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伴隨着一陣略顯急促的吆喝聲,李書白率領着已經被他成功轉移到外側所有英桀的記憶體,出現在了愛莉希雅和櫻的身邊。
“唉唉唉,別那麼急嘛!”已經換上了人之律者禮服的愛莉希雅的記憶體一邊拿着一面小鏡子仔細地觀察着自己那無瑕白皙的臉頰,一邊微微嘟起嘴,“在沒有伊甸幫我打扮的情況下,我可不能保證自己的妝容和那場舞會一模一樣呀!”
一個冷知識。
和現文明紀元的這些律者所擁有的律者裝甲不同,雖說自稱爲人之律者,但愛莉希雅其實並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權能到底是什麼,她身上那套美輪美奐的純淨禮服,也並非是用來戰鬥的裝甲。
所以……在沒有伊甸的幫助下,爲了把這身看起來很難穿實際上也的確很難穿的禮服換上,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委實是耗費了不小的精力,以至於連臉上的狀容都有些來不及化了。
李書白瞟了一眼認真的給自己打起了粉底的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隨意地說了一句:“沒關係,你不化妝就已經很好看了,芽衣也不是那種特別喜歡化妝的女孩子,大概率也看不出來。”
愛莉希雅的臉微微一紅。
“哎呀,這是芽衣看不看的出來的問題嗎?”和自己的本體不同,在聽到了李書白的誇讚以後,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卻是俏生生地白了李書白一眼,“都是最後的舞會了,我當然想儘可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她的眼前啊,艦長,你也太小看女孩子那纖細的內心了。”
嗯?
愛莉希雅眉頭一皺。
艦長?
“……我是個不懂化妝的鋼鐵直男還真是對不起了。”李書白嘆了口氣,“算了,先不說這個,維爾薇呢?”
“在這裏呢……”維爾薇癱在由魔術帽膨脹而來的迷你飛行器上,一邊揉着自己暈眩個不停的腦袋,一邊搖搖晃晃地飛到了幾人的身前,發自內心地說:“看來以後有機會的話,還得想辦法分出個攝影師的人格出來啊……這工作可真不是人能幹的。”
“……你是?”李書白瞅了一眼一副閒魚樣的維爾薇,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楚這是她的哪個人格。
“指揮家。”維爾薇言簡意賅地回答了李書白的問題,然後長長地打了個哈欠,“這種活明明應該是讓工程師和專家她們來乾的,結果她們似乎都用你給的神之鍵用的有些過頭了,現在還在意識的深處呼呼大睡,怎麼叫她們都沒啥反應……百味和學者還有本我她們又不太適合幹這種活,沒辦法,只能讓我出來頂班了……”
“……辛苦了。”李書白髮自內心地說。
“沒辦法,誰讓這是我對她的約定呢。”哎呀哎呀——維爾薇一邊發出無奈的聲音一邊微微扭過自己的臉,滿臉笑意地看了一眼愛莉希雅的本體和記憶體,“雖然辛苦是真的,不過,感覺倒也不賴,話說……”
說到一半,維爾薇突然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滿臉不爽的梅比烏斯和被面具完全覆蓋了面容因而看不出表情的千劫,又瞟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凱文,嘴角愉快的上揚了些許:“伊甸和阿波尼亞她們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凱文、千劫還有梅比烏斯都被你給說服了啊?那也就是說,接下來應該是不需要費力氣的用羽渡塵來模仿他們的形象了?你到底是怎麼說服他們的啊?”
李書白聳了聳肩,無聲地笑笑。
“好吧好吧,不願意滿足我的好奇心我也不強求什麼。”維爾薇攤了攤手,然後深吸了口氣,猛地站直了自己癱在飛行器上的身體,一插腰,氣勢凌人地說:“既然你們都出現在了這裏,那應該也從這位李書白艦長的口中知道了接下來自己的任務吧?其他人先不提,千劫,你……”
“哼。”千劫冷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維爾薇的話語:“只不過是對那個律者說兩句臺詞而已,我還不至於孱弱到連這種程度的事情都完成不了。”
“哦,氣勢不錯,那我就相信你啦~”維爾薇笑,“那麼接下來,科斯魔?”
“……沒辦法。”科斯魔嘆了口氣,他往下微微撇過自己的臉,看着正跟在自己身旁的這如同白紙一般純潔無瑕的女孩,“既然格蕾修也願意配合你們,那我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
“嗯?科斯魔,不是說大家要在一起,好好鼓勵芽衣姐姐麼?”格蕾修歪了歪自己的臉,用她那稚嫩的嗓音理所當然地說到:“如果芽衣姐姐遇上困難的話,我也想要把我的力量借給她。”
“……”
“……”
聽到格蕾修那天真無邪的話語後,包括兩名愛莉希雅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陷入沉默之中,有些心虛。
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於芽衣而言,他們纔是那個所謂的困難。
英桀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爲了不讓善良而純潔的格蕾修受到污染,所有人都果斷決定把這個有些不妙的話題翻過一頁。
“咳哼。”維爾薇清了清嗓子,把大家都注意力的集中到自己的身上,然後抬起手臂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分配你們各自的任務。凱文,千劫,你們兩個,在芽衣從蘇那邊出來之前,和我一起想辦法在儘可能不影響須彌芥子把前提下樂土的場景清理一遍。”
“知道了。”凱文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
“呵。”千劫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嘲笑,“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維爾薇沒有理會千劫那囂張的話語,轉頭看向科斯魔:“科斯魔,還有小格蕾修,在千劫和凱文清完了樂土的場景後,你們兩個和愛莉希雅……我是說活着的那個,一起把空白化的樂土空間重新佈置一下,必要的時候,我會把工程師揪出來幫助你們的。”
“明白。”科斯魔點了點頭。
“哦~好耶~”格蕾修突然揮了揮自己的手臂,不知道爲什麼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隨便在什麼地方畫畫都可以了對嗎?”
“嗯,沒錯,小格蕾修真聰明。”維爾薇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然後,阿波尼亞,華,你們兩個,現在去找伊甸,我在樂土裏用羽渡塵暫時開闢了一個足夠龐大的臨時意識空間,那四朵水晶花都交給芽衣以後,蘇會想辦法把她的意識送進那片空間裏,芽衣會在那個意識空間和愛莉希雅一同進行最後的舞會,所以這裏就不得不讓你們兩個去對那個意識空間好好佈置一番啦。”
阿波尼亞看了一眼兩名愛莉希雅,臉上浮出了一絲柔和的微笑:“如果這是愛莉希雅的願望的話,我自當會竭盡全力。”
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維爾薇姐!那我呢?那我呢?”在知道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出沒有任何危險的鬧劇以後,帕朵菲利斯的情緒空前的高漲了起來。她的貓尾巴和耳朵興奮地豎立着,還沒等維爾薇下達命令就連連舉手,興致勃勃的主動請纓,“只要報酬足夠,咱可是什麼都能幹的哈!”
“唔,帕朵啊……”維爾薇摸着自己的下巴,遲疑了片刻,“好像暫時還真沒什麼要用的到你和梅比烏斯的地方啊?”
“啊……怎麼這樣?”帕朵菲利斯的貓耳一下子耷拉了下來。
“哼,能夠少爲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出點力氣,對我們來說不是更好麼?”梅比烏斯百無聊賴地把玩着自己鬢間的捲髮,滿臉的無所謂,“真搞不懂,你們爲什麼要爲了舞會這種東西如此大費周章,一個個的,都被那個女人給傳染了麼?”
“……”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的瞅了一眼那已經快被梅比烏斯打成一團死結的無辜捲髮,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爲了不讓梅比烏斯因爲臉上掛不住而當場翻臉,明智且默契地選擇了不去點破她的口是心非。
就在被李書白任命爲總導演的維爾薇對所有人都下達了任務,並且如火如荼地展開了各自的行動之時,被蘇使用了須彌芥子轉移到一片純白空間的雷電芽衣也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除了溢滿的白光之外,唯一存在在眼前的東西,是一朵愛莉希雅和維爾薇都曾在不同的時間給予過給她的那朵水晶花,以及一片薄薄的菩提葉,那片葉子是如此的輕盈縹緲,彷彿在下一秒鐘就會被一陣微風給毫無反抗之力的吹走似的。
在看到那個菩提葉的一瞬間,雷電芽衣瞳孔微張:“蘇?”
“是我。”
並非是在耳邊,而是在意識深處直接回響開來的溫潤嗓音。
“所以……這纔是你們真正的計劃?”雷電芽衣的聲音聽起來顫抖,“讓櫻來支援我,只是爲了能夠讓你……將我從侵蝕之律者的眼前帶走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從一開始,櫻就已經做好了喪命的覺悟麼?雷電芽衣難受極了,雖然一切的一切都確實在照着蘇所預料的方向發展過去,但是這種以犧牲同伴爲前提所建立的戰術……還是讓雷電芽衣的心臟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
雷電芽衣並非是不認可犧牲,她也明白,在必要以及極端的情況下,犧牲總是在所難免。
但是,如果她能做的更好一點,能夠更強一點的話,是不是蘇就不需要建立這種戰術了呢?
如果是她能夠擁有凱文的那種力量的話,如果她能更強一點的話……
“看來你對現狀已有判斷,我便不再多加複述了。”聽出雷電芽衣話語中的難過以及心痛後,蘇沉默了片刻,昧着良心說着之前被伊甸以無比嚴厲的姿態演練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臺詞,“此方境界,是櫻施展她的絕技後在樂土中開闢的一片停滯空間,在拜託櫻去與你匯合之後,我便一直在這裏,等待着侵蝕之律者出現破綻。”
此乃謊言。
在遇上了愛莉希雅的第一時間,櫻確實斬出了剎那一刀凍結了樂土檔案室的部分空間,但……剎那一刀可不是放出來之後就沒辦法解除的東西。
爲了追蹤被愛莉希雅轉移到樂土之外的記憶體,櫻早就已經解除了那片停滯空間,並且任由自己被愛莉希雅所使用的羽渡塵給帶了出去。
當然,不知道這一切的雷電芽衣只是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並且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是維爾薇的佈置,對麼?”
蘇嗯了一聲,並且爲雷電芽衣詳細的解說了維爾薇所留下的暗語所蘊含的三重迷題。在將它們一一解讀以後,他十分順理成章地提出了他的要求。
“維爾薇在你的思維中留下了螺旋的刻印,而我將會以此作爲信標……在此重現名爲[SO-1129]的手術。”
當然,這也同樣是一個謊言。
維爾薇確實把她的完整刻印給了雷電芽衣,但事實上,蘇真正要做的事情,是讓雷電芽衣的意識能夠轉移到維爾薇預先準備好的[舞臺]之中。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同意了蘇的要求以後,雷電芽衣用低沉無比的聲音說着:“無論怎麼做,結局都只有一種……對嗎?”
看着雷電芽衣那雖然面無表情卻依舊難掩悲傷之色的臉,沒辦法說出真相的蘇如坐鍼氈,無比煎熬地對雷電芽衣開口:“來訪者,無須在意。”
雖然依照劇本,在這個時候,蘇應該和雷電芽衣說出他們這些記憶體只不過是過去幻影,然後講一些相對深刻的大道理。
但一想起實際上大家都沒什麼事情,甚至還在外面無比熱鬧的對樂土進行舞臺化改造的時候,乾巴巴地安慰了一句雷電芽衣以後,蘇卻怎麼樣都說不出這些話來了,只能有些尷尬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一百六十四章 蘇:造孽啊…… 4k
雖然雷電芽衣算不上感情淡泊、也不是那種非常能對其他人隱瞞住心中所想的性格,但她的自我調整能力也同樣非常厲害。
沒等蘇進一步地勸說,雷電芽衣就自己想開了,或者說爲了不讓蘇更加的擔心,她主動壓抑住了自己心中的情緒,按捺着悲傷與心痛,故作堅強地笑了一聲:“這樣說來的話,我很快就能重新見到他們了,對麼?”
“……你可以這樣認爲。”蘇用柔和的語氣認同了雷電芽衣的話語。
說完,菩提葉就不再發出聲音,藍色的水晶花則靜靜地懸浮了起來,慢慢移動到了雷電芽衣的眼前。
“將她拿去吧。”蘇催促道,“剩下的兩株,將會由伊甸轉交給你。”
雷電芽衣接過那朵水晶花,沉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一望無際的純白,再度將雷電芽衣的意識完全包裹在其中。
純白的記憶海洋中,一個接一個的畫面伴隨着斑駁匯聚的光點,在雷電芽衣的眼前迅速地閃滅。
過去的影像蠻橫地甦醒,猶如潮水一般向她的意識奔湧而來,在這片快速閃過的畫面中,雷電芽衣一邊遊蕩着自己的意識,一邊全身心地注視着由她與愛莉希雅所共同構建的一個個回憶,
雷電芽衣回想起了進入樂土之初,那個身穿長款的白色抹胸和黑色熱褲、腳下踏着過膝長靴的粉色身影,她梳着及腰的馬尾辮,將長長的衣襬毫無顧忌地坐在自己的屁股下面。
她的眼睛是那麼的明亮剔透,在昏暗的樂土大廳中好似能發光一般。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用着那雙明媚的瞳孔充滿笑意地注視着自己的臉。
畫面閃爍,雷電芽衣又回想起了第一次戰勝愛莉希雅之後的場景,站在不停迴響着了斷之聲的逝火終墓中,她那俏麗而又從容的身影背對着通天的光柱,臉上的表情數度變化,從“惜敗”給自己的無奈,再到互相交心時的真铡簿褪窃谀亲鶋瀴L之中,雷電芽衣第一次地從愛莉希雅手中拿到了一朵豔麗無瑕的水晶花朵。
那時的她還未曾知曉,那朵看上去和工藝品沒什麼區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也沒有任何用途的水晶花居然還擁有着如此深遠的意義。
接着,便是讓雷電芽衣忍不住啞然失笑的畫面,愛莉希雅抱着一個留音機,滿臉的慾求不滿,然後用無可忍耐的嗓音說着這樣的話語——好想摸摸她的角啊,好在意啊,好在意啊~
看着愛莉希雅那扭着身子抱着留音機的模樣,雷電芽衣嘆了口氣,稍顯遲疑的喃喃自語起來:“如果,能再見到她的話……”
“……”
原本想說“不行,這個還是免了”的嘴巴突然閉上了。
反正已經被不止一個人摸過了,也許……讓愛莉希雅再摸一次,應該也沒什麼?
咦?雷電芽衣一愣。
爲什麼我會覺得自己的角,還被除了愛莉希雅之外的人給摸過啊?
原本有些模糊的記憶,在不斷閃過眼前的畫面之下再度變得清晰可見。重要的事情、不重要的事情;戰鬥時優雅而凜然的風姿、平日嬉鬧時給他人帶去的無奈與頭疼;從一開始認識愛莉希雅到得知了愛莉希雅的死訊,所有與她相處時的場景都在洶湧的記憶中層層相疊,並在雷電芽衣的眼中漸漸地勾勒出了妖精小姐那曼妙可人的輪廓。
她看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愛莉希雅的輪廓,毫不猶豫地邁開了腳步。雷電芽衣一邊跑着,一邊在這片純淨無瑕的記憶空間中追尋着愛莉希雅的背影。
每每往前面跑上兩步,愛莉希雅的輪廓就一點點的充實起來,從輪廓變成虛影,又自湺畹乇惶畛溥M了色彩,最終,在雷電芽衣的眼中漸漸有了實態。
到了這個地步,要迎回愛莉希雅,最後欠缺的,就只剩下記憶與感情了。
雷電芽衣的頭頂,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完全吞沒了身體的琪亞娜氣鼓鼓地嘟起了臉,她看着追尋着愛莉希雅的雷電芽衣,眼中滿是委屈的淚光。
琪亞娜目睹着雷電芽衣那因爲獨處一身而不再繼續隱瞞自己的情緒,用充滿了緬懷的表情一幕幕地回顧着她與愛莉希雅相處時的記憶,到了後面忍不住面露微笑的樣子,嘴角扭曲,感覺頭上的重量愈發沉重了起來。
——不用懷疑,雖然雷電芽衣以爲這些畫面都是自己記憶中的場景,也堅信不疑地認爲這附近只有自己一個人,或者最多再加上一個伊甸。但事實上……除了負責用空之權能將愛莉希雅和雷電芽衣相處的畫面在雷電芽衣的眼前依次展開的琪亞娜以外,就連在她的認知中應該已經離開的蘇其實也沒有走遠。
蘇抬起頭看了一眼表情扭曲、被他用第二神之鍵與自己的精神感知能力僞裝起來的琪亞娜,又看了一眼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自己與愛莉希雅的記憶之中的雷電芽衣,在讚歎着愛莉希雅和雷電芽衣的關係之深切的同時,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真是造孽啊……蘇心說。
事實上,在維爾薇對所有人的工作進行了安排以後,李書白原本並不想讓琪亞娜來幹這種活,但他架不住琪亞娜用無比積極的態度對他自告奮勇,美其名曰:想要好好的瞭解瞭解她的芽衣在往世樂土中經歷的一切。並且無比堅定地表示了自己絕對不會因爲這種小事而產生什麼類似於破防和委屈這種不中用的情緒,這纔在李書白手中把這項工作成功纜到了手中。
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說,琪亞娜覺得自己應該爲雷電芽衣的經歷感到高興。她在世界蛇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也有了可以交心的朋友,更是在這片由英桀的記憶體所構成的數據空間裏有了那麼多豐富多彩的經歷,還結識了愛莉希雅那麼好的女孩子。
琪亞娜原本以爲自己絕對可以完美地把持住自己的心境,以古井無波的平靜態度爲雷電芽衣送上真摯的祝福,但是……在看到那個對她來說無比重要的雷電芽衣因爲回顧着自己與愛莉希雅的記憶時所露出的表情,代表着感性的酸澀與惆悵還是不可控制地衝上了她的腦海之中。
一方面,琪亞娜確實對雷電芽衣的經歷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自己有可能不再是她的唯一]這一事實,還是讓琪亞娜稍微有些彆扭起來。
很快,雷電芽衣對愛莉希雅的追逐就抵達了終點,完成了身體的復原後,她在最終的大門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用悵然若失的表情看着早已在記憶的大門口等候着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伊甸,還有……妖精愛莉?”
以慵懶的姿態,靜坐在大門前的伊甸微微一笑:“久等了,芽衣小姐。”
“太好了,你們平安無事。”雷電芽衣發自內心地對自己能在這裏再度和伊甸和妖精愛莉見面而感到高興,“所以,這也是維爾薇和蘇的佈置?”
“嗯。”伊甸點了點頭,輕輕地搖晃着手中的高腳杯,猶如鮮血一般的酒液在黃金之盃中盪漾出了優雅的弧度。
她語調平靜,眼神充滿了對雷電芽衣的勉勵:“之前發生的種種,我已全部知悉,而現在,在這方世界裏所留存的記憶體,想必也只有我一個人了。”
“對不起……”雷電芽衣抿了抿嘴脣,她低下頭,將歉意融入了自己的聲音:“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更快一點……能更強一點的話……”
“請不要自責,芽衣小姐。”伊甸輕輕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雍容而美麗的五官在這個藝術家的臉上組合成了讓雷電芽衣感到有些羞愧的善意。她閉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你能來到這裏,將她的載體復原到如此完善的地步,就已經做到了你所能做的最好了。接下來,[全部的記憶],與[愛莉希雅感情],就交給和愛莉相處的最久的我,和完全復刻了愛莉感情的妖精愛莉來幫你補全吧。”
“對呀對呀!”妖精愛莉捧着手中的魔法棒,“誰讓她就是長大後的我呢?”
“……”雷電芽衣沒有詢問作爲記憶體的伊甸幫助自己補全愛莉希雅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她知道,伊甸早已做好了赴死的覺悟,也能清楚的認識到,對於把愛莉希雅看的無比重要的伊甸而言,也許……知道自己能夠擁有這樣的結局,伊甸大概只會對此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吧。
雷電芽衣只是無比鄭重的點了點頭,在這種時候,除了完美的完成這些英桀交付給自己的最終任務之外,其他的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
眼見雷電芽衣已經做好了覺悟,伊甸的眼中閃過了沒有任何隱瞞的讚許之色。
雖然她只不過是在演戲,也知道這次的事件並沒有任何人受傷。
但同時,伊甸也知道,對於以爲自己所遇上的所有事情,看到的所有畫面都是真實發生的雷電芽衣,能夠擁有這樣堅定的覺悟與明確的信念,到底是有多麼的難能可貴。
看來,愛莉之所以如此中意芽衣小姐,除了她是律者這一層身份以外,更多的,還是因爲芽衣小姐自己的性格吧。
……嗯,也許還要再加上她的外貌?
帶着這樣稍微有些戲謔的想法,伊甸攤開了自己素白的手掌,將原本屬於她與阿波尼亞的水晶花交給了雷電芽衣。
“四朵水晶花,四把鑰匙,已經確實地交付到了你的手中。”伊甸笑着說道,“現在,那場宴會的親歷者,四個祕密的保管着,都已經承認了你的意志。接下來,就是讓當初的一切重見天日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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