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更废喵
雪之下雪乃咬牙切齒,不過不得不說,這還是真杉森第一次誇她長的好看,心裏的羞惱不由自主的消除許多。
更是感受到真杉森那帶有侵略性的熾熱目光,不由自主的移開視線。
真杉森面對雪乃的毒舌,挑眉道:“雖然可愛得一塌糊塗,但是這個嘴巴還真是不饒人,一下子就消減了印象分。”
雪之下陽乃看着妹妹和真杉森互懟,眼睛眯着,微微一笑,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半個小時後,電車來到了橫濱站。
從站臺走出,天色已經是黃昏十分。
真杉森帶着兩姐妹先去了橫濱的著名景點中華街,在這裏享用着晚餐。
喫飽喝足之後,繼續出發來到今晚煙火大會的地點。
在一處沿河的草坪上,這裏已經聚集了許多等待煙花大會的人羣。
“真杉君,這裏這裏,這個位置好。”
雪之下陽乃佔據了一個好位置,朝着真杉森和妹妹招手。
真杉森走了過去,陽乃拿起手機道:“真杉君,我們先拍幾張照。”
說罷咔嚓咔嚓拍了十幾張照片,有兩人合拍也有三人合照。
真杉森等人來的很準時,到場沒有十幾分鍾,盛大的煙花大會就開始了。
一竄竄煙花升上空中,炸裂成璀璨美麗的色彩,如同在黑夜的空中潑墨作畫,美的動人心魄。
雪之下雪乃應該很少出來這樣的社交活動,看的有些入了迷,清冷的眸子閃爍雀躍色彩。
她想到了小時候,一家人一起出來看煙花大會的場景。
可惜長大之後,父母各忙各的,再也沒有機會一起這樣的悠閒。
如今跟姐姐一起出來,感受到親人間的溫馨,難得的感到開心起來。
“姐姐,你看那邊,那個煙花好看。”
雪乃去拉旁邊姐姐的手,只是這一抓卻感覺到了不對勁,這手……
雪之下雪乃轉頭一看,原來剛纔她抓到了真杉森的手。
咔嚓!
也就是在這時,陽乃按下快門,把剛纔雪乃抓着真杉森手的照片拍了下來。
“剛好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畫面還挺好的,看起來像是情侶似的。”
雪之下陽乃笑吟吟道,對自己的抓機會能力感到滿意。
雪乃這才反應過來,就像是燙到了似的,嗖的一下縮回手。
“亂佔便宜,原來還是個小色女。所以說,到底誰是流氓、色狼和變態啊!”
真杉森抓到雪乃的失誤,懷疑的眼神刺了過去,毫不留情的嘲笑。
“我抓錯了而已。”
雪之下雪乃儘可能想避開這個話題,表情嚴肅的解釋。
“雪乃,加油喔,姐姐支持你。”
不知爲何陽乃顯得很高興,表情生龍活虎的,好像在拱火。
“快刪了照片。”
雪乃有些急了,這種社死把柄被姐姐陽乃掌握,簡直不要太糟糕,還不知道腹黑的姐姐打算藉此要挾她做什麼呢。
“真是強硬呢。”
陽乃晃了晃手機,將其塞進口袋,笑道:“你放心,作爲一個重要見證,這張照片我會好好保存的。”
“刪了!”
“就不!”
雪之下陽乃站在真杉森身後,一副有真杉森撐腰的樣子。
雪乃不由得銀牙暗咬,總感覺兩個人在合夥欺負自己。
第一百六十九章:雪母
煙火大會結束後,真杉森三人沒有在橫濱久待。
然後,現在三人正坐在前往東京的電車上。
電車上的乘客已經不多,沿途不斷有乘客下車,車廂里人數一直減少。
車輪與軌道摩擦的聲音,碰到軌道連接處產生的震動,車內人數越來越少,吵雜聲也隨之消失,把行駛過程中的噪音放大,讓人睡意全無。
不知不覺間,整個車廂已經只剩下真杉森三人了。
陽乃有些出神的望着電車外飛馳而過的夜景,話也變少了。
“困了嗎?”
真杉森坐在一旁,翹着二郎腿,手裏捧着手機,朝着陽乃問了一聲。
雪之下陽乃搖搖頭,道:“我精神還很旺盛,只是坐在夜晚回程的電車上,讓我想到了在副本里列車的境遇,除了沒有厲鬼,別的真的很相似。”
“如果現實世界出現厲鬼,那可就完犢子了。”
看着手機的真杉森笑道,那樣的場景,還是在副本出現就好。
現實世界是唯一安全的港灣,真杉森可不想這種寧靜被打破。
“是啊!現實世界真好,活着真好。”
同一節車廂裏沒有其他的乘客,只有三個人分別坐在彼此相近的座位上,真杉森右手邊就是雪之下陽乃。
此時雪之下陽乃側頭看了眼真杉森,心中突然感慨,如果不是真杉森,她能否回來都是未知數。
“沒錯,活着真好。”
真杉森已經經歷過多場副本,他以爲陽乃是第一次迴歸現實,出來遊玩後感受到死亡遊戲的殘酷,下意識進行聯想。
兩人停止說話,電車行駛的聲音繼續轟隆作響。
窗外漆黑一片,也沒有什麼風景可言。
陽乃把手撐在窗下的小桌上,看着車窗外黑夜徽窒碌木吧钡诫娷嚳拷鼥|京市區,纔再次開口。
“真杉君!”
“什麼事!”
“下一次副本的話,我希望大家都能夠活着回來。”
雪之下陽乃微微側目看來,她想了很多:“還有雪乃,你也要活着回來,不許給我胡亂替別人出頭,明白嗎?”
雪之下雪乃沒想到姐姐會提到她,淡漠道:“我會的。”
這樣的表現,明顯沒有怎麼聽進去,她也確實不太清姐姐的話。
“我說的是認真的,我不想再也聽不到你的聲音,看不到你的小脾氣,所以說,凡事要量力而行。”
見到妹妹對替人出頭這件事上避而不談,陽乃加重了語氣、
“下一次副本回歸時,我會完完整整的迴歸。”
雪乃看了眼雪之下陽乃,淡淡的說道。
“那就好,我就怕,怕自己忘了你的模樣,忘了你的名字,忘了你的所有存在感。”
雪之下陽乃翻出手機裏自己剛纔拍的那些照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個笑容頗爲凝重。
笑着笑着,雪之下陽乃盯着雪之下雪乃,嚴肅道:“不過,我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忘了自己妹妹。雪之下雪乃,總武高學校高中二年級學生,本人雪之下陽乃的妹妹,一個性格彆扭又傲嬌,各方面都想要追趕自己的可愛妹妹。”
“誰各方面都要追趕你啊!”
雪之下雪乃臉色一黑,輕哼一聲偏過頭去,這說的她好像各方面都一無是處一樣。
“總之,我會記住自己妹妹的。”
雪之下陽乃笑容不減,眼神中更多出一絲堅毅。
在死亡遊戲裏死亡的人,現實世界也會呈現各種意外的死亡方式死去。
而周圍的親人朋友,會逐漸對死者遺忘,忘卻他的存在感,抹去在人們中的記憶。
哪怕是最親近的家人,也會忘了忽略自己的女兒、妻子、父親等等,只是將其當做一個簡單的符號。
這是死亡遊戲最殘酷的一面,而也正是這個機制,保持了現實世界的安穩。
沒有因爲死亡遊戲的篩選死去的玩家而動亂,保持了大體上的安定。
雪之下陽乃捏了捏雪乃的臉頰,惹得雪乃嫌棄的掙脫。
“沒錯了,就是這樣,我的妹妹性格扭曲且不坦率,我會牢牢記住你的模樣。”
“我哪有。”
雪之下雪乃自然不會承認,她可不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跟姐姐述說。
“陽乃,怎麼突然那麼多愁善感了?”
真杉森一邊說着一邊抓住陽乃的手,仔細看了看,疑惑道:“看你的手相,這幾天也沒受什麼刺激吧?”
陽乃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驚訝的挑起柳眉。
“真杉君,你還會看相呢?真行啊!你趁勢佔便宜的能力還是厲害。”
“這不是看你心神不寧給你些安慰嘛!”
“我已經沒事了,所以真杉君可以鬆手了喔。”
“好吧,那我就不給你獎勵了。”
“你握我的手,結果說是給我的獎勵,真有你的啊真杉君。”
雪之下陽乃翻了個白眼,對真杉森的厚臉皮已經見怪不怪。
隨後,雪之下陽乃將手機支在對面,設置了延時拍照。
然後返回過來,左手主動握住真杉森的手,十指相扣,右手則抓住雪之下雪乃的手。
“這次是破例哦,我要拍個合照。”
陽乃這般說着,臉上顯得十分坦率,沒有分毫的羞澀,還故意看着真杉森驚訝的表情開心不已:“真杉君,握個手而已,你不會心跳加速了吧。”
真杉森輕笑兩聲道:“當然,被這麼大美人握着,我自然感到心跳加速,不行了,要呼吸不過來了。”
在笑聲中,手機咔嚓一聲,將三人手牽手的合影拍了下來。
雪之下雪乃第一時間抽出手,對兩人浮誇的作態表示不摻和。
陽乃也從真杉森這裏抽出手,拿起手機,將三人牽手的照片發給真杉森和雪乃,她隨後又將這張照片設置爲自己手機的屏保。
“這樣就好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有這個屏保在,我還能記得住大家,大家也能通過這個照片記得我。”
“嗯,雪之下陽乃小姐,外表陽光內心腹黑,第一次副本就打出S級高評價,是我認識的最強新人,我想忘記都難啊!”
真杉森看着手機裏陽乃發來的照片,做出這番評價。
“真杉森,小隊的隊長,隊伍的主心骨,雖然有些好色但還是十分照顧人的好隊長。”
雪之下陽乃跟真杉森頗有默契,互相都損了對方一下。
兩人說完,扭頭互相看了一眼,不免相視一笑。
而看着手機裏的屏保,雪之下陽乃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今天玩得很開心,但是我知道,這樣的生活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奢靡的。我剛纔就是突然想到,隨着副本的難度越來越大,生存幾率也會隨之越來越小,心有所感,本能的覺得下一次副本會格外危險,因此有感而發。
當然,也不純粹是有感而發,真杉君,你下一次遇到的副本,應該是人生第六個副本吧。我其實有問的小靜,她告訴我,死亡遊戲裏,通常每過五個副本,都會出現一個難度頗高的副本,即使相同的等級,該副本難度也會比同級別的危險。”
雪之下陽乃說着自己的想法,不過並沒有把悲觀帶下來,揮舞着小拳頭道:“當然,我相信有真杉君在,一切都能化險爲夷。”
真杉森看着雪之下陽乃的側臉,淡淡道:“我也不敢保證能一路橫掃,但在我這裏,小隊的生存幾率怎麼都會是玩家裏最高的。”
“姐姐,你不用擔心我。”
雪之下雪乃也領略到姐姐的擔憂,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默默把姐姐發來的照片保存在相冊裏去。
也就是在這時,車內廣播告知了下車的站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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