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66章

“沒錯。”站在男生身旁的幽蘭黛爾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所以，你也正是因爲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才並沒有進行太過於激烈的反抗，對吧？”

“確實有這個原因。”和琪亞娜捆住一起的幽蘭黛爾無奈地說，“不過，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那個男的所使用的約束之鍵，實在是太難應付了。”

“……”琪亞娜愣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壓低自己的聲線，小心翼翼地對和自己綁在一起的幽蘭黛爾問：“所以，你其實是早就看出來了，他們對我們沒有什麼惡意，所以才這樣乖乖地被綁住的麼？”

“談不上早就看出來，只是基於先有事實的合理推測罷了。”和琪亞娜綁在一起的幽蘭黛爾說，“既然都是對抗崩壞的戰士，那名和符華前輩長得一樣的識之律者看起來也並沒有危害人類的意思，那麼，至少在大方向上，我們和他們的目的應該的一致的，他們當然也不存在傷害我們的理由。”

“……但我還是搞不明白。”知道了在場的所有人裏，大部分人都把握住了基本情況，而只有自己是完全被蒙在鼓子裏啥也不知道後，琪亞娜先是小小自閉了一下，旋即自暴自棄地放鬆了自己的全身力道，不甘地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既然你們對我們沒有惡意，那幹嘛要那麼大費周章的把我們引出來然後給綁走啊！”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李書白問。

“？？”琪亞娜傻眼了，這還用問？她當然想聽真話啊！但轉念一想，這個男生從出現在休伯利安號開始就把自己的心裏給牢牢的把握住，一路都耍的自己團團轉，於是不由得糾結住了。

她沉思了片刻，試探性地問：“假話是什麼？”

“因爲我原本也不是這樣打算的，只不過是礙於時間緊迫，所以沒辦法解釋太多關於我們的事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李書白說。

這理由聽起來蠻正當的啊，琪亞娜心說，如果是因爲情況緊急的話，做出這種迫於無奈的選擇，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等等，他說這是假話？感覺有些不妙的琪亞娜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把想問的事情問出了口：“那真話呢？”

“當然是因爲琪亞娜欺負起來很好玩啊。”李書白笑。

琪亞娜：“？”

第一百二十三章 侵蝕之律者·危 4k

我欺負起來很好玩？

什麼意思？琪亞娜抬着頭，愣愣地注視着李書白那愉快而又舒暢的笑容，皺着眉，沉思了三秒鐘，明白了。

“你……認識我？”並沒有簡單的被李書白的這句話給激怒，琪亞娜先是掃了一眼站在李書白身旁的幽蘭黛爾，然後用毫無起伏的語氣淡淡地說，“如果幽蘭黛爾的剛剛的推測是正確的話，站在你身旁的那個人也同樣是幽蘭黛爾，那麼，你會認識一個和我一樣的琪亞娜·卡斯蘭娜…………好像的確不是什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嗯？”這下，李書白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只是通過這點就猜出了大致情況麼？看來我還是太小看你了。”

“雖然總感覺你在罵我笨……不過，如果你認識的那個琪亞娜·卡斯蘭娜和那邊的幽蘭黛爾一樣，是來自於三年前的話”琪亞娜露出了一副難以啓齒的表情，有些自暴自棄地嘆息起來，“我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呢……”

“那麼有自知之明？”李書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感覺一陣無趣。

雖然並不認爲琪亞娜是真的傻瓜，但……說實在的，他原本還以爲這個不認識自己的琪亞娜會抗拒得更加激烈一些。

畢竟，李書白目前所認識的另外兩個琪亞娜·卡斯蘭娜，對他的態度都稍微的有些……一言難盡。

先不說摸頭殺這種事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書白總感覺自己要是找個機會去問問本徵世界的琪亞娜還有薪炎之律者……她們願不願意給自己生一窩小琪亞娜，似乎也不會被拒絕……

相比其那兩位來說，這個不認識自己的琪亞娜，在被他戲弄的時候所會做出的抵抗，應該會很可愛、也會很好玩，至少他原本確實是這樣想的。

結果，纔沒多久就被對方給看透到這種地步，不只是原本的戲弄她的打算落空了，思考到另一件事的李書白，還忍不住在內心深處悄悄地心痛了一下。

那個一捉弄就會炸毛的琪亞娜，如今也成熟到了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啊……一想到琪亞娜會變成這副模樣的原因，李書白就不由得興致缺缺了起來，同時，也忍不住有些煩躁。

原本，他會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過來把刀子的材料偷偷摸摸的換成糖，怎麼行動還沒開始，自己就先反過來被琪亞娜給刀了一下？

當然，雖然煩躁，李書白也並非是會隨便把怒火遷怒給別人的人。

既然戲弄琪亞娜的目的落空了，那繼續綁着她們自然意義也不算很大……抱着這樣的想法，在重新振作起低落的情緒後，李書白抬起自己的手臂，用冷漠的語氣說着：“我把你們先鬆開，也會暫時對你們撤去約束的權能，勸你們別動什麼歪腦筋，我既然能綁住你們一次，自然也就能綁住第二次。”

伴隨着清脆的響指聲，纏繞着琪亞娜和幽蘭黛爾的黃金鎖鏈在一陣金屬交錯碰撞的聲音中漸漸的回到了黃金的十字架中。

琪亞娜和幽蘭黛爾站起了身體，動作神似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互相對視了一眼，突然同時發難！

幽蘭黛爾先是毫不遲疑的抬起拳頭，往黃金的十字架狠狠地一圈擊出，試圖把猶大的誓約擊飛出去，而明白自己和幽蘭黛爾大概率不是李書白一行人對手的琪亞娜則在頃刻間開啓了一個空間裂縫，試圖對休伯利安號的夥伴進行呼救。

儘管在她們的推測中，李書白應該並非是她們的敵人。但她們也同樣十分清楚，這只是在現有情況下，她們基於李書白一行人展示給她們看的東西所進行的推測。

推測，從來都不代表着必然，她們所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是完整的事實。

所以，從出乎預料的被約束權能給剝奪了力量，並且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綁走開始，琪亞娜和幽蘭黛爾就一直在互相配合，試圖降低李書白對自己的警戒心。

雖然善良正直的本性讓她們都不怎麼擅長撒謊，也令她們本能的對賦予了她們信任的李書白產生了少許的歉意，但身爲一名合格且成熟的戰士，在這種遇上了突發事態的極端情況下，無論是琪亞娜還是幽蘭黛爾都可以很簡單的壓抑住自己的個人情緒，並且以理智選擇最爲穩妥的方法。

只要想辦法先將這四個入侵者控制住……就算是之後真的證實了李書白一行人的確不是她們的敵人，到了那時候，在對他們道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至少現在——無論是琪亞娜還是幽蘭黛爾，都無法對這幾個自己算不上很瞭解的人給予完全的信任。

大概是因爲在奧托討伐戰中有了配合的經驗，琪亞娜和幽蘭黛爾之間的配合簡直堪稱天衣無縫，就算是李書白四人，如果是在完全沒有預料到情況下，大概也會被琪亞娜的這一手爆起給打個措手不及吧。

是的——

——僅限於，李書白他們沒有成功預料到的情況下。

“——”正當琪亞娜從空間裂縫中探出頭，張開自己的嘴巴，準備對同伴大聲呼救的那一瞬間——

——映入視野中的畫面，卻令她一下子呆住了。

這並非是自己所熟識的休伯利安號的任何一個地方，在琪亞娜的記憶中，她應該也沒有抵達過這樣的地方。

雖說……這個地方算不上特殊，也不能說是非常的陌生，但琪亞娜依舊絞盡腦汁都理解不了，爲什麼，本應鏈接着休伯利安號內部的時空裂縫，會通往一個應該自己從來都沒有抵達過的實驗室裏？

甚至於，從這昏暗的空間，那四處亂放的金屬部件與各個角落的積灰程度上看，這間實驗室應該已經被廢棄了不少的時間。

還沒等琪亞娜回過神來，她突然感覺自己的頭髮似乎被某個人輕輕地拍了拍。

“嗯，做的很棒。”那個揚言“琪亞娜欺負起來很好玩”的男生先是用讚揚的語氣誇讚了琪亞娜一句，然後在琪亞娜的臉邊往空間裂縫裏照着她的樣子輕輕地探出頭來掃視了一圈：“是我們的目的地沒錯，小識、愛莉希雅、幽蘭黛爾，我們找到目的地了。”

知道自己又被完全拿捏住的琪亞娜臉色一陣輕一陣白的，她開口，下意識地想要對李書白問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可還沒等質問的話語說出口來，頭上突然傳來的重量，卻硬生生的把她張開到一半的嘴巴咔嚓的一聲強行合上了，差點沒咬到舌頭。

“所以就是那玩意誕生的地方？”識之律者用下巴抵着琪亞娜的腦袋，從銀色頭髮的上方探出頭來，“怎麼是個廢棄的實驗室啊？”

感受着頭頂上下巴的重量與觸感，琪亞娜的額間忍不住爆出來一根青筋。

“喂！你們——”但琪亞娜卻沒能順着自己的心意怒罵出聲，因爲她的身體被人給擠了。

擠過來的人是幽蘭黛爾，但很顯然，這位幽蘭黛爾並非是琪亞娜所熟識的那一位，而是和這些入侵者站在同一立場上的那位。

擠到琪亞娜旁邊的幽蘭黛爾轉了轉自己的頭，用琪亞娜無比熟悉的認真語調發問：“所以，我們的目標具體在哪？”

……我忍！壓抑着暴躁和被忽視的怒意與一點點的委屈，琪亞娜長長的做了個深呼吸：“我說你們，能不能先對我解釋……”

“我看看哦……”擠到琪亞娜另一邊的愛莉希雅繼續打斷了她沒能說完的話語，她把自己的手掌擺在額頭上，四顧了一番：“啊！看到了！應該就是那個引導機器人吧！”

“……”琪亞娜翻了翻白眼，像是一條鹹魚似的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的身體被識之律者三人給像是一隻被貓團團圍住的倉鼠一般擠在空間裂縫的下方，滿臉欲哭無淚。

就這樣，大概三分鐘後……

“嗯？”在四名把琪亞娜給狠狠耍了一遭、令小姑娘有些懷疑人生的入侵者都大搖大擺進入了這個廢棄的實驗室中以後，李書白回過頭，滿臉揶揄地望着哭喪着臉的琪亞娜：“你怎麼跟上來了？我不是已經解除了你和幽蘭黛爾的禁制嗎？”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琪亞娜就有種抓狂的衝動：“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我的權能會失控啊！？這樣下去我哪裏還敢使用自己的能力啊！？”

雖然已經率先讓自己這邊的幽蘭黛爾想辦法飛回休伯利安號報告一下情況，但在權衡了一下利弊以後，琪亞娜還是捏着鼻子忍耐着被耍了一遭的不爽和委屈，選擇暫且跟在了李書白四人後頭。

不跟上不行啊，這種連其他律者的權能都能強行更改的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她和幽蘭黛爾都離開了這四個入侵者的旁邊，鬼知道他們能幹出什麼事情來，再加上到了這種地步，琪亞娜也確實沒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太大的惡意，而且她還必須搞清楚爲什麼自己的權能突然失控了。

所以，至少讓她看着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做出太過於惡劣的行徑……吧？琪亞娜有些沒自信地想着

“啊，那個的話你用不着擔心。”看着琪亞娜這幅氣鼓鼓的樣子，李書白憋着笑，“我只不過是讓小識用羽渡塵的能力欺騙了你的感知而已，你雖然有一定的精神抗性，但是也不可能抵擋雙重的意識權能。在你使用過一次空之權能以後，意識欺騙就失效了，所以……”

他伸手，滿臉笑容地示意：“你……接下來就請自便。”

琪亞娜瞪着一雙死魚眼，滿臉怨氣地說：“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在得到了李書白的解釋以後，琪亞娜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權能爲何會失去控制，但是對他的那後半句“意識欺騙已經失效了”……琪亞娜只想呵呵。

失效了？失效了你還激我繼續使用空之權能？

真當我是傻子嗎？琪亞娜在內心深處怒罵着。

看着琪亞娜那升騰着怨念與黑氣，彷彿在下一秒鐘就會化作侵蝕之律者的樣子，幽蘭黛爾無奈的笑了笑，搖頭：“你也別欺負她欺負得太過分了，艦長，侵蝕之律者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哦對，這邊的事情纔是重點。”李書白聳了聳肩，反手取出自己的地藏御魂，走到了實驗室的牆角。

在陰影中，某個球型的機械裝置散發着微弱的電子光亮。

“侵蝕之律者？”聽到了這個自己無法忽視的詞語，琪亞娜耳朵一動。

雖說在休伯利安號的時候，李書白就曾經喊出過“我抓到侵蝕之律者的位置”這句話，但那個時候，因爲並不瞭解這四名入侵者的真實身份，休伯利安號的成員幾乎沒有多少人把這句話當成一回事的。

或者說，如果這句話是真的的話……那麼他們也就更加的擁有把這四個入侵者給抓住的合理理由了。

所以，一直到現在，在仔細的思考了一番這四名入侵者一路上的表現，和使用意識的權能欺騙了自己的感知後，琪亞娜才恍然驚覺起來。

難道，這個地方，就是侵蝕之律者誕生的地方？

不過，他們所指的那個東西……琪亞娜想了想，跟在幽蘭黛爾的身旁，往李書白站着的地方看了過去，然後愣住了。

“一個引導機器人？”琪亞娜滿頭問號，有些不敢置信：“這東西就是侵蝕之律者？”

“嗯。”這次，李書白並沒有無視琪亞娜的話語，他點了點頭，說道，“雖然還很微弱，也算不上很完整，但是這裏面，的確擁有着真實的‘侵蝕’之力。”

“那你爲什麼不把它給趕緊銷燬掉？”琪亞娜問，握緊的拳頭因爲緊張而微微滲出汗水。

視李書白的回答，她會對這四名入侵者的敵我身份做出理性的判斷。

她不可能放任律者肆意爲禍人間，所以，如果這四個人不當場把侵蝕之律者毀掉的話……

“不是不想，實際上是不能。”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微弱敵意後，李書白聳了聳肩，“畢竟，除了這裏的這個以外，在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個地方，也存在着同樣的東西。”

第一百二十四章 侵蝕之律者·愛莉希雅 4k

“是嗎？”琪亞娜呆了呆，旋即皺起了眉，認真的分析着李書白所說的話語到底有幾分可信。

當然，到了這種地步，李書白也不可能耐下心子來等待琪亞娜思考自己的話語。

“小識，幽蘭黛爾，看好琪亞娜，別讓她在這個時候搞事情。”爲了不讓琪亞娜這個不穩定因素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干擾自己的所作所爲，李書白先是輕飄飄地對識之律者和幽蘭黛爾下達了指示，然後他扭過頭，對愛莉希雅說，“愛莉希雅，你站在我旁邊待命，之後……可能會有需要你登場的時候。”

琪亞娜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聽從李書白的指示默默地站到自己身邊的識之律者和幽蘭黛爾，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她也想看看，這個男生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應對侵蝕之律者。

話說，那把紅黑色的太刀……自己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唉？”愛莉希雅好奇地歪了歪自己的臉，“需要妖精小姐的幫忙嗎？”

“只是之後，不是現在。”李書白一邊對愛莉希雅說着，一邊做了個深呼吸，平靜下自己的情緒波動後，他閉上眼睛，關閉了自己的視覺和聽覺，然後反手翻轉了地藏御魂的方向，以刀尖朝下的姿勢，對準正在閃爍着電子光亮引導機器人，像是拂走一片灰塵一般，輕輕地刺了過去。

就算是在所有律者之中，侵蝕之律者也是極其特殊的一種東西。

通常而言，所謂的律者，是在大崩壞爆發地點其崩壞的峯值功率抵達了領界點之後，受災區域若是存在着足以成爲律者的適格者，那麼，那個適格者的體內就會自發性地生成律者核心，並以律者的姿態顯現於世。

因此，雖說無論是本紀元還是前文明紀元，絕大部分崩壞的研究者們都一概而論的將律者的數字認定爲了十四，但是這個數字，其實只是上個文明紀元的頂尖科學家Mei博士與超級人工智能普羅米修斯，通過崩壞發展的規律推斷出來的數字罷了。

就算是剔除了千人律者這種特殊案例，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這個世界也依然會誕生出名爲擬似律者的存在。

但是，即便是和擬似律者以及千人律者這兩個特殊案例相比起來，侵蝕之律者與尋常的律者之間，卻存在着更大的殊異。

首先——以往的律者，不管擁有什麼樣的權能，其生命形態卻依然和人類近似，因此，不管律者所持有的權能有多麼強大，只要將律者本人切實的殺害，那麼，他就毋庸置疑的會陷入死亡的境地。

正可謂是，人被殺就會死。

但侵蝕之律者卻不同。

比起包括始源之律者的前十二個律者而言，侵蝕之律者的生命形態，已經徹底擺脫了人類的界線，就算是律者本人被殺害，侵蝕之律者卻依然能通過另外的姿態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或許，正是因爲宿主被殺害，侵蝕之律者纔會以另外的姿態爲禍人間。

而這還僅僅只是前文明紀元的情況，現文明紀元的侵蝕之律者，甚至從誕生起就沒有作爲其適格者的人類，也就是說，迄今爲止的所有律者當中，只有現文明紀元的侵蝕之律者，是不需要通過人類的律者化，也能自行降臨的特殊存在。

基於侵蝕之律者的這種特殊性，李書白也不能通過對這些被它所寄宿的引導機器人進行破壞這種方式，來消滅侵蝕之律者。

在地藏御魂的刃尖與引導機器人互相接觸的一瞬間，漆黑的霧氣順着球型機器人各個組件之間的縫隙緩慢而堅決的滲透了進去。

伴隨着侵蝕之權能的發動，李書白那因爲閉合了雙眼而變得漆黑一片的視野中，突然顯現出了另外的畫面。

雖然這些畫面大都也是他所在的這個地方，就像是通過不同的監控攝像頭，來全方位的看着這個已經被廢棄掉的實驗室一樣。但當李書白看到了這些畫面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輕輕地鬆了口氣。

大概是因爲誕生的時間還很短的緣故，新生的侵蝕之律者幾乎沒有多少抵抗就被他的地藏御魂成功的侵蝕了。

現在，映入他眼中的這些以各個視角觀測着實驗室的畫面，都是新生的侵蝕之律者在利用侵蝕權能入侵了這個實驗室的不同角落，並對自身進行備份以後所產生的複製個體所看到的場景。

果然……就和我所想的一樣，無論經過多少複製，所謂的侵蝕之律者終究也只不過是單一的個體。

而剋制侵蝕之律者的最好方法，也確實就是使用更強的侵蝕之權能，對其進行反向的侵蝕。

若是單純的使用蠻力來破壞這個引導機器人，侵蝕之律者也能夠自如的通過各個個體之間的聯繫來隨時將自己的“本體”切換爲其他的備份個體，但……也正是因爲侵蝕之律者的複製個體之間存在如此緊密的聯繫，當它遇上更強的侵蝕權能之時，只要成功的控制了其中的任何一個備份個體，更強的侵蝕權能，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掌控所有的“侵蝕之律者”。

但是，明明自己已經控制了現實世界的全部“侵蝕之律者”……爲什麼在自己所看到的這些畫面裏，卻還是沒有來自於往世樂土的畫面呢？

總不會是因爲來的太晚了，所以雷電芽衣那邊已經自行解決了位於記憶空間的侵蝕之律者吧……

……以往世樂土的所有意識體作爲代價。

不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