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而在胡桃抬起頭時,那詭異的眼眸,更是讓句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胡桃,或者說,附身胡桃身體的李行善,只不過憑藉着身上散發出的陰氣,便讓那四隻束縛住自己身體的鬼手瞬間萎縮,變成了乾癟的肉塊,散落一地。
“啊......”
李行善深深地吸了一口人世間的空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享受無比的表情,喃喃自語道:“擁有身體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的確,在乾坤泰卦帽中,李行善實力無論如何恢復,但卻都沒有任何實感,更無處發揮,而如今,他不僅擁有了可以操控的身體,還是胡桃這類和自己的陰氣極其貼合的體質,自然讓他一時間無比享受。
“鬼手極縛!”
句寒雖然心中驚駭,但畢竟還是有點本事的,當即調整狀態,念動法訣,地面之下,立刻鑽出了一隻長達丈餘的恐怖鬼手,大大張開,似乎是想將眼前的“小姑娘”直接拍成肉泥。
誰知,李行善卻是不躲不避,只是冷冷地瞪了那鬼手一眼,從嘴角擠出了一個“滾”字。
那無頭無臉的鬼手,卻是立刻一陣顫抖,如同受驚的小狗一般,立刻縮回了泥土之中,絲毫不敢現身。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句寒吞了口口水,這種恐懼的感覺,他曾經感受過一次,而這一次的窒息感,則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我什麼都不是。”李行善輕聲回答道。
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行秋和重雲,也立刻覺察到不對勁,立刻反身回來,一左一右分立兩旁,與李行善對峙了起來。
李行善的視線掃過三人,最終卻是落在了行秋的身上。
畢竟,他之前賴以功成的《極陰交媾決》,必須依靠女性纔可以修煉,如今好不容易碰見個女人,質量又如此不錯,自然讓他的心中有些癢癢。
行秋雖然知道眼前的蒙面人是女孩子,但還是被“她”的眼神盯着渾身發毛,於是她二話不說,直接持劍而刺,道:“裝神弄鬼,接招!”
李行善冷笑一聲,隨手一揮,一股強勁無比的陰邪之氣,卻是立刻形成了一陣罡風,瞬間崩碎了行秋手中長劍,將她的身體推出了好幾米遠,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小丫頭,一會兒我再來料理你,”李行善拍了拍手,盯着句寒,冷笑道:“好久不見啊,我的倀鬼。”
提到“倀鬼”兩字,句寒這才恍然大悟,眼中立刻露出了驚恐之色,喃喃道:“你......你沒有死!”
“我早就已經死了,”李行善冷冷道:“只不過,我還不肯離開這個世界。”
只聽”噗通“一聲,句寒立刻跪了下來,不斷磕頭道:”鬼王大人,我終於等到你了,我如今在宗家已經頗有地位,你我再次聯手,絕對可以......“
“師叔!”重雲聽到這些話,滿臉狐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重雲師侄,你......你聽我解釋,”句寒站起身來,一隻手按住了重雲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對不住了。”
話音未落,一支匕首,卻是已經穿透了重雲的胸口,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之色,口中冒出了一股鮮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句寒,卻被他用力一推,倒在了地上,掙扎了一會兒後,終於不再動彈。
他大概死也沒有想到,平日對自己笑臉相迎的師叔,居然也會笑裏藏刀吧。
“您看,我用師侄的命,來當自己的投名狀!”句寒絲毫沒有半點愧疚之意,笑道:“我如今知道很多宗家祕辛,你留我一條狗命,絕對比殺了我有用。”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李行善微笑道:“有時候,死人比活人好用。”
“什......什麼?”句寒渾身顫抖道:“死人能有什麼用?當然是活人有用了。”
“我這些年潛心修煉,學會了許多有趣的法門,”李行善走進了句寒,伸出一隻手,點中了句寒的額頭,道:“比如,只要吞噬掉一個人的大腦,便可以獲得他的記憶。”
句寒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絕望,喃喃道:“怎......怎麼可能!”
“可能與否,我們很快就知道了。”李行善點中句寒額頭的手指,忽然用力一戳,鋒利的指甲,瞬間穿透了句寒的額骨。
劇痛讓句寒的身體,立刻猛烈地掙扎了起來,但李行善卻是巍然不動,很快,句寒的腦袋便立刻乾癟,無力地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李行善也通過吸取了句寒的大腦,大概瞭解到了這些年來,璃月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被申鶴重創,然後被胡桃的爺爺收服之後,驅魔世家至此沒有了任何阻礙,在驅魔降妖之事上,無出其右,一家獨大。
再加上這些年來妖邪數量增多,幾乎都是靠驅魔世家進行控制,這也讓其在璃月港的地位陡然而升,門派規模迅速擴大,成爲了璃月港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這也可以解釋,爲什麼句寒敢直接越過執法權,來捉拿胡桃,多半是憑藉着家族勢力,纔有恃無恐。
如同蝴蝶效應描述的一般,哪怕是一點點差異,也可能導致模擬器中的世界產生巨大的改變。
便在這時,李行善的腦海之中,卻是忽然傳來了胡桃的聲音:”夠了!把身體還給我!“
第622章 身體是女孩子也沒關係
沒錯,此時胡桃與李行善的立場,可謂是完全逆轉了。
以前是李行善被困在胡桃的意識中無法逃脫,而現在,則換成了胡桃被困在了李行善的意識裏。
“還給你?”李行善嘿嘿一笑,道:“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你......你果然是在算計我!”胡桃心裏雖然清楚,李行善不可能乖乖將身體還給自己,但還是難免有些氣急敗壞道:“卑鄙!無恥!區區一條雜魚,居然敢......”
“這樣罵我,真的好嗎?”李行善揭開了面紗,露出了胡桃的臉頰,笑道:“現在,這副身體屬於我,我用她做什麼事,都是我的自由,比如......脫光衣服繞着璃月港跑三圈,你覺得如何?”
胡桃心中一驚,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之前戲耍過李行善的那些事情,如果對付真的想要以這個機會進行報復,當然一點也不奇怪。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自己丟臉也就算了,作爲往生堂的堂主,恐怕連往生堂數千年的名聲,也得一起搭進去,哪怕自殺謝罪,到另一個世界,也要接受幾十個前任堂主,尤其是爺爺的指責吧。
“萬......萬萬不可!”胡桃連忙道:“可是,你真的不打算把身體還給我嗎?”
“這件事,稍後再說,”李行善看着倒在地上的行秋,冷笑道:“大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重雲師弟......”
行秋掙扎着身體,爬到了重雲面前,眼見他面色蒼白,已經沒有呼吸,眼睛一紅,卻是不禁流出了淚水。
她進入驅魔世家後,與重雲關係最好,是極好的朋友,如今見他被同門殘殺,橫死荒野,自然一時間難以接受。
“嘖嘖嘖,死得還真是可憐啊,”李行善走到行秋面前,微笑道:“這個少年,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你......你是......往生堂堂主?”看清楚了胡桃的臉厚,行秋神色又驚了幾分,喃喃道:“爲什麼,你要如此對我們......”
“明明是你們,先來找我的麻煩的,”李行善蹲下身子,捏住了行秋的臉頰,笑眯眯道:“仔細看看,你這丫頭,長得倒是挺精緻的。”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行秋的性子倒是硬得很:“我不會像這個傢伙一樣,屈服於你的。”
“你可別忘了,我是往生堂的堂主,”李行善冷笑道:“你們就算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什麼?”
行秋神色一驚,卻只見李行善伸出手掌,一個少年的魂魄,彷彿被困在了囚恢幸话悖谒恼菩闹胁粩鄴暝牛星镒屑毧慈ィ瑓s發現那魂魄,居然正是重雲。
“我可以讓鬼魂往生引路,自然也可以將其囚禁,”李行善冷冷道:“如果你自殺,我敢保證,絕對比活着,還要痛苦一萬倍。”
行秋的眼神中,少有地流露出了一絲絕望之色,喃喃道:“你......你想怎麼樣?”
“我可以讓重雲的靈魂得到解脫,也可以饒你一命,”李行善在行秋的耳邊輕聲呢喃道:“不過,你必須要......”
聽到了李行善說的後面幾個字,行秋的臉色,卻是驀然一紅,她再次端詳了胡桃一眼,神色複雜道:“可是,你明明是女孩子......”
“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就是多年前忽然銷聲匿跡的那位‘夢郎’,”李行善頗爲得意道:“因爲一些意外,纔不得已佔據了胡桃的身體,所以,準確來說,我現在是男人。”
“你就是夢郎!”
行秋回想起來,多年前,璃月港的確有一段時間,流傳過關於“夢郎”的傳說,不過沒過幾年,夢郎便銷聲匿跡,根據驅魔世家所說,夢郎其實是一陰魔,已然被其抹殺,沒想到,他不僅沒有消亡,還用胡桃的身體復活了!
“可是,就算你是夢郎......”行秋喃喃道:“身體,也還是女孩子吧。”
她雖然沒有過那種經驗,但一些基本的人體構造,還是清楚的,無論寄宿在胡桃身體裏的傢伙,到底是什麼,眼前這個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纖瘦的少女,又如何能夠......對自己做那種事情呢?
“這種事情,我自有辦法,”李行善冷笑道:“不過,我一向不喜歡逼女孩子,你若是不答應,我也不會殺你,不過,重雲的靈魂,恐怕就要永遠被我折磨了。”
說着,李行善的手指微微用力,被他囚禁的“重雲魂魄”,立刻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尖叫聲。
“別......別這樣!”行秋連忙道:“我......我答應你就是了!”
反正對方是女子之身,就算答應下來,她估計也只能磨磨豆腐而已,爲了解決好友的靈魂,這一點犧牲,也是值得的。
“很好,”李行善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李行善卻是亮出了一柄長槍,不僅僅是行秋,連李行善意識中的胡桃,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無比的表情。
“你......你到底在幹什麼!”胡桃甚至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爲什麼......我的身上,會......會有這種東西。”
“沒關係,這只是一個小法術而已,”李行善用意識解釋道:“這柄長槍,並非實體,而已陰氣所凝聚,不連接肉體,而是直接與你我的精神所連接。”
“等......等一下!”胡桃訝然道:“什麼叫作,與‘你我’的精神所連接?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的東西嗎?”
“拜託,我們現在,用的可是同一副身體,我的感覺,自然也是你的感覺,”李行善解釋道:“身爲一個女孩子,能夠擁有這種體驗,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我纔不需要這種體驗!”胡桃怒道:“快點把這東西從我身上去掉!”
“放心吧,就算我不去掉,等使用完畢後,它也會自行消失的,”李行善拍了拍手,道:“這就是,你平時戲弄我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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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幻肢
“等過一段時間,陰氣散去了,它也就自己消失了,”李行善安慰道:“不過,前提是你要聽話。”
“聽話?”行秋莫名覺得背後一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行善慢條斯理道:“你知道嗎,你那位句寒師叔,曾經和現在的你一樣......”
“什麼?”行秋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道:“沒想到,你居然連男人也......”
“不是的!”李行善老臉一紅,道:“我是說,我也曾經動過惻隱之心,放過他一命,結果你也看到了,我被他出賣了,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行秋冰雪聰明,自然立刻猜到了李行善的心思,微微蹙眉道:“你害怕,我會像他一樣,背叛你。”
“倒不如說,你不背叛我才比較奇怪,”李行善點了點頭,道:“所以,留在你那裏的坤坤,就當是保險吧。只要你乖乖聽話,不暴露我的事情,我就讓你好好活下去,可是,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話......”
行秋的眼神中,略過了一絲恐懼,喃喃道:“難道,會爆炸嗎?”
根據之前看的小說的經驗,大反派一般都是用這種方式,來威脅無辜的好人的。
“我纔不會用這麼暴力的方式呢,”李行善擺了擺手,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不過,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那個東西,便會越來越堅不可摧,上面還會長出鋒利的尖刺倒鉤,慢慢嵌入皮肉之中,你會覺得痛苦非常,但你的身體上,卻不會有任何傷痕,哪怕是最厲害的大夫,也絕對看不出病竈所在......”
“別......別說了!”行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似乎都有些顫抖道:“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聽話的。”
行秋本來就不是那種死板的性格,更何況,她加入驅魔世家,本身便是興趣使然,對宗家並沒有什麼歸屬感,也不想參合李行善與宗家之間的恩怨。
“不過......”看着身邊重雲的“屍體”,行秋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悲切之色:“我該如何向師門解釋,這兩人的死亡呢?”
“兩人的死亡?”誰知,李行善卻是微微一笑,道:“死去的,明明只有你們的師叔不是嗎?”
“什麼?”行秋微微一愣,再去看重雲的屍身,只見他那原本蒼白的臉頰,此時居然恢復了一絲紅潤,停止的呼吸,也漸漸均勻了起來,不禁驚訝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小子是難得一見的純陽之體,沒那麼容易死的,”李行善用腳尖將重雲的身體翻了過來,笑道:“他體內的純陽真氣,護住了心脈,此時正在逐漸恢復。”
行秋探了探重雲的鼻息,果然已經活轉,然而,經過了剛纔一個半小時與李行善的”較量“她的立場,也潛移默化地有所轉變,現在反而有些緊張道:”可是,重雲若是活過來的話,該如何解釋剛纔發生的事情。“
“很簡單,純陽之氣發作時,重雲的實力會大幅提升,但也會消失那段時間的記憶,”李行善摸着下巴,胸有成竹道:“我們將現場僞裝一下,等重雲甦醒後,你就告訴他,句寒的偷襲,激發了他體內的純陽真氣,使其陷入瘋狂,他在瘋狂中將句寒殺死,將我重傷,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好,我們快點開始整理一下......”行秋剛準備行動,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了一絲錯愕之色,喃喃道:“奇怪,爲什麼......我會下意識地想要幫助這傢伙......”
是因爲還殘留着那傢伙的幻肢,還是因爲,自己真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那種事情控制了精神。
就好像,那些官能小說裏的情節一樣?
此時的行秋,自然沒空想那麼多,她和李行善,已經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很快,兩人便將現場整理完畢,甚至連句寒那被吸得麻麻賴賴的腦袋,也被李行善用重雲的巨劍狠狠砸了幾下,變得血肉模糊一片。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李行善拍了拍手,道:“你這麼聰明,接下來的事情,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你......你要走了嗎?”行秋冷不丁地問道:“我......還可以再見到你嗎?”
“哦?”李行善打趣道:“你很想再見到我嗎?”
“才......纔不是呢!”行秋連忙辯解道:“只有你知道,怎麼把那個東西......從我身體裏取出來。”
“我既然使用的是胡堂主的身體,自然會待在往生堂裏,”李行善轉過身去,道:“記住,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的話......哼哼。”
李行善用胡桃那可愛的臉蛋兒,擠出了一副傑哥的笑容後,這才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而行秋,則是矗立原地,看着身邊的一片狼藉,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事情。
只有李行善的幻肢隱隱約約的顫動,在無時無刻地提醒着行秋,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重雲這才悠悠轉醒,他的神色還有些虛弱,喃喃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句寒師叔,怎麼......死了?“
“你還喊他師叔呢?他可是差點把你給殺了,”行秋扶起了重雲的身體,將剛纔李行善教自己說的話,又向重雲重複了一遍:“你體內的純陽之氣救了你一命,你不僅殺死了句寒師叔,還......還趕走了剛纔那個被惡靈附身的傢伙。”
“我居然......殺了他嗎?”重雲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雖然他的確死有餘辜,但是......唉。”
“這不是你的錯,”行秋拍了拍重雲的肩膀,道:“我會幫你向家族解釋清楚的,不會有人爲難你的。”
“謝謝你,行秋師姐......”重雲的心中莫名一陣感動,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只見她臉色微紅,不知道爲什麼,彷彿比之前要迷人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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