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83章

作者:扭曲琪厨

“問題原來是泡麪麼……?”森之精靈的額間冒出了一滴無語的汗液,看着琪亞娜和西琳[空之律者]那眼冒火花的樣子,似乎她們是真準備就泡麪這一問題大戰三百回合,於是她只得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所以,你們到底是爲什麼會突然吵起來的啊……就算你們都不想承認對方是自己的姐妹,變成敵對立場也應該會有一個相應的理由吧。”

“一個東西的主人,在看到小偷把那原屬於自己的東西順走的時候,會對小偷那無恥之尤的偷竊行徑感到憤怒,難道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麼?”西琳[空之律者]冷冷地說,“就算是卑微的人類所建立的秩序,應該也不會任由盜竊犯逍遙法外,不是麼?”

出於心虛的情緒,琪亞娜本能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但她轉念一想,突然又硬氣了起來:“先不說我到底也沒有做你說的那些壞事,就算我真的做了,書白又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麼說我是盜竊犯啊!”

“哦?”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充滿了魅惑氣息而又不失優雅氣質的聲音突然插入了琪亞娜和西琳[空之律者]之間的對話。

“這種事情,麗塔可不能當成是沒聽到過呢。”不知何時來到森之精靈身旁的麗塔[失落迷迭]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能請琪亞娜小姐詳細解釋一下,您對艦長大人做了什麼性質的[壞事]嗎?我可是對此感到很感興趣。”

琪亞娜的面色一下子僵住了。

與此同時,玄關的方向突然響起了房門被打開的咔嚓一聲。

用一隻編有山水圖的團扇給自己扇着風的觀星和手上拎滿了大包小包的丞相麗塔、幽蘭將軍一前二後地走進了客廳裏,爲了能在現代社會正常生活,這三位來自封建王朝的官員與最高領導人都換下了那身雖然看起來相當美麗養眼,但卻和這個時代完全不搭的古裝,而是各自在商場裏都挑選了一身合身的現代裝束,丞相麗塔穿着一身英倫風格的長裙套裝,深色的高跟與在地面上留下了清脆悅耳的腳步聲;幽蘭將軍則換上了一套兼具美麗與颯氣的簡約小西服套裝,腳下踏着一雙及膝的騎士靴。

雖說風格稍顯不同,但毫無疑問都是時尚而又相當養眼的穿搭風格。

和她們相比較起來,觀星的着裝反倒要簡單許多,她原本的那身玄衣本就和相當適合在現代行動,若非是因爲丞相麗塔一直試着將她當成洋娃娃來玩更衣遊戲的話,她甚至連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都不想帶回來。

“嗯?”走進客廳後,觀星掃了眼杵在沙發旁的麗塔[失落迷迭]、森之精靈和西琳[空之律者],又看了一眼被她們三個團團圍在沙發上,額間依稀還殘留着些許冷汗的琪亞娜,“你們四個都聚在客廳裏幹嘛呢?莫非是二皇……嘖,琪亞娜小姐又犯下了什麼需要你們對她稍作懲戒的錯誤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觀星的樣貌和德麗莎完全一樣的緣故,面對着西琳的時候還無比嘴硬的琪亞娜一下子就慌了:“沒沒沒!沒有!我可沒趁着書白艦長睡着的時候把他給推倒啊!”

丞相麗塔手中的購物袋跌落到了地板上。

觀星那爲自己緩緩扇風的動作,像是發條用盡的人偶一般一下子僵住了。

幽蘭將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了起來。

廚房傳來了一股什麼東西燒焦了似的焦氣,卻沒人在乎。

就連早已有所心理準備的西琳[空之律者]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停跳了一剎那。

“好哇!你可算是承認了自己乾的那些事情!”思考停滯了片刻後,西琳[空之律者]就像是一個心愛的玩具突然被搶走的小孩似的,不顧形象地撲到了琪亞娜的身上,揪住了她胸口的衣服,“你……你……你……”

雖說無比的想將心中那幾乎要把她給悶死的鬱結氣息給發泄出來,但你了半天,西琳[空之律者]卻愣是沒想到應該如何把平息自己那滿心的鬱悶。

她畢竟早已不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要去報復社會的空之律者了,就算嘴上不曾表現出來,西琳[空之律者]其實也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將休伯利安號上的其他成員看做爲了自己的同伴。

一直以來,西琳[空之律者]不停地都告訴自己,她不是那種會去苛責下屬的主人,而休伯利安號的成員都既然是僕從所認可的人,那麼,她也不是不能讓這些人呆在自己的身邊。

所以,儘管在逼問的時候表現得很兇,但當真的確定了琪亞娜的[罪行]之後,西琳[空之律者]反而茫然了。

觀星長長地出了口氣,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琪亞娜小姐,在見到了艦長之後,你應該能感覺的出來,如今的狀況其實算不上有多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還沒從西琳[空之律者]的突然襲擊中回過神來,琪亞娜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沒感覺出來啊,雖然我不知道艦長失去記憶之前是怎麼樣的話情況,但昨天晚上的話,艦長的大小和硬度還是很快就把我們都給滿足了……”

——跳臉。

徹頭徹尾的跳臉。

咔,觀星的五指之間,響起了一陣竹子被折斷的清脆聲響。

不只是觀星,就連在場的兩位麗塔都有種快要破功的衝動,她們眼角微微抽搐着,額間接連不斷地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井號。

“大小?硬度?”森之精靈眨巴眨巴眼睛,滿臉迷惘的問,“這是什麼意……嗚嗚嗚嗚……”

結果,還沒等她把自己的問題問出口,她的嘴巴就被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的麗塔[失落迷迭]給一把捂住了。

麗塔[失落迷迭]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剛剛纔破功的面容再度揚起了一絲優雅而又不失禮儀的美麗笑容:“琪亞娜小姐,這種相對隱私的事情,還是不要隨意的透露出來比較好。”

沒關係,不就是艦長被其他的女士……做了那種事情麼?有什麼好在意的?她又不是沒喫過肉,讓琪亞娜稍微喝一點湯又怎麼了?

她麗塔難道是那麼小氣的人麼?艦長會被很多女孩子喜歡……這件事情,她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不就是……不就是變小了的艦長麼……我……我一點都……不……不……

嗚嗚……可惡,真的好羨慕啊!!

“哦……”自己也知道剛剛的她在無意識的說了何等勁爆臺詞的琪亞娜也紅了臉,弱弱地點了點頭。

“那麼……除了您之外。”廢了好大勁才勉強把那股鬱悶無比的情緒給壓下去後,麗塔[失落迷迭]用確鑿無比的語氣,循循善誘地問,“在昨天晚上,還有誰和琪亞娜小姐一起對艦長大人做了那些事情呢?”

第三百二十七章 社死的琪亞娜 4k

正當被另一位自己[薪炎之律者]送回天穹市的琪亞娜,被包括麗塔在內的所有駐地與那幢別墅的女武神所逼問之時。

另外一邊,和天穹市相隔七個時區的世界蛇地下基地,準備前來找回艦長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也因爲類似的原因而陷入了思考完全宕機的狀態。

“也就是說……”琪亞娜[薪炎之律者]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地看着面色通紅的塞西莉亞,“在這段時間裏,您……其實一直都以聖痕的形式附着在我的身上,而且還……用一種特殊的視角,完全體會了我在這段時間裏所看到的、體會到的事情?”

在她們的後面,幾位前來往世樂土磨鍊自身力量的女武神都面露羞澀之色,這個世界的琪亞娜用一種高山仰止似的崇敬視線看着另一個自己[薪炎之律者]的背後

真不愧是長大以後的自己,對喜歡的人下起手來那叫一個果斷。

雖然……她喜歡的那個男生,實在是年輕到讓琪亞娜不知道該如何置評另一個自己[薪炎之律者]的偏好。

雷電芽衣則死死的低着自己的頭,生怕別人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則是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也就當然知道塞西莉亞正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當然,也同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親生母親。雖說她並沒有如同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和另一個自己[輝騎士·月魄]一樣當着塞西莉亞的面做那種……奇怪的事情,但是,在聽完塞西莉亞的解釋之後,幽蘭黛爾還是產生了一種轉頭就跑的衝動。

……連我都快要忍耐不住了內心的羞恥的話,那一個來自於平行世界的[自己],應該只會比她要更加的慌亂吧。如此想着的幽蘭黛爾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輝騎士·月魄]卻發現對方只是臉色微紅,表情卻出乎預料的鎮定。

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麗塔[蒼騎士·月魂]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優雅而謙遜,只是,如果仔細看去的話,就不難發現她們兩位那各具風情卻又同樣美麗動人的臉……其面部肌肉正在以一種細微的幅度輕輕地抽搐着,臉上的表情,也相當的僵硬。

相比起只是感到羞恥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她們、以及暫時對書白艦長還沒生出什麼異心,所以只是抱着看好戲的態度來面對這一切的這個世界的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幽蘭黛爾三人來說,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和麗塔[蒼騎士·月魂]此刻的心情大概要複雜的多,也要更加的尷尬。

反正在聽到了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遭遇之後,她們是笑不出來的。

“……嗯。”深邃的紅暈,從塞西莉亞的臉頰一路爬到了她的耳根旁邊,她輕輕地點着頭,然後趕緊補充了一句,“沒,沒關係的,琪亞娜,你們畢竟是年輕人,在面對上喜歡的人的時候會難以控制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只要稍微注意節制一點,媽媽是不會干涉你們的自由戀愛的。”

“……”呆愣了好半晌後,琪亞娜[薪炎之律者]那張美麗而又充滿了堅毅氣質的臉,展露出了像是想通了所有事情一般,釋懷的笑容。

然後,她無比從容地點了點頭,動作利落而已瀟灑。

嗯。

立刻就捲鋪蓋逃出這個世界吧。

綁上艦長一起。

現在馬上。

也不知道是體會到了琪亞娜[薪炎之律者]那無比混亂的心境,還是感受到了周圍的空間在空之律者的權能干涉下突然變得有些不穩定起來,在琪亞娜[薪炎之律者]準備打開空間裂縫,試圖轉頭就跑的那一瞬間,同樣滿臉通紅的雷電芽衣[雷之律者]和她的姐姐幽蘭黛爾[輝騎士·月魄]不約而同的伸出手去,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芽衣!幽蘭黛爾!你們放開我!”

“你稍微冷靜一點,琪亞娜。”雷電芽衣[雷之律者]無奈地拉着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手腕,用無奈的語氣說。

“對啊,琪亞娜。”幽蘭黛爾[輝騎士·月魄]也拉着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手腕,“在塞西莉亞大人的面前,我們還是冷靜一點比較好。”

“你要讓我怎麼冷靜啊!”

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是要哭起來一樣。

結束了。

不管是身爲女武神,還是身爲卡斯蘭娜一族的戰士,她的人生,在知道了塞西莉亞一直以聖痕的形式呆在她身體裏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這一刻,琪亞娜[薪炎之律者]似乎體會到了李書白曾經的社死感受,這和雙方在不在意無關,就算溫柔的塞西莉亞自稱她並不在意這一切,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自己,羞恥的事情……在被其他人知道的時候果然還是完全沒辦法接受啊!

看着近似陷入狂暴狀態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米絲忒琳那與塞西莉亞幾乎完全看不出差別的臉,露出了相當無語的神情,她把自己的雙臂盤在胸下,表情冷漠,語氣平淡:“既然你在自己做出那些事情被暴露之後會感到羞恥,爲什麼不在做的時候就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呢?”

“這個和那個能是一碼事麼?!”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很是有些抓狂,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米絲忒琳狠狠的鞠了一躬,說話的聲音聽起來真諈s又咬牙切齒,“還有,謝謝你讓我見到自己的媽媽啊!可惡!!”

“……已經搞不清楚你是在真心謝我還是在罵我了。”米絲忒琳以細微的弧度翻了翻白眼,“所以,你是在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麼?”

“當然不!怎麼可能會後悔啊!”琪亞娜[薪炎之律者]斷然地說着。

“那你有什麼好感覺羞恥的。”米絲忒琳不解地說,“既然再讓你選擇一次的話,你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那在被人知道的時候,也沒必要做出那麼激動的反應吧。相比起只是被自己的目前知道而言,用這個世界的法律來對你進行宣判,後果反倒還更嚴重一些。”

“我……這個……那個……”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言辭對米絲忒琳解釋她那操蛋的心情。

用三言兩語把琪亞娜[薪炎之律者]說懵了之後,米絲忒琳似乎並不準備繼續搭理她,她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塞西莉亞的方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細的打量了一圈對方那和自己幾乎找不到任何差別的面容與身材,沉默了片刻後,有些遲疑地說着:“你……是怎麼將自己的意識完全保留下來的?”

“唉?”塞西莉亞左右看了看,然後抬起手指,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請問,你是在問我麼?”

“除了你我之外,這裏應該也不存在其他由聖痕所轉化的意志了吧。”米絲忒琳說,“按理來說,所謂的聖痕所記錄下來的應該只是單純的記憶,除了卡斯蘭娜一族的聖痕空間原本就存在的管理員與那位原初聖痕的持有者之外,其他的聖痕空間,應該是不會有個體意識的存在,更何況……”

說到一半,米絲忒琳突然猶豫了一下:“……你,不是應該已經在十五年前離世了麼?雖說不完整,但我的體內,分明留下了屬於你的記錄。”

“……你的體內?請問你是……?”塞西莉亞問。

“名字的話,剛纔已經和你的女兒介紹過了,我是米絲忒琳,全名米絲忒琳·沙尼亞特。”米絲忒琳說,“而如果你問的是我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存在……用你們那位主教的話語來進行說明的話,我是由沙尼亞特的聖痕空間,以近似於人類的面貌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理型]。”

“沙尼亞特一族的聖痕空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米絲忒琳緩緩點頭,“在進入地下基地的時候,你們應該有遇上那些被我釋放出的崩壞能所凝聚起來的崩壞獸吧?”

雷電芽衣[雷之律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所以,你就是灰蛇先前所說的需要藉助世界蛇技術的幹部?”

“如果你指的是[將我的形體完全固定在現實世界,以防止迴歸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某個不爲人所知的地方,並在當地引起新一輪的崩壞]以及[將我所溢出的崩壞能收納在一起,並且在世界蛇的基地內定期將它們清理]這兩點的話。”米絲忒琳輕輕地頷首,“如果不曾藉助世界蛇的技術,單憑我本人,的確做不到這兩點。”

“我在聖芙蕾雅的歷史課裏曾經聽說過,第二次崩壞的持續時間大概在三年左右以後。”雷電芽衣[雷之律者]淡淡地說,“在西琳被天命和逆熵所殲滅以後,第二次崩壞卻並沒有立刻結束,在天命公佈了西琳死亡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西伯利亞依然持續爆發着原因不明、也無法被預警的崩壞事件,當時,天命的判斷是,雖說第二律者已經確認死亡,但由於空之律者的特殊性質,她所殘留在那片血緣裏的權能卻依然無規律的連通着現實世界與虛數空間的道路。第三次崩壞爆發之後,長空市所殘存的崩壞能也依然在極東持續不斷的掀起不規律崩壞事件的案例,更是在側面證明了天命曾經的判斷。”

“只是……從你現在的描述來說,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麼?”雷電芽衣[雷之律者]微微皺起自己的眉頭,“無法控制自己的形體、也沒辦法完全控制體內溢出的崩壞能……雖然意志似乎並沒有受到來自於崩壞的干擾,甚至從你的經歷上來看,你所擁有的個體意志還要比大部分人類都更偏向人類的那一邊,但這種表現形式,簡直就和沒辦法控制自我的律者一樣。”

“所謂的理型,本來就有着與律者相當類似的外部特徵。”米絲忒琳似乎並不準備否認雷電芽衣[雷之律者]的指控,在誕生之處即發覺到自己等同於災難的她甚至早就已經不止一次的試圖抹去自己的性命,比起自己的性質這種早就已經一清二楚的事情,站在腥嗣媲暗乃吹故菍α硪患虑橐信d趣,“我會加入世界蛇,從一開始就是爲了讓自己能真正意義上的得到控制,灰蛇曾經對我允諾過,只要聖痕計劃得以完成,我就能得到一個轉錄自身,並重獲新生的機會,所以……”

米絲忒琳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塞西莉亞的方向,話鋒一轉:“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要問我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來回答啊……”塞西莉亞撓了撓自己的一頭白髮,表情有些無奈地說。

“你分明有着和我類似的存在方式,卻沒辦法像我一樣在世界顯露出實體,而是以單獨的意志依附在了你女兒的身上。”米絲忒琳說,“我可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聖痕,在物理層面上來說,聖痕只是一種特殊的基因組,獨立在虛數空間裏的聖痕空間會通過這些基因組自發性的蒐集聖痕持有者所看到、經歷過的一切,即便是我,也是聖痕空間裏所有沙尼亞特一族所獲取的知識、記憶在意外之下突然誕生的存在,像你這樣的存在,大概就連世界蛇的數據庫也不曾有類似的記錄吧。”

“可如果是這樣說的話……”塞西莉亞有些疑惑地問,“爲什麼你可以讓我以實體顯現出來呢?”

“——我不知道。”米絲忒琳搖了搖頭,“我能夠本能的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出現,也知道你的意志,似乎是已經經歷過一次轉錄……但我爲什麼知道這一切,以及你爲什麼在完成了轉錄之後依然保留着原本應該消失的意識,這些事情,就連沙尼亞特的聖痕似乎都沒有任何相關記錄。”

第三百二十八章 愛莉希雅:太君!這邊走! 4k

卡斯蘭娜還有沙尼亞特,一直以來,這兩種血脈以及埋藏在這兩種血脈深處的聖痕,都以不同的原因,而被外界冠以了同樣的稱號——[律者殺手]。

卡斯蘭娜一族的戰士,擁有近乎於絕對的對崩壞能抗性。

在2014年,長空市第三次崩壞爆發的時候,那時的琪亞娜,就單單依靠着卡斯蘭娜一族的血脈所賦予她的肉身特性,將律者化的雷電芽衣表露在外界的律者特徵——那對代表着崩壞的羽翼,赤手空拳地強行和雷電芽衣的肉體進行了阻斷、分離,從而達到了壓制其律者意識的特性。

雖然同樣被冠以了律者殺手的名號,但和卡斯蘭娜所擁有的那[極致的崩壞能抗性]有所差異的是,沙尼亞特一族的族人,卻並不曾擁有和可以和卡斯蘭娜一族的族人相提並論的崩壞能抗性。

若說卡斯蘭娜是切斷、阻斷崩壞的[利刃]的話,那麼,沙尼亞特就是將崩壞中和爲無害之物的[藥材]。

當然,沙尼亞特的特性並非只是單純的中和。

而且,儘管沙尼亞特一族的聖痕有着如此珍貴的特性,但其特性的強度,還是遠遠不如卡斯蘭娜的特性要來的狂暴與專橫。

在付出了同等代價的情況下,沙尼亞特所能中和的崩壞能,根本沒辦法和卡斯蘭娜所能夠阻斷的崩壞能相提並論。

反過來說,若是要做到類似的事情,沙尼亞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要遠遠超出卡斯蘭娜一族的。

所以,十五年前,當塞西莉亞面對着第二律者失去控制後即將掀起的災厄,向那宣示着文明淪歿的滔天浩劫放出了堵上性命的傾力一擊後,付出了體內超過半數的鮮血作爲代價的她,也根本就不可能和強行抑制住第三律者的琪亞娜一樣,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然而——正如同卡斯蘭娜一族的人大多都沒辦法完全掌握聖痕的力量一樣。

即便是在瀕死之刻竭盡全力的把握住了自身能力的導向,從而準確的將那些暴走的崩壞能消解成了無害之物,並沒有讓溢出體外的血液失去控制。但也正是因爲傾注了所用心力來控制[血液]的特性,對於自身所持有的[聖痕]本身,塞西莉亞卻沒有進一步的施加控制。

在那時候的塞西莉亞看來,只要不讓自身的血液在離開自己的身體以後發生反轉,那麼,情況就不可能變得更差了。

毫無疑問,這種判斷不能稱之爲輕率,畢竟,無論是從結果上來看,還是從過程上來看,塞西莉亞的選擇無疑成功挽救了大部分人的性命。

她消解了第二律者溢出體外的崩壞能、也抑制住了由奧托所發射的崩壞能裂變彈所掀起的大型崩壞,不只是齊格飛成功的存活了下來,就連西伯利亞的大部分居民也都在塞西莉亞的犧牲下得以保住了性命……

除了極少部分的人以外,塞西莉亞的犧牲所挽回的,是絕大部分的性命。

是的。

——除了極少部分人之外。

從自己在困惑與迷惘當中毫無徵兆的取得了類似於人類的形體、肌骨,再到和其他新生者一樣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感到好奇,並且哂米陨淼奶匦砸徊讲降奶剿鳌⒉t解周邊的事物,結果卻察覺到身爲沙尼亞特那[救贖]的理念結晶,卻在誕生之後便被[災難]緊緊尾隨在身後,從而陷入到了徹頭徹尾的絕望,做無用功的試着數次毀滅自己,終於在最後從灰蛇的口中知道了這一切的解決辦法……

當米絲忒琳用平淡的語氣靜靜地述說着自己的過往之時,塞西莉亞的臉色,也在對方的陳述之下變得越來越蒼白。

“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她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對這自誕生起便遍體鱗傷的女性一個溫柔的懷抱,但一想到對方的誕生根本就是因爲自己的選擇所造成的意外以後,塞西莉亞卻又不由得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不只是塞西莉亞,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沒必要對我抱有歉意。”面對着塞西莉亞那發自內心的歉意,米絲忒琳在短暫地合上了雙眼之後,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會告訴你們這一切,並非是想要博取你們的同情,只是,在見識到了你的存在之後,爲了能用儘可能高的效率搞清楚現狀,才選擇將自己的存在形式用語言的形式加以轉述而已。”

“無論是站在什麼角度來看,你當時的選擇都是正確的,所以,你不需要因爲我的事情而對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爲感到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