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更废喵
跟在高大男子身後的兩個同伴嚇到了,平日裏他們就不太敢欺負人,所以剛纔也沒有動手。
現在看到領頭的高大男子下場,更是不敢輕易去打人。
“都在這裏鬧什麼呢,誰要是那麼精力旺盛,下次發現敵人我讓他打頭陣。”
一道聲音從車頭傳來,隨後新人們自動分開一條路,真杉森走了進來。
真杉森剛剛上車,聽到這裏出了動靜,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低頭看了眼高大男子,真杉森又抬頭看着雪之下雪乃。
“你打的?”
真杉森問道,臉色平靜,沒有火氣。
可即便如此,周圍的新人依舊是噤若寒蟬。
真杉森的恐怖實力,這些新人們早在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就親眼目睹,現在誰都不敢觸黴頭。
“是我打的。”
雪之下雪乃承認了下來。
“爲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真杉森目光看向了雪之下雪乃身後坐在椅子上的孕婦春木由美子。
現場情況只要稍微分析,就不難看出是怎麼回事。
然而,被真杉森盯着的春木由美子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原因,或許是害怕高大男子以後的報復,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並沒有選擇主動站出來爲雪之下雪乃說話。
氣氛有些僵硬之時,地上的高大男子緩衝過眩暈的勁,見到真杉森,就跟看到親爹一樣,抱着真杉森的腿哭訴道:“大哥,你給我做主啊!這個女人亂打人。”
聽到高大男子倒打一耙,周圍的不少新人都露出鄙視的眼神。
但是就跟那個春木由美子一樣,日本冷漠的人情社會,沒人主動站出來指責,或者爲雪之下雪乃說清真相,都是在冷眼旁觀。
日本的這種冷漠是出了名的,在學校會對同學孤立排擠去霸凌,沒有人會爲孤立的同學說話。
出了社會以後,同樣也會有這種心態,害怕自己惹上麻煩。
“是這樣嗎?”
真杉森看着雪之下雪乃,等待對方的答案。
雪之下雪乃回頭看了看孕婦春木由美子,眼神有些複雜,而春木由美子低下頭,不敢去看雪之下雪乃的眼睛。
面對真杉森的質詢,雪之下雪乃搖頭道:“不是。”
她也沒有解釋爲什麼打人的原因,只是否認了高大男子的說法。
“一個個的嘴都這麼硬。”
真杉森隨手抓來一個新人,揪着對方衣領問:“到底怎麼回事,說出來,我這個人挺討厭別人騙我的,說謊的後果你知道。”
被真杉森抓着的倒黴蛋是個戴着金絲眼鏡的斯文男子,此時被嚇得不輕,早知道就不靠這麼近了。
震懾於真杉森的力量,這個斯文男子連忙說道:“是......是這個男子帶兩個人去搶座位,然後跟那個女生髮生了衝突,打了起來。”
“哦,你是在騙我啊!”
真杉森眯起眼睛,低頭看着抱自己大腿的高大男子。
這一眼,把這個高大男子嚇得都快尿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個座位坐,那個女人下手太狠了。”
“太狠了?”
真杉森一巴掌抽出去。
嘭!
一顆顆碎牙沾血掉落,男子被這巴掌抽飛,牙齒都打掉不少,耳膜穿孔,臉腫成豬頭,直接昏了過去。
“那叫什麼打的狠,這才叫打人。”
瞥了眼雪之下雪乃,真杉森嘲笑道:“打人都沒力氣,還去見義勇爲,嘖!”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被鄙視了,莫名的有些不爽。
在斯文男子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真杉森目光看向另外兩個跟着高大男子的上班族:“你們是自抽一百巴掌,還是讓我來動手。”
畢竟動手打人,扣的積分可不算少。
“我們自己來,自己來。”
“大哥別打我們,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欺負其他人。”
兩個上班族看到高大男子的慘狀,嚇得臉色慘白,二話不說跪倒在地,左右開弓抽起了自己的巴掌。
“都散了,還在這裏看什麼熱鬧。”
真杉森一瞪眼,周圍的新人紛紛逃開,不敢繼續圍觀。
在一記記巴掌中,雪之下雪乃看着真杉森重新坐回座位,翹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她看了看昏倒的高大男子,輕輕咬着脣瓣,心中有了結論。
這個人,似乎不壞。
第九十章:海夢的初吻(第三更)
大巴噴出黑煙,緩緩駛出了小鎮,沿着公路沒有目的的向前開去。
剛出小鎮的時候,新人們都比較緊張,互相間坐在離老玩家比較近的位置。
但是開了一個多小時,沿途都是荒廢的村落和遍佈廢棄車輛的馬路,漸漸腥艘簿蜎]那麼緊張了。
雪之下雪乃坐在靠車窗的位置上,靜靜觀察外界的環境。
因爲沒有了工業的污染,大地鋪滿綠色,就連水泥馬路上,開裂的水泥縫隙裏也長出草木,大自然正在一點點抹去人類造物的痕跡。
現在她和孕婦春木由美子並沒有坐在一起,之前的事情生了間隙。
突然,雪之下雪乃注意到真杉森拿出一顆幽藍色晶石貼在額頭上。
【是否使用噩夢碎片?】
【使用。】
真杉森突然起了睏意,似乎要帶着他夢境,但是強大的精神和意志力,讓他本能抵抗這種睏倦。
但是隨着時間的持續,真杉森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沒有繼續堅持下去,放鬆了心神。
最終,眼前黑了下去,真杉森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像是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人在做夢的時候,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是在做夢,這種真實感有種讓人身臨其境的感受。
夢中的真杉森,感受的是一個肥胖男子生前的經歷。
不過,因爲他的精神屬性過高,更多是以一種上帝視角去觀看,沒有真正的完全代入其中。
在肥胖男子的經歷中,因爲家人的一次疏忽,意外造成了火災。
大火在整個房子裏蔓延,家裏人都跑了出去。
而肥胖男子因爲自己超標的體重,根本跑不動,平日裏連翻個身都要人攙扶的他,在火災中被燒得慘不忍睹。
雖然因爲消防隊來的及時,肥胖男子被救下。
但是嚴重燒傷的他,就像是一個潰爛的噁心生物,油脂和衣物粘連在一起,就連醫生想要植皮都難以進行。
即便最終因爲福大命大,保住了一條性命,但是醜陋噁心的外表,也讓他成了人厭狗棄的存在。
只要出現在外人視線裏,他永遠被人指指點點,嘲諷、鄙夷、嫌棄等等負面議論讓他精神崩潰,所有人,包括父母和家人,他感覺自己被所有人拋棄了,就像是上帝的棄兒,成爲了這個世界不該存在的人。
受盡他人冷眼和嫌棄的他,心中的怨恨和憤怒不斷累積,最終在某天,在家人送他到醫院植皮的過程中,聽到醫生搖頭否定,植皮希望再次破滅,又聽到父母最終決定放棄繼續籌錢,男子終於壓抑不住了,身子發生了畸變。
“火,我討厭火,我討厭火。”
這一天,醫院裏,一個數米高的胖子擠出病房。
猙獰恐怖,潰爛的皮膚上滴落膿水,伴隨着護士的尖叫,見到人就殺,見到人就打死,製造了一起起慘禍。
最終,肥胖男子回到了位於小鎮的家中,點燃一棟民居,然後將曾經的家人全部趕了進去,大笑着看着一切化爲灰燼。
畫面漸漸消失,真杉森眉頭微皺,緩緩睜開眼睛。
他貼在額頭的噩夢碎片晶石已經化作粉末。
睜開的眼睛裏,真杉森瞬間恢復清醒,沒有被那肥胖男子的嗜血殺意影響分毫,更沒有沉浸在夢中那個肥胖男子的影響中。
【因你頑強的意志,抵抗了噩夢的侵襲,判定精神力+3。】
提示也在響起,噩夢碎片使用後會隨機增加1-3點精神力。
估摸着,在噩夢當中,受到噩夢主人影響越小,則會增加越多的精神力。
像真杉森這種,即使在夢中都沒有代入,完全上帝視角觀看的,一點影響都沒有,自然拿到最高的獎勵。
換成普通人,恐怕貿然使用噩夢碎片,會以爲夢中才是自己的人生,沉浸在夢境裏分辨不清現實和夢境,最終被噩夢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導致性情大變。
所以,這種噩夢碎片也不是誰都能用的,要不天生意志力強大,要不精神力屬性強,起碼達到二十點,否則最好還是不要使用噩夢碎片爲妙。
當然,真杉森就不在意這些了,高達45點的精神屬性,完全不會被影響分毫。
伸了個懶腰,精神增長的感覺很舒服,整個人都變得格外精神,耳清目明,思路清晰。
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大巴內噪音太大,因爲車輛缺少維護,大巴各處都在發出刺耳的聲音,人們彼此說話聲稍微小點都聽不清,真杉森這精神屬性一提高,覺得耳朵更加吵了。
看看時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也不知道喜多川海夢警戒的怎麼樣了。
真杉森想着,從車窗鑽出,跳到了車頂上。
......
大巴頂上,喜多川海夢正在這裏警戒。
比起因爲年久失修,震動和噪音都很大的大巴內,車頂反而還舒服許多。
大巴開的不快,微微涼風吹來,真杉森剛剛坐下,就感覺到肩膀變重,喜多川海夢依偎了過來,頭靠在他肩膀上。
“真杉君,你是來換防的嗎?借你肩膀用用。”
在說話的時候,喜多川海夢熟練的發出綿長呼吸,準備陷入熟睡中。
彈了下喜多川海夢的額頭,真杉森提醒道:“不,我只是上來看看風景,還沒有到換防的時候。”
“好疼啊!”
喜多川海夢捂住額頭,故作不高興道:“真杉君真是黑心資本家,就會壓制我這個免費勞動力。”
“你昨晚爲什麼不睡。”
“昨天守夜到後半夜,回去睡覺的時候,好多新人打呼嚕,吵到我了。”
喜多川海夢有些委屈,用頭髮在真杉森臉上亂蹭,好像在怪他。
“你可以打他們。”
“我纔沒有那麼暴力呢。”
喜多川海夢打了個哈欠,頭又繼續靠在真杉森肩膀上,這回真杉森沒有再彈她額頭。
“真杉君......”
“不是眼困嗎?”
“又睡不着了。”
大巴路過一支撐柱廣告牌,廣告牌上寫着歡迎旅遊之類的宣傳語,上面還有一對男女情侶依偎在一起,親密的看着遠處大海的圖片。
喜多川海夢側着頭看真杉森,然後拿出手機自拍一張,將照片打開來。
照片上,真杉森穿着黑色邉臃抗饫渚频稒M放在膝蓋上。
喜多川海夢枕着真杉森肩膀,臉上掛着明媚陽光的笑容,金髮在陽光下像黃金一般閃耀。
而在兩人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和破舊馬路,以及一些路邊的廢棄民房。
“吶吶,真杉君,我們現在看起來像情侶嗎?”
喜多川海夢把照片放在真杉森面前搖了搖。
“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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