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小甘雨一聽，還以爲自己的“裝死計劃”居然真的騙過了眼前的人類，心中不禁一陣得意，連身後的小尾巴，都情不自禁地輕輕搖擺了起來。
“不過嘛，這身皮毛可真是不錯......”李行善故意靠近了小甘雨，用陰惻惻的聲音道：“要是囫圇剝下來的話，說不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此言一出，小甘雨立刻一個激靈，身子也開始不住顫抖了起來。
李行善用手指輕輕劃過了小甘雨的背脊，道：“就從這裏劃開好了......”
“不要啊！”小甘雨直接蹦了起來，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眶中流淌而出：“不......不要殺我！我......我不想死！”
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李行善也不想玩的太過分，於是請求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我和你開玩笑的，我不是壞人哦，我是......留雲借風真君的朋友。”
“真......真的嗎？”小甘雨這才稍微恢復了冷靜，不過，她還是頗爲警惕地搖了搖頭，道：“我......我憑什麼相信你。”
“警覺性還挺高的嘛，”李行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叫甘雨，是麒麟與人類的混血，沒錯吧？”
小甘雨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道：“還有呢？”
“還有啊，留雲借風真君告訴過我，你很能喫，而且很容易長胖......”李行善壞笑道：“經常一不小心，就從山坡上咕嚕咕嚕地滾下來。”
“別......別說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小甘雨羞得臉頰通紅，低聲道：“你......你是從外面的世界進來的嗎？”
對於年紀尚小的甘雨來說，對世界的認知，只有奧藏山，以及奧藏山以外的地方。
“是啊，我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李行善回答道：“你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嗎？”
“想......”小甘雨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道：“可是，留雲借風真君說過，我修爲尚湥�不能出去。”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講講外面的世家，”李行善笑道：“還可以陪你玩遊戲。”
李行善現在的表現，多少有點像騙小孩子看金魚的奇怪大叔。
不過，單純的小甘雨，並沒有想那麼多，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下來，一人一羊，度過了一段頗爲快樂的時光。
然而，夢境終有醒來之時。
“時間不早了，”李行善將小甘雨從懷中放下，道：“我該走了。”
“這就要走了嗎？”小甘雨的眼神中滿是不捨，連忙道：“等我以後到外面的世界，可以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
說話間，李行善的身影，已經開始逐漸模糊：“我會......在未來等你的。”
第647章 留雲借風真君的蛋
再次睜開雙眼，李行善又回到了現實。
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甘雨還在睡夢之中，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皺，恐怕是再夢中，還沉浸在與“自己”分別的悲傷之中。
不過，一般來說，夢境這種東西，在醒來之後，很快就會被大腦遺忘掉，甘雨在醒來後，應該也記不住什麼東西纔對。
可是，這種能力，到底有什麼用呢？
李行善還是有些納悶，自己的確進入了甘雨的夢境，但如果自己真的能夠改變過去，按照“蝴蝶效應”的理論，現實世界也多多少少應該發生一些改變纔對。
可目前看來，一切，似乎都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自己的“行爲”，還不足以到達改變未來的程度。
又或者，未來已經被改變，只是自己沒有發覺罷了。
忽然，李行善覺得手腕上傳來了一陣莫名的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地將手抬起來，可傳來痛楚的地方，卻被惑心之環掩蓋住了，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等等，這個地方......好像是夢境中，自己被小甘雨咬了一口的地方。
因爲在進入夢境中的時候，李行善只有身體會進行轉移，佩戴在手腕上的惑心之環，自然也不存在，所以纔會被小甘雨咬中。
難道說，夢境中被咬的傷痕，被遺留下來了嗎？
這是李行善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只見惑心之環的邊緣處，沁出了絲絲血液，不過，因爲李行善如今自愈力驚人，傷口處的痛楚很快便減弱了許多，血也已經止住了。
至於有沒有留下疤痕，因爲被惑心之環遮掩的原因，連李行善自己也不清楚。
“不過，話說回來......”李行善自言自語道：“我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被這惑心之環影響了。”
【惑心之環只會擴大你的負面情緒，如果那些負面情緒對你來說已經習以爲常，也就不會被其影響了】
系統的回答，讓李行善的臉色不禁一黑。
這意思便是，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來的作惡，所以纔不會受其影響。
雖然他早就已經發現，自己的性格，的確早就受到了模擬器潛移默化的影響，但他還是不願意擯棄自己最初的信念。
【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這隻能說明你的“作惡閾值”提高了，也就是說，如果你再受到惑心之環的影響，說不定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看來，等這次天樞大選結束後，得儘快想辦法把這玩意兒給摘掉，”李行善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可不想變成這玩意兒的奴隸。”
【那有什麼不好的，之後就算做了什麼壞事，也可以心安理得推卸給這塊手鐲......】
“我纔沒有那麼下作呢......”
李行善從牀上跳了下來，道：“算了，反正也快天亮了，乾脆先去做個早餐吧。”
............
與此同時，留雲借風真君的房間中。
“奇怪，居然會做這種夢......”銀髮女人緩緩睜開了雙眼，喃喃自語道：“難道說，是因爲在凡間生活太久，所以......也動了思凡之心嗎？”
沒錯，雖然在模擬中，留雲借風真君出場的機會並不算多，但與李行善一家人在奧藏山中沒羞沒臊的生活，卻還是在她的夢境中留下了一絲痕跡。
“不會的不會的......這應該，只是偶然罷了......”留雲借風真君緩緩坐起身來，瀑布般的銀髮，在晨光的映照下散發着淡淡的微光，她淡淡道：“我甚至，已經開始習慣用這副身體了嗎......咦？”
忽然間，留雲借風真君的臉色微微一紅，她覺得身下微微有些硌得慌，拿手一探，卻是取出了一枚“蛋”，那蛋的大小與鵝蛋類似，但表面更加光滑，與禽蛋不同的是，上面並沒有奇怪的味道，反而散發着一股淡淡的異香。
沒錯，這是留雲借風真君下的。
兴苤词箾]有公雞，母雞也可能會下出不能孵出小雞的無精蛋，就像是女子每月一次的天葵一般。
留雲借風真君的真身，本來就是一隻仙鶴，同屬鳥類，自然也會如此。
不過，自從修煉成仙後，留雲借風真君便割捨了凡心，也就不會再產下這種東西，距離上一次生下無精蛋，已經是數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居然會有此等事......”留雲借風真君看着手中的蛋，心中卻是感慨萬千：“難道說，我真的......動了凡心嗎？”
沒錯，這顆蛋，正象徵着她與塵世之間的糾葛。
不......不可能的！
這肯定只是意外而已！
總而言之，先把這顆蛋處理掉再說。
直接打碎？恐怕會有些不好清理。
自己喫掉？這玩意兒雖然無法孵化出生命，但好歹是自己身體裏掉出來的東西，自產自銷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便在留雲借風真君琢磨之時，門外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申鶴給師父請個早安。”
往日在山上修行的時候，申鶴每日晨起，都會跟師父知會一聲，留雲借風真君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申鶴吾徒，你且進來，爲師有事吩咐你。”
“是。”
申鶴這纔開門走了進來，淡淡道：“有何事吩咐？”
留雲借風真君上前兩步，將那枚蛋遞給申鶴，道：“這枚蛋，你幫爲師處理掉吧。”
“蛋？”申鶴歪了歪腦袋，道：“爲什麼師父手裏會有顆蛋？這是什麼鳥的蛋？”
“這......咳咳......”留雲借風真君臉色一紅，有些尷尬道：“你不必多問，去做便是了。”
“遵命。”
申鶴的好奇心本來就不是很重，對師父更是唯命是從，因此沒有多問，拿着那顆來歷不明的蛋，便退出了房間。
“可是......該如何處理呢？”申鶴有些茫然地走出了幾步，將手中的蛋轉了幾圈，喃喃道：“好好一顆蛋，若是將其打碎，總覺得有些可惜了。”
“喲，早上好啊。”
便在這時，申鶴的身後，卻是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玩蛋呢？”
第648章 申鶴:姐夫,我......
不必多言，能夠說出這麼賤的話，這個宅子裏除了李行善，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申鶴轉過身去，白了他一眼，道：“你說什麼？”
“你這不就是在玩蛋嗎？”李行善嘿嘿一笑，道：“這一大早上的，捧着個蛋幹什麼，準備當早餐嗎？”
申鶴微微眯了眯眼睛。
對了，讓李行善拿去做早餐，在讓他自己喫掉，倒也算是個解決辦法。
反正這傢伙體質驚人，這顆蛋看上去也挺新鮮的，應該沒什麼問題，至於申鶴自己，她和甘雨一樣，飲食習慣一向以清淡爲主，蛋類屬於葷食，自然不在她的菜單裏面。
“這是師父給我的，不過我不喜歡喫蛋，”申鶴順手將那沒蛋遞給李行善，道：“正好，你拿去做早餐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李行善端詳着那顆蛋，還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不禁疑惑道：“不過，這也不像是隻因蛋啊......算了，看上去應該是剛下沒多久，走吧，阿鶴。”
聽到“阿鶴”這兩個字，申鶴的心中不禁微微一震，道：“去哪？”
在剛纔的夢境中，也正是這一句“阿鶴”，喚回了她的記憶。
“當然是去廚房了，我總不能白拿你一枚蛋吧，”李行善笑嘻嘻道：“走，姐夫給你開個小竈。”
然而，這一句“姐夫”，卻又將她拉回了現實。
沒錯，眼前的這個男人，終究是屬於師姐的。
申鶴的性格太單純了，以至於並不知道什麼叫作嫉妒，只是在內心深處，偶爾會想到。
如果自己是在師姐甘雨之前認識李行善的話，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
如果這世界上真有“緣分”一說，那麼和李行善在夢境中糾纏過多次的自己，是否與他更加有緣呢？
可惜，沒有如果。
“別發愣了，”李行善非常自然地拉住了申鶴的手，道：“走吧。”
............
廚房中。
那枚來歷不明的蛋，已經被李行善用水煮上，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最高級的食材往往要用最簡樸的烹飪方式”。
“給你做點什麼好呢？”李行善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腦門道：“對了，我下面給你喫好了！你不是很喜歡喫嗎？”
“下面？”申鶴微微皺了皺眉頭。
“喂喂，同樣的笑話說兩遍就沒意思了，”李行善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表達有些不太合適，尷尬道：“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申鶴淡淡道：“何必如此着急解釋，反正，我兩個都喫過。”
“這不是在家裏嗎？”李行善無奈道：“萬一被發現的話......”
申鶴搖了搖頭，用微弱蚊嘶般的聲音道：“我倒是......寧願被發現。”
“你說什麼？”李行善似乎有些驚訝。
申鶴沒有回答李行善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道：“李行善，我昨天晚上，又夢到你了。”
“是......是嗎？”李行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還是裝傻道：“你夢見了什麼？”
“別裝了，”申鶴瞪了李行善一眼，道：“我夢見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就像......之前那兩次一樣。”
雖然經歷過“模擬器夢境”的女子，遠不止申鶴一個，但唯獨她，是最接近真相的。
“沒錯，”這一次，李行善沒有在繼續隱瞞，而是點頭道：“我應該知道，你夢到了什麼。”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爲什麼？”申鶴坐在椅子上，抬起一條腿，踩在椅子的邊緣，額角輕輕貼在膝蓋上，低聲道：“夢裏的你，總像個混蛋一樣，和現實中的你，完全不一樣，我有時候很疑惑，現實中的你，和夢境中的你，到底哪一邊......纔是真正的你。”
“他們......也許都是真正的我。”李行善不再回避，他背對着申鶴，反問道：“關於夢裏的那個我，你......恨他嗎？”
然而，他並沒有聽見申鶴的回答，取而代之的，則是兩條纖細的手臂，從身後將他環住。
申鶴貼着李行善的耳邊，低聲道：“姐夫，我......”
“啪！”
便在這時，廚房的門忽然被直接推開，只見留雲借風真君大步走了進來，笑道：“我聽見廚房有動靜就進來了，快給我做點東西喫，我肚子好餓......誒？”
沒錯，映入留雲借風真君眼簾的一幕，是自己的愛徒申鶴，正從背後抱着自己的準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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