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乐章
見對方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寒宵深深地嘆了口氣，臉上也流露出一抹奇異的感嘆：
“也許是你自己輸入的繁多指令讓你失去了判斷能力，或許卡卡塔早在很久之前就可以按照自己主觀意願行動了。”
“這...不可能啊。”
當寒宵說出了一個他從來不敢去想的推測後，阿巴圖伊下意識的就想否定。
只是...看着對方認真的神情，再聯想到實驗場所一連串違背常理的狀況，似乎又在證明寒宵的猜測或許是真的。
“沒什麼不可能的。”
寒宵伸出手敲了敲將木櫃密封起來的玻璃蓋，每一次敲擊都彷彿狠狠敲中了阿巴圖伊的心臟。
“明明你的願望就是賦予機械生命意識，爲何到頭來堅決不相信的反而是你自己呢？”
“......”
面對寒宵的靈魂質問，阿巴圖伊始終保持着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張開嘴，用略顯嘶啞的語氣說道：
“因爲這實在是超出我的認知了，羅曼。”
前面說過，作爲一名研究機械領域的學者，阿巴圖伊本身的能力與知識儲備都不差。
但他一直也都很清楚，以自己的水準想要讓機械獲得生命以及意識其實還差了那麼‘一點’。
只不過爲了自己的夢想，阿巴圖伊並沒有選擇放棄，一直向着自己的目標前進，直至死亡。
可是現在寒宵告訴他自己的研究或許早就成功，這實在是讓阿巴圖伊在理智上感到無法接受。
明明卡卡塔在他生前從來沒有表現過異樣...
“真的沒有異樣，還是你自己下意識的忽略了呢？”
聽完阿巴圖伊的解釋，寒宵將視線從對方身上挪開，再次落在木櫃裏那被冰封的屍體上，語氣幽幽的說道。
只可惜，面對寒宵的疑問，阿巴圖伊選擇用沉默來應對。
兩人的對話也終結在這片沉默之下。
...
經過半天的時間，寒宵與阿巴圖伊終於將落滿灰塵的實驗室打掃乾淨。
只不過這期間，阿巴圖伊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寒宵也沒有打斷對方的思考。
畢竟這種事情需要阿巴圖伊自己想明白纔行。
隨着實驗場所變得整潔，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一團篝火被寒宵點燃，他和阿巴圖伊就圍坐在篝火前。
噼——啪——
木柴燃燒爆裂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作響，望着在空氣中不斷扭動的火苗，沉默了一下午的阿巴圖伊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
“羅曼...”
“怎麼了？”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這半天裏我將卡卡塔從誕生後到我死亡這段時間的行爲全部回憶了一遍。”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其實卡卡塔很早之前就有了異常的行爲，只是我一直沒有注意到罷了。”
隨手撿起一根木柴丟進篝火之中，阿巴圖伊雙眼盯着被火焰吞噬的木柴，語氣裏也多了幾分頹意。
由於寒宵給出的答案過於出乎他的預料，這半天裏阿巴圖伊不得不仔細回憶了一下卡卡塔平日的行爲。
這一回憶，他就發現卡卡塔的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超脫程序指令的行爲。
只是當時的自己一門心思的撲在研究上，完全忽略了這種細微的變化。
根本沒意識到卡卡塔其實已經實現了他的研究目的。
“唉...”
聽到阿巴圖伊有些喪氣的解釋，寒宵只是嘆了口氣，一邊拿着木棍挑了挑火堆，一邊用輕柔的語氣寬慰道：
“你這不過是一葉障目，現在反應過來也不遲。”
“一葉障目麼...還真是形容的夠準確的。”
阿巴圖伊自嘲的笑了笑。
寒宵說的對，過於繁瑣的指令讓他忽視了卡卡塔的變化。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羅曼先生，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
聽到寒宵的詢問，阿巴圖伊抬起頭看向對方，視線裏露出些許祈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復活’，完全是因爲寒宵和教令院的交易。
按理來說他就是一個實驗樣品而已，對方其實沒必要陪自己回實驗室來找卡卡塔。
寒宵的行爲讓阿巴圖伊認識到對方並不是那種冷漠的人，如今卡卡塔下落不明，他想找到它。
“你想找到卡卡塔？”
面對阿巴圖伊的請求，寒宵並沒有立即開口作出決定，而是直接反問了一句。
“是的。”
“可以哦。”
“真的？”
聞言，阿巴圖伊猛地抬起頭看向寒宵，臉上也露出驚喜的神色。
本來他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對方願意陪自己回實驗場所已經是很人性化了。
萬萬沒想到，對於自己的請求，寒宵竟然真的再次答應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化城郭的‘小亮’老師
“自然是真的。”
似乎是看出阿巴圖伊的驚訝，寒宵依舊拿着手裏的樹枝挑着火堆，一點爲難的神色都沒有。
雖然將阿巴圖伊從地脈裏拉出來是爲了作爲交易中的樣品。
但因爲拉什米·崔絲娜的緣故，他在將阿巴圖伊‘復活’之前就已經徵詢了對方的意見。
所以寒宵自然會尊重阿巴圖伊的想法。
至於交易，第二階段已經順利完成，並且稻妻那邊的情況還沒有徹底解決，愚人泄烙嫊簳r還沒將精力投入到須彌來。
所以時間還很充裕。
最後，對於超脫了程序指令束縛的卡卡塔，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個‘奇蹟’般的存在。
“多謝！”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找卡卡塔。”
“好！”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寒宵與阿巴圖伊便啓程前往了化城郭。
“你確定可以在化城郭找到卡卡塔？”
走在前往化城郭的路上，寒宵一邊踩着落滿樹葉的泥土，一邊開口向阿巴圖伊提出疑問。
今天一早起來之後，他就問對方該從什麼地方找起，結果對方直接給了個化城郭。
老實說對這個地點寒宵有些不太看好，因爲之前他就是從這邊過來的，當時可沒聽駐守在化城郭的巡林員以及冒險家說起過機器造物的事情。
“不確定。”
聽到寒宵的疑問，阿巴圖伊當即搖了搖頭。
他都死了好久了，卡卡塔也脫離了程序指令，怎麼可能知道對方的下落。
“那你幹嘛還要去化城郭？”
“當然是打算問人啊。”
想到寒宵並不是須彌本地人，阿巴圖伊頗爲耐心的解釋了一下他這麼做的原因。
在須彌，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
那就是如果想要在須彌雨林之中尋找某物，與其盲目的尋找還不如去求助巡林員的幫助。
因爲巡林員纔是對整個須彌雨林瞭解最多的存在。
想要在偌大的雨林中找到卡卡塔，恐怕只有求助巡林員才能做到。
很快，寒宵和阿巴圖伊就穿過枝葉繁茂的雨林，來到了化城郭。
“咦，這不是羅曼先生嘛？”
當兩人走進化城郭後，駐守在化城郭的巡林員娜絲琳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方，當即迎了上來。
“好久不見，娜絲琳小姐！”
見到之前招待過自己的巡林員，寒宵也面帶笑容的向其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
娜絲琳先是笑着回應了一下，接着轉過頭來看向一旁站在寒宵身邊的阿巴圖伊。
不知道爲何，這個身着須彌服飾的男子總讓她覺得頗爲熟悉，就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這位先生看起來有點面熟，請問你是...？”
“你好，娜絲琳小姐，我是阿巴圖伊。”
“阿巴圖伊...”
在口中重複唸叨了幾次這個名字之後，娜絲琳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眼瞪得老大，一臉喫驚盯着阿巴圖伊：
“等等，你該不會就是那個被教令院取出的學者阿巴圖伊？”
“呃...的確是我。”
原本阿巴圖伊以爲娜絲琳看自己面熟是因爲對方可能在提納裏那裏見過自己的相片。
搞半天竟然是因爲自己被教令院驅逐一事才讓她感到熟悉。
對此阿巴圖伊也有些無奈，自己這也算是在須彌‘出名’了對吧？
雖說這出名方式有些超出他的預料就是。
“羅曼先生，你和阿巴圖伊先生...認識？”
得知對方的確就是那位被教令院驅逐的學者，娜絲琳不由將視線轉回寒宵的身上，一臉的意外。
一位來到須彌不久的旅行者，一名被教令院驅逐的學者，這兩人的組合還真是有點奇怪。
“嗯，在路上認識的。”
寒宵沒有否定，而是順着娜絲琳的話編了下去：
“同時阿巴圖伊先生也是我在雨林裏的嚮導。”
“是這樣啊！”
得知阿巴圖伊正在擔任寒宵的嚮導，娜絲琳當即點了點頭。
“娜絲琳小姐。”
就在這時，阿巴圖伊按捺不住心急的情緒，直接開口打斷了準備說話的娜絲琳。
“我們這次是專門來求助巡林員的。”
“求助？”
聽到阿巴圖伊的話語，娜絲琳之前被打斷的話語立即被嚥了回去，整個人也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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