些納悶道:“我記得,你的耳力,應該沒有這麼遠纔對。”
“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這麼長時間,我也不至於一點長進也沒有......”甘雨有些無奈道:“你們剛纔的話,我......我也都聽見了。”
申鶴神色複雜道:“師姐,我......”
“師妹,沒關係,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甘雨微笑道:“留雲借風真君說的沒錯,這件事,本來便沒有誰對誰錯一說,而且......你不覺得,這個家,若是隻有兩個人,未免有點太冷清了嗎?”
申鶴就算再木頭,此時也聽出了甘雨的意思,喃喃道:“師姐,你的意思是......”
“沒錯,”甘雨朝着申鶴伸出了一隻手,道:“留下來吧,從此之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不,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不是嗎?”
“不愧是我養出來的孩子,”留雲借風真君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許之色,點頭道:“阿鶴,這下,你應該沒有顧慮了吧?”
“師......師姐!”
這一下,申鶴終於忍耐不住,直接撲進了甘雨的懷中,輕輕抽泣了起來。
“乖乖,不哭哦。”甘雨溫柔地拍着申鶴的背,因爲對方比自己這個師姐高出不少,兩人間的動作,意外地有些反差萌。
看到這一幕,留雲借風真君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道:“既然如此,明日的婚禮,恐怕要‘小小’的改動一下了。”
............
另一邊。
“喂,你怎麼回事?”刻晴看着一旁噤若寒蟬的李行善,不禁疑惑道:“看上去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是不是很擔心申鶴?”
擔心?
那的確是挺擔心的。
不過,李行善擔心的,並非是申鶴的身體如何。
以留雲借風真君的醫術,恐怕已經覺察出來,申鶴已然不是純潔之身,無論申鶴是否承認,能做出這件“壞事”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嗯......”李行善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她並非凡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但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不行,自己好歹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這種事情,怎麼能讓申鶴一個人扛下來呢?
沒錯,自己現在就去和留雲借風真君還有甘雨說清楚,就算她們真的要把自己怎麼樣,我李行善也認了!
想到這裏,他便準備動身,誰知道,纔剛走出兩步,卻只見留雲借風真君,居然一個人回來了。
“怎麼樣?”快言快語的刻晴率先問道:“申鶴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留雲借風真君盯着李行善,一字一句道:“只是上次被幻境所束縛,稍微受了點驚而已。”
“原來是受驚了,”刻晴這才放寬了心,拍了拍李行善的肩膀,道:“怎麼樣,放心了嗎?”
受驚了?
李行善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留雲借風真君另有所指,但是看她的表情,他卻還是覺得心裏有些發憷,於是試探般地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甘雨和申鶴呢?”
“按照仙人的規矩,女子出嫁前一天,是不能與新郎見面的,”留雲借風真君淡淡道:“就算這次婚禮只是演給那些仙裔家族看的好戲,也不可以有絲毫怠慢。”
“那申鶴呢?”刻晴疑惑道:“她又不出嫁,怎麼也不見人了?”
“她......她自然是要幫忙師姐進行打理,”留雲借風真君解釋道:“玉衡星,今日佈置準備之事,麻煩你費心了。”
“沒關係,既然是三眼五顯真人的忙,自然是要幫的,”刻晴微笑道:“如果沒有旁的事,我就先離開了。”
“這就走了?”李行善順口道:“明天你來嗎?”
刻晴皺了皺眉頭,道:“我......我就不來了。”
雖然說,她心裏知道這只是逢場作戲的婚禮,但眼睜睜看着李行善和別人結婚,她的心裏,難免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爲什麼啊?”李行善若有所思道:“難道說你......”
刻晴臉色一紅,心中暗暗驚訝,莫不是自己的心事,居然被這傢伙看穿了?
誰知,李行善卻是摸了摸下巴,道:“你是不是不想隨份子啊?”
“我隨你個大頭鬼!”刻晴一聽,立刻氣得火冒三丈,直接抬起腳在李行善的腿上踹了一腳,道:“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嗎?哪天你若是真結婚,我絕對......隨你一份大禮!”
“你這傢伙,還真是沒禮貌,也不知道她們倆......咳咳,甘雨是看上你哪點。”留雲借風真君白了李行善一眼,轉而對刻晴道:“對了,今日多謝你相助,薄禮不成謝意,還望你收下。”
說罷,留雲借風真君卻是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白瓷瓶,遞給刻晴,道:“這裏面是我煉製的一些丹藥,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但對於目前的你來說,還是頗有裨益的,每月月中月末各服用一粒,切記,切記。”
她雖然嘴巴上說不是什麼稀罕物,但這些仙人煉製的丹藥,又哪有隨便煉着玩的,哪怕是品質一般的,說不定也得用許多名貴材料煉製個十幾幾十年才能出一爐。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刻晴手下丹藥,再次欠身道:“多謝!”
看着刻晴離開的背影,留雲借風真君不禁點頭道:“這一屆的璃月七星,倒是還不錯。”
“你這麼誇我......”李行善撓了撓後腦勺,道:“我會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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