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下一刻，點點熒光在半空中如同飛舞的雪花一般匯聚起來，光線聚焦、變色，最終凝聚成了一個包菜頭女孩的身影。
包菜頭睜開自己的雙眼，然後……開始滿眼混亂的搖晃起來，讓人感覺下一瞬間就會暈倒在地似的。
“唔誒，好……好暈啊……”
“嗯？”看着小包菜頭那暈乎乎的樣子，維爾薇愣了一愣，“嘶……不應該啊？我已經儘可能的將你的人格以兼容性的模式裝載進了千界一乘的主控系統裏，爲什麼還會適應不了這艘載具？第二神之鍵對你來說壓力還是太大了麼？”
“……愛醬，你感覺很難受嗎？”德麗莎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感覺受不了的話，要不然還是先把轉移回我們的休伯利安吧？也許我們可以找找其他辦法。”
“沒，沒關係的，老……老闆……”包菜頭搖頭晃腦地說，“我……我只是一……一時之間有些適應不來這……這種奇特的視角而已……數據完全遷移了之後馬上就會恢復正常了。”
“人工智能站在載具角度的視角……還真是讓人感覺有些好奇。”維爾薇眼神明亮地凝視着認真地讀入第二神之鍵全部資料的小包菜，像是一位看到美食的饕餮客一般充滿期待，“可惜，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還真想好好地把你拆開來研究一番。”
“你……你想幹嘛？！”包菜頭渾身一個激靈，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突然從外部湧上了中央系統裏。
“我親愛的維爾薇，你可別嚇哭我們可愛的愛醬了。”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有些嗔怒地拍了拍維爾薇的肩膀，然後朝着半空中正瑟瑟發抖的包菜頭展顏一笑，“別擔心，她只是在玩笑的。”
“對呀對呀。”愛莉希雅[人之律者]立刻就附和了另外一個自己的說辭，“她才捨不得把那麼可愛的愛醬給拆了呢，你說對不對呀？我的好維爾薇？”
“……”看着兩個愛莉希雅在維爾薇的耳邊噰喳喳的樣子，凱文和蘇面無表情地對視了一眼，眼角同時抽搐了一下。
如果說一個女人等同於一千隻鴨子的話，那麼作爲女人當中的豪傑人物，愛莉希雅一個人應該就能和五位數的鴨子畫上等號。
當愛莉希雅增殖成了兩個的話，鴨子的數量……更是會成指數級的增長。
如果是站在同伴的視角上來說，無論是蘇還是凱文都認可愛莉希雅的可靠與可信度，他們也都把妖精小姐視作了可以將性命交付給她的戰友，所以，對於那位到現在爲止都尚未與他們置娴睦顣着為L，他們兩個都抱以相當程度的感謝之情。
但要是說，要讓他們在不戰鬥的時候也和愛莉希雅天天呆在一起的話，那果然還是敬謝不敏。
雖然聽到愛莉希雅的嘮嘮叨叨令他們感到相當的懷念，終究……確實還是太吵了一些。
比起凱文和蘇這兩個從五萬年前就一直把愛莉希雅認作是戰友的前文明英桀來說，瓦爾特·楊的心情則是要更加的微妙一些。
昨天中午，在薪炎之律者、雷之律者與次生銀翼三人突然被傳送走了以後，那個名爲觀星的小女孩當場就做出了決斷。
她們借用了極東支部的休伯利安號，將其機載AI轉移了出來，然後試着把她裝載進第二神之鍵中。
實話說，聽到觀星的決斷之時，瓦爾特·楊是懵逼的。
先不說第二神之鍵現在依然下落不明，就算找到了第二神之鍵，他們在短時間內應該也沒辦法找到第二神之鍵的使用者纔對。
即便是他這位理之律者，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快速的掌握神之鍵的使用方法。
然後……這些來自於其他世界的來客，就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將休伯利安的人工智能裝載到第二神之鍵中？當然沒問題啊。”
“你們應該是想要找到那個在其他世界胡亂晃悠的艦長吧？正好，我也有很多想問的事情想找艦長好好聊聊呢。”
“比方說……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才把明明應該馬上就會死去的我給強行帶到這艘艦船上的。說起來，我這樣的情況應該也不是孤例吧？”
“畢竟，在抵達了會客室的時候，同時出現的人，除了我之外，還有愛莉希雅和小格蕾修嘛。”
於是，面對着第二神之鍵的創造者，前文明最偉大的工程師·科學家之一的維爾薇，瓦爾特·楊的滿腹疑慮頓時就胎死在了腹中。
將愛醬的數據轉移到第二神之鍵是一項相當龐大的工程，維爾薇在程序方面的造詣雖然無敵，但她畢竟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休伯利安號。就算是這位立於前文明頂端的天才人物，單靠她一個人的話也難以在一天的時間內就將愛醬從休伯利安號轉移到第二神之鍵當中。
爲了彌補人手上的不足，德麗莎找到了依然被她以囚禁的名義給留在了聖芙蕾雅的相聲二人組，並且在表示了自己的請求之後，當場就得到了同意的答覆。
雖然並沒有完全理解現狀，老實說，在德麗莎找上門來的時候，愛茵斯坦和特斯拉幾乎以爲這個小矮子是不是在戲耍她們。但對於她們兩個立於現文明紀元頂端的科研人員來說，能夠得到和前文明紀元的頂級科學家互相交流、合作的機會，本就是一件千載難逢的事情。
在維爾薇、特斯拉與愛茵斯坦的協作之下，愛醬終於成功的化身爲千界一乘的機載Ai，並且相應的從第二神之鍵裏獲得了觀測平行世界的機能。
——她之所以會在被激活的那一瞬間陷入一種類似於暈眩的狀態，正是由於自己的視覺、觸覺被擴大了數個層面，獲取了太多有關於平行世界的繁雜信息以至於一時之間處理不過來的結果。
愛茵斯坦環顧了一圈四周，第二神之鍵的主控室本就算不上非常寬敞，除了從迴歸現實世界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這裏待命的凱文和蘇之外，隸屬於那艘航行於量子之海的[休伯利安]的絕大多數英桀與律者都來到了這裏。
而在這些律者與英桀之中，最讓她們兩個逆熵的博士感到驚訝的，應該就屬在這次工程中一直都給她們三個提供協助的布洛妮婭[理之律者]了吧。
想到這裏，愛茵斯坦用帶着莫名意味的視線深深地看了一眼布洛妮婭[理之律者]，又快速地和站在自己身旁的特斯拉對視了一眼。
兩位博士輕輕的點了點頭，一日的聯合作業，讓愛茵斯坦博士和特斯拉博士都從布洛妮婭[理之律者]的手上看到了極其濃厚的[自己]的痕跡。
很明顯，這位自稱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從瓦爾特·楊的手中繼承了律者核心的布洛妮婭，除了屬於理之律者的傳承之外，也同樣得到了她們兩個的教導與傳承。
就算再怎麼樣不敢相信，這兩位博士也終於徹底的面對了現實。
不久之前，在中央教堂的地下區域，她們兩個曾經見過一面的那位被第二律者西琳所戀慕的男生，確實擁有着某種干涉時間與平行世界的手段。
比起她們在海淵城的基地裏探索到的那個[入口]而言，這位能在不同的世界與時間自如來回的艦長，纔是更有可能永久終結崩壞的關鍵人物。
“愛醬，你能用第二神之鍵的平行空間觀測系統聯繫上艦長目前所在世界的休伯利安號麼？”德麗莎說，“我聽觀星說，在上一次使用了意識映射系統暫時代替了我們這邊的琪亞娜，結果卻忘記了安放空間座標之後，那位[薪炎之律者]應該聽從了另一個我的指示，在她自己的身上安置了一個能被休伯利安隨時探查到的空間座標。維爾薇將你裝載進了千界一乘之後，也將那個座標一併加載進了你的數據庫裏吧？”
“我試試看，老闆。”漂浮在半空中的包菜頭將兩隻食指的指間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雙目禁閉，“空間座標……空間座標……找到了！”
“空間方位讀取中……無線信號捕獲完成！”
“老闆！愛醬已經成功和那個世界的愛醬聯繫上了！是否立刻接入通訊頻段？”
“那麼快？”德麗莎一愣，旋即趕緊點了點頭，“趕快接入通訊頻道！”
“通訊頻道接入中……唔……奇怪？”
“怎麼了？”德麗莎問。
“那個世界的愛醬……似乎陷入了一種靜默狀態。”包菜頭歪着腦袋，有些遲疑地斟酌着描述的語句，“好像是，因爲被難以對抗的病毒所入侵，所以打開了最大限度的自我保護機制？”
“機載Ai的靜默與否，應該和休伯利安號本身的艦載系統是否依然在正常咦魇莾苫厥掳桑俊本S爾薇說，“你先試着調動對方的監控模塊，看看艦船內部的景象？如果是因爲受到了病毒入侵所以打開了最大規格的防火牆的話，對方的艦長應該不可能察覺不到纔對。”
“有道理，愛醬這就爲你們展示對方的監控畫面。”
——另外一邊，正在跨越非洲板塊，往大西洋的方向飛速航行過去的休伯利安號上。
難以言喻的寂靜徽肿耪麄�會議室。
徹底控制了這艘的休伯利安後，李書白將德麗莎她們都暫時關在了這間最大的會議室中。
清醒過來的雷電芽衣默默地坐在會議室的邊緣，她低着頭，讓人難以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布洛妮婭則不聲不響地在眼前漂浮着的虛擬鍵盤上敲擊着，試圖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奪回休伯利安號的控制權，卻理所當然的無功而返。德麗莎站在位於會議室邊緣的黃金色十字架上，用手掌觸摸着它的表面，雙目緊閉，嘗試着能不能驅使這把比自己的猶大要厲害的多的約束之鍵。
特斯拉博士按住自己的額頭，大概是想試着辨認一下自己有沒有感冒發燒，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幻覺。
只有愛茵斯坦博士面色如常，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麗塔剛剛爲所有人泡好的咖啡，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以表示對麗塔技藝的認可與感謝。
“雞窩頭，你怎麼還能喝的下去的？！”大概是看到了愛茵斯坦如此悠然自得的樣子後感覺有些難以接受吧，特斯拉博士惡狠狠打破了周圍的寂靜，“我們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過？你沒聽到那個混蛋的打算麼？再這樣下去的話海淵之眼的傳送門就真的要被他們給打開了！你就不準備做些什麼？”
愛茵斯坦平靜地看了滿臉暴躁的特斯拉一眼，突然笑了笑：“你也看到對方的實力了，在有一個知曉我們底細的頂級黑客的幫助下，你認爲，我們可能會找到對方的漏洞麼？”
布洛妮婭的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下來，她微微低下了頭，抿了抿嘴脣，情緒低落地說：“對不起，博士，布洛妮婭……讓你們失望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突然接入的通訊 4k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雖然是安慰的話語，但特斯拉的口吻依舊一如既往的暴躁，她咬牙切齒、擺出了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嘴裏的那個人給生吞活剝的樣子，“還不是那個自稱是長大後的你搞出來的幺蛾子？！要不是她站在了那個變態男的身邊，我們怎麼可能會輸的那麼毫無反抗之力。”
“特斯拉博士，要是你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話的話，不妨暫時安靜一會。”愛茵斯坦撐着自己的額間，面無表情地說，“請放心，在場的人裏不會有人把你誤認爲一個啞巴的。”
“哈？雞窩頭！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對着幹呢？”特斯拉怒目圓瞪，吼道：“難道我說的有什麼……”
吼到一半她才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爲隨着自己的怒罵聲，布洛妮婭的表情顯而易見的愈發懊惱了起來，於是她趕忙放輕了自己的聲線，用以她來說已經相當溫柔的語調說：“你別誤會布洛妮婭，我不是在罵你，我說的是那個長大後的——呸呸呸！什麼長大後的你！？現在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她們一定是來自未來吧！”
對於布洛妮婭而言，她的情緒會低落至此一共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爲在黑客技術的較量當中，自己被對手給毫無懸念擊敗而產生的挫敗感，其二，則當然是因爲那個幫助了劫走琪亞娜的劫匪的豐盈女性……其真實身份極有可能是來自於未來的[布洛妮婭]。
若非是得到了那個像是成年期布洛妮婭的豐滿女性的幫助，劫走了琪亞娜的綁匪也不至於如此迅速地鎖定這邊的位置、並且完成出了後續諸如輕而易舉的破解了空天母艦的防火牆系統、篡娶休伯利安的最高權限、還從數據庫裏肆無忌憚的搜刮了原本屬於逆熵的機密文件這一系列的事情。
雖然在劫走琪亞娜的綁匪綁着幽蘭黛爾和麗塔來到休伯利安後，沒有任何溝通的就將原屬休伯利安的她們給關到了這個會議室裏，但就算沒有進行過任何對話，通過跟隨着那個劫匪，和琪亞娜、雷電芽衣擁有完全相同樣貌的薪炎之律者與雷之律者，進而從次生銀翼那與布洛妮婭有八九分相似的樣貌推測出她的真實身份，也並非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布洛妮婭實在是難以理解，也難以接受……來自於未來的琪亞娜、雷電芽衣還有自己，會選擇幫助一個外人來反過來對付她們這一事實。
不只是依然在嘗試着對休伯利安進行反向入侵的布洛妮婭，從清醒過來開始就一聲不吭的雷電芽衣，似乎也因爲類似的事情而感到相當的難過與自責。
當然，雖然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本人都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但是再怎麼樣脾氣火爆，特斯拉博士也並非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
倒不如說，在大部分情況下，她看起來會脾氣火爆都不是因爲不講道理，相反，正是因爲她太會講道理、懂得的事情實在太多，所以她才很容易對無法理解事實的人而感到不耐煩。
她能夠非常清楚的認知到，就算外貌看上去再怎麼相似，站在那個綁匪身邊的雷之律者、次生銀翼，與她們所認識的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都並非是同一個體，自然也不會因爲她們的行爲而擅自遷怒自己的同伴。
“如同特斯拉博士所說的一樣，從我們所知的常識來說，只要這個世界依然被正常咿D的物理法則所支配，那麼，所謂的時間旅行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愛茵斯坦平靜地說，“所以，布洛妮婭，還有芽衣，你們也不需要把出現在那個男生身邊的那些人，看作是來自於未來的你們本人。”
“我明白，愛茵斯坦博士。”雷電芽衣抬起頭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她那深邃的漆黑的瞳眸似乎並沒有映照出多少低落與自責的情緒，反而是透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與理解。
雷電芽衣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只是……如果那邊的那個[琪亞娜]……真的和我們所想的那樣的話，她們究竟是不是我們本人……似乎也不再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了吧。”
“……”聽到雷電芽衣的話語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布洛妮婭不再嘗試着繼續做無用功入侵作業，德麗莎也不再繼續試着控制這把奪走了她們大半力量的約束之鍵，就連一向暴躁的特斯拉博士都一下子沒了動靜。
所有人的眼中都透出了一種茫然的情緒，倒不是因爲她們聽不懂雷電芽衣在說什麼，正是因爲所有人都明白了雷電芽衣的言下之意，她們纔會不由自主地感到茫然若失。
通過剛纔在天穹市的郊外所發生的短暫交鋒，時間旅行之類的事情暫且不提，但是她們每個人都的確看見了那兩個律者自如地驅使着自己的權能且沒有喪失理性與人性的姿態。
即便是選擇幫助那個男生完成了從劫持琪亞娜到奪走休伯利安號的這一系列行爲，那兩位律者所表現出來的理性與沉穩的姿態，也實在是讓他們難以和曾經面對過的空之律者西琳聯想在一起。
“……的確。”沉默了好半晌，愛茵斯坦才終於打破了寂靜的氛圍，“如果說，跟隨着那個男生的那兩位律者，都已經通過某種方式成功保留了自己的人性與理智的話，她們是不是來自於未來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無論是結果還是手段，她們對於崩壞的瞭解和相應的對抗方法，都已經全面領先了我們，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讓我們這邊依然在被律者意識所影響的琪亞娜跟隨在他們的身邊，對她來說，反倒是更加安全的一種選項。”
“可就算真的是這樣好了，你又怎麼保證她們跟着的那個男生對這個世界、甚至是對於人類文明沒有惡意？”特斯拉博士雙手抱胸，眉頭緊皺，“也許那個男生就是那所謂的崩壞意識派來摧毀人類文明的代行者呢？那兩個律者所展現的理性態度，也不能成爲她們擁有人性的證據吧！”
“若是特斯拉博士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爲什麼不去自己問問呢？”愛茵斯坦用平淡的口吻說。
“哈啊？那個變態都把我們都關在這裏了！他不來見我們我要怎麼問他啊！”特斯拉用強硬的態度反問。
“愛茵斯坦博士再次友情提示。”愛茵斯坦指了指會議室的大門，“雖然門的確被關上了，但是房門並沒有被鎖上，也就是說，只要特斯拉博士想的話，你可以隨時離開這裏。”
“？？？”聽到愛茵斯坦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一般的平淡語調，若無其事說出了一件相當離譜的事情後，包括特斯拉博士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等，這個門沒上鎖嗎？”德麗莎快速的邁開自己的小短腿，一下子從十字架的旁邊來到了會議室的大門旁，然後伸手一推——
——沒有任何意外與阻礙，在會議室裏除了愛茵斯坦博士外的其他人那見了鬼的眼神中，房門就這樣無比順暢的打開了。
特斯拉目瞪口呆地看着敞開的房門，呆呆地問：“雞窩頭，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這門沒上鎖的？”
“不如說，我比較奇怪，明明那個男生在把門關上之後並沒有在外面上鎖，爲什麼你們所有人都擅自認定了這個門必然是鎖着的呢？”愛茵斯坦淡淡地說，“在他們把我們領到了會議室，接着離開的時候，房門並沒有響起被反鎖的聲音。”
“……那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特斯拉博士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被人給戲耍了的感覺，她扭過頭，瞪着面色如常的愛茵斯坦，“看着我們被那個男生這樣戲耍是一件很讓你感覺愉快的事情嗎？！”
“首先，請不要用‘我們’這種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描述，只有特斯拉博士會認爲自己被耍了。”愛茵斯坦暼了特斯拉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自己的視線，“其次，即便是會議室的大門沒有鎖上，在那把約束之鍵持續控制着我們的情況下，我們被囚禁的事實依然沒有發生改變。”
聽到愛茵斯坦的話語後，德麗莎試探性地走出了會議室一步，稍微試探了一下自己身體內的力量後，沉重地點了點頭：“……的確，雖然這把猶大的誓約並沒有完全奪走我們的行動能力，甚至也並沒有讓我們受到傷害，但是哪怕是走出了會議室，我的力量也被限制到了只有普通人的水平。”
說完，德麗莎抬起頭來，看向了和她們一樣被帶到這裏的幽蘭黛爾和麗塔：“你們兩個……應該也和我一樣吧？”
“德麗莎大人，您何必明知故問呢。”麗塔無辜地攤了攤手，“雖說身爲現任的S級女武神，但我和幽蘭黛爾大人也和您一樣，對那把持續發揮作用的約束之鍵找不出任何應對的方法。”
幽蘭黛爾看了一眼成扇形張開的黃金十字架，沒有說話。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會議室的廣播，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喂喂喂！能聽得到嗎？像是被關在會議室裏的人！重複一遍，能聽得到嗎？”
伴隨着像是按鍵被接連按下的噠噠聲，立於會議室天花板的廣播系統突然傳來了一個相當浮誇、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登臺演出的魔術師一般充滿了表演慾的嗓音。
“如果聽得到的話請回應一下！咦？好像沒有迴音啊，愛醬，你確定我們已經接入了他們的通訊頻道嗎？”那個浮誇的聲音說。
“呃……應該是已經成功接入了吧？要是這列火車頭的通訊接入方式和你們輸入我的數據庫操作方法一樣的話。”
“唔，果然把千界一乘操作系統設計的太麻煩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呢，連你這個人工智能也一下子沒辦法弄懂應該怎麼啓用它。”
“唉……維爾薇女士，我想，對方暫時沒有回應，也許並非是因爲通訊沒有連上的問題，而是因爲你的溝通方式有些太過於出人預料了也說不定。”
咦，這個聲音……
會議室裏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愛茵斯坦，就連愛茵斯坦本人也微微一愣。
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人們都沒辦法單純的依靠自己的聽覺來正確的辨認自己的嗓音，但身爲科研人員，愛茵斯坦當然不止一次通過播音設備聽過自己的聲音。
因此，她可以確信，廣播裏響起的正在和那個浮誇的聲音對話的人的聲音……應該就是自己的嗓音沒錯。
“嗯？是這樣嗎？”浮誇的聲音說。
“要不要讓我來試試？再怎麼樣說我也是極東支部的指揮官，如果對方真的是休伯利安號的成員，應該可以認識我的聲音吧？”
這一次響起的，是一個相當稚嫩悅耳的清脆嗓音。
於是，所有人都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滿臉空白的德麗莎，表情微妙。
“咳哼，休伯利安號的各位，你們好，我是極東支部總指揮官，德麗莎·阿波卡利斯。”稚嫩的聲音說，“如果認得出我的聲音的話，請讓你們的現任艦長與我對話。”
經歷了一開始的懵逼與驚愕過後，德麗莎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勉強冷靜下來之後，她裝作自己沒聽到對方的話語，用儘可能鎮靜的語氣回應：“收到你們的聯絡，我是休伯利安號現任代理艦長，德麗莎·阿波卡利斯，請問有何指教。”
“咦，那邊現任代理艦長居然是那個世界的我嗎？”稚嫩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驚訝。
出乎德麗莎的預料，對於自己那帶着些火藥味話語，那個擁有着和自己一樣的聲音的主人似乎並不感覺被冒犯了，反而是直接了當的道了歉：“擅自接入了你們這邊的通訊頻道十分抱歉，不過還請恕我冒昧，能請教一下你們那邊目前所處的時間年月麼？”
中招了,請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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