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YAYA凛
不過很快,繪里奈就將思緒從欣喜當中抽了回來,她開始有意識地探索這片記憶的夢境。
和被動地接受不同,周身的草元素力正在逐步地成爲繪里奈的助力,這讓繪里奈的體驗也良好了不少。
那些龐大的記憶不至於一口氣灌入腦袋當中,而是以一個閱覽者的身份來接受這些記憶。
而這一幕若是讓須彌的那些學者知道了,定然會讓他們開始懷疑起人生,畢竟就是因爲做不到這一點,他們才放棄了這個灌裝知識的。
伴隨着繪里奈越來越熟練,很快她也是摸到了這份記憶開頭的部分。
那是一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少女正在訓練畫面。
和繪里奈預料的不同,少女意外地十分笨拙。
射箭會將箭射到身後,太刀、大劍根本抬不起來,長槍甚至能將自己絆倒……
像是苦無,手裏劍,鉤鎖之類的武器,更是一塌糊塗。
也就只有短刀還算是有些樣子,也可能是她也只能拿得動這個的原因吧。
但這並不耽誤她的熱情,能夠揮舞短刀,就揮舞短刀,手中沒有短刀就揮舞木棍。
“小加藤,你爲什麼這麼用功啊?”隔壁家的老奶奶好奇地問道。
“我想要變得厲害。”
“哦哦哦,那變得厲害之後呢?”
“變得厲害之後?那當然是去保護大御所大人。”
這或許是來自一名孩子最純真的善意,她聽大人們說,是大御所大人保護了他們,所以她想要長大之後輪到她來保護大御所大人。
不過周圍的大人卻不過莞爾一笑,並不在意。
畢竟這只是個小孩子的“戲言”,而那位大人是高天上的雷光,沒有任何事情能成爲她面前的障礙,更別說需要保護了。
但少女的行爲卻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從幼童,到少女,再到成年。
訓練,訓練,訓練,還是訓練……
逐漸地,她射出去的箭已經能夠命中靶子,雙手的太刀也能揮舞劈砍,樹枝代替的長槍也算是有模有樣。
而那柄陪伴她走過半個人生的短刀已經等同於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取代了她的父親,成爲了終末番最鋒利的那柄利刃。
可即便這樣她也從來沒有停下訓練。
起初可能是孩童的善意,接着成爲了她心中的執念,最終昇華成了純粹的信仰。
繪里奈無法理解這樣的情況,因爲這記憶的主人甚至沒有親眼看到過雷電將軍。
她只在隱祕的角落中仰望過那天守閣上的雷光!
可這份信仰又爲什麼如此的純粹而耀眼?
最終繪里奈也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這份灌裝記憶只有這個人心中最強烈的三件事。
其中第一件便是爲了大御所大人,窮極己身,精進技藝。
至於爲何如此?這或許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就像日升月亮一般理所當然的事情又需要什麼答案?
所以雖然對此非常好奇,但繪里奈明白,在這裏自己是找不到答案了。
不過那份千錘百煉的技藝卻切切實實地留在了這裏,那不帶有一絲一毫迷茫鍛煉出來的技藝是如此地令人歎服。
在身體吸收這份技藝的時候,繪里奈也開始翻看接下來的第二部分。
那是有關入侵須彌的那場行動。
被迪盧克形容爲“可笑”,不得不讓繪里奈也同樣好奇。
然後繪里奈就真的笑了出來。
可笑。
當之無愧。
簡單來講,這場行動的代號叫做:“大天守”。
聽上去很抽象,而內容更加抽象。
一切的起因都是璃月的天權星凝光的上位。
隔壁國家新來個七星本身跟稻妻沒有太大的關係,畢竟兩國之間的關係好壞是巖王帝君決定的,反正每年一次,只要帝君不發話,七星是沒辦法干涉國家之間的關係的。
畢竟神明和神明是盟友,底下人怎麼弄也翻不了天。
但問題是這個凝光爲了彰顯自身與整個璃月的實力,搞了一個羣玉閣出來,這可就出了事了。
區區凡人的居所居然比將軍居住的天守閣還要高上一截?這還了得?
當然將軍本人不在意,這幫人再怎麼不爽,也打不到璃月,影響不了人家凝光。
甚至他們都不敢明着抗議,因爲那更是給將軍臉上抹黑。
所以就只剩下一個辦法,加高天守閣。
可問題又說回來了,但凡當初天守閣能夠加高一寸,也不會是現在這個高度,說到底這已經是技術,或者說是材料的極限了。
那沒辦法,只能尋求更好的技術,和更好的材料,所以他們將目光放到了須彌,而這個計劃,大天守計劃,其實就是爲了建造一個更大的天守閣的計劃……
說真的,繪里奈有段時間沒笑得這麼開心了,就這冷笑話實力,不得高低應聘個大風紀官噹噹?
但伴隨着繪里奈對於任務內容的查看,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的消失。
“這什麼操作?這不就暴露了麼?這些人就沒想到會失敗麼?”
“不,不對,打一開始他們就沒想要成功!”
“這一切都是個騙局,那幫傢伙是爲了削弱終末番的實力才提出的計劃,甚至……是爲了折斷這柄終末番最鋒利的劍。”
最終繪里奈只能在這記憶中,眼睜睜的看着卸嘟K末番的成員在錯誤的情報以及愚蠢的佈置下,不斷地犧牲,心懷憧憬與希望地不斷死去。
直到絕大多數人葬身須彌,而記憶的主人“成功”地拿到了需要的知識,卻終究被“湊巧”趕到的守衛抓獲爲止。
這便是大天守計劃,從確立到失敗的荒謬過程。
接着繪里奈聽到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慟哭與悲憤扭曲在一起,並伴隨着無窮無盡悔恨的聲音:
【對不起,我失敗了,我辜負了同伴的犧牲,我辜負了所有人的信任……請原諒我,請原諒我,大御所大人……】
第一卷 : 第21章第21章 學其者生,似其者死
“不!你沒有辜負任何人,沒有!”
“那些傢伙真的是該死!該死!該死!”
繪里奈親眼見證了少女的一生,她的生命是如此地質樸,她的信念是如此地純粹,但她卻落得了這樣的一個結局。
她記憶中最重要的第三件事壓根就不是什麼來自死亡的痛苦,而是那無窮無盡的自責與悔恨。
可她本不用自責,也完全不必悔恨,因爲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憤怒和惋惜充斥着繪里奈的內心,不知不覺間,一把短刀也出現在繪里奈的手中。
這裏是夢境而非現實,所以握住了刀的是繪里奈的心也說不定。
接着她便看到了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正是那名少女,這個記憶的主人。
而她同樣手持短刀,守在這記憶最後的一個區域之前。
繪里奈知道那裏是什麼,也很清楚爲什麼少女的形象會出現在這裏。
那是貫徹她一生的固執,也是她最後的堅守。
繪里奈原本已經想要到此爲止,但是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她還是向前走了一步。
“加藤千代,雖然很遺憾用這樣的手段獲得了你的技藝,但毫無疑問,你是我的老師,我是你的弟子,接下來將會是我出師的一戰,而之後我會將這份知識帶回稻妻,作爲我獻給你的禮物。”
眼前的身影並非對方的意識,不過是記憶和執念的聚合體。
而繪里奈的說法也不過是自說自話而已,但這卻也表達了繪里奈的意志。
沒有開始的口號,沒有預備的動作,繪里奈的身體率先動了起來,而加藤千代也隨後動了起來。
下一秒,繪里奈就被一刀斬了。
不過這裏是夢境的世界記憶的空間,死亡也並非是物理意義上的死亡,下個瞬間,繪里奈就已經重新站在了剛纔的位置。
除了剛剛被一刀斬斷喉嚨的感覺之外,並沒有什麼變化。
“原來如此,那些須彌的學者就是這樣腦死亡的啊,和我不同,他們是被強行灌入記憶的,也就是要強行打這個BOSS,打不贏就出不去,然後死得多了,大腦也就崩潰了。”
一邊這樣自言自語,繪里奈一邊再度向眼前的女子走去,然後……又被一刀斬殺了。
“我起了,一刀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一次,兩次,三次……
對這個記憶空間有一定掌控能力的繪里奈其實是能出去的,但她現在反倒是不想出來了。
灌輸進來記憶和經驗終究是灌輸的,現在正是一個將其變成自身力量的時機。
第十次,摸了摸脖子上並不存在的鮮血,繪里奈也是再度向前。
“真不愧是我的老師,這貼心的售後服務。”
第二十五次,發現腰子被捅了之後要很長時間纔會死,所以自己結果了自己,重新站回了剛纔的位置。
“這要是某型月,我這波說什麼也能混個直死之魔眼吧,可以混不得。”
第五十一次,明明已經完美格擋,手中的短刀卻被連續擊中同一個位置而碎裂,最終連人帶刀被一同切開。
“我現在才發現,這個人是不是沒有神之眼啊,哪裏來的稻妻法爾加啊。”
第七十七次,感受着手中第一次出現並非自己鮮血的溫潤感覺,繪里奈感動的都快哭了出來。
第三百……呃,每次戰鬥變得綿長,計數已經錯漏了……
“可惡,每次都是因爲體力差一點,明明是完全同樣的技術,十歲的身體就算神之眼的加持也就比成年人強一點,和這種千錘百煉的強者沒法比。”
我好氣啊。
最終不知道過了多久,繪里奈帶着笑容,揮舞着小刀,宛若遊蝶一般,穿梭過緻密的刀網。
學其者生,似其者死。
這便是繪里奈領悟的道理。
哪怕自己將對方的技藝掌握到了100%,在身體素質的差異下也必定會失敗,況且自己還會有失誤的情況,而對方類似於AI一樣,完全沒有失誤。
所以想要戰勝對方是理論上不可能的。
那麼繪里奈決定不再和她一樣了,仗着死了可以重來,於是在她的技藝基礎上,繪里奈開始了瘋狂地改革與重新適配,適配自己的身體,適配自己的風格,適配自己的思考傾向。
最終達成的便是這樣一套,脫胎於她的刀術,由繪里奈自己創造的,屬於自己的技術。
若是對方是一柄寧折不彎的剛刃,那麼繪里奈就是一把變換自如的軟劍。
這便是利與靈之間的差異。
憑藉着這樣的技巧,繪里奈輕巧的穿過了對方刀光鑄造的密網,輕輕一刀劃斷了對方的咽喉。
“這樣我就算是出師了呢,您的一切我都已經學到了。”
並非是學會了,而是學到了,明晰了原理,通曉了內涵,完成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衝着對方消散的身影擺了一下,繪里奈也是走向了這個記憶空間最後的區域。
“(⊙o⊙)…呃,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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