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42章

作者:扭曲琪厨

於是,就和不久前的幽蘭黛爾一樣,西琳也不禁陷入了無能狂怒之中。

可就在西琳準備爆發的時候,她的頭就突然被一隻手掌用有些僵硬的動作摸了。

“你······”這無禮的動作讓她猛地轉過頭,眼露兇光,卻在看到了那隻手掌的主人以後立刻柔化,因爲憤怒而展露出來的兇貌,在轉瞬間就化爲了像是要哭出來似的委屈。

“好了好了。”李書白很是有些尷尬,他也不確定這樣做能不能稍稍平息西琳的怒火,所以只能試探性地提議着:“這麼大晚上的,就都別打架了,你們······”

他轉頭一看,就發現沉默不言的幽蘭黛爾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另一隻手,其目的不言而喻。

於是李書白頓時啞然失語,抬起了另一隻手摸了摸幽蘭黛爾的腦袋。

這感覺怎麼那麼像是養了兩個互相爭寵的女兒似的?

西琳扁了扁嘴,雖然內心還有各種各樣的不滿,卻在最終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敵意。

看着西琳那漸漸平靜下來的表情,幽蘭黛爾轉了轉自己的頭,用更加舒服的姿勢享受着李書白的手掌後,也鬆開了捏住西琳拳頭的那隻手掌。

確認了對方都不會接着進行下一步攻擊的時候,西琳和幽蘭黛爾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同時解除了自己的武裝。

律者戰袍褪去的西琳,身上重新換上了李書白那寬鬆的T恤;解除了天元騎英形態的幽蘭黛爾,則依舊披着洗完澡後就一直穿在身上的純白浴袍。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總算是讓西琳和幽蘭黛爾之間的爭端給勉勉強強的阻止下來以後,李書白忍不住鬆了口氣。“那個,西琳,把這片戰場先解除吧。”李書白說,“消失的太久的話,會被宿舍裏的其他人擔心的。”

西琳用佈滿了幽怨的金色瞳孔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書白,不情不願地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在西琳的號令之下,周圍的環境,從不真實的虛數空間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三個人重新回到了姬子暫時借給西琳的房間以後,李書白環顧了一圈四周。

燈火通明的走廊中,透過被幽蘭黛爾一腳踢飛的大門,李書白看到了默不作聲的守在門口的一大幫人。

那一道道或是銳利或是看好戲或是沉凝的視線讓李書白那因爲成功阻止了西琳和幽蘭黛爾的爭端而剛剛變得放鬆下來的思考,再次變得頭痛了起來。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面若寒霜,顯然是不準備開口說話的西琳;又看了一眼悄悄的站到了他的身後,因爲終於理解了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荒唐事而被羞恥完全支配,同樣明顯是不準備面對其他人的幽蘭黛爾,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起狡辯的措辭。

好了。

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樣說明,才能讓外面的這幫人不追究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半個小時後。

凌晨一點。

好說歹說地終於讓姬子她們勉勉強強相信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以後,李書白拖着疲憊的身體,躺進了滿是熱水的浴缸裏。

不,大概她們也沒有相信吧。

回憶起姬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失落迷迭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後,李書白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只是,看到自己這累的不行的樣子,再加上幽蘭黛爾和西琳也的確看起來都不像是經歷過你死我活的戰鬥,判斷出了並不是什麼危險事件之後,所以暫時放過了自己。

不過···…還真是想不到,西琳和幽蘭黛爾居然都喜歡自己啊。

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就算再怎麼欺騙自己,李書白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的面對事實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其他女武神也······……不不不,那也太離譜了,他搖了搖頭。被西琳和幽蘭黛爾喜歡就已經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的不真實了,總不可能還有其他人喜歡自己吧。

但·…·…如果是真的有呢?

原本自己還不相信幽蘭黛爾會喜歡自己,結果事實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自己的判斷根本就一文不值。

那,如果真的有的話······有又哪些女武神存在喜歡自己的可能性呢?

在複雜的思緒裏,李書白把自己的頭默默地埋進了散發着熱氣的水面,氣泡咕嘟咕嘟地上湧。他開始一個一個的把女武神們的面容掠過自己的思考。

首先被排除的是琪亞娜。

雖然自己是很喜歡琪亞娜,無論是蟲蟲還是螢火蟲還是天穹蟲,自己都很喜歡她們,但也正因如此,以李書白對琪亞娜的瞭解·····

……這傢伙是個女同,不太可能喜歡男生。倒不如說··……在未穿越以前,就算是不怎麼喫百合,他也是個極其堅定的芽琪黨。

雷電芽衣和琪亞娜之間那深厚到可以互相交託性命的感情,李書白是一路跟着劇情看過來的。

親身經歷了長空市所爆發的第三次崩壞,讓他更加深信不疑地堅信着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之間的感情容不下其他人的事實。

呃··…··…或許得除去愛莉希雅?不過現在距離愛莉希雅登場的時間還有好幾年,在那個女人不在的情況下,雷電芽衣和琪亞娜就是奪天造化的一對。

琪亞娜不可能喜歡自己,那同理,雷電芽衣應該也不可能喜歡他。

不……比起被自己艦上的薪炎之律者進行過一次意識映射了的琪亞娜,也許雷電芽衣纔是更加不可能喜歡他的那個人纔對。

琪亞娜和雷電芽衣排除以後,李書白想到了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大的那隻,也就是他艦船上的那個次生銀翼,似乎在長空市對他表露過好感。

但在那個時候,次生銀翼所表露出的感情,與其說是男女之間的愛戀,倒還不如說是某種類似於憐憫和安撫的感情。

至於小的這隻自己現在的舍友·····…現在看來,這位布洛妮婭應該和原劇情一樣,是感情模塊遭受損毀的狀態。

既然如此的話,她和希兒之間的感情,應該與琪亞娜對待雷電芽衣一樣,都是相當深厚的吧。

很難想象,布洛妮婭會喜歡上自己的樣子。

符華···這位更是直接pass。

那可是自己在某種意義上的祖宗,怎麼可能對自己有男女之情,無論是自己艦船上的那些符華,還是聖芙蕾雅學園的班長,李書白都不覺得符華會喜歡自己。

第八十三章 孤男寡女,密室催眠.jpg 4k

接下來就是無量塔姬子和德麗莎……

老實說,單純以心裏年齡的角度上來說,李書白覺得可能無量塔姬子纔是最適合自己的那一位,但是對於女武神和律者這類豁免了壽命極限的人類而言,年齡反而是擇偶標準裏最不需要重視的一條。

這一點,不只是適用於琪亞娜她們,同樣適用於身爲休伯利安艦長的李書白。

和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女武神、律者以及融合戰士一樣,若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可以操控複數神之鍵、甚至可以使用太虛劍神的李書白,應該也能比一般的人類擁有更加長遠的壽命。

想到壽命這一個點,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的李書白突然站起了身體,腦袋從浴缸的熱水裏破水而出。

“對啊……比起這種事情,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處理呢。”站在熱氣騰騰的浴室裏,李書白低聲自語着。

因爲被德麗莎用突然襲擊的方式給毫無心理準備的拉進了幽蘭黛爾的房間,又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接連遇上各種對他的理智造成很大沖擊的事情,以至於他都差點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與梳理戀愛情感這種小事相比起來,擺在自己面前的,還有一個更大的挑戰。

——那就是姬子的壽命。

把幽蘭黛爾和西琳她們的問題暫且擱置在一旁後,李書白重新坐進了滿是熱水的浴缸裏,在清洗着身體的同時,開始認真考慮起應該怎麼樣解決姬子壽命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在種種外來力量的引導之下,擁有着超長壽命的人類雖然罕有,卻絕非是無跡可尋,甚至可以說案例繁多。

但反過來卻也是一樣。

在外來力量的影響之下,被縮短了壽命、甚至是立刻因此而斃命的人類,同樣比比皆是。

就李書白所知,比起前者而言,後者纔是更加常見的一方。

很不幸,姬子屬於後一種情況。

姬子的身體狀況,就強度而言的話並不孱弱。

她是A級女武神,哪怕是放眼整個天命組織,能夠成爲A級女武神的戰士也並不多。按理來說,她們那徹底超越了正常人體的基本生物構造、甚至是完全凌駕了生物力學的身體素質,應該早已不受正常人類的最長壽命限制,來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單純的改寫身爲生命體的生理機能,對於現在李書白而言算不上是什麼沒辦法做到的事情。延長壽命的常規手段,他也並非是沒有。

——若只是單純的想要延長一般人的壽命,只需要使用黑淵白花就可以了。

作爲創生之鍵,黑淵白花甚至可以從基因藍圖的層面、在一定程度上改寫生物的底層構造,只不過是延長壽命而已,對於這把掌握着死之權能的武器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麼難事。

一直從上個世紀中旬存活至今,外貌也沒有發生半分改變的那兩位逆熵的元老,特斯拉與愛因斯坦博士,就是因爲黑淵白花的能力。

然而,影響了姬子壽命的,卻並非是生理機能這種簡單的東西。

姬子的身體狀況並不差,就算是讓她和其他的女武神一樣站在戰場一線,對於現在的姬子而言也算不上什麼難事。她的性命之所以會進入時日不多的倒計時,是因爲接受了天命的人工聖痕實驗,導致身體被崩壞能嚴重侵蝕。

崩壞能是毒素,同時,它也是過剩的肌肉增強劑。

過量的崩壞能,並不會輕易地破壞擁有着適應性的女武神的肉體。被崩壞能侵蝕的女武神,在進入壽命的倒計時之時,也不會像是普通人一樣陷入衰老的過程,反而會變得越來越精力旺盛,但代價就是意識與精神變得支離破碎,在最終,抵達了領界點之時,徹底被殺戮意志掌控,轉變爲比生前還要厲害的多的死士。

擁有着天然聖痕的女武神畢竟是少數,在軍事化與智能化管理越來越普及的當今天命,絕大部分女武神所被分配到的任務、所需要應對的敵人,都不會超出自己的能力極限,因此,大部分體內被植入了人工聖痕的女武神的死因,都不是犧牲在戰場一線,而是——在徹底轉變爲死士之前,被同爲女武神的同伴處決,亦或是自行了斷。

在植入人工聖痕之前,女武神們第一件要知道的事情、要做的心裏覺悟,就是接受自己被同伴處決的下場。

沒有天然聖痕,同樣也代表着崩壞能適應性的天生不足,對於這些戰士們而言,取得人工聖痕的力量,也代表着在自己的心臟按下了定時炸彈的開關。

對於希望能爲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戰的女武神而言,那是很可悲的。

說不定,德麗莎就是爲了不想讓這些少女有這樣的覺悟,才建立了這所聖芙蕾雅學院。

同樣,姬子的壽命問題難以得到解決,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黑淵白花所能做的,是改寫生物的基因藍圖,以達成延長壽命的最終結果,但作爲神之鍵,驅動它的能力進行咿D的“燃油”同樣是崩壞能的這一事實卻還是無法改變。

因此,唯獨由崩壞能所造成的侵蝕,即便是黑淵白花的能力也無法徹底解決。

……而且,如果是用神之鍵對崩壞能的直接掌控,來將姬子體內的崩壞能給徹底排除出她的身體,雖然姬子的壽命問題可以得到解決,但這樣的話,也會讓她因爲徹底失去了崩壞能和聖痕的力量,而變得和一般人一樣。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弊端,不過,還是先把這個選擇作爲徹底解決不了問題、極端情況下才會執行的預案吧,李書白想了想,在內心裏悄悄的記上了一筆。

這個方法暫時忽略不計的話,果然還是要和原定計劃中的一樣……將那個在馬尼拉海溝所得到的天然聖痕植入姬子的身體中麼?

但這個選擇,又會出現更多的問題。

首先,無論是由這個文明紀元的奧托所開發出的人工聖痕;亦或是上個文明紀元在完成了聖痕計劃以後,所留存到這個紀元的所謂“天然聖痕”,這兩種東西,都是不達標的失敗品。

本紀元的這些甚至會讓女武神陷入生命危險的劣化品暫且不提,即便是上個文明紀元所研究出的正品聖痕,也沒辦法做到原本所預定的目標,更不用說本紀元的人類所持有的這些所謂天然聖痕了。

其次,就算無視了天然聖痕本身就有的固有問題,究竟要如何移植天然聖痕,對於李書白而言,也是未知領域的知識。

雖然西琳使用了空間的權能,將那聖痕周圍的空間本身固定,以便於自己可以把它帶回到聖芙蕾雅學院的宿舍裏,但聖痕這東西可不只是一個圖案那麼簡單。本質上來說,聖痕是一種記錄了大量基因信息的的數據庫,外在的圖案,只不過是聖痕的具體表現形式,根本就沒有實際意義。

最後,就算是忽視了這兩個問題,成功的將天然聖痕移植到了姬子的體內,到底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也是沒有人可以預料到的。

再怎麼樣完善的理論,再怎麼樣準確的知識,若是脫離了實踐,那就永遠都是一紙空談。

也就是說,在將天然聖痕植入姬子體內之前,李書白必須確保這樣的方法是正確的,是可以產生正面影響的。

怎麼辦?在洗完澡後擦乾了身體換上浴袍的這段時間裏,李書白一直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在確保可以解決問題的情況下,將自己獲得的天然聖痕植入姬子的體內呢?

要做實驗的話,果然還是得有實驗體……但這個地方可沒有志願者,自己也不是奧托,不可能爲了姬子的事情就把其他無關的人捲入其中。

所以,果然還是得自己上了麼?李書白打開浴室的大門,徑直往自己的房間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的歸途,倒是沒有德麗莎突然跳出來出來阻攔了,李書白走到房間門口,關掉了走廊吊燈的開關,接着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燈火通明,姬子盤坐在地鋪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打開了房門的李書白。

“喲,瞧瞧這是哪位帥哥。”姬子用滿是調笑之意的語調說道,“這不是把我們的最強女武神和美麗的空之律者都給迷的神魂顛倒的李書白先生麼?我還以爲你今天晚上不會回到這個房間了。”

“我親愛美麗的姬子老師,您可別調侃我了。”李書白嘆息了一聲,他抬起頭望了一眼牆壁上掛着的壁鐘,無奈地說:“都快凌晨兩點了還不睡覺,就等着嘲笑你可愛的學生,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吶。”

“可愛的學生?”姬子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副憧憬的表情,“我可沒那個本事教出能讓幽蘭黛爾和西琳都打起來的可愛學生,什麼時候,能有兩個帥哥爲我打架可就好了。”

李書白翻了翻白眼,眼中寫滿了不信:“不想找就不想找唄,找那麼多理由幹嘛,沒男朋友又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聽了李書白那理直氣壯的話語,姬子挑了挑眉,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語氣古怪地說:“雖然理是那麼個理,不過從你的口中說出這種話來,怎麼聽着像是在嘲諷我是似的。”

“那一定是你想多了。”李書白秒答,他抬起自己的手臂,把手放在了門口開關的位置,“明天還得早起上課,你還有什麼事情麼?沒事的話我就先關燈了。”

“隨你啊。”姬子對站在門口的李書白拋了個媚眼,“要是睡不着的話,讓姐姐來幫你舒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哦。”

“好的我知道了你肯定沒事。”姬子那口無遮攔的說話方式讓李書白大感喫不消,“我要睡覺了,姬子老師,你也早點休息吧。”

雖然打遊戲的上網時候他開起車來也毫不手軟,但現實裏他還是要臉的,學不來姬子這種明明男朋友一任都沒交過,偏偏段子還是能隨口飆的彪悍作風。

咔噠,伴隨着開關被摁下的聲音,房間的吸頂燈被熄滅,李書白三步並兩步的走到自己的牀邊,翻身上牀,然後背對着姬子用被子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裹起來,動作乾脆而利索。

“真是無趣的人,果然還只是個小孩子呢。”伴隨着如此令人浮想聯翩的話語,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李書白的背後傳來,“要是改變主意了可儘管開口哦,住了你的房間,姐姐我可是很樂意幫你解決問題的。”

“……”李書白沒有回應,只是不出聲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李書白那理也不理自己的樣子,姬子漸漸收起了調笑的表情,躺進了地鋪以後,把被子蓋在了身上。

但她的眼睛卻並沒有合上,而是死死的盯着李書白的後背。

對於女武神來說,一個晚上不睡覺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她對李書白的瞭解還是太溋耍诘蔓惿那閳笸耆豢孔V的情況下,姬子只能用自己的眼睛來判斷李書白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我還真是爲了極東支部操碎了心啊,明天一定要去找德麗莎給我漲工資,不知道德麗莎早就已經投靠敵營的姬子在內心深處忿忿地想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在一片漆黑與寂靜中,李書白的牀鋪突然傳來了一陣被子被掀開的沙沙聲。

姬子趕忙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裝作自己睡得很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