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乐章
這倒不是寒宵有啥王霸之氣，可以讓人無條件的相信。
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阿巴圖伊有着自己的執念，那就是爲機械賦予生命。
同時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纔會被教令院驅逐，導致只能省喫儉用挪出研究經費，最終因爲沒錢喫藥病發而亡。
本以爲自己會抱着遺憾離世，沒想到自己的意識竟然被寒宵在地脈中喚醒，並且對方還向他提出了一個心動的建議。
所以，放不下執念的阿巴圖伊纔會選擇答應寒宵參加實驗。
...
善見地，地下實驗室。
和影視劇中那種昏暗燈光下的神祕實驗室不同，整個地下空間早已被寒宵用發光的晶石填滿。
不過實驗室的環境卻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原本按照召喚法陣擺設的機器早已被寒宵收了起來，場地中央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臺長方形的手術檯。
我們的主角此時正站在手術檯前。
“羅曼先生，我建議在膝關節部分再添加三塊齒輪零件。”
手術檯前，一個小小的人偶站在寒宵的肩頭，一臉認真的看着手術檯上躺着的機械骨架說道。
沒錯，你們沒看錯，躺在手術檯上的正是由機械打造的人形骨架。
“爲何？”
“因爲這樣可以讓我更加靈活的活動關節。”
“阿巴圖伊先生，你真的確定用機械做骨架？”
聽到人偶給自己提出的建議，寒宵忍不住放下手裏的工具，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將意識從地脈中召喚出來的儀式很成功，阿巴圖伊的靈魂殘片現如今正位於自己肩頭這具人偶身體之中。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是準備給對方雕刻一具類人的身體出來供其使用，雖說不能和人類本身的肉體媲美，但差別也不算大。
結果在人偶體內甦醒過來的阿巴圖伊聽到後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打算。
這也是爲何現在寒宵會在製作機械骨架的原因。
因爲對方想將自己的新身體內部骨骼全部替換爲機械。
“我的夢想可是讓機械擁有生命，人形機械是我最終的目標。”
聽到寒宵的詢問，承載着阿巴圖伊靈魂的人偶從對方的肩頭跳到手術檯上，看着臺上逐漸成型的機械骨架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阿巴圖伊看來，寒宵打算爲自己製作一具人偶軀體來承載靈魂其實是很好的建議。
就像現在他待着的這具人偶身體一樣，除了小一點之外，其他的感覺和人體沒有太多差別。
只不過，癡迷於機械生命的他並不滿足一具可以活動的肉體。
之前因爲沒有人幫忙，再加上資金不足，他沒有辦法將自己的身體改造。
可眼下襬着的不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麼，自己完全可以在寒宵的幫助下成爲一個機械生命體。
“你還真是夠瘋狂的。”
瞭解到阿巴圖伊的想法之後，寒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眼神裏也流露出無語的神色。
他是真的沒想到，身處提瓦特大陸的自己竟然也會遇到機械飛昇派的信徒。
“我這只是在踐行的我學術罷了。”
對於寒宵的評價，阿巴圖伊倒是不怎麼介意。
很早之前他的想法就遭到了教令院的抵制，同時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被驅逐。
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寒宵，語氣裏也多了幾分戲謔：
“羅曼先生，您的舉動也不比我好到哪裏去吧。”
自己的思想在教令院看來是異端，不過寒宵這從地脈撈人的實驗其實也屬於禁忌一類。
大家都是玩‘禁忌’的，就大哥別說二哥了。
“也對...”
聽到阿巴圖伊的調侃，寒宵不由輕笑一聲，算是認同了對方的說法。
機械生命這一套在教令院看來是異端，他這手放在提瓦特大陸上可比對方還危險。
如果不是天理維繫者已經陷入沉睡，寒宵恐怕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拿地脈做實驗。
“那我們繼續？”
見寒宵認同了自己的說法，阿巴圖伊伸手指了指手術檯上還未徹底成型的機械骨架。
他現在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看到這具機械身軀誕生的場景了。
“好。”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上午，寒宵忽然走出了地下實驗室，來到了善見地的地表。
“久違的陽光！”
站在原地仰着頭，感受着太陽灑在自己身上的溫暖，寒宵不禁舒服的眯起了雙眼。
雖說成爲魔神之後，環境並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但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他更喜歡陽光。
在陽光中沐浴了一會之後，寒宵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轉頭看向通往地下實驗室的洞口：
“阿巴圖伊先生，不出來曬曬太陽嘛？”
“稍等...”
寒宵的話語落下不久，洞穴內傳來另一道聲音，緊接着他的耳邊就傳來踩在樹葉發出的那種咔吱咔吱的響聲。
很快，一個邁着蹣跚步伐的人影從洞穴內部走了出來。
只不過和常人有些不同的是，這個身影似乎是已經很久沒有走過路了，走起來頗有一種顫顫巍巍的感覺。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和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般。
“真的沒問題嗎，阿巴圖伊先生？”
等人影晃晃悠悠的從洞穴走到自己的身邊，寒宵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太久沒走路，有點忘了怎麼走，等我熟悉熟悉就好。”
聽到寒宵的詢問，阿巴圖伊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擺擺手。
可能是因爲死去有一段日子，重新有了身體之後有些手腳有些不聽使喚，相信熟悉幾日就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那就好。”
看着陽光下和阿巴圖伊原來一模一樣的仿生機械人偶，寒宵不由將視線轉向須彌城所在的方向，口中幽幽的說道：
“阿巴圖伊先生，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是去教令院對吧。”
聽到寒宵的話語，正在擺弄自己身體的阿巴圖伊也停下手裏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向對方。
第四百七十六章 寒宵：我從來都沒有碰過錢
對於寒宵爲什麼會選擇‘復活’自己一事，阿巴圖伊在接受實驗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明確的解釋。
那是因爲寒宵和教令院的賢者達成了一個交易，而他正是交易中必不可少的那個‘展示樣品’。
其實阿巴圖伊很清楚，一旦自己出現在教令院的賢者面前，自己肯定會受到時間不短並且極爲嚴密的身體檢查。
即使如此，面對能夠讓他再次回到人世間的寒宵，他還是選擇了答應，哪怕背後的代價不小。
因爲卡卡塔還在等着他，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所以當聽到寒宵詢問自己做沒做好心理準備時，阿巴圖伊僅僅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向對方表現出了自己的決心。
“不急，我們可以先繞個路。”
見阿巴圖伊一副‘隨時赴死’的表情，寒宵忍不住輕笑一聲，隨後目光投向了雨林深處。
“你的意識是...”
順着對方的目光望去，阿巴圖伊的雙眼不由瞪得老大，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
繞路，難道是自己想的那種嗎？
在阿巴圖伊的期待下，寒宵點了點頭：
“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有一個機械造物卡卡塔嗎，或許去教令院之前，我們可以去看看對方如今的情況。”
“...多謝。”
聽到寒宵的回答，阿巴圖伊下意識的抿了抿嘴脣，接着乾巴巴的向其道了一聲謝。
...
接下來的幾天當中，地下實驗室內，阿巴圖伊一邊不斷進行着走跑跳等身體復健治療，一邊在寒宵的幫助下穩定其內部以靈魂殘片爲基礎構建而成的‘靈核’。
同時爲了不讓阿巴圖伊的靈核與身體脫鉤，寒宵在打造對方身體的時候後就已經在內部刻滿了固化靈魂的法陣。
“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感覺怎麼樣？”
出發的前一天，看着依舊在進行復健的阿巴圖伊，寒宵相當關心的問了一句。
“比之前好多了，但還是時不時有些不受控制。”
正在復健的阿巴圖伊聽到寒宵的詢問，當即停了下來，隨後面帶苦惱的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一開始他以爲自己只是太久時間沒走路，所以一時間忘記了身體的行爲習慣。
可是經過幾天的復健，雖然效果不錯，可依舊無法做到隨心所以的操控身體，總是時不時出現‘斷點’的毛病。
想到這，阿巴圖伊也不忍不住對着寒宵自嘲了一句：
“聽說魔鱗病會造成患者失去被身體的控制權，我現在就覺得我的情況和他們很像。”
“魔鱗病可比你這痛苦多了。”
對於阿巴圖伊將自己比爲魔鱗病患者，寒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向其解釋了一下造成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
“你現在之所以肢體不協調，主要原因還是靈魂與身體並沒有徹底穩固在一起。”
“等什麼時候二者徹底結合在一起，這毛病就會自然消失。”
靈魂與身體結合的不穩固？
寒宵這麼一解釋，阿巴圖伊頓時恍然。
“所以我現在的情況就等於是兩個全新的零件組裝在一起，雖然匹配，但因爲沒有添加潤滑劑的緣故，導致磨合的不順暢？”
“差不多。”
聽到阿巴圖伊極具機械風格的解釋，寒宵仔細想了想發現對方解釋的其實還挺到位的。
阿巴圖伊現在的身體除了仿生肌肉組織之外，內部的骨骼全部替換成了機械金屬。
他現在這具身體的參數肯定和之前的不一樣，說是一個新‘零件’也不爲過。
而阿巴圖伊的靈魂已經習慣了以前的身體參數，所以在面對新身體時，自然會出現一點不適應的過程。
“那就好。”
阿巴圖伊頓時鬆了口氣。
不是因爲他復健才讓身體沒有完全磨合的就好。
隨後阿巴圖伊便將視線轉向寒宵：
“除了這點小毛病之外，別的都很正常，明天出發一點問題都沒有。”
...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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