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34章

作者:扭曲琪厨

此刻,並沒有入座的李書白,正與兩名麗塔·洛絲薇瑟一起,在廚房間裏做着最後的收尾工作。

儘管兩名麗塔都分別柔聲細語的表示了這都是女僕的職責,不需要李書白過來幫忙。但李書白也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身爲宿舍的半個主人,要讓他就這樣什麼活都不做的喫着別人做的白食,他心裏還是總感覺會有些彆扭,晚餐也會喫的不怎麼安生。

在完美的解決掉手頭上工作的同時,不傷害他人的自尊心,也是身爲女僕察言觀色的能力之一。

再加上兩名麗塔都不討厭和李書白的相處,其中一名甚至是相當的樂在其中,考慮到反正他也不是卡斯蘭娜一族的人,雖然能給予的幫助有限,但也肯定拖不了兩名麗塔的後退,於是她們也就隨着他去了。

“對啊,從她的隻言片語之間來判斷的話,那個同樣自稱爲麗塔·洛絲薇瑟的長頭髮女人,和這位氣勢凌人的西琳小姐一樣,都是爲了李書白纔會來到這裏的。”一邊說着,姬子忍不住露出了有些不滿的表情,“唉,雖然晚餐的菜品是相當豪華,不過沒有酒來作伴的話,也未免太過於無趣了點。”

“你想什麼呢?”德麗莎狠狠地瞪了姬子一眼,“在學生的面前不許喝酒!要是敢帶壞我侄女,瞧我不把你的工資給全都扣完!”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姬子攤了攤手,擺出了一幅無所謂的表情,然後拿起了筷子,“不過,你要是真的那麼好奇的話,等他們從廚房裏出來以後自己問不就行了?”

“……”德麗莎咬了咬筷子的頭部,不說話了。

這時,完成了收尾工作的李書白和兩名麗塔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在三人的腳步聲響起的時候,空氣瞬間寂靜了下來,就連琪亞娜都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用神色各異的眼神直勾勾的凝視着李書白的臉。

李書白看了一眼被強行卡在門框中的房門,又看了一眼正直勾勾的凝視着自己的德麗莎與姬子。他感受着在場所有人那神色各異的眼光,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胃部莫名的產生一陣隱隱的幻痛。

“趕緊入座吧,李書白大人。”失落迷迭的臉上掛着溫婉動人的微笑,“繼續幹站在這裏的話,精心準備的料理可就要冷掉了。”

“……抱歉。”李書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聲呢喃,“讓我稍微再逃避一下現實。”

“你在嘀咕些什麼呢?”德麗莎皺眉,然後拉開了自己身邊的椅子,“趕緊坐過來,我還有事情想要問你呢。”

一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把自己的眼神聚焦在了德麗莎那稚嫩嬌俏的臉上,包括姬子在內的大多數人都露出了一幅見了鬼似的神情,失落迷迭和西琳則輕輕的眯起了眼,各具風情的美豔容顏危險而致命。

然後李書白就極爲光棍的在西琳和失落迷迭做出反應之前立刻坐進了被拉開的椅子裏,用帶着些許感激意味的眼神看了德麗莎一眼。

“??”看着李書白那摻雜着感謝與慶幸的眼神,德麗莎滿臉問號的歪了歪腦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爲在打破了李書白所陷入的僵局的同時,把災難與禍患全都引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雖然德麗莎在來到這裏之前,本想氣勢逼人的好好問李書白一番。不過考慮到這裏的氛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友善,唯一一個可稱之爲威脅的律者小姐又是一幅不修邊幅的隨意模樣,那和大家一起坐在餐桌邊上老老實實進食的形跡,怎麼看都不像是對人類有敵意的樣子。

不願意破壞這種氛圍的德麗莎,也就自然而然緩和下了自己原本那緊張而慌忙的心態。

但是該問的事情還是得問,於是,德麗莎就一邊夾起了菜,一邊開口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姬子和我說,那個和麗塔長得一模一樣的長髮女人,和那個長得和琪亞娜一樣的孩子,似乎都是因爲你纔會出現在聖芙蕾雅。”

“現在想想,在把你帶上休伯利安號的時候,琪亞娜和幽蘭黛爾的反應似乎也有些不太正常。”德麗莎抬起頭,看了一眼琪亞娜,又看了一眼幽蘭黛爾。

在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幽蘭黛爾的樣貌以後,德麗莎突然感覺有些奇怪:“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這兩天在聖芙蕾雅看不到你人,是因爲你出去染頭髮了麼?”

“這個啊。”幽蘭黛爾平靜地回答,“唔,解釋起來可能稍微有些麻煩,不過德麗莎前輩,你誤會我了,這簇銀髮不是染的。”

“不是染的?”德麗莎疑惑地問,“那又是怎麼回事?還有,先前我聽到琪亞娜叫你姐姐,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

這個時候,只把之前琪亞娜對幽蘭黛爾的稱呼,當成是女性朋友之間互相喊着玩的愛稱的德麗莎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她看了一眼眼前被麗塔專門給自己準備好的精製苦瓜汁,忍不住拿起了玻璃杯喝了起來。

唔……麗塔的手藝還是那麼的無可挑剔,這苦瓜汁可比自己榨的要好喝多了。

看着德麗莎喝着苦瓜汁的場景,總感覺眼前的這一幕,有一種很強既視感的李書白眼角微微一抽,本能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屁股下的座椅。

下一瞬間——

“如果德麗莎前輩問的是琪亞娜爲什麼稱呼我爲姐姐的話,那大概是因爲——”幽蘭黛爾面不改色的把核彈投了下來,“——我是塞西莉亞前輩與齊格飛先生的女兒吧。”

“噗——!!!!!!”德麗莎一歪頭,把口中的苦瓜汁以驚人的氣勢一口氣全噴了出來。

姬子停下了手中夾菜的動作,抬起了頭,滿臉愕然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幽蘭黛爾。

噠,伴隨着清脆的響指,越過早已躲開身體的李書白,往西琳的上半身直接撲來的綠色汁液被吞噬進了深邃的空間裂縫裏。

“你個小不點是想死麼?”西琳黑着臉,閃爍着十字紋路的金色瞳眸寫滿了敵意。

“咳!你……咳!你……罵誰小……咳……小不點呢!”被苦瓜汁嗆到氣管裏的德麗莎一邊大聲咳嗽一邊和西琳互相瞪視着,但不一會,她就結結實實的打了個激靈,“咳……不對……咳……先不管那個!”

她豁然轉過了自己的身體,死死的凝視着幽蘭黛爾那平靜中摻雜着無奈的眼神,瞠目結舌的說:“你剛剛說你是塞西莉亞和齊格飛的女兒?!可不對啊,在我的印象裏他們的女兒明明……”

說到一半,德麗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接下來的,輕飄飄的進入了耳中的話語,卻讓德麗莎的表情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已經死去了,對吧?”說話的人並非是幽蘭黛爾,而是琪亞娜。

在德麗莎那茫然無措的眼神中,琪亞娜緩緩的走到了坐在椅子裏的幽蘭黛爾的身後,然後伸出了自己纖細的手臂,繞過幽蘭黛爾的脖子,並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你……你們……?”德麗莎目睜口呆地看着幽蘭黛爾和在幽蘭黛爾的身後抱住了她的琪亞娜,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通暢的句子。

她猛然驚覺琪亞娜似乎是早就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沒有不知道的理由吧,在剛剛的那一瞬間,爲了讓自己所噴出的苦瓜汁不濺到身上,西琳所展現出來的權能已經徹底證實了她那作爲空之律者的身份乃貨真價實。

雖然德麗莎並沒有跟隨她們一起參與南海任務,但她卻並不難想象,在看到了西琳以後,琪亞娜對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有什麼樣的猜測。

可看着琪亞娜那洋溢着溫暖與幸福的臉,德麗莎卻又啞然了。

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後,得知了這一衝擊性的事實,琪亞娜看起來卻似乎並沒有因此陷入迷惘與自責之中,她的心態好像也沒有因爲這衝擊性的事實而有所波動。

“雖然我也曾經以爲,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那拼上性命也要把我帶出來的、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了,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也並非是這樣呢。”從身後抱住幽蘭黛爾的琪亞娜側過自己的臉,俏皮的吐了吐自己的舌頭,“對吧,我親愛的姐姐大人。”

“你啊,就先別在這個嚴肅的場合下戲弄德麗莎前輩了。”幽蘭黛爾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她搖着頭,伸出手颳了刮琪亞娜那精緻的鼻樑,莞爾一笑,卻又突然露出了有些窘迫的表情:“那個……正如琪亞娜所言,雖說曾經因爲在高空中被天命追擊過來的浮空戰艦所擊墜,而受到了很嚴重的傷,以至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失去了記憶,也沒有和齊格飛先生還有德麗莎前輩你們相認,但是,很幸摺�

“……我就是塞西莉亞前輩與齊格飛先生的親生女兒。”幽蘭黛爾輕聲說,“也就是,曾經的那一位,琪亞娜·卡斯蘭娜。”

看着幽蘭黛爾那有些窘迫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德麗莎坐在原地,呆了好半晌。

德麗莎愣了很久,在好幾分鐘以後,她的眼睛迅速的紅了。

在所有人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德麗莎紅着眼站起了身體,突然衝到了玄關,一腳踢開了被幽蘭黛爾卡在門沿邊上的大門,衝到了門外。

“小德麗莎?”門外傳來奧托那帶着驚喜之情的聲音,這傢伙過了那麼久居然還沒走,這堅定不移的毅力的確令人欽佩,“是覺得爺爺一個人在外面孤零零的太可憐了麼?真是我的乖孫女!既然如此,那能讓我先——”

“爺爺,你跟我說實話!!”德麗莎狠狠的打斷了奧托那帶着驚喜的話語。她那低沉的咆哮聲,就像是一頭髮怒了小老虎似的:“幽蘭黛爾是不是就是小琪亞娜?!”

“……”一瞬間,門外的空氣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持續了很久,在某一時刻,砰!!一聲巨大的鋼鐵與鋼鐵互相碰撞的聲音毫無徵兆的擊碎了寂靜,微弱的寒風從門外吹進宿舍的餐廳,揚起了少女們顏色各異的柔順發絲。

……大概是奧托點了頭,然後得到了回答的德麗莎毫不遲疑的把奧托給打飛了吧。

在巨大的響聲以後,氣喘吁吁的德麗莎的背影重新出現在了門框之中,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張開五指,黃金色的十字架在一陣音爆聲中瞬間出現了德麗莎的身旁。

緊接着,德麗莎蹲下了身體,照着不久之前幽蘭黛爾的動作,狠狠的把門卡在了門沿邊上,然後又把自己剛剛叫來的猶大的誓約插在了玄關的地上,洶湧而出金色鎖鏈,堵住了邊緣滿是裂紋與傷痕的大門所露出的全部缺口。

做完了這一切後,德麗莎的喘息也逐漸平息了下來,她轉過身體,定定的望着幽蘭黛爾那端莊的面孔大約十秒鐘左右。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德麗莎那疾速飛奔的身體迅速化作一道殘影,二話不說的撲進了滿臉呆然的幽蘭黛爾的懷中,嚎啕大哭。

“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啊,嗚嗚嗚……小琪亞娜……嗚哇……我居然一直都沒有認出你來……嗚嗚嗚……嗚哇啊……塞西莉亞……小琪亞娜……我對不起你們啊……”

第七十一章 臥虎藏龍的神州大陸 4k

那放聲痛哭的聲音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

很快,德麗莎那嗚嗚嗚哭聲就漸漸的轉弱,逐漸變成哧溜哧溜的啜泣聲,在最後,哭泣的聲音終止,她淚眼婆娑的從幽蘭黛爾的懷中離開,嬌小玲瓏的鼻子一抽一抽。

“對……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德麗莎一邊抽着鼻子,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沒……沒有嚇到你吧。”

那略顯沙啞的聲音微微顫抖着,聽起來既忐忑又卑微。

幽蘭黛爾當然聽出了德麗莎話語間的不安與惶恐,她連忙再度把德麗莎擁入懷中,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

“當然沒有,雖然這樣說稍微感覺有些害羞,但老實說……”幽蘭黛爾的聲音平穩而又溫暖,讓德麗莎恍惚間似乎感覺自己聽見了那個曾經十分耳熟、卻再也沒辦法聽到了的聲音,“……第一次體會到被別人如此重視的感覺,真的讓我非常開心。”

與此同時,幽蘭黛爾的眼神也不由得微微飄忽了起來。

雖然從外表看上去,德麗莎就跟一個普通的年幼小女孩似的,但實際擁入懷中以後,幽蘭黛爾的第一感受,卻是……

……好輕,真的好輕。

這個揹負着摯友的死亡,在痛苦與迷惘之中,爲了延續她的信念,於是極東開辦了聖芙蕾雅學院的阿波卡利斯家族現任家主,她的體重大概只有四十公斤不到的樣子。

如此纖細而稚嫩的肩膀,到底是怎麼樣支撐起德麗莎那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信念的呢?幽蘭黛爾無法想象,那過程的艱辛與苦難,她也不得而知,但即便如此,在她的內心中,卻依舊產生了——德麗莎前輩,果然是自己的親人啊,這樣的實感。

就在幽蘭黛爾陷入了感嘆的時候,被她擁入懷中的德麗莎卻平靜了下來。

將激盪的情緒一口氣全都爆發出了以後,重新迴歸大腦的理智不允許德麗莎就這樣繼續賴在幽蘭黛爾的懷裏,她稍稍的轉動了下自己的腦袋,得以動作輕柔的把自己的嬌小的身體從幽蘭黛爾的臂彎之間掙脫出來。

而就在德麗莎離開了幽蘭黛爾懷中的那一刻,一沓餐巾紙就從她的身後繞到了臉旁。

李書白沉默不語地把早就準備好了的餐巾紙遞給了德麗莎。

看着肩膀上的手臂和眼前的幾張餐巾紙,德麗莎的臉不由得因爲羞恥而變得一片通紅,她低下了自己的頭,抬起手掌,接過了李書白的好意,聲音細若遊絲:“謝……謝謝。”

“不客氣。”李書白平靜地說。

整個餐廳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德麗莎那擦試着眼淚的沙沙聲輕輕地響着。

很快,德麗莎就擦乾了自己的淚水,她抬起依舊還有些紅腫的眼睛,瞟了一眼幽蘭黛爾懷中的那一片淚漬,本就已經佔據了全部臉頰的一片通紅頓時蔓延到了耳根旁邊:“對,對不起……”

意識到了德麗莎的視線後,幽蘭黛爾往下輕輕的掃了一眼,搖了搖頭,溫和地說:“沒關係。”

幽蘭黛爾的話音落下以後,宿舍裏的空氣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誰都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哪怕是滿臉不爽的西琳也是如此,大家都默契的爲這對剛剛重逢的親人留下了一片安靜的氛圍,但無論是德麗莎還是幽蘭黛爾,在互相相認以後,卻又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對,雖然幽蘭黛爾也許的確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德麗莎那邊的情況……與其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倒不如說是,因爲想說的東西、想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反倒在第一時間沒辦法抓住重點,於是也看上去有些愣神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還是身爲長輩的德麗莎首先打開了話題,她輕輕的做了個深呼吸,先是看了一眼幽蘭黛爾,又看了一眼琪亞娜。對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幽蘭黛爾,稍稍往後退了一些的白毛團子伸手招了招。

“唉?”琪亞娜看着德麗莎的動作,有些遲疑的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是在叫我麼?”

“除了你還能有誰啊。”德麗莎瞪了琪亞娜一樣,惡性惡狀地說,“快過來,有事情要和你們說。”

雖說德麗莎似乎是想做出一幅嚴肅的表情,但她那通紅一片的粉嫩臉頰,再配上依稀還有些紅腫的眼睛,無論怎麼樣試圖做出嚴肅的兇貌,都只會讓人感覺可愛罷了,完全沒辦法產生任何的威懾力。

琪亞娜稍稍遲疑了片刻,還是走到了德麗莎的眼前,和坐在椅子裏的幽蘭黛爾並排站着。

德麗莎一隻手握住了琪亞娜,一隻手握住了幽蘭黛爾,抿了抿嘴脣,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絲苦澀的弧度,藍色的瞳孔,卻漸漸的散開了一陣溫柔的漣漪:“看起來……比起你們這什麼都沒有保護好、什麼都不知道、完全被爺爺給蒙在了鼓裏,一點也不中用的大姨媽,你們兩個孩子,似乎是更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吧。”

幽蘭黛爾和琪亞娜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兩個人神似的撓了撓頭,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又動作一致的偷偷轉過視線,繞過德麗莎的身體,瞟了她身後的李書白一眼。

李書白扭過頭,裝作沒看到姐妹兩人的視線,擺出了一幅與我無關的表情。

看到李書白的表情後,稍微遲疑了片刻的幽蘭黛爾率先開口了:“其實,也沒有多久……我也是在沒幾天前,才完全知道並確認自己的身世。甚至,因爲記憶沒有完全恢復,很多曾經親身經歷的事情,在現在的我看來,都還有些缺乏實感。”

“我也和姐姐一樣……差不多吧。”琪亞娜看了一眼西琳,低聲說,“我是第二律者的克隆體……這件事情,我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確認的。”

西琳看也不看琪亞娜,而是重新拾起了筷子,往自己的碟子裏夾起食物來。

德麗莎裝作沒聽見身後西琳的動作,她看了一眼琪亞娜,又看了一眼幽蘭黛爾,柔柔地說:“你們都是很優秀、也很善良的孩子,也沒有因爲自己的身份,而互相對對方產生憎惡的情緒,反倒是在私底下達成了和解,甚至互相認可對方做爲自己的親人。這很好,我也非常贊同你們的選擇。”

德麗莎把自己的視線移向了琪亞娜:“而琪亞娜,我希望你知道,無論是我,還是齊格飛、塞西莉亞,甚至是幽蘭黛爾,我們都已經把你看成了真正的親人,所以,你也不需要因爲自己的身份,而去抗拒大家的善意……”

說到一半,德麗莎突然苦笑了一聲:“不過,看你和幽蘭黛爾之間這親密的關係,似乎這個忠告,也稍微有些多餘了呢。”

“……”幽蘭黛爾和琪亞娜對視了一眼,同時嘿嘿的笑了一聲。

“畢竟我可是從姐姐那裏,同時繼承了名字與基因嘛。”琪亞娜故作輕鬆地說,她灑脫地聳了聳肩,“我可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已經擁有的東西,誰都別想擅自從我手中奪走。”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聽到了琪亞娜那洋溢着自信與堅決的話語,德麗莎笑着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德麗莎突然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並看向了幽蘭黛爾,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擔憂的神情。

“幽蘭黛爾,你剛剛說,自己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需要極東支部的醫療班稍微檢查一下麼?難道,你曾經受到的傷,爺爺沒有完全把你治好?還是說,他對你的意識施加了什麼干涉與修改麼?”

奧托擁有着虛空萬藏這件事情,德麗莎是知道的,在第二次崩壞爆發的時候,奧托甚至藉助着虛空萬藏的擬態能力,給德麗莎演示過猶大的誓約其真正用法。

也因此,在聽到了幽蘭黛爾的描述以後,德麗莎幾乎是下意識的把一口大鍋給扣在了奧托的頭上。

但出乎她的預料,幽蘭黛爾卻輕輕的搖了搖頭:“奧托主教……雖然對我們的父母做出了無法原諒的惡行,但對我來說,他的確是一個值得令人欽佩的師長。”

“我會失去過去的記憶,並非是奧托主教主動爲之,而是他爲了將我完全治癒,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幽蘭黛爾說,“不過,因爲幸叩氐玫搅俗R之律者前輩、阿波尼亞前輩還有符華前輩的幫助,我的記憶已經基本得到了恢復。”

聽到了幽蘭黛爾的話語,德麗莎輕輕地鬆了口氣。

至於那個讓人極其在意的“識之律者”……德麗莎已經不想管了,管她是不是律者,只要幫了自己的侄女,那就絕對是好人沒跑了!

“那你……”德麗莎遲疑了片刻,“……又是爲什麼說自己的記憶還沒有得到回覆呢?”

“識之律者前輩和我說過,意識體產生記憶的基本過程,是由識別、記錄、還有再認,這三個環節所組成的。”幽蘭黛爾說,“而在這三個過程裏,只有直接儲存於意識中的記錄,是他們這些精神感知型戰士可以直接修改的部分。”

幽蘭黛爾直視着德麗莎那認真的雙眼,平靜地說道:“雖然識之律者前輩也可以直接做出虛假的幻像,讓我完成再認的過程……但她對我說,爲了讓我的記憶更加的真實可靠,還是讓我能通過重新親眼目睹過去所遺留下來的東西,完成這再認的過程要更好一些。”

“是這樣啊。”聽到了幽蘭黛爾的解釋以後,德麗莎便也放心了下來,“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你口中的識之律者,還有那兩個叫做阿波尼亞和……”

等等,德麗莎突然閉嘴了。

回想了幽蘭黛爾的話語以後,她猛的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剛剛幽蘭黛爾說的是……誰來着?

符……符華?

而且,幽蘭黛爾還叫她爲符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