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惡人模擬器,我是她們的公敵? 第138章

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我是天狗族族長靈善坊大人的弟子。”李行善如實回答道。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嘛!”大漢立刻收了武器,笑道:“我叫霧切高嶺,也曾經師從天狗族學習弓刀之術,後來便被打發到將軍殿下那裏任職了。按輩分,咱倆也算是師兄弟呢!”

“什麼霧切高嶺,”湠|響吐了吐舌頭,道:“你分明是叫昆布丸。”

不知道爲什麼,一向對人冷言冷語,態度不佳的湠|響,卻在這位霧切高嶺面前,顯露出了一絲嬌羞。

即使是李行善也能發現,她似乎對這位霧切高嶺有那麼點意思。

“那......那只是師父隨便起的名字而已!”霧切高嶺嘆了口氣,道:“天狗族什麼都好,就是喜歡給別人亂起名字,小哥,你沒有被起什麼奇怪的名字吧?”

“我......我叫晴之介。”李行善說出了現在的名字。

“居然這麼正常,反而有些不正常了。”霧切高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笑道:“無妨,我今日前來,是爲了宣佈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湠|響看似調侃,實則試探道:“莫非是石頭開花,有人看上你這塊大木頭了?”

“不愧是小響,居然猜中了!”霧切高嶺嘿嘿一笑,道:“沒錯,我晉升爲旗本之後,前來說媒的人家便把門檻兒都踏平了。後來,我相中了一個高官的女兒,沒想到,我這種粗魯之人,有一天也能娶上大家閨秀呢。”

完了,傲嬌傲過頭了,人家直接偷家了。

事實證明,傲嬌退環境不是沒有理由的。

第319章 同是天涯傷心人

“是......是這樣啊?”湠|響的臉上,立刻蒼白了幾分,但她還是故作鎮靜道:“她......她漂亮嗎?”

“倒是沒有你漂亮啦,”霧切高嶺似乎根本沒看出湠|響神色有異,反而笑道:“不過,她溫柔又賢惠,和小響完全是相反的性格呢。”

好嘛,一個死傲嬌,一個鐵直男,你們能走到一起去纔怪咧!

“這是我帶來的好酒,大家一起喝酒慶祝吧,”霧切高嶺將身後的背环畔拢Y面傳來了一陣叮噹之聲:“晴之介,你也一起來吧,酒要人多才好喝嘛!”

“我不想喝酒。”然而,湠|響卻冷冷道:“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你先走吧。”

“哪裏不舒服啊?”霧切高嶺撓了撓後腦勺,道:“要不我幫你看看?”

“不用!”湠|響咬着嘴脣道:“快滾吧!和你的大家閨秀成親去吧!”

霧切高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點了點頭,道:“那......那我就先走啦。這些酒,你沒事自己喝好了。”

說罷,他居然真的轉身便離去了。

“還有啊,小響,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去找個好男人了。”霧切高嶺走出兩步後,頭也不回道:“別爲了等一些回不去的東西,荒度了人生。”

看來,他並非什麼都不明白。

也許他的確對湠|響懷有一些情愫,但作爲將軍麾下的旗本,爲了未來,爲了仕途,他自然不可能娶一個巫女當作妻子。

天平的兩側,是湠|響與夢想,他終究還是選擇了較重的那一端。

看着霧切高嶺漸行漸遠的背影,李行善的冷汗緩緩從額頭流了下來。

雖然他從小就和湠|響不太對付,但至少現在,他還是很心疼這傢伙的,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再加上她那彆扭的性格,恐怕註定和暗戀之人沒有什麼緣分了。

“那......那我也先走了。”尷尬的氣氛,讓李行善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你也早點回去吧。”

“等等。”

便在李行善即將離去之時,身後卻是忽然傳來了湠|響低沉的聲音。

“有......有何指教?”李行善無奈地問道。

“你現在有空嗎?”湠|響臉色陰沉地問道。

“我......我剛洗的衣服還沒曬呢。”李行善隨口編了個理由。

緊接着,只聽“轟隆”一聲悶雷響起,烏雲立刻將天空遮掩,用不了多久,恐怕便會降下大雨。

自己編的理由,自然也無疾而終。

“現在,你應該有空了。”湠|響看了看天空,緩緩走出了鳴神大社的結界,輕鬆抬起了至少二十來斤重的酒唬溃骸白撸阄液染疲抑酪粋�好地方。”

這種時候,的確很適合大喝一場。

若是有個人能在喝酒時聽自己訴苦,那便再好不過了。

很不幸,李行善正好就是這個人。

便在他考慮如何拒絕湠|響的“邀請”時,她又繼續說道:“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訴你打破結界的竅門。”

面對着這極具誘惑的條件,李行善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

老實說,他並不否認,天狗族長靈善坊的確有實力,能夠打破狐齋宮佈下的結界,但想要擁有那種程度的力量,李行善不知道還需要修煉多久。

十年之期,恐怕很難有這般建樹。

如今湠|響說有“竅門”,李行善自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湠|響所說的“好地方”,其實只是一處廢棄的神社。

傳說稻妻有神明八百萬,雖然並沒有如此誇張,但用來供奉一些神明的神社,卻並不佔少數。

當那些神明煙消雲散,信徒也不見其蹤時,便只剩下了無人管理的神社,或變成鳥獸的窠巢,或者乾脆被永遠遺忘在荒野之中。

這座神社並不算大,所供奉之物的雕像已經被時間磨損得看不出模樣。

但這裏卻沒有想象中滿是灰塵,顯然是經常被打掃。

“我以前和昆布丸那傢伙,經常在這裏喝酒,”湠|響擺好了酒碗,道:“那傢伙,是真的把我當成好哥們了。”

柱子上的刀痕,神龕下的骰盅,角落處的箭壺,似乎都藏着一段故事。

酒液倒入碗中,立刻冒出了一股醇香。

“你喜歡他?”李行善單刀直入。

“我......”湠|響本能地想要反駁,但最後卻只是苦笑一聲,道:“我喜歡他。”

美酒入喉,卻變得如此酸楚。

“你太孬種了,”李行善也飲下了一碗酒,如同發泄似的說道:“我十七歲的時候,便已經向齋宮大人表白了。”

“哪怕被拒之門外又如何?”李行善繼續道:“我不是照樣厚着臉皮,賴在這裏不走了嗎?”

“我若是有你這般勇氣,也許結局會有所不同。”湠|響無奈一笑,又飲了一碗:“我爲之前對你說過的話道歉,你對齋宮大人的情意......的確不是兒戲。”

“你也不是沒有感情的老女人,”李行善端起酒碗,道:“今日便喝它個無醉不歸,幹!”

酒碗碰撞叮噹,又何嘗不是心碎的聲音呢?

幾個時辰後。

在獵獵燃燒的火堆旁,擺放着難以計數的空酒瓶。

“昆布丸你這王八蛋!老孃真是豬油蒙了心纔會看上你!”湠|響此時已經喝得滿臉通紅,連一向端莊得體的巫女服,都顯得有些凌亂,露出了一截玉削般的肩頭。

“狐齋宮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李行善也因爲醉酒而有些失態,將一直以來積存在內心深處的委屈,全都爆發了出來:“我爲你拋棄所有,你卻連見我一面的勇氣都沒有!”

“不......不准你這麼說齋宮大人......”

即使已經醉得腳步不穩,湠|響卻還是對狐齋宮心懷敬畏,不允許別人說她的壞話,可她剛朝着李行善走出兩步,卻是忽然腳步不穩,直接摔了下去。

李行善本能地想要伸手攙扶,可他自己也有些虛浮,一腳踩在了湠|響的巫女服的裙角之上,只聽“嘶啦”一聲,硃紅色的布帛撕裂開來,糾纏的兩人,也一同摔在了腐朽的木地板之上。

第320章 屋外驟雨屋內春

火焰勾勒出兩人的身影,映照在石塊剝落的灰色牆壁上。

因爲是在模擬器中的原因,現實中的天賦和能力都無法使用,沒有【千杯不醉】的天賦,李行善的酒量,比普通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湠|響的身形與狐齋宮十分相似,再加上那一身一模一樣的巫女服,讓醉酒的李行善,一時有些難以分辨。

響雷過後,屋外又下起了瓢潑大雨,讓兩人失去了可以離開的理由。

四目相對,大概幾秒鐘後,湠|響卻是毫不猶豫地吻了上來。

李行善象徵着掙扎了一下,從小時候起,他就打不過湠|響......如今也一樣。

“你弄錯認了,”李行善勉強推開了湠|響,淡淡道:“我不是霧切高嶺。”

“我知道你不是。”湠|響的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恨意:“我......我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他!他既然娶了別的女人,那......那我就給別的男人!”

雖然已經和自己一樣年過三旬,但無論是容貌還是心性,湠|響都還是單純得如同少女一般,居然想到用這種辦法,來報復“背叛”了自己的霧切高嶺。

“我......”

李行善想說些什麼,卻被湠|響一句話直接堵住。

“答應我,不然的話,”湠|響按住了李行善的胸膛,道:“我就不告訴你打開結界的竅門,你也永遠別想見到齋宮大人。”

李行善差點忘記了,這可是“惡人模擬器”。

爲了達到目的,做一些“壞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霧切高嶺送來的好酒後勁兒頗大,渾濁的吐息中,似乎都帶着陣陣酒香。牆壁上的人影,也隨着火焰變換着形狀。

酒精減輕了湠|響心靈上的痛楚,與身體上的痛楚。

而李行善,則是輕車熟路,努力幫助着湠|響進行着所謂的“報復計劃”。

在黑夜徽值膬A盆大雨中,破敗的神社中,卻溫暖如春。

便在這時,門外卻是忽然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身影,輕輕敲了敲已經快要被風雨吹倒的木門,道:“小響,我是......昆布丸,你在裏面嗎?”

李行善和湠|響心中都是一驚,他們又如何想得到,霧切高嶺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找到這個地方來。

神社內的火光,顯然暴露了這裏有人,除了湠|響,誰又會出現在這裏呢?

但現在這種情況,兩人已經來不及收拾,若是被霧切高嶺看見,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不......不要進來!”湠|響咬着嘴脣道:“我......我不想見到你!”

“那我就在這裏說吧。”霧切高嶺嘆了口氣,道:“我想了很久,我還是覺得......心裏放不下你。”

聽到這句話,湠|響不禁捂住了嘴巴,不知道是因爲高興、委屈,還是遺憾。

因爲李行善的動作,不斷提醒着她,已經晚了。

“但是,將軍殿下許下的婚事,我絕不可違背,”霧切高嶺試探性地問道:“所以,你願意......當我的妾室嗎?放心,我會像對待正室一樣對你好的!”

連李行善都知道,以她的性格,連和別人平分霧切高嶺都不可能,又怎麼可能甘心做小呢?

女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緊接着,她卻是又淡淡道:“你等我一個時辰,我給你答案。”

“好......好的!”霧切高嶺連忙道:“我......我能進去等嗎?外面雨還挺大的。”

“不行!”湠|響冷冷道:“你連這點找舛紱]有嗎?”

“好好好!”霧切高嶺只好無奈道:“我等着就是了。”

也許,屋外的男子心懷自信,認爲湠|響絕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卻殊不知,這也是女人報復的一環而已。

“爲什麼要這麼做?”李行善有些不解地小聲問道。

“別說話,繼續。”湠|響則是低聲道:“這一個時辰,你若是敢停下來,我就絕不告訴你打開結界的竅門。”

一個時辰?

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的確有些困難,但對於經過白辰之泉加持,以及跟隨天狗學藝多年的李行善來說,卻並非是難事。

霧切高嶺雖然耐得住暴雨淋身,卻耐不住枯等無趣,他雖然沒有進門,卻時不時會說些話來,與湠|響聊上幾句,但卻發現,對方要不是沒有回答,要不就是回答地斷斷續續的,彷彿嘴巴里含了什麼東西一般。

這一個時辰,對於三人來說,都十分漫長。

屋外,霧切高嶺還在憧憬着未來的齊人之福,而屋內,李行善則無奈接受着騎人之福。

終於,一個小時結束,還未等霧切高嶺開口,神社的門,卻是忽然打開。

面色微紅的湠|響,冷冷地盯着在外等候的霧切高嶺,道:“我想通了,我恐怕當不來旗本大人的小妾,還請你離開吧。”

巫女裙的破裂處仍未被修復,殷紅色的綢絲散落一地。

“爲什麼......”霧切高嶺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問清楚。

“不要再靠近了。”湠|響淡淡道:“再靠近的話,就越界了,旗本大人,請好好對待你的妻子,你說的沒錯,我也該......去找別的好男人。”

透過門打開地縫隙,霧切高嶺看見了男人的衣服,一瞬間,他彷彿明白了些什麼。

是湠|響背叛了自己嗎?

不,擅自與高官之女締結婚姻的自己,又有何臉面這麼說呢?

“保重。”霧切高嶺渾渾噩噩地轉身離去,消失在了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