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63章

作者:扭曲琪厨

雖說在探測器的警報僅僅只持續了瞬間就立刻消停下去,如今,這附近的空氣所遊離着的崩壞能濃度再度迴歸了尋常的數值,但即便如此,所有被女武神所攜帶在身上的探測器,都記錄下了剛剛的那一剎那所爆發出來的異常崩壞能。

共計8000HW以上——迄今爲止,被天命記錄在案的最大規模的崩壞事件,甚至連這個數字的一半都不到。

若非是因爲知道探測器所現實的結果不會爲人的主觀意願所改變,也許,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認爲自己在前一秒鐘所看到的事情只是在做夢而已。

不光是尋常的女武神,就連渾身僵住的德麗莎和瓦爾特·楊都感到背後發寒。

除了剛剛爆發出激烈崩壞能的未知人物之外,這兩個在場所有人當中最強的女武神和律者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德麗莎伸手一招,黃金色的巨大十字架在一陣巨響中悍然顯現,瓦爾特·楊則迅速的構造出了一個佈滿了金色紋路的漆黑球體。

各自都召喚出了最強的武裝後,兩人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將自己的視線聚焦在了黑霧之後的三個身影。

“咳咳咳——”

怒雷和烈火的爆發,實際上只維持了毫秒不到的時間。

所以,在德麗莎和瓦爾特·楊迅速地擺出了各自的戰鬥架勢後,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方纔像是纔剛剛反應過來似的從濃霧的後方傳來。

“我說你們兩個……咳……咳……至於反應的那麼激烈麼?”稚嫩的男孩嗓音,伴隨着止不住的咳嗽聲如此抱怨着。

“哼,反應激烈?我可不這麼覺得。”緊隨而來的,則是一陣口吻寒冽的女性嗓音。

“就是說啊,我們只不過是執行了正當防衛的義務而已,不好的分明是準備傷害艦長的那傢伙吧?”另一個成熟穩重的女音理直氣壯的附和着。

“咳……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會被傷害啊?”稚嫩的男音用滿是無奈之一的口吻遺憾地說,“他的力量,應該還不足以對我產生威脅吧?”

“力量的孱弱,和主觀意義上的殺人意願並不矛盾。”冷冽的女音淡淡地說,“既然已經有人殺害他人的想法,那就必須得做好被殺的覺悟,就算是用一般社會的法律來進行評判,我們的行爲也不會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好吧,就當是這樣好了。”稚嫩的男孩嗓音沉默了片刻,“但是……這個……該怎麼辦?”

在三人的對話間,翻滾升騰的濃霧漸漸地散去,露出了一小三大的三個身影。

男孩用透着一股無可奈何的視線環顧着已經變成了廢墟的休息室,有着一頭黑色長髮的冷冽女青年,和另外一位渾身上下都穿着一身奶白色裝甲的穩重女青年則像是門神一般站在男孩的身後。

除了這三位將整個休息室都摧毀成了廢墟的罪魁禍首之外,濃霧後的人影,就只剩下了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的可可利亞了。

看到了那四個人影后,神情緊張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同時一呆。

“不用擔心。”黑髮的冷冽女青年理直氣壯地說,“會讓受邀前來的客人產生生命危險,原本就是他們天命對來訪客的審覈力度不夠以及安保上的投入不足所帶來的失誤,由此產生的財務損失也理應由他們自己來承擔。”

“沒錯。”沉穩的銀髮女青年用滿是嫌棄的視線瞪了一眼地面上的一坨灰燼,又冷冷地瞪了一眼可可利亞,“就算是忽視了這一點,我也是即將就任天命副主教的聖女,不可能容忍有人在自己的就任典禮上肆意妄爲。”

“……”感受着女青年的寒冷視線,噤若寒蟬的可可利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與此同時,德麗莎則猛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你說你是即將就任天命副主教的聖女?”幾乎忘記了探測儀在對方身上記錄下來的異常崩壞能濃度的她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不敢置信地說,“難……難道說,你就是那個琪亞娜·沙尼亞特?”

“是啊。”聽到這個名字後,銀髮女青年轉過頭來,看向了德麗莎。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尷尬之色,但她卻還是點下了自己的腦袋,承認了德麗莎所說的話語,“琪亞娜·沙尼亞特,這是我的名字,如果主教的安排沒有出什麼其他差錯的話,今天就是我上任副主教的就任儀式。”

“……”德麗莎張了張自己的嘴,整個人的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不知道爲什麼,原本還有萬般話語想說的她,在得到了對方的回答之後反而有些語塞了起來。

“那個……”而就在德麗莎的腦子有些卡殼的同時,另外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說話的人是琪亞娜,她舉起了自己的手臂,用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聲音支支吾吾的問:“你……你好……我……我我我的名字也是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你長得和我那麼像,名字也和我一樣,難……難道說,你是我的姐姐麼?”

德麗莎的心臟一下子揪了起來,她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手掌,掌心不受控制地流出了汗水。

天知道這一瞬間德麗莎有多緊張,如果可能的話,她甚至想回到過去把那個將琪亞娜給帶過來的自己給狠狠地扇上一個耳光。

雖說是破罐子破摔的選擇,但那個時候的她也的確沒想到兩個琪亞娜之間的相見會如此的突如其來,她原本是打算在兩位琪亞娜見面之前,先由自己來親自去試探一下“琪亞娜·沙尼亞特”的口風。畢竟,就算“琪亞娜·沙尼亞特”真的是齊格飛和塞西莉亞的親生女兒,對她有虧欠、應當爲此承擔責任的也應該是她和齊格飛纔對,而不應該是琪亞娜·卡斯蘭娜。

不管怎麼樣,這兩位琪亞娜,無論是哪邊都是無辜的。

德麗莎是真的不願意看到兩位琪亞娜互相仇視的畫面,因爲如果這兩個琪亞娜真的在她眼前互相反目,她甚至連插手的立場都沒有。

然而,出乎德麗莎的預料,面對琪亞娜那小心翼翼的詢問,“琪亞娜·沙尼亞特”卻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露出了一絲看上去有些俏皮的表情,像是在開玩笑似的反問:“你問我是不是你的姐姐啊……唔……還真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你自己怎麼看呢?”

“我……我怎麼知道啊……”琪亞娜的聲音越來越輕,她低下了自己的腦袋,兩隻手的食指有些糾結地攪動在了一起,“臭老爸和大姨媽也沒和我說過你的事情……”

“……”德麗莎手心裏的冷汗變得更多了。

“很遺憾。”“琪亞娜·沙尼亞特”笑着攤了攤自己的手,“雖然我並不介意當你的姐姐,但我們兩個之間,可的確不能算是姐妹的關係。”

“唉?”琪亞娜抬起頭來,茫然地看着“琪亞娜·沙尼亞特”那與自己有九成相似,卻更加成熟和穩重的面容。

德麗莎的眼中也透出了一股茫然的神色。

雖然我並不介意當你的姐姐,但我們兩個之間,可的確不能算是姐妹的關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從“琪亞娜·沙尼亞特”那對琪亞娜的態度中,德麗莎大概也能看得出來,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朝着她原本所預料的最惡劣的情況走去。

至少,她確實沒從“琪亞娜·沙尼亞特”的眼中看到她對琪亞娜的惡意。

這讓德麗莎在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理所當然的對對方的話語產生了困惑的情緒。

“你們兩個用這樣困惑的眼神看着我也沒用啊。”看着兩人那茫然的眼神,“琪亞娜·沙尼亞特”無辜地聳了聳自己的肩膀,“我雖然的確是琪亞娜,也確實和你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但我和你之間確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姐妹關係,而是另外一種更加緊密的關係。”

“至於大姨媽所以爲的那個人,也同樣不是我。”“琪亞娜·沙尼亞特”笑眯眯地看向了滿臉呆滯的德麗莎,“而是另有其人。”

“啊?”琪亞娜的表情越發茫然了起來,“更——更加緊密的關係?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說的更清楚一點?”

依舊不在狀況內的琪亞娜不同,德麗莎卻終於聽懂了“琪亞娜·沙尼亞特”的言下之意。

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莫非她知道齊格飛的親生女兒的事情?

更加緊密的關係……

等下,她口中的更加緊密的關係,該不會是……

一瞬間,過去的記憶,彷彿穿越了四十年的時光,不受控制的出現在的德麗莎的腦海中。

她還記得自己在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所經受的痛苦,作爲被克隆出來的實驗體與其他實驗體互相廝殺時地獄般的畫面。

聯想到某種嘴糟糕的可能性後,剛剛喝到肚子裏的咖啡一下子從德麗莎的胃部湧到了喉嚨裏去。

德麗莎的面部肌肉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難以言喻的怒火和殺念,讓她的視野泛起了一陣陣的血紅。

但在下一瞬間,她卻還是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和喉嚨裏混雜着胃酸的咖啡一起、將憤怒到了白熱化的思考給竭盡全力的咽回了肚子裏後——

“抱歉,琪亞娜……不對,琪亞娜·沙尼亞特……小姐。”用平靜到讓她自己都感覺大喫一驚的音調,對“琪亞娜·沙尼亞特”說道:“請問,能容許我稍微佔用一下你的時間麼?”

瓦爾特·楊的眼中流出了一絲有些擔憂的神情。

他畢竟不是德麗莎,對“琪亞娜·沙尼亞特”其實並沒有多少私人感情,所以,和已經基本完全忽視了先前狀況的德麗莎不同,他並沒有忘記對方在不久之前協同那個男孩身旁的另一個人所爆發出來的濃烈崩壞能波動。

在他看來,不管對方到底是不是和他所想一樣的律者、具體的身份如何,這個“琪亞娜·沙尼亞特”都是一個有些過於危險的人。

可正當瓦爾特·楊有些緊張起來的時候,場面上的氛圍突然又發生了變化。

“笨蛋。”那個看起來相當的男孩突然罵了一句,然後抬起手掌,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琪亞娜·沙尼亞特”的後背,“你可別戲弄自己的大姨媽了,沒看到她都產生了誤會麼?”

“誤會?”“琪亞娜·沙尼亞特”眨巴眨巴眼睛,“什麼誤會。”

“你看不出來麼,反正肯定是什麼不好的誤會就是了。”男孩捂住了他的眼睛,像是恨鐵不成鋼似的對手掌使勁,輕輕地將“琪亞娜·沙尼亞特”往德麗莎的方向推了過去,“總之,趕緊把你的事情和她們解釋清楚吧,不然我估摸着你親愛的大姨媽怕是近一個月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嚴禁深究 4k

2015年3月24日。

維也納時間,早上9:12分。

雖說那個十歲的男孩給出了讓“琪亞娜·沙尼亞特”對德麗莎好好解釋一番的建議,但很顯然,被無邊烈焰與怒雷所摧毀的貴賓休息室已經不能當成是一個合適的交談地點。所以,在對駐紮在施威夏特國際機場的天命特派管理員交接了休息室突發事件的相關狀況後,德麗莎一行人與“琪亞娜·沙尼亞特”就通過當地的特快班車徑直來到了維也納當地距離他們最近的酒店裏。

希爾頓大酒店,這是維也納這座音樂之都檔次最高的酒店之一,五星級,全球連鎖,總部位於英國倫敦,也是施威夏特國際機場直達市區的兩條班車線路中,距離目的地的停車場最近的酒店。

理所當然的,在主教更替的歷史時刻,這座酒店的所有房間也都被天命旗下的國際財團給大包大攬的包了下來。

進入了玻璃大門的德麗莎一行人在酒店的前臺進行了簡單的登記後便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位於酒店四樓的行政區。打開了行政套間的大門後,進入外間的德麗莎動作利索的拉上了落地窗前的窗簾,瓦爾特·楊旋即打開了吸頂燈的開關。

做完了這一切後,所有人都圍着茶几坐成了一圈,德麗莎、瓦爾特·楊和四名來自於聖芙蕾雅學院的學院都神情凝重,“琪亞娜·沙尼亞特”則將那個年幼的男孩攬在懷中,和另外一個看起來簡直像是雷電芽衣長大後的冷冽女青年並排而坐。

攬着男孩的“琪亞娜·沙尼亞特”,不知爲何露出了一種類似於歡欣雀躍的表情。

看着“琪亞娜·沙尼亞特”那將自己的臉埋在男孩頭髮裏的樣子,德麗莎、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同時眼角抽搐了一下,布洛妮婭、符華和瓦爾特·楊則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沉默了好半晌後,感覺有種莫名心累的德麗莎決定先暫時忽視“琪亞娜·沙尼亞特”那簡直像是女tikann一般的詭異模樣,而是直截了當地問出了自己最關心、應該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那個……現在能對我解釋一下你們剛剛說的‘誤會’是什麼意思了麼?”

從“琪亞娜·沙尼亞特”和男孩那輕鬆的態度來看,顯然,事情的真相並非是德麗莎所猜測的那般沉重,“琪亞娜·沙尼亞特”應該也並非是類似於琪亞娜的實驗體。

但就算是這樣,最爲關鍵的問題依然處於一團迷霧的狀態。

其實德麗莎原本是想直接去問“琪亞娜·沙尼亞特”到底是什麼人的,但這樣的問法看起來委實有種逼問的感覺,而無論是“琪亞娜·沙尼亞特”還是那位表情冷冽的黑髮女青年明顯都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保險起見,德麗莎最終還是選擇了更加穩妥一點的問法來旁敲側擊的取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其實是想問我到底是什麼人吧?大姨媽?”“琪亞娜·沙尼亞特”笑了笑,“不用那麼緊張啦,我又不會真的喫了你們。”

“你叫我大姨媽……但又自稱自己不能算是琪亞娜的姐姐,難道說……”德麗莎沉思了片刻,湛藍色的眸子突然銳利了起來,“你是被齊格飛那混蛋所拋棄的另一個私生女麼?”

砰!天花板突然響起了一陣類似於人體跌落到地面的鈍響聲。

“?”

圍繞着茶几而坐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

“這是什麼聲音?”被“琪亞娜·沙尼亞特”抱在懷裏的男孩沉思了片刻,用手肘碰了碰對方的腰部,“琪亞娜,能看得到樓上是什麼情況麼?”

“不用看了。”“琪亞娜·沙尼亞特”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然後,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輕輕地擊指一響,“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人在偷聽我們的對話。”

瞬間,伴隨着清脆的響指聲和一陣低沉的空氣震鳴,一個漆黑的空洞從茶几的正上方片刻出現在空氣裏。

下一秒鐘,一個銀髮的獨臂男人,就這樣從漆黑的空洞中穿越了空間、一屁股坐到了茶几的玻璃面板上。

承受不住巨大沖擊的玻璃面板破碎四散,男人那魁梧的身體隨之深陷進了支撐着茶几的合金架子之中。

顯然,男人根本就沒預料到自己的腳下會毫無徵兆的出現一個空間裂縫,一直到整個人陷入茶几爲止,他那滄桑的方正面孔就一直都維持着一種懵逼的表情。

琪亞娜的表情直接變了,她刷的一下站起了身體,不敢置信地說:“臭老爸?!你怎麼在這裏!?”

符華的表情也變了,她瞳孔猛縮,臉上再也不復往日的平淡與脫俗,而是佈滿了駭然的表情:“這是……空之律者的權能?”

另外一邊,意識到齊格飛出現在這裏的一瞬間,瓦爾特·楊幾乎是本能般地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向了琪亞娜的方向。

果然,正如同他猜測中的那樣,在齊格飛從空間裂縫裏跌落到茶几上的那一剎那,琪亞娜的瞳孔便開始閃爍起了一陣又一陣不規律的金芒,瑰麗而又危險的十字紋路,在她的瞳孔之中若隱若現。

但在瓦爾特·楊對琪亞娜的失控表現作出應對之前,另一個人用更加迅速的動作來到了琪亞娜的身邊。

“琪亞娜·沙尼亞特”一把把懷中的男孩塞進了黑髮女青年的懷裏,安頓好了男孩後,她的身影就像是幻影一般消失了。

“能稍微冷靜一點嗎?”“琪亞娜·沙尼亞特”摁着琪亞娜的肩膀,語氣冷淡地說。

“哈?冷靜?”愈發頻繁的金色光芒遊離在琪亞娜的瞳孔之中,她的表情漸漸地變得冷酷而富有施虐慾望起來,“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我……”

“我說……”棱形的紋路,瞬間出現在了“琪亞娜·沙尼亞特”的瞳孔中,伴隨着遊離在她身體周遭的烈焰,赤色的披風在遊俠的身後若隱若現,“能·稍·微·冷·靜·一·點·麼。”

“你——”琪亞娜猛地抬起頭來,剛剛準備發作。

然而,在看到了映入視野之中的平淡容顏之時,原本想要放出的狂言,卻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戛然而止。

鑲嵌着數枚清澈寶珠的薪炎王劍帶着攝人心魄的威懾與撲面而來的高溫矗立在遊俠的身旁,除了與“琪亞娜·沙尼亞特”同行的男孩和黑髮女青年之外,所有人都被這位銀髮遊俠的身上所綻放出來的氣勢與危險的感覺給震懾住了。

“我怎麼了?”“琪亞娜·沙尼亞特”微笑,“要是有話想對我說的話,那就好好的說清楚嘛。”

“我——你——”琪亞娜死死地瞪着“琪亞娜·沙尼亞特”那面含微笑的臉,嘴脣嗡動,寫滿了暴戾與非理性的瞳孔,卻在此刻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愕與不敢置信。

然後,在瓦爾特·楊和符華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原本已經完全佔據了琪亞娜雙瞳的金色紋路突然就熄滅了。

隨着湛藍色再度取代了原先佔據了瞳孔的金色,琪亞娜臉上的冷酷與瘋狂也漸漸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的迷惘與疑惑:

“我……我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琪亞娜·沙尼亞特”的臉上依舊掛着沉穩的笑容,但和剛剛那種危險與攝人心魄的氣勢相比起來,現在的這個笑容,卻溫和的讓人難以想象一秒鐘前的她和現在的她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是在見到了失散已久的父親後稍微有些情緒失控而已,雖然我能理解你的激動和氣憤,但那個人畢竟是你的父親,就算再怎麼樣委屈,最好……也不要作出什麼在事後會讓自己後悔的傻事比較好。”

“我……情緒失控了?”琪亞娜眨巴眨巴眼睛,眼中的迷惘似乎並沒有因爲“琪亞娜·沙尼亞特”的解釋而緩和多少。

顯然,至少在短時間內,經歷過一次意識交換的琪亞娜是沒辦法徹底理解現狀的。

但是很快,琪亞娜就做出了她的下一步行動。

畢竟,她一直都是一個行動快于思考的一根筋。

“混蛋老爸!!”琪亞娜一甩手,一把掙脫開了“琪亞娜·沙尼亞特”的鉗制,然後一步躥到了齊格飛的正上方,踩住了茶几的支撐架,捏緊拳頭,對準齊格飛那陷入了茶几之中的魁梧身軀其腹部位置,毫不遲疑的一拳擊出。

砰!

“噗哦——!”

肉體與地面互相碰撞的悶響和肚子裏的空氣在外力的強行作用下被全都吐出身體的慘叫聲不分先後地響起。

“琪亞娜·沙尼亞特”聳了聳肩,擺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瓦爾特·楊和德麗莎則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不忍直視一般的移開了視線。

對齊格飛不留餘力地打完了一拳後,琪亞娜急促地喘息了片刻,然後什麼話都不說地站起了身子,轉過身體,一把推開了房門,跑向了行政包間外的走廊。

“等等!琪亞娜?!你要去哪??”雷電芽衣匆忙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速地跑向了大門的方向,追隨琪亞娜那消失的背影而去,布洛妮婭則一言不發地跟在了雷電芽衣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