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乐章
聽到寒宵的感嘆,阿巴圖伊的臉上也不由露出回憶的神色。
當初在須彌城裏上學,每當被繁雜的學業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他都會選擇來大巴扎放鬆心情。
“走吧,我帶你好好逛逛!”
“那我可要好好體驗一番咯。”
...
另一邊,就在寒宵與阿巴圖伊遊覽大巴扎的同時,大賢者阿扎爾也選定了一個人選。
“塞塔蕾,任務你都清楚了吧?”
“是的,大賢者大人。”
名爲塞塔蕾的學者頗爲恭敬的對大賢者阿扎爾行了一禮,隨後認真的說道:
“去大巴扎找到曾經被驅逐的學者阿巴圖伊以及他同行的夥伴,瞭解他們來須彌的目的。”
“很好。”
阿扎爾滿意的點了點頭,當即大手一揮。
“塞塔蕾,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
望着塞塔蕾離開的身影,阿扎爾的身後角落裏另一位學者烏代走了出來。
“阿扎爾大人,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她真的可以嗎?”
“烏代啊,你以爲我派塞塔蕾去真的像我說的那樣,是讓她去獲取情報的?”
阿扎爾的視線依舊望着塞塔蕾離去的方向,口中幽幽的說道:
“呵...如果情報真的這麼簡單就能搞到手那才叫稀奇。”
“那您爲何?”
聽到阿扎爾的實話,烏代不禁有些詫異。
既然沒指望塞塔蕾能從阿巴圖伊那邊套到信息,那爲何還要派她去呢?
似乎是看出了烏代的不解,阿扎爾收回目光,將視線轉到對方身上意味深長的解釋道:
“我之所以派塞塔蕾去,不過是想告知對方教令院正在關注他們而已。”
對於塞塔蕾能否完成任務,阿扎爾根本就不關心。
他只是藉着塞塔蕾向阿巴圖伊和那位神祕的羅瑪尼·所羅門傳達一個消息罷了。
...
視線轉回寒宵這邊。
“這裏就是須彌最出名的祖拜爾劇場。”
帶着寒宵在大巴扎喫喝玩樂了一番之後,阿巴圖伊將其帶到了最後一處大型劇院前,滿臉自豪的介紹道:
“每到晚上,祖拜爾劇場都會有來自須彌各地的舞者登臺演出。”
“其中最爲著名的舞者就是妮露小姐。”
“嘖嘖,看來你對這裏真的很熟悉啊,是不是以前上學的時候常來?”
見阿巴圖伊絲毫不見生疏的介紹,寒宵忍不住嘖了嘖舌,隨後一臉笑意的對其調侃了一句。
“你說得對沒錯,每當我的學業陷入困頓,我都會來這裏看一場演出。”
出乎寒宵的預料,面對自己的調侃,阿巴圖伊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自己的確經常來這裏看演出的事實。
“哦呀,不是說須彌的學者一向看不上舞蹈這些文藝活動嗎?”
見阿巴圖伊如此大方的承認,寒宵反倒是有些疑惑。
之前從納西妲那邊得到的情報來看,不是說須彌的學者對舞蹈之類的文藝活動非常的抵制,認爲這些對學術毫無作用嗎?
有的學者即便喜歡也會因爲大環境的影響選擇隱瞞,怎麼到了阿巴圖伊這裏就反過來了?
對方好像一點也避諱自己是祖拜爾劇場的常客,而且似乎還頗爲自豪的感覺。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嘿,這就涉及到兩種理念的分歧。”
見寒宵提起教令院對舞蹈的看法,阿巴圖伊當即嗤笑一聲。
自須彌建國起,在大慈樹王的帶領下須彌成爲了智慧的國度,催生出一大批崇尚理性和智慧的學者。
在這種思想潮流的影響下,相對感性的藝術並不佔據主流地位。
以前大慈樹王還在的時候這種情況雖說有些苗頭,但至少雙方還算融洽,沒有太大的衝突。
可自五百年前,局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像舞蹈歌唱一類以感性爲主的藝術流派遭到了教令院前所未有的打壓。
經過五百年的發酵,以感性爲主的藝術基本在須彌消失殆盡,如今也只剩下大巴扎這裏還有點‘殘餘’。
這時的須彌,一旦你說出喜歡舞蹈之類的,立馬就會被教令院其他學生看不起。
“分歧這麼嚴重?”
聽完阿巴圖伊的解釋,寒宵不由挑了挑眉。
在前世的地球上,藝術與科學也一樣有着分歧,同樣也有人高喊藝術無用論。
沒想到在提瓦特也能見到這一幕。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並將自己的目光落在阿巴圖伊身上:
“那你怎麼不像其他教令院的學生那樣,按理來說你也是接受這種理念長大的吧?”
“原本我對藝術的態度的確和其他人差不多。”
聽到寒宵的詢問,阿巴圖伊眼神微動,語氣悵然的說起自己曾經的際遇。
成長在須彌這種崇尚理性與智慧的國度,他從小其實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都覺得藝術既不能拿來做研究,又不能給人們的生活帶來實質性的進步,是一種無用的東西。
這種理念伴隨着阿巴圖伊一直到進入教令院學習都沒有改變過。
“那你是怎麼改變的呢?”
得知以前的阿巴圖伊也和教令院大多數人一樣,都看不起藝術,寒宵頓時就來了興趣。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才讓對方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也很想知道!”
突然,一道婉轉動聽的女聲在兩人耳邊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寒宵與阿巴圖伊同時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美麗的紅髮少女不知道從何時起竟站在兩人身後,一臉歉意的看着他們。
“不小心聽到兩位的對話,真是非常抱歉!”
第四百九十二章 阿巴圖伊思想的轉變
出現在寒宵與阿巴圖伊兩人面前的少女有着一襲及腰的紅色雙馬尾長髮,翠綠色的眼眸。
全身上下穿着效仿傳說中花神身姿設計出來的海藍色鏤空舞裝,衣裙分體式設計將少女曼妙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妮露小姐?”
看清來人的相貌,阿巴圖伊頗爲驚訝的叫出聲來。
“這位就是你之前提起的那位頂級舞者妮露小姐?”
聽到阿巴圖伊叫出來人的姓名,寒宵下意識打量了一番站在他們面前的紅髮有角少女,臉上也露出些許驚豔的神色。
雖然還沒看見對方的舞姿,不過就其姣好的容貌與突顯身材的舞裝已經很有美感。
“先生說笑了,頂級舞者實在是過於誇讚。”
對於寒宵口中的評價,紅髮少女,或者說妮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種直白的誇讚着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不不不,這不是誇讚是事實!”
回過神來的阿巴圖伊不由露出粉絲見到偶像時的激動,口中讚美的話語也彷彿不要錢般的往外撒:
“深處須彌,那就一定不能錯過妮露小姐的演出,這是不少須彌人的共識!”
“冷靜一點阿巴圖伊!”
寒宵撇了一眼被誇的臉色通紅的妮露,抬手就給了阿巴圖伊的腦袋一記‘死亡之握’。
“啊啊...羅曼,疼疼疼!”
一手按着阿巴圖伊的腦袋微微用力,寒宵一邊在其痛呼下帶着歉意的對妮露說道:
“失禮了妮露小姐,我的名字是羅瑪尼·所羅門,你叫我羅曼就行。”
“這位是阿巴圖伊,他是你的粉絲所以見到你可能有點激動,還請不要在意。”
“沒關係的羅曼先生,叫我妮露就好。”
妮露先是對着寒宵行了一禮,接着看向被握着頭顱的阿巴圖伊:
“還有阿巴圖伊先生,謝謝你對我的喜愛。”
“妮露小姐...嘶!”
眼見阿巴圖伊似乎又要‘發癲’,寒宵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語:
“妮露小姐,那邊有間茶館,不如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聽到寒宵的邀請,妮露很是爽快的點了點頭。
隨後三人來到茶館,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一坐定,妮露便率先開口向兩人道了一聲歉:
“剛纔不小心聽到羅曼先生你們的談話,還擅自開口,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必在意,妮露小姐。”
寒宵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如此,他們又不是在說什麼隱祕的事情。
隨後他就將視線轉向一旁用手揉着腦袋的阿巴圖伊。
“想必妮露小姐應該也是想知道阿巴圖伊爲何會改變對藝術的看法才下意識開口的,我說的沒錯吧?”
“是的。”
聽到寒宵的詢問,妮露輕輕嗯了一聲。
之前她剛剛結束訓練準備從劇場回家,路過寒宵和阿巴圖伊身邊時恰巧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
隨後她就被他們話語中的內容所吸引,直到後來聽到阿巴圖伊對藝術的看法出現了改變才忍不住開口。
想到這,妮露將目光轉向一旁已經冷靜下來的阿巴圖伊:
“阿巴圖伊先生,能不能請你接着剛纔的話題繼續說下去?”
“當然沒問題!”
對於妮露的請求,阿巴圖伊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對兩人說起了自己曾經思想上的轉變過程。
“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從小時候到在學院裏學習的前兩年,我其實對藝術的看法和教令院多數學生沒什麼區別,都認爲藝術對學術沒有幫助。”
“直到一次我遇到了學業上的難題,整個人的思路完全堵塞,那段時間真的非常難受。”
說起自己曾經那段思路被堵的日子,阿巴圖伊到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
那種問題擺在眼前,自己腦子裏卻想不到一絲一毫解決思路的感覺真的能把人活生生憋瘋。
“被學業困擾的我因爲解決不了問題,每天都過的渾渾噩噩,腦子裏一團漿糊。”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無意間走到了平日並不喜歡來的大巴扎,回過神來的我剛準備離開時,一道優美的琴聲攔住了我的腳步。”
“順着琴聲我來到了當時祖拜爾劇場這裏,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場盛大的歌舞劇。”
“沁人的旋律以及優雅的舞姿一下子讓我愣在原地,往日對藝術的鄙夷忽然消散,餘下的只有隨着旋律起舞的思維。”
回想起當時自己楞在舞臺下方的樣子,阿巴圖伊頗爲懷念的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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