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惡人模擬器,我是她們的公敵? 第279章

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這一下,倒是將李行善給整迷糊了。

什麼情況?

他們爲什麼會知道我的來歷?

“你先坐下來,”申鶴父親畢竟是一家之主,此時倒是頗爲冷靜:“我慢慢跟你解釋。”

不知爲何,李行善居然真的坐了下來。

“你從小便是個孤兒,是我們在玉米地裏撿來的,”申鶴父親娓娓道來:“正好,那時阿鶴也纔剛誕生不久,我們就將你抱回家,一起撫養。我們夫妻本是驅魔世家的旁支,後來因爲得罪了宗家,纔會脫離宗門,隱姓埋名,在這山野之中過活。

李行善不禁覺得意識有些恍惚,彷彿申鶴父親說的話,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一般。

“你和申鶴,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而且你從小便老實聽話,勤懇能幹,於是我們便順水推舟,讓你們在十八歲時,正式成了親,”申鶴父親說到這裏,卻是握緊了拳頭,道:“誰知道,你在新婚之夜忽然發了瘋,說什麼,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身上還有系......系什麼來着?”

“系統,”申鶴母親在一旁補充道:“你還說,那個勞什子‘系統’,逼着你去做壞事,強迫你到處去當惡人。”

系統......是假的嗎?

李行善心中不禁一震,連忙暗暗呼喚起了系統。

可是,平時總是隨叫隨到的系統,此時卻彷彿完全消失了一般,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原本還對自己堅信不疑的李行善,這下真的有些茫然了起來。

“阿善!”

申鶴直接將李行善抱在懷中,慼慼然道:“你每次發瘋病的時候,都說要帶我走,可是,我一直都在這裏啊,你還說現實中的我,母親早逝,父親甚至還要加害於我,可現實是......他們明明都好好的,不是嗎?”

是啊......

申鶴的父母,看上去都很正常,他們的眼神中,也都是對自己的關切。

一時間,李行善居然真的產生了一絲懷疑。

到底哪裏纔是真實,哪裏纔是幻夢呢?

此時的李行善還沒有意識到,幻夢會讓人理智蒸發,除了申鶴外,自己......也早就已經陷入了幻夢之中。

“阿善,快醒醒吧!”申鶴撫着李行善的臉頰,默默流淚道:“你要分清楚,那邊是假的,這邊......纔是真的。”

假的?

難道說,穿越也好,系統也好,還有那些模擬器也好,都是假的,都只是自己的一場瘋癲大夢嗎?

“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李行善無力地按住了申鶴的手腕,激動道:“申鶴!你能分得清嗎?你知道自己是誰嗎?你是留雲借風真君門下弟子,是璃月年輕一代中最強者之一......”

“我分得清,”申鶴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假的,現在的你我,纔是真的,沒有什麼系統,沒有那麼多精彩的故事,我們只是這山野鄉村中,一堆普普通通的夫妻而已。”

一瞬間,李行善的心目中,似乎有什麼頗爲重要的東西轟然倒塌,他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而便在這時,申鶴父親卻是忽然將一枚符篆,貼在了他的腦門之上,瞬間,李行善只覺得渾身猶如被電擊一般,瞬間失去了意識。

“爹,你......你這是做什麼?”看着趴到在桌子上的李行善,申鶴一臉緊張道:“阿善他......他沒事吧?”

“他的瘋病,已經病入膏肓了,”申鶴父親眉頭緊皺道:“如今,只能下一劑狠藥,用宗家的‘請仙吞魄祕法’,請來四仙,吞掉他腦袋裏面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才能讓他脫離苦海!”

............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行善卻是猛然睜開了雙眼。

只見自己此時正身處於一個陰暗的房間之中,四周點着蠟燭,以八卦的方位,分別位於房間的八個方向。

而李行善自己,則被幾條堅固的鐵索,嚴嚴實實地捆在一張木牀之上,絲毫動彈不得,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別貼滿了符籙,從頭到腳,足有幾百張之多,另外,他的皮膚之上,還被用某種奇怪的血液,塗着詭異的圖案。

“放......放開我!”李行善掙扎着身體,卻完全無計可施。

可是,因爲處於幻境中的原因,無論現實中的力量多麼強大,在此處也無法發揮出半點。

又或者,其實這裏纔是現實,那些在“幻境”中獲得的力量,自然也無法使用。

“阿善,不要怪我!”

只見申鶴的父親身穿一身道服,手持一柄桃木劍,出現在了李行善的面前,神色冷峻道:“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但只有經過這一劫,你的瘋病便痊癒了。”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李行善驚道:“我......我沒瘋!我沒有瘋啊!”

“瘋子,從來不肯承認自己是瘋子,”申鶴父親揮舞着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道:“好女婿,等我做法請來四仙,吞去你的癔症,你的瘋病便好了!”

而在一旁,申鶴則也是一臉關切,道:“阿善,你乖乖的不要動,等爹爹做完法,你腦袋裏那些莫名其妙的記憶,便會被全部抹去了!”

第680章 虛假的美夢

申鶴父親豎起桃木劍,口中念起了咒語,道:“一請狐來二請黃!三請白來四請長!五請判官六閻王!四仙同來救此郞!”

咒語念畢,只見李行善的四周,卻是忽然冒出了四道虛影,分別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與一條大長蟲。

胡黃白柳,指的正是這四種動物,它們因爲很通靈性,所以在某些地域的傳說中,都被當做亦妖亦仙的靈異。

某些偏門法術,也會通過請來這四位大仙進行施展。

只見那四頭所謂的“大仙”,此時卻是從四個方向,朝着李行善圍了過來,那狐仙附在他的腦袋上,嘴角不斷淌出腥臭的涎水,不斷滴落在他的臉頰上,那黃大仙則是直接一口咬住了李行善脖頸。

這些妖仙雖然都是虛影,但帶給李行善的痛楚,卻是真實非常,李行善不禁發出了一陣哀嚎,那蛇仙卻是已然捆住了李行善的身體。

而那刺蝟仙,則拖着自己的身體,將渾身的棘刺,在李行善的胸腹上不斷拖行着,劃出了無數條血痕。

李行善不斷掙扎着,可在申鶴看來,他的身邊卻是空無一物,只是他一個人,在發癲一般不斷晃動着身體。

“阿善!”

見到李行善此等慘狀,申鶴自然心痛無比,連忙想走上前去,卻被其母攔了下來,苦口婆心道:“不可心軟,這都是爲了他好啊!”

隨着四仙吞噬着自己的身體,李行善的意識,也開始越來越模糊。

關於現實中的記憶,開始越來越模糊,而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卻開始越來越清晰。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現實中的記憶完全消弭,被其他的“記憶”所代替,恐怕李行善真的會以爲,這個世界,纔是真正的現實。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只見一頂巨大的黑色帽子,忽然從天而降,將那四隻大仙罩在其中,帽子中的純正罡氣,瞬間將妖邪蕩盡,化爲齏粉。

是乾坤泰卦帽!

幻想之物,必然不可能影響現實,也就是說......

這裏,纔是虛幻!

申鶴之父見狀,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煞氣,他二話不說,直接舉起手中的桃木劍,朝着李行善的額頭上狠狠劈下,怒斥道:“何方妖孽,膽敢侵我法事,受死!”

李行善立刻明瞭,這哪裏是要抹除妖孽,這分明是想要抹除掉自己。

他之前之所以無法發揮力量,正是因爲精神受擾,難以分清現實與虛幻,如今靈臺清明,恢復神智,精神力大盛,即使在幻境中,也可以使出能力,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他身上的鐵索,已然被其掙開。

那朝着自己額頭斬下的桃木劍,也被李行善緊緊握在了手中。

“善兒!”

申鶴之父臉上青筋暴起,連忙道:“你已經被惡靈侵擾,快讓我助你除惡!”

“除惡?”

李行善冷笑道:“誰能惡過老子!”

只見他當即揮出一掌,正中申鶴之父胸口,當即便將其擊飛出去,狠狠砸在了牆壁之上。

“爹!”申鶴心中一驚,連忙道:“阿善,你在做什麼?”

“申鶴,我已經清醒了,你還沒清醒嗎?”李行善朝着她一步一步走了過去,道:“我沒有瘋,你也沒有瘋,只是你執念太深,不願意相信‘真實’罷了。”

申鶴之父噴出了一口鮮血,只見他拼盡全力,扯住了李行善的腿,大聲道:“阿鶴!帶你娘快跑!他已經被邪魔附體,兇險無比!”

他滿臉是血,樣子極爲慘烈,申鶴心中痛苦不已,哀求道:“阿善,你看清楚,他是我爹!”

李行善神色冷酷道:“你真正的父親,爲了救活你早逝的母親,求得了‘憑命換命’的邪法,甚至想要將你獻祭給妖邪,來換取你母親的性命。”

這句話,彷彿一柄大錘一般,狠狠地擊中了申鶴的心臟,她神色崩潰,跪在地上,抱着腦袋道:“你......你騙人!”

然而,李行善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道:“所以,在幻境之中,你才臆想出了一個,爲了救你,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父親。可惜,他表現得越愛你,也只能說明,你的執念越深罷了。”

說到這裏,李行善卻是咬了咬牙,抬起了腳,狠狠地踩在了申鶴之父的背脊之上,只聽得一陣骨裂之聲,他體內五臟六腑皆碎,又是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用盡全力朝着妻女伸出了一隻手,卻終究還是無力地垂落而下,死了。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爲李行善知道真相,現在的這副場景,的確很像是一個被邪魔附體的惡人,在虐殺一個愛女心切的可憐父親。

“孩子她爹!”申鶴母親見丈夫慘死,將女兒推開,朝着李行善衝了過去,道:“阿鶴,你快走!我......我和他拼了!”

李行善嘆了口氣,他知道,雖然眼前一切皆爲虛幻,但在這幻境之中,申鶴的父母,卻並非是惡人,他們也只不過是申鶴幻想的一部分內容而已,對於申鶴的愛,也沒有半點保留。

他狠下了心,直接一掌打中了申鶴之母的頭蓋骨,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便立刻殞命,赴在了丈夫的身上。

不過短短一眨眼的功夫,申鶴便眼睜睜地看着父母慘死麪前,她顧不得逃跑,而是撲在兩人身上,痛苦到:“爹!娘!爲......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阿鶴,”李行善冷冷道:“我知道,這的確是一個難以接受的結局,但這些的確是假的。”

“假的?假的又如何?”申鶴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就算真的是假的,我也心甘情願,如果你口中的‘現實’,真的如此痛苦,那爲什麼,不讓我一直活在幻想之中呢?”

這的確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就像是《黑客帝國》裏,主角要在代表殘酷現實世界的紅色藥丸,和代表美好虛幻世界的藍色藥丸進行選擇一樣,並非所有人,都可以像主角一樣,勇敢地選擇前者。

第681章 你知道一個大畢兜......

話音落下,只見申鶴父母的“屍身”,卻是緩緩化作了一團黑色的霧氣,與申鶴融爲一體,而她腦後烏黑的麻花辮,也緩緩散開,如同浸泡在染缸中一樣,瞬間變成了雪白之色。

“爲什麼,你要把他們,從我身邊搶走!”

申鶴抬起了頭,雙眼已經變成一片血紅之色,連眼白都染上了無數血絲,她直接掐住了李行善的喉嚨,質問道:“你告訴我!假的又如何!”

這裏,終究是申鶴的幻想世界,可以說,這裏的一切,都是由她的意識所決定的。

即使李行善的覺醒,讓他可以一時間打破束縛,但在這個世界,面對盛怒的申鶴,他依然處於弱勢的一方。

此時的生,已經幾乎失去理智,只想爲死去的“父母”報仇。

李行善只覺得咽喉如同被鐵索緊緊拷住,連呼吸都困難了許多,但他還是不斷掙扎道:“因爲假的,假的是......”

便在這時,一支箭矢,“蹭”的一聲,正刺中了申鶴的背心,鋒利的箭頭,直接從她的胸口處透了出來。

“因爲假的,終究是假的,如同絢麗的泡沫,無論多麼漂亮,破碎之後,也只能剩下虛無罷了。”

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只見一位黑角藍髮的少女,不知何時現身於房間之中,淡淡道:“師妹,打破美夢固然殘忍,但若是一直深陷其中,也只有破滅的結局。”

“甘雨?”

剛纔的那一箭,讓申鶴放開了雙手,李行善乾咳了兩聲,驚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今日一直覺得心神不寧,恐有禍事,於是下班後就立刻趕往了羣玉閣,”甘雨見李行善沒事,也安心了幾分,道:“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凝光告訴我,你爲了救申鶴,一個人闖入了她的夢境,所以,我就也跟了進來。”

甘雨雖然稱魈爲“前輩”,但論起年紀,卻反而比魈年長,至於實力,也不逞多讓,魈會使用的法術,甘雨未必不會。

只是論起入夢仙法,甘雨不如魈那般純熟,貿然使用,也難免會有些危險。

“你怎麼如此衝動?”李行善心中一暖,道:“萬一遭遇不測......”

“你爲了我付出這麼多,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甘雨微微一笑,道:“你既然不怕,我又有何畏懼?”

一想到甘雨爲了救自己,居然完全不怕身處險境,李行善的心中,又是莫名一陣感動。

“你......你是......”

看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女人,申鶴的意識,又開始有些混亂了起來,她將胸口的箭矢猛然拔出,卻是一點傷痕也沒有留下。

“我......也是你的家人。”甘雨朝着申鶴伸出了一隻手,柔聲道:“回來吧。”

“你......你們休想騙我!”申鶴捂着腦袋,不斷搖頭道:“你們纔是假的!”

見申鶴此狀,李行善和甘雨面面相覷,後者無奈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什......什麼辦法?”李行善有些納悶。

“我本來,是不想嘗試的,”甘雨的眼神,忽然變得犀利了幾分:“但留雲借風真君曾經教過我,對於入夢太深,不願甦醒者,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

話音未落,只見她忽然上前兩步,一把握住了申鶴的手腕,她此時還未從混亂中清醒,忽然被抓住,如同應激了一般,便要反擊,可甘雨卻沒有留給這位師妹任何機會,只見她抬起了手掌,猛然揮下,隨着“啪”的一聲脆響,申鶴的臉上,卻是已經多出了一個火辣辣的掌印。

“給我清醒一下!”

你知道一個大比兜子,對於一個幾千斤臂力的柔弱少女來說,有多大的心理傷害嗎?

果不其然,原本還狀如瘋癲的申鶴,瞬間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

過了半晌,只見申鶴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她捂着泛紅的臉頰,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兩人,喃喃道:“姐夫,師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真是......簡單有效啊。

當然,雖然看似簡單,但這件事情,卻並非是誰都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