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啵奇塔
“嗚哇！你、你這傢伙！怎麼敢隨便摸女孩子的身體！”
“唉？有智慧的嗎？”
在自己懷裏撲騰的嬌小少女嚇了葉銘一跳，被對方掙脫出去之後，小蒼玄氣呼呼地指着葉銘嚷嚷道：
“赤鳶！這是個壞蛋！快點解決掉他！”
“不要吵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雲墨丹心裝扮的符華從陰影中快步而出，看到葉銘之後，她原本冷漠的眼眸驟然閃出一道驚訝的光。
“你是……？”
“……”
雖然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符華會將有關自己的記憶封存，但在許久之後再次聽到她這樣詢問，葉銘還是五味雜陳。
沉默的兩秒鐘，一秒給就別重逢的感動，一秒給相逢陌路的感傷。
兩秒之後，重新收拾好心情的葉銘問候道：
“你好，初次見面。”
以此爲起點，葉銘追尋符華人生的漫漫長路，正式開始。
··········
“赤鳶，你和他真的是初次見面嗎？”
“嗯。”
一段時間後，小蒼玄在符華的臥房裏，詢問着葉銘與她的關係。
“可你對他好像照顧有加的樣子。”
“是嘛。”
符華回答得十分淡然，既沒有否認也沒有任何解釋。
小蒼玄不依不饒道：“不僅如此，你最近笑的次數也多了，這太不像你了。”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多笑一笑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總要有個原因吧。”
小蒼玄不服氣地說道：“難道真的是因爲那個傢伙。”
“……”
符華沒有回應蒼玄之書，一方面是對這個話題並無興致，另一方面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只見她拿出一副卷軸，稍加觀看，而後又將卷軸合上，隨後便離開了這裏。
“你要去哪？”小蒼玄問道。
“去集市採買。”
“看吧，我就說你最近很反常。”
小蒼玄跟在背後嘟囔道：
“餐桌上的肉食更多了，營養也更豐富了，明明你以前都不在乎這些。”
“是嘛”符華沉聲道“或許我只是想嘗試一下，某個人曾給我的建議。”
··········
在那之後，類似這樣的日常，葉銘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日月沉浮，滄海桑田，符華的人生中，到處都充滿了葉銘的身影。
——如果感到疲憊，就先休息一下吧。
“我還好，和符華相處的日常，對我來說很是愜意。”
葉銘並沒有覺得辛苦，不同於干涉姬子人生的那一次，在與符華相處時，葉銘並不需要參與什麼戰鬥。
彼時的神州，崩壞還沒有那麼嚴重，彼時的符華，實力也足以碾壓那種程度的崩壞。
雖然身體的負荷依舊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疼痛，但跟着符華隱於山野，多少也能起到一點療養的作用。
只是……
每當與符華相見，發現對方已經將自己遺忘的時候，心中多少還是會感到一些酸楚。
“你好，初次見面。”
曾幾何時，連蒼玄之書都已經消失不見，符華變得形單影隻，眼中只有無邊的孤寂。
“你好，初次見面。”
曾幾何時，符華滿頭的青絲，也顯現出幾根白髮，可她明明不會衰老啊。
“你好，初次見面。”
曾幾何時，符華也有了自己定居的地點，那是被稱爲太虛山的地方。
“你好，初次見面。”
曾幾何時，原本不擅烹飪的她，也變成了廚藝精湛的大師。
“你好，初次見面。”
曾幾何時，原本只能拜託給蒼玄之書的針線活，也成了符華拿手的技藝。
“你好，初次見面。”
“你好，初次見面。”
“你好，初次見面。”
那是第幾次了？已經記不清了。
雖然沒有符華的人生那麼漫長，但葉銘的腦海內，卻保留着全部關於她的記憶。
“你好……初次……見面……”
他原本以爲，相同的問候重複得多了，自己遲早也會變得麻木。
但事實卻截然相反。
越是與符華相處，葉銘對她的感情就越是膨脹。
他不得不承認，丹朱和蒼玄……甚至是蒼玄之書，她們的結論一點都沒錯。
喜歡上華，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
也正因爲如此，哪怕經歷了無數次的重逢，在以陌生人的口吻假裝初次邂逅的時候……
內心湧現出的強烈不甘，絲毫沒有變得麻木的跡象。
最爲致命的是……
即便葉銘想要通過減少與符華相處的時間來抑制情感。
可隨着自己越來越多地出現在符華的人生中，她與自己熟絡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明明每次都是從頭開始，可不知爲何，葉銘卻能感覺到，自己與符華相知的起點正在逐漸拉近。
哪怕每次都只有微乎其微的靠近，漫長的時光也足以將彼此的距離拉攏到近乎於親密的位置。
“就快找到出口了吧？”
葉銘不知道自己已經重複了多少次“初次見面”的問候。
他只知道，如同花海一般鋪天蓋地的羽渡塵中，幾乎每一根羽毛，都有自己的印記。
——方向越來越明晰了，再堅持一下。
“希望在回到現實時間之前，不要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244.“你驚擾了葉銘”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作爲師傅的徒弟，時間已經超過了作爲父母的女兒。”
隨着畫面切換，林朝雨出現在了鏡頭中央，她正用柔美的聲音，訴說着自己的所見所聞。
“師傅名號赤鳶，無論是坊間的傳聞，還是我自己的認知，她都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雖然這麼說太過膚湣⒂袚p師傅的仙名，但她的外表確實是一位絕美的女子。”
“她的眼眸在溫柔時，一定似秋水般動人，她的臉龐在微笑時，一定如皎月般唯美動人。”
“可那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哪怕已經跟隨師傅十數年，我也從未見過她發自內心的笑容。”
“師傅對我的養育，也很難稱之爲溫柔，更像是一種責任。”
與這些獨白相匹配的，是林朝雨從小到大、人生軌跡的縮影。
“師傅總是健忘，有很多事她都不曾記得。”
“比如早些年我們一起居住的舊寨，一起在鎮子上的生活。”
“或許正是因爲她總是忘卻，所以我一直都覺得，師傅並不需要誰的陪伴。”
“也正因爲如此，我不再有勇氣喜歡上師傅，也不再有資格把她當做親人。”
“然而這一切，都被一個叫做葉銘的少年打破了。”
“自他出現，師傅就對其偏愛有加，兩人的交往幾乎沒有邊界，彷彿默契的老友。”
“可怎麼會呢？師傅是仙人，又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洗禮，怎會與一少年如此交好？”
“更何況兩人也纔剛見面不久，我分明聽到那少年以‘初次見面’來與師傅問候。”
“幾經確認，師傅也是第一次見到對方，在此之前，都沒有關於葉銘這個人的記憶。”
“我承認，那少年的姿色連身爲女性的我都要垂涎，可仙人又怎會在意皮囊這種膚湹臇|西？”
單看文字，林朝雨似乎只是在質疑，可正在觀看視頻的觀校瑓s不難從她的語調中聽出幾分醋意。
“那天，我看到師傅笑了，雖然只是湝的微笑，卻如同皎月般唯美動人。”
“和我猜想的一樣，所以我知道，那一定是她發自內心的笑容。”
“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師弟師妹們，都未曾讓師傅會心地笑過。”
“葉銘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陪伴在師傅身邊的人，師傅也只需要葉銘的陪伴。”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就是不可動搖的事實。”
“所以當葉銘選擇離開太虛山的時候，我纔會如此氣憤。”
“他明明有着如此殊榮，明明受到了師傅的寵愛，卻還是離開了。”
“在那之後，師傅就再也沒有笑過了，仙人又回到了獨立於世的心境。”
“而當我再次向師傅提及葉銘的時候，師傅卻不記得有這麼個人了。”
“到頭來，那個少年也並非是什麼特別之人，對於師傅來說，葉銘也和我們一樣……”
“不過是她漫長人生中的匆匆過客，一旦分離，便不會再重逢，最後相忘於江湖。”
關於葉銘的回憶到此爲止，時間來到了林朝雨的“現在”。
畫面中，符華的七個徒弟同時出境，在一間議事廳內，以嚴肅的神情爭吵着可怕的話題。
“四師妹沾染了妖魔之氣，師傅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入魔必誅，我知道這是太虛劍派的門規，只是沒想到師傅會做的那麼絕。”
“她對我們真的沒有一絲感情嗎？”
“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也會被師傅無情地殺死嗎？”
“一想到這裏，身心都會止不住地顫抖。”
“無奈，我們最終決定殺死師傅，爲了救下四師妹，也是爲了擺脫師傅的陰影。”
“即便是仙人，只要加以誘騙，以偷襲奪得先手，再合七人之力，剿殺未必不能成功。”
“師傅沒有懷疑我們，她的武器已經被卸下，走入陷阱時，也沒有任何的防備。”
“偷襲得手，師傅被我們重創，接下來只要刺中她的眉心，貫穿她的頭顱，一切就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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