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想做個好人 第7章

作者:常世

甚至在講述中,王浩還明顯的感覺對方越來越失望。

這也讓王浩的心情變得越來越低落。

自己還有什麼會是對方感興趣的事呢?

想着,想着,王浩不由想到了兩件對方可能會感興趣的事。

一件是深埋在自己心底,從未和其他人提起過的過去。

另一件是關於自己舍友的那離奇的犯罪當探員的事。

這兩件事王浩其實都不想說:因爲一個是自己的隱祕,另一個則是專案組的機密。

但是面對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王浩就這麼放棄,他實在不甘心。

兩件事裏,至少拿一件出來賭一把吧……?

所以,他猶豫了很久。

最終……

他咬了咬牙,然後說道,

“閣下,其實……我確實有一個您可能感興趣的故事。”

神祕人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王浩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曾經有一段很美好的愛情,但是卻被我親手給毀了。”

說到這,他的目光充滿了回憶,

“她是我大學時,在外面勤工儉學時遇到的一個姑娘。她漂亮的像是天使,性格也樂觀開朗,世間所有美好的詞用在她身上好像都不爲過。”

“但……她卻不是人類,或者說不是個普通的人類。”

“她是一名覺醒者,她的覺醒能力來源於她家族的血脈:枯骨……”

“神祕人”身子微微坐正,明顯感興趣了一點。

但是王浩此時卻已經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他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了當年的往事當中,開始自顧自的講述。

說是講故事,其實更像是他的一種傾訴。

很明顯,這件事壓在他心中很久很久。他早就想宣泄出來……

這種狀態,倒是也讓方澤格外的自在。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臨時做的一個小計劃,居然真的成功窺探到了自己舍友這麼隱祕的往事,而且還知道了一個這麼有意思的能力。

【枯骨:伴隨着力量的覺醒,骨肉將徹底分離,靈魂寄存在骨頭上,而肉體卻可以隨意拋棄,或者像換衣服一樣,隨便更換。】

所以性別,種族對於擁有這種能力的覺醒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收集各種生物的肉體,作爲自己的“衣服”,並發揮出不同的力量。

是最擅長僞裝和偵查的覺醒能力之一……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一直到故事結束。

方澤全程聽的津津有味,他也明白了爲什麼自己舍友會和那個女人分手。

畢竟……鬼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女人啊!

就算可以通過骨頭判斷性別,但是……誰又知道那具皮囊肉體是不是她的,或者……被他們家族傳承了多少年……

不過,雖然對自己舍友的故事很滿意,但方澤演戲還是要演全套的。

他又不能真的幫舍友覺醒,所以他雖然聽的投入,但卻是一直微微搖着頭,爲之後自己的拒絕做鋪墊。

講到後面,王浩漸漸的回過神來,也發現了眼前這個“神祕人”對自己的故事評價並不高。

他倒沒覺得眼前的“神祕人”是在故意爲難自己。畢竟,這樣一個大人物,沒必要戲耍自己。

他只是覺得對方也許聽過了太多類似的故事,或者知道太多類似的覺醒能力,所以並沒有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多麼的出奇。

自己認爲的精彩,也許只是因爲自己身處其中,投入了感情。而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很狗血的感情故事罷了。

不過,想到自己這麼隱祕的一段經歷,都沒能獲得眼前這個神祕人的認可。王浩不由的也有點氣餒。

所以他微微嘆了口氣,慢慢停了下來。

他放棄了。

他有點沮喪的朝神祕人微微行了一禮,說道,“閣下。實在抱歉。我的生活可能確實不夠精彩,沒能滿足您的要求。我再講下去,可能也只是耽誤您寶貴的時間。”

“所以,可以讓我回去了嗎?”

其實,自己舍友的這段感情生活,方澤覺得挺精彩的。

不過白嫖了一晚上的故事,他確實也累了。

所以他淡淡的“嗯”了一聲,說道,“當然可以。”

說到這,他又聲音平淡的補了一句,“其實你的故事還不錯,只是還差了那麼一點點……”,他的語氣中沒有可惜,就像是臨走時,主人禮貌客氣的誇獎一句。

說完,方澤就準備送王浩回去。

而就在這時。

不知道是不是“神祕人”的話刺激到了王浩。

王浩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猶豫的神情。

‘只差了一點?’

‘自己兩個故事,失敗了一個,但還有另一個啊……要不要再賭一把?’

猶豫着,猶豫着……

片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然後他連忙喊了一句,“閣下!請等一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突然見自己舍友這樣的表現,方澤不由的錯愕了一下,然後條件反射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不過,緊接着,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恢復了自己的僞裝,端坐在那,冷着臉,一言不發的看着王浩。

此時的王浩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

因爲……神祕人腳下的那隻恐怖的災難生物已經冷冰冰的轉頭盯着他,豎瞳裏滿是危險的光芒,巨嘴開合間,火苗溢出……

所以他連忙補救,他說道,“閣下。請原諒我的失禮。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您一定感興趣的故事!”

“是關於和我同住的舍友的!”

“神祕人”方澤,微微愣了一下。

然後他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

見眼前的神祕人沒有生氣,王浩鬆了一口氣。不過他也知道機會的可貴,所以他連忙先簡單說道,

“是這樣的。我雖然是個探員,但我的舍友卻是一個罪犯。”

“他和他的同夥一起策劃並執行了一起富商滅門案。”

“而在撤退的時候,他們好像遭遇了某個勢力的襲擊。”

“他的同夥逃脫,他受傷昏迷,然後被後面趕來的探查署發現。”

“醒來以後,他失去了記憶。探查署和安保局經過研究,決定僞造他的身份,讓他誤以爲自己是一名探員,協助破案。並引誘他同夥露面。”

“而我也被授予了祕密任務,成爲他的舍友,貼身監視他!”

“……”

“……”

與此同時,“神祕人”方澤:……

???

‘橋的麻袋。’

‘等一下。’

‘我聽到了什麼?’

‘我是個罪犯???’

那一刻,後知後覺的方澤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第8章 豹女

……

與此同時,就在方澤懷疑人生的時候。

別墅外的叢林中。

一個身材嬌小,後背卻揹着一柄大鐵錘的女孩,腳步如飛的在叢林中飛馳。

她長着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臉有點嬰兒肥,大眼睛,長睫毛,眼角眉梢有種誘人犯罪的青澀。

她身穿吊帶白色小短裙,腳踩藍色花朵圖案的溈趩涡究雌饋響摷瓤蓯塾智寮儭5@一切,卻都被她身後那柄比她人還高大的大鐵錘給破壞。

那鐵錘看起來至少有一米六高,頭重尾輕。錘頭有八條棱,六瓣,彷彿個大南瓜,看起來威武霸氣。但放在她身上,卻平添了一種嬌憨可愛的氣質。

來到別墅外圍,少女停下了腳步,然後她東張西望了一下,確定附近沒人以後,她小腦袋晃了晃,耳朵頓時變成了黑色的豹耳,鼻子也變成了黑色的豹鼻。

然後她毫不猶豫的趴到地上,低下頭,撅起屁股,四處嗅了嗅。

銀月高懸,月光灑在她身上,映下了一個小小的長着尾巴的影子在地上。

她就這麼翹着尾巴,一路嗅一路來到了一棵樹面前。

來到樹旁邊,她站起身子,歪頭望着眼前的樹猶豫了兩秒。然後抄起背後那柄比她整個人還高大的南瓜錘,朝着樹“轟轟轟!”錘了三下。

樹應聲折斷,少女雙手叉腰,黑色的細長豹尾翹着,自信的站在樹面前。

……

……

一分鐘後……

一陣涼風吹過,少女一臉疑惑的撓了撓毛絨絨的耳朵,“咦?不是這棵?”

倒在地上的樹:……

少女氣的跺了跺腳,然後再次揚起鼻子聞了聞。這次她選中了右邊的一棵樹,然後又開始“哐哐哐”的砸起了樹……

片刻,那棵樹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左右分開,露出裏面一個龐大的場地。

場地裏有幾個身穿制服的人正在那緊張的忙碌着。

而在場地中央,白天方澤見到的那個身穿貴族服飾、漂亮到詭異的美少婦白芷,正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看着屏幕裏方澤的影像。

見到白芷,少女臉上頓時露出了可愛的笑容,然後她身上的黑豹特徵一收,蹦蹦跳跳的進了這處祕密場所。

她背後,光芒散去,樹木合上,月光傾瀉而下,落在這僻靜的空地上,一切都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有旁邊那一棵倒黴的樹伴隨着一地的落葉,躺在地上……

來到那隱祕場所,少女朝着白芷敬了個標準的禮,然後開心的說道,“白姐姐。我按照你的要求,去方澤住的貧民區認真走訪了一番。”

“果然不出你所料。他現在的性格和以前變化非常大。”

說着,少女不知從何處憑空取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白芷,“這是我調查的所有人的證詞。”

白芷接過資料,低頭一目十行的掃了幾眼。

片刻,她抬頭輕聲問道,“貧民區裏有沒有和他關係密切的人?”

她的聲音輕柔酥軟,彷彿一隻小貓伸出肉乎乎的爪子,在輕輕的撓着人的心……

少女點頭,“有!”

“有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鄰居,是個女孩,自己一個人生活,過的很苦。”

“那個女孩之前好像是受過他家的恩情。後來,他父母去世以後,女孩雖然自己都朝不保夕,但還是會不時的救濟他。”

“不過原來的他好像自尊心很強,所以經常不接受。甚至,還對那個女孩大打出手,簡直是個人渣……”

白芷“嗯”了一聲,然後她說道,“那這兩天找個機會,安排他倆見一下面,看看效果~”

白芷的想法顯然並不爲少女所理解,所以她不解的歪頭問道,“白姐姐。你調查這些,還有安排他們見面,到底是爲了什麼啊?”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你今天還主動露面和那個嫌犯見面。好奇怪啊……”

白芷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着眼前的屏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