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參會者各自離席後,會議室的空氣頓時就沉浸在了萬籟俱寂的氣氛當中。
唯一由本人親自到場的灰蛇默不作聲地坐在會議室的桌邊,一動不動。
他那像是融入了環境一般的身影,就像是一條光明正大地蟄伏在樹枝之中的毒蛇一般。
沉默持續了良久,確認了渡鴉與胡狼確實已經徹底切斷了通訊連線之後,灰蛇突然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懷裏,接着取出了一份紙質的文件記錄。
那上面,赫然以文字的形式將他這個代號爲2307的灰蛇,在近段時間內的遭遇一覽無餘地記載了下來。
從他準備佈局入侵休伯利安號的內部網絡,設法取得世界蛇所需要的情報,再到突然被一股外來的力量強行[侵蝕],並且奪走了大部分身體的控制權,最終,被那個入侵了自己的人以[解放尊主]與[交還灰蛇網絡的控制權]作爲交換條件,以換取世界蛇立刻停止天穹市的聖痕實驗,以及整個事件當中的[中立]立場。
當然,這項交易從最開始就與公平二字無緣,即便沒有那個入侵者,灰蛇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誘導休伯利安以及逆熵他們的人進入被封印在海淵城的量子之海的入口,藉此解放被封存在那裏的[尊主]。
但在[侵蝕之權能]入侵了灰蛇網絡的前提下,爲了保全世界蛇的大部分力量,灰蛇卻不得不從。
這並非是因爲灰蛇害怕死亡,恰恰相反,在將這份記錄了[2307]這一灰蛇個體近期遭遇的紙質文件隨手丟到了會議桌上以後,他就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那由機械元件所構成的右手手指抵在了眉心之上,接着,沒有半分留情地重重按下。
“[交易]已經完成,希望你們,可以信守自己對[蛇]做出的承諾。”
伴隨着一陣刺耳的破裂聲與鮮血灑落的水聲,灰蛇那閃爍着紅光的義眼,徹底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死寂與黑暗當中。
作爲被侵蝕之權能侵蝕過一次的個體,爲了防止對方繼續通過侵蝕之權能影響灰蛇網絡,他當然不可能容許自己在這之後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就在[世界蛇]全員都暫時退出了天穹市舞臺的同一時刻,與神州相隔六個時區的北非,此刻正處於天才剛剛矇矇亮的時間點。
飛舞的黃沙遮蔽着斜靠在冰冷黑槍之上的幽蘭黛爾的視線,在太陽初升、日夜交替的時間節點,這個被茫茫黃沙所完全覆蓋的死城依然殘留着半分只屬於黑夜的冰冷氣息。
冰冷的寒風吹動了地上的沙塵,背靠黑槍的幽蘭黛爾默默地在這片攜帶着沙塵的風暴當中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節奏,而就在這個時候,急促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冰冷的空氣,掛在幽蘭黛爾耳邊的耳麥也隨之響起了來自指揮部的通訊。
“各單位就緒,第二神之鍵第28次啓動實驗將在一分鐘之後開始。”
在播音員的倒數聲中,幽蘭黛爾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高空,在氣溫迅速回暖的這幾分鐘,紊亂的空氣流也將一片又一片的黃沙吹飛到了空中,能見度已經差到了極點,單靠視覺來觀察周邊環境的話,超過一百米的距離就全部都變成了黃濛濛的一片。
然而,當倒計時歸零的剎那,跟着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這座被黃沙所覆蓋的死城中央突然升起了一道將天空一分爲二的光柱。
飛速擴散的音浪與衝擊波,在剎那間就掃除了周圍的所有塵埃,也讓天空中發生的異變毫無遮掩的展現在了幽蘭黛爾的眼前。
荒涼的大地上,漆黑的孔洞猶如兇星一般懸浮在半空中。
那就是,由第二神之鍵所貫穿的空間裂縫。
在這座被黃沙終日覆蓋的死城底下,埋藏着十臺直到現在仍不停咦鞯摹⑴c休伯利安號同等級的崩壞能動力爐,而藉由這些動力爐所孕育的崩壞能,第二神之鍵所撕開的空間裂縫,會持續不斷的撕裂更深層的空間。
從現實世界,到量子之海,再到比量子之海還要更深的虛數之樹……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由於第二神之鍵撕開了現實世界與量子之海的界限,名爲量子之影的異種崩壞獸也會隨之顯現。
幽蘭黛爾鎮守於此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證第二神之鍵的安全。
到今天爲止,像這樣的實驗,她已經重複了二十八次。
在幽蘭黛爾輕易的掃除了從那漆黑的孔洞中鑽出的怪物後,本以爲會立刻展開第二十八次實驗、並且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的她,卻突然意外接入了一個來自天命總部的通訊。
“幽蘭黛爾,暫時停止你手上的任務吧。”
接入了通訊頻道的,是一個她無比耳熟的聲音。
“主教大人?”
“我們已經找到了空之律者的蹤跡,做好整備之後,立刻前往天穹市與已經展開搜查任務的麗塔進行對接,她會把這次的任務流程與必要情報交付給你。”通訊器裏傳來了奧托主教那平淡從容的聲音。
“和空之律者相比起來,第二神之鍵的咿D效率實在是太過於底下,無論是爲了我的目的,還是爲了你所揹負的責任,空之律者的力量都是必須的。所以,這次的任務沒有失敗的餘地,不管用上什麼手段,我們都必須搶在德麗莎之前,將空之律者進行回收。”
“……明白了。”幽蘭黛爾收起自己的武器,表情肅然地點了點頭。
2017年3月16日,晚上八點。
停靠在天穹市上空的休伯利安,無聲地將自己那巨大的艦體隱沒在了烏雲密佈的夜空之中。
佈滿了建築殘塊的廢墟中,叢生的雜草與樹木在夜晚的寒風裏隨風搖曳。
在這個沒有崩壞爆發的晚上,這片三個月之前還有不少居民居住的郊區,早已與城鎮內部的喧囂與擁擠完全隔絕了開來。
街上的路燈早就已經廢棄停用了,在烏雲遮擋了星光與月光的夜晚,這片本就像是死去了一般了無生氣的地域,頓時就陷入了更深的黑暗與寂寥當中。
“這裏就是約定的座標地點了吧。”德麗莎皺着眉,有些不快地說,“爲什麼一定要選這麼個看不到半個人影的地方,那個對我們提出了交易的變態對自己的能力就那麼自信麼?”
“不管怎麼說,既然他選擇了天穹市的郊外作爲交易的地點,至少說明那個男生也和我們一樣,不希望因爲琪亞娜的事情,把周圍的一般民幸步o捲進來吧。”雷電芽衣跟着德麗莎的腳步,輕聲說道。
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就算再怎麼樣擔憂琪亞娜的處境也於事無補,與其繼續宣泄無用的情緒,拿到還不如把力氣與思考用在更加有用的地方。
提前到這片天穹市的郊外進行預先準備,也是她們進行了深思熟慮之後所做出的判斷。
雖說那個男生指定了交易的時間與地點,但他卻並沒有對交易的人數與形式進行完整且詳細的約束,所以在理論上來說,就算她們把休伯利安號直接停在這這附近,也並沒有算是違反交易的內容。
不管是他過於自信也好,還是說的確太過年輕也罷,既然交易本身存在漏洞,那麼,她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儘可能地讓對方不會毀約的前提下,讓交易本身偏向更加有利於她們的一方。
爲了儘可能地削弱那個男生的警惕心理,這次來到約定地點的人只有雷電芽衣和德麗莎兩人,布洛妮婭則和愛茵斯坦博士她們一起在休伯利安號上爲她們提供遠程協助。
“布洛妮婭,這周圍有生命存在的跡象麼?”德麗莎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對正在與自己進行實時通訊的布洛妮婭發問。
“休伯利安和重裝小兔都沒有在附近探查到動物活動的生命信號,地表下的十米內,也並沒有探測到正在潛伏的電子信號。”布洛妮婭平淡地回答了德麗莎的問題,“初步判斷,對方並沒有在學院長目前所在的座標位置設下埋伏,建議學院長可以一邊檢查附近的環境,一邊佈置一些可以讓交易對象感到意外與驚訝的陷阱。”
“行吧,雖然在暗中使絆子不是我們的行事作風,但現在情況特殊,既然那個男生綁架琪亞娜在先,也就不怪我們用上一些特殊手段了。”德麗莎點了點頭,接受了布洛妮婭的提議,“而且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也並沒有違反那個男生的約定,只是在遵守了約定的基礎之上,做了一些出乎他預料之外的事情而已。”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我還是建議你們儘可能不要讓這些準備太過顯眼。”就在這個時候,愛茵斯坦那無機質的嗓音在德麗莎的耳邊響了起來,“在一般的情況下,將事態儘可能預料得更加惡劣才比較附和我們的行事準則。然而,凡事皆有意外,雖說那個男生對我們展示出了極端惡劣的態度,但我們也不能因此就完全將他依然對我們心存善意的可能性給完全剔除出去。”
“哈?!”德麗莎愕然,她幾乎以爲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這算什麼?!你是要讓我們對那個綁架的我侄女的混蛋手下留情嗎?”
“我並沒有這樣說過,如果那個男生確實綁架了琪亞娜小姐,我當然支持德麗莎女士對他進行合理的懲罰……”愛茵斯坦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但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裏,至少,截止目前,我們並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據,以表明那個男生真的‘綁架’了琪亞娜小姐。”
“愛茵斯坦博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這下,就連雷電芽衣也忍不住了,“他明明對無法反抗的琪亞娜做了那種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認爲那個綁架了琪亞娜的男性沒有對琪亞娜做出過分的事情麼?”
“他對琪亞娜小姐做了什麼?”愛茵斯坦冷靜地詢問。
“他明明摸了……”說到一半,雷電芽衣突然卡殼了。
因爲在這一刻,雷電芽衣突然意識到,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看,摸了一個異性的臉這件事情,雖然也確實算得上[冒犯]與[調戲],但還遠遠沒有到她們所預料中的[侵害]那種地步。
“我們分析一個人的心理,不能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去看他做了什麼。”愛茵斯坦淡淡地說,“事實是——那個男生在與我們進行通訊的期間,雖然展示了琪亞娜小姐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並且做出了一系列嘗試激怒我們的舉措,但他卻從頭到尾都並沒有對琪亞娜小姐進行過真正意義上的傷害。”
“而且,在找到了琪亞娜小姐之後,他也主動聯繫上了我們,讓我們之中的某個人和琪亞娜小姐進行交換。”
“雖然這樣說可能會讓你們有些不舒服,但是,如果他真的如我們之前所預料中的那樣,只是個色慾燻心之徒的話,那麼,那個男生大可以在與我們通訊的時候對琪亞娜小姐做些更加讓你們難以接受的事情。”愛茵斯坦說,“如果是這樣做,他不僅僅能擊潰你們的心裏防線,還能在接下來的談判與交易當中,取得更加有利的位置。”
“很簡單的一個邏輯,如果對方向我們展示了他並不介意傷害琪亞娜小姐的話,如今的我們,還能這樣在交易進行之前毫無心理壓力的對交易場所進行準備與佈置麼?”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德麗莎給問住了。
她和雷電芽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少許沉吟之色。
的確,如果琪亞娜真的被做了更加過分的事情,就算是爲了不讓那個男生進一步的傷害到琪亞娜,她們也不可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在這裏佈置陷阱。
她們會在這裏提前準備的原因,從一開始,就是儘可能讓談判朝着更加有利於她們的方向發展。
而這一切的前提,卻完全取決於她們認定了那個男生不會違約的基礎之上。
“我並不是讓你們不要敵視那個男生,畢竟,主動激怒我們也是那個男生一直在嘗試的事情。但與此同時,我也不希望你們因爲琪亞娜小姐的事情完全失去原本因有的理性與判斷能力。”愛茵斯坦平靜地說。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議。”德麗莎點了點頭,幽幽地說,“如果那個男生真的並沒有與我們敵對的想法,我當然不可能和去一個年輕人計較什麼。”
當然,只是我自己而已。
至於芽衣和布洛妮婭她們。
同齡人之間的爭端,就讓同齡人自己去解決吧。
就這樣,兩個小時悄然過去,時間指向了晚上十點。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
原本應該出現的那個男生並沒有出現。
刺骨的寒風中,德麗莎和雷電芽衣表情木然地站在一片廢墟里,面面相覷。
她們這是,被放鴿子了?
就在休伯利安上的人和站在廢墟里的雷電芽衣和德麗莎風中凌亂的時候。
同一時間,在兩隻白色魅魔完事之後,李書白依然在被榨。
“等等,布洛妮婭,已經到了和德麗莎她們約定的時間,再不去的話就要遲到了,可以把我放開了吧!”
“再來……最後一次,琪亞娜,芽衣,大家一起來吧。”
“別啊!這個世界的德麗莎她們都很擔心琪亞娜啊!這大晚上的,而且還這麼冷,你們就忍心這樣把那麼擔心琪亞娜的她們丟在約定地點不管?”
“沒關係的,大姨媽是個很溫柔的人,她一定會原諒我們的,你說對吧,艦長?”
“我……”
第二百一十七章 李書白:我要當艦長! 4k
2017年3月16日,深夜11點35分,天穹市郊外的廢墟。
距離約定的十點整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然而,佇立在寒風中的德麗莎和雷電芽衣的附近卻依然沒出現半個人影。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焦躁與不安的神色。
以她們兩個的身體素質,站在深夜的寒風裏雖然確實被凍得很不舒服,但卻還遠遠沒有抵達無法忍耐的地步。而在赴約之前,德麗莎她們也並非是沒有預想過對方會存在毀約的可能性,畢竟就算只是一般人,也會因爲個體觀念的不同而產生相當大的道德準則方面的差異。
面對着陌生人,所有人需要做好的第一個心理準備,就是可能會受到欺騙。
這一點,她們這些女武神也並不例外。
但當真的面對上這種情況的時候,除了一種被戲耍了似的憤怒之外,佔據了她們多數情緒與思考的,還是對她們尚未得知具體近況的琪亞娜的擔憂。
特別是……就算是被放了鴿子,在短時間內,德麗莎和雷電芽衣,以及在休伯利安號上待命的布洛妮婭她們,卻依然不敢立刻就離開這裏。
畢竟,那個男生對她們所進行的聯絡,已經是這三個月以來,她們所獲取的唯一一個有關於琪亞娜的信息了。
她們當然說什麼都不可能簡單的放過它。
“學院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雷電芽衣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脣,低聲問道。
“……”德麗莎沒有回答雷電芽衣的問題,而是輕輕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麼事情般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個男生,他會因爲什麼樣的原因而沒有履行自己的承諾呢?
愛茵斯坦博士曾經說過,在那個男生主動對她們進行聯絡的時候,爲了搜索琪亞娜以及對方的精確位置,她和特斯拉博士還有布洛妮婭她們曾經做過對對方進行入侵的嘗試,結果卻悽慘的失敗了。
那個男生的旁邊,似乎存在着一名對愛茵斯坦和特斯拉博士,以及布洛妮婭都有着相當瞭解的黑客。
從頭到尾,她們三個頂級黑客都一直在被對方單方面的戲耍,她們所進行的所有的入侵也全都失敗了。
——簡直就像是所有的行動都被看穿了似的。
結合她們如今被放了鴿子的情況……難道說,這是一種警告?那個男的在暗示我們,自己已經看穿了我們所進行的佈置,他認爲我們的找獠粔颍赃x擇用這樣的方式了表示他已經失去了和我們交流的慾望麼?
得出了這個結論以後,德麗莎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耳邊,接通了休伯利安號的通訊,精確而迅速地對正在休伯利安號上待命的愛茵斯坦下達了指示:“愛茵斯坦博士,麻煩你立刻召回這附近潛伏的泰坦機甲,我和芽衣繼續在這裏等待,如果在一個小時之後仍然沒有人出現的話,我們兩個就立刻返回休伯利安號,並且馬上展開對天穹市所有目標賓館的搜索行動。”
如果對方覺得自己這邊的找獠粔颍堑蔓惿瘉K不介意進行一定程度的讓步,要是這樣的讓步能保證琪亞娜的安全的話,她們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就算是爲了琪亞娜,德麗莎也不可能無止境地視敵以弱,更不可能任由對方坐地起價。
她是琪亞娜的大姨媽,但與此同時,德麗莎也是休伯利安號的現任艦長,作爲所有艦隊人員的最高指揮官,她需要對休伯利安的所有成員負責。所以要是真的到了必須要撕破臉皮的時候,德麗莎也完全不介意使用一些更加強硬的手段。
“受到指示,咦?等等……”然而,正當德麗莎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方也不會出現的心理準備的時候,還沒等愛茵斯坦對部署在德麗莎和雷電芽衣周圍的泰坦機甲下達即可返回的命令,位於通訊器彼端的她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感到很驚訝的事情般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麼?”德麗莎眼神一凝,沉聲詢問。
“看來,我們不需要召回部署在你們周圍的機甲部隊了。”耳麥中的愛茵斯坦淡淡地說,“三點鐘方向,四十三米,捕獲到兩個憑空出現的生命信號……他們正在向你們的方向靠近。”
三點鐘方向,四十三米?
德麗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幾乎就在愛茵斯坦爲她報取了目標方位的同一瞬間,她和雷電芽衣那身爲女武神所擁有的敏銳五感,也在那個地方感知到了生物的氣息。
她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和雷電芽衣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身體轉向了右邊的方向。
細微的腳步聲在寂靜黑暗的廢墟中由遠至近地靠近了兩人,在對方的身影尚未顯現之前,德麗莎壓低了自己的聲線,對着在休伯利安號上一直監控着附近環境的愛茵斯坦她們低聲詢問:“他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就休伯利安號所捕捉到的情況來看,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最適合用來描述現狀的詞語,應該就是‘憑空出現’吧。”愛茵斯坦冷靜地回應。
“很好,和我感知中的情況一樣。”德麗莎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掌,示意站在自己身邊的雷電芽衣稍安勿躁,自己則對着來者的方向緩慢而堅定地前進了過去。
漆黑一片夜空中,寒冷的風呼嘯不停,烏黑的雲海被短暫地拉走,被地球遮掩了部分光芒的漸虧凸月露了出來。
投射在廢墟中的微弱月光,將接近到了二十米距離的三人的身影浸透其中。
站在德麗莎後方的雷電芽衣咬了咬自己的嘴脣,她看着在月光下現出了身影的那個年輕男性和被他橫抱着的琪亞娜,眼中閃過一絲混雜着濃厚不甘的激動。
但她卻並沒有違背德麗莎的指示,而是強行壓下胸口衝上前去的慾望與衝動,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在暗中持續觀察着德麗莎和雷電芽衣的麗塔·洛斯薇瑟,也在看到了橫抱着琪亞娜的那個年輕男性之時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情。
抵達了這片廢墟的德麗莎和雷電芽衣都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而作爲天命最強的處刑人,麗塔所擁有的對生物特化狩獵裝甲[獵襲裝·影鐵]可以讓她很輕易地躲過來自於休伯利安號的生物監測。
因此,追隨着休伯利安號的位置,在德麗莎她們來到這裏的不久,同樣也抵達了這片位於天穹市郊外廢墟的麗塔,幾乎是沒有費多少力氣地就找到了一處適合用來藏身的建築殘骸,並且在距離德麗莎幾人大概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持續地觀察着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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