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惡人模擬器,我是她們的公敵? 第177章

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悄悄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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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李行善的選擇結束,他的身體,卻是已經出現在了會客廳的房梁之上,俯身看去,只見會客廳中,大概有二三十人位列兩旁,坐在首位的,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雖然年事已高,但卻頗有精神。

李行善曾有過數面之緣,那正是宗家家主,而房間中的其他人,也多半在家族中頗有地位的長者前輩。

而申鶴,則正站在房屋正中間,面對着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卻是面不改色,一臉淡然。

“咳咳......”家主輕輕咳嗽了兩聲,沉聲道:“阿鶴啊......”

“叫我申鶴就好,”申鶴冷冷道:“我跟你們,並沒有那麼熟。”

“無禮!”旁邊一人起身喝道:“區區分家孤女,居然敢對家主大人如此無禮?”

“無妨,”家主擺了擺手,道:“申鶴,你可知道,今日喚你來此,所爲何事?”

“你老糊塗了嗎?”申鶴皺眉道:“那封信,不是你們自己寫的嗎?”

面對如此無禮的分家小輩,即使是一向沉穩的家主,此時也不禁有些神色不善,道:“那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你可想將父母遷入祖墳,如此一來,你也可以迴歸宗家,不必再當無根浮萍。”

“人都已經死了,埋在哪裏不都一樣嗎?”誰知,申鶴卻是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至於我,也根本不稀罕回來,我......已經有家了。”

周圍人一聽,臉上卻是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他們本來想以此作爲條件,來與申鶴達成某種“交易”,可沒想到,她對這些籌碼,居然一點興趣都沒有。

“既然如此......”家主眉頭緊皺道:“你爲何還要應邀前來?”

“你們提出這些條件,自然是有什麼事情想讓我去做,”申鶴冷冷道:“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們有什麼事,有求於我這個孤辰劫煞。然後......再狠狠拒絕你們。”

聽到申鶴這麼說,還在當樑上君子的李行善,差點沒樂出聲來。

不愧是申鶴,不僅不按常理出牌,還要順便把牌桌給你們掀了。

腥艘宦牐桥豢啥簦吘梗@個女人之前便有搶宗家生意的“前科”,如今居然還如此桀驁不馴,更是讓他們咽不下這口惡氣。

“申鶴,看來,我是對你太客氣了,”只見家主緩緩站起身來,神色威嚴道:“宗家也好,分家也罷,既然是我族內子嗣,便都要聽從家主調遣,你別以爲跟着什麼勞什子的仙人學了幾年歪門邪道的術法,就可以不把宗家放在眼裏。”

這話,他大概也只敢在這裏說了,要是傳將出去,一些閒雲野鶴的仙人也就算了,以留雲借風真君的脾氣,說她教的是歪門邪道,絕對要來大鬧一場才肯罷休。

“我便是不將你們放在眼裏,”申鶴睥睨四周道:“你們又當如何?”

“申鶴侄女,既然你這麼強橫,我們也不必對你客氣了,”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方士,臉上露出了一抹猥瑣的笑容,道:“家族內近來發現了一本古卷,上面記載了一種極爲強大的功法,必須要以孤辰劫煞體質的女子作爲爐鼎,纔可修煉。”

“原來如此,”申鶴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怒容:“你們這羣傢伙,居然想讓我做這種事,當真是豬狗不如!”

“這也是爲了宗門的興盛,”家主那渾濁的眼眸中,犯起了一絲陰冷詭色,道:“這種功法,甚至還可以延長壽命,返老還童,申鶴,就用你的身體,來爲我續命吧。”

此言一出,房間的大門忽然關閉,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取出了武器。

看來,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軟的不行來硬的準備。

“乖侄女,你就不要反抗了。”剛纔說話的中年方士,一臉邪笑地走了過來,道:“這種功法,對女方也既有裨益,你......”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李行善已然縱身躍下,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力道之大,居然將他那胖大的身體,直接踹飛了數丈之遠,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之上。

“阿善?”申鶴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當然是來看熱鬧的?”李行善一臉輕鬆道:“本來以爲只是進了動物園,看到了一羣牛馬,沒想到,其實是進了馬戲團,看到了一羣小丑。”

“你是......甘雨的養子?”人羣中立刻有人發現了李行善的身份,只見他嘿嘿一笑,道:“沒錯,怎麼樣?有種的,你們就動動我試試......”

話音未落,只見李行善的身上,卻是忽然冒出了一股黑氣。

第414章 對不起了,申鶴小姨

李行善心中一驚,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傳來了頗爲難受的感覺,黑霧散去之後,他的腦袋上,卻是已經生出了兩根黑角,口中的獠牙,也鋒利了許多。

什麼情況?

爲什麼自己會突然顯現出妖形呢?

驚訝的不僅僅是李行善,周圍的宗門方士,看到甘雨的養子,居然是妖物,也都紛紛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原來如此!”

只見家主忽然冷笑一聲,道:“這個會客廳,原本是用來煉化妖物的煉妖坊,地板之下,還遺留着當年的陣法,妖魔邪祟處於其中,都會顯現出原形。”

“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一個高瘦身材的方士撫掌笑道:“家族逆子申鶴勾連妖族,被本門合力絞殺,這樣一來,我們就能輕輕鬆鬆將申鶴囚禁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申鶴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是妖族?”

一同生活了近十年的少年,居然是自己一直視爲死敵的妖物,自然讓申鶴一時間難以接受。

“妖族又如何?”李行善冷笑道:“你看看周圍這些畜生,他們雖然都是人類,卻比妖族還要卑鄙無恥,不擇手段!”

這一番話,倒是讓申鶴無言以對,老實說,她今天迴歸宗門,還是抱着一絲微小的希望,以爲宗門良心發現,願意主動將父母遷入祖墳,並且接納自己的存在。

可誰知道,他們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成爲他們慾望的犧牲品而已。

“唉,只能怪你們倒黴了,我本來只想着,稍微教訓你們一下就好,”李行善聳了聳肩膀,道:“既然你們知道了我是妖族,我也只能......殺人滅口了。”

這些話,從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嘴巴里說出來,多少顯得有些不倫不類,這方士宗門雖然年年式微,但族內最強的高手,卻都在這會客廳內,而且都是對付妖族的高手,自然沒有將李行善放在眼裏。

“接招!”

只見一個手持長劍的方士,直接朝着李行善揮劍而來,似乎是想要立個頭功。

可沒想到,他剛剛靠近,不過一個瞬間,腥酥挥X得眼前閃過一陣黑影,而那黑影消失時,剛纔那個方士,卻只剩下了一半身子。

他的腦袋還留在脖子上,但胸腹卻已經缺失大半,彷彿被什麼巨獸一口咬掉了一般,殘存的內臟,隨着他的身體,登時便滑落一地。

而李行善,則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嘖嘖,還真是難以下嚥,你們該不會......都這麼難喫吧?”

沒錯,僅僅是一瞬間,李行善便已經張開饕餮巨口,將敵人直接吞下,不過,他並沒有將其封印入腹內乾坤,而是直接吞噬其血肉。

“阿善,這到底是......”申鶴的話還未說完,卻是忽然覺得精神一陣恍惚,視野中,也立刻出現了一片血色。

只見李行善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截斷掉的紅繩一一正是用來壓制申鶴兇性的那一條。

“對不起了,申鶴小姨,”在意識完全消散前,申鶴只能隱隱約約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和我一起,墮入深淵吧。”

............

不知道過了過久,申鶴這才悠悠醒了過來。

身上的紅繩已經恢復如初,在視線緩緩由模糊變爲清晰後,她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屍體,很多的屍體。

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碎裂的肉塊和內臟,幾乎染紅了所有可見的地方。

而被殺死的人,也並非只是剛纔會客廳裏的那些禽獸,還有宗門內的其他族人。

鮮血,已經染紅了申鶴的衣面與銀髮,透明的指甲下,還可以可見縫隙中的血跡與皮肉。

沒有了紅繩的封印,申鶴便會狂性大發,之前在奧藏山上時,她曾經不小心解開過封印,結果虐殺了幾百只山林中的走獸飛禽。

更加恐怖的是,她並不會失去發狂時的記憶,那些兇殘暴虐的畫面,會死死地印刻在她的腦海之中,不斷折磨着她。

而剛纔的記憶,也開始在她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申鶴小姨,”李行善似乎在旁邊等候多時,見她清醒過來,這才問道:“感覺如何?”

“你這個惡鬼!”申鶴心中大怒,抬起拳頭便向李行善揮去,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他卻是不躲不避,左臉正中了一拳。

申鶴從小便力大無窮,剛纔那一拳又憤怒至極,若是普通人受這一拳,恐怕早就已經頭骨碎裂,可李行善,卻只是嘴角流出了一絲血跡。

“你爲什麼不躲?”申鶴恨聲道。

“如果這樣打我能讓你舒服些,你儘可以多打幾下,”李行善淡淡道:“他們想殺我們,我們不想死,就只能殺了他們,這並不是我們的錯。”

“可是,我把那些無辜的人......也殺了。”申鶴絕望地抓住了自己的頭髮,喃喃道:“那些女人,還有孩子......”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李行善一臉淡然道:“不殺他們,他們就會報復我們,而且,我是妖族這件事,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受屠誅倒是小事,但我不能讓甘雨媽媽的名譽,遭到一絲損毀。”

“可是,我也已經知道了,”申鶴語氣冰冷道:“你難道,不殺了我滅口嗎?”

“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你殺的,”李行善微笑道:“宗門寄給你的信,也是重要的證據,你覺得,總務司會認爲誰是犯人呢?”

“你想陷害我?”申鶴怒道:“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平時裏雖然非常冷漠,但李行善和甘雨對於她來說,早就已經是家人般的存在,可現在,自己的“家人”,卻狠狠地捅了自己一刀。

“因爲我很喜歡申鶴小姨,不想讓你再繼續痛苦下去了,”李行善輕輕抱住了申鶴,低聲道:“你剛纔也看到了,內心狠毒的人類,比妖獸還要不堪,你難道不覺得,剛纔虐殺那些宗門惡徒之時,心情無比暢快嗎?”

第415章 申鶴的墮落

聽了李行善的話,申鶴的身體,卻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因爲,他說的沒有錯,雖然剛纔的虐殺,是因爲自己兇性大發,但在自責與不安之後,再細細回味,爆殺那些不義惡徒時,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確有一種暢快無比的感覺。

見申鶴的心理防線已經出現裂縫,李行善繼續蠱惑道:“兇殘暴虐,既然是你的本性,你又何必苦苦壓抑?孤辰劫煞之體,並非是詛咒,而是一種恩賜,不如徹底將其釋放,成爲自己的力量。”

這些言論,讓申鶴大爲震撼。

從小到大,她都將自己遭受的所有悲劇,都歸結於自己的孤辰劫煞命格,她對此也十分抗拒。

可李行善,卻是第一個,讓自己接納自己的人。

“我該......怎麼做?”申鶴喃喃道。

“人道渺渺,毫無希望,”李行善歪了歪腦袋,露出了自己雪白的脖頸,微笑道:“飲我之血,共入妖道,從此百無禁忌,不受約束。”

百無禁忌,不受約束!

申鶴心中一陣激盪,等回過神來時,已經咬住了李行善的脖子,鮮血的味道,瞬間充斥滿腔。

李行善身爲饕餮之子,血脈之力極強霸道兇狠,普通人若是飲下其血,雖然可以使身體妖化,實力大增,但很快便會因爲難以承受其兇性,徹底陷入癲狂。

然而,申鶴的孤辰劫煞命格,卻和凶煞無比的饕餮之血無比契合。

那銀灰色的眼眸中,立刻便管進了一絲血色,環繞周身的無形仙氣,也瞬間變成了血霧彌矇。

“怎麼樣?”李行善雖然覺得有些痛楚,但心中卻是暢快無比:“申鶴小姨,我的血,味道還不錯吧?”

“咕嘟咕嘟......”

“那個,我覺得差不多了......”李行善微微皺了皺眉頭。

“咕嘟咕嘟......”

“要不,你先喫兩口菜?”李行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咕嘟咕嘟......”

“申鶴小姨,我快不行了......”李行善的聲音變得虛弱無比。

“哈!”

只見申鶴這才依依不捨地將嘴巴挪開,那原本沒有什麼血色的嘴脣,此時卻是已經鮮豔如血,異常妖冶。

“感覺......如何?”李行善捂着脖子上的齒痕,試探性的問道。

“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申鶴看着自己的雙手,如果萬年不化冰山的臉上,卻是顯露出了一絲笑容:“痛快,實在是太痛快了。”

以人類而言,申鶴的實力,已經算是頂尖,但畢竟還是受到種族限制,難以突破瓶頸。

可飲下饕餮之血後,申鶴卻是衝破了這層桎梏。

正可謂是“忽地頓開紅繩,這裏扯斷枷鎖”,原本積累已久的力量,此時更是一鼓作氣,全部爆發了出來。

雖然李行善心裏清楚,申鶴的孤辰劫煞,與自己的饕餮血脈,適配性應該不錯,只是沒想到,效果會如此拔羣。

此時的申鶴,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半人半妖,其實力,甚至可以和部分仙人相抗衡。

“不過,你還是先收斂一下比較好,”只見李行善正色道:“估計沒多久,千巖軍就要來了,申鶴小姨,爲了洗清嫌疑,恐怕要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何必如此麻煩?”申鶴冷笑道:“千巖軍來,便屠了千巖軍,璃月七星來,便滅了璃月七星!殺去玉京臺,奪了鳥位!”

什麼梁山好漢?

這膨脹速度,未免也有點太快了吧?

當然,這也怪不得申鶴,長年以來,她都在一直壓抑着自己的兇性,此時一口氣釋放出來,自然是興奮無比,一時間難以控制。

“小姨冷靜!”李行善哭笑不得道:“想要做大事,要先沉得住氣。”

申鶴雖然兇狂,但還是能保持一絲冷靜,皺眉道:“你準備怎麼做?”

“宗門鎮壓大妖的法陣鬆動,大妖脫困,滿門被屠,申鶴小姨恰好被捲入其中,勉強撿回一命,”李行善娓娓道來:“我可以將這裏僞裝成被大妖襲擊過的現場,但想要騙過總務司,恐怕申鶴小姨要喫點苦頭。”

“這有何難?”申鶴毫不在意道:“來,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