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你們這次的滅門案是在找什麼東西?”
“你們有襲擊你們的那個神祕組織的情報和線索嗎?”
“你們近期除了這個任務,還有別的任務嗎?”……
一個問題接一個的問題問出。
崔學民都是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不搭話,也不理方澤,就像是聾了啞了一樣。
而且,雖然他心裏依然還是偶爾不自覺的去想方澤提問的問題,但是漸漸的,思緒也開始越來越收束。
因爲……他終於感覺出不太對勁了。
這個世界,確實心靈能力者不多,但並不代表沒有。崔學民一開始沒注意,但不代表會一直沒注意……
伴隨着“白芷”一個接一個問題問出,卻從不在乎自己的沉默以後,崔學民總感覺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
他偷偷的打量着眼前的“白芷”。
雖然不管是衣着,樣貌,都和白芷完全一致,但是……細細打量,卻好像缺少了一些白芷身上的貴氣和高傲。
有了一絲察覺以後,他就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
眼前的這個白芷,站姿怎麼不符合貴族禮儀?
眼前這個白芷,談話的語氣好像也和白芷不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白芷,怎麼會陪自己聊這麼多問題!
以他對白芷的瞭解。如果自己敢連着三個問題不回答,白芷就會把自己的天靈蓋給擰下來!
所以……難道……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白芷?
伴隨着這個想法的誕生,崔學民突然感覺渾身有點發冷。
因爲,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白芷,那麼就證明了眼前的人很可能擁有一個強大的僞裝能力。
而有着這種能力,僞裝成白芷來見自己,詢問了這麼多問題,爲了什麼?
顯然是爲了從自己這得到信息。
但自己一直沒有回答過問題,對方爲什麼根本不在乎,還繼續詢問呢?
如果眼前的人是個正常的審訊員,這種情況,崔學民可能不會在意。
但如果是一個未知的能力者。
那麼……對方會不會擁有……讀心、窺視記憶之類的能力?
雖然這種能力極其少見,而且面對有着法則保護的覺醒者、融合者,更是效果非常的弱。
但是少見,不代表沒有。
指不定安保局那邊就重視這個案子,不知道從哪個州調過來了一個高手。
一想到這,崔學民就感覺身上更冷了!
因爲,他突然發現了一個更恐怖的事實: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擁有這樣稀有能力的能力者,那麼……他現在所想的事,對方都是可以讀到的!
這不代表了,自己發現了對方的事,在這一刻,就被對方發現了嗎?
想到這,他不由的驚恐的看向眼前的“白芷”。
而果然,眼前的“白芷”在聽到了他的內心聲音以後,也終於不裝了。
那個“白芷”明明有着白芷的外表,卻是沒形象的打了個哈欠,甚至故意誇張的岔開腿,蹲了下來。
看着“白芷”絕美的樣貌做出了這麼沒有形象的動作,崔學民覺得簡直要瘋了!
他覺得,如果自己把這幅畫面告訴白芷,白芷就算是叛出安保局,也會追殺眼前這個人到天涯海角的!
不過,他現在真的沒有看對方內亂的閒情逸致!因爲他已經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泄露了太多的組織機密!
他真的擔心自己再和對方聊幾句,就會泄露更多的機密!
這一刻,他只想趕快昏過去,或者……死。
他想起了組織培訓時的教程:咬舌自盡是沒用的。如果所有的自盡手段全都無效,最好的方法就是撞牆……
想到這,他目光移動,看到了旁邊的牆壁。
他猶豫了那麼一剎那,然後用盡他全身僅有的力量,朝着牆壁狠狠的撞了過去!
只聽“彭!”的一聲,他的腦袋和牆壁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一起。
他感覺眼前烏黑,頭昏眼花。
但是……他並沒有昏迷,也沒有死去。
所以,他只能拼盡他本就不多的力氣,發狠的再次用頭撞擊牆壁。
就這樣,一下,兩下,三下……
他都不記得自己撞擊了多少下了,但是他卻依然沒有暈死過去。
而且……自己明明在自殺,那個讀心能力者卻好像絲毫不在意一樣,只是像看小丑一樣的看着自己。
他不由的茫然的看過去。
然後他就聽那個讀心能力者不在意的說道,“不撞了?”
“可能我忘記告訴你了。”
“你並不是身處在現實當中。而是身處在我的領域裏。”
“在這裏,一切都由我掌控。你想死也死不了……”
說到這,眼前的那個讀心能力者,“啪嗒”打了個響指。
頓時,眼前的黑暗地窖宛如泡沫一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處燃燒着火焰,熔岩的無邊深淵。
而在深淵的盡頭上,則是放着一個高大的黑色十字架,十字架上綁滿了鎖鏈。
只見那個能力者,手輕輕一揮,頓時那些鎖鏈激射而出,徑直纏在了崔學民的身上。然後再回縮,把崔學民整個人完全捆在了十字架上。
崔學民震驚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能力者白芷的形象緩緩破碎,變成了一個周身徽肿琶造F的男人身影。
一個黑色的王座拖着那個男人高高的浮起,然後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之前還想着用比較溫柔的方式,悄無聲息的調查一些情報。”
“這樣,對我好,對你也好。”
“但是,既然你發現了,那……我也不裝了。”
“接受你即將到來的命甙伞�
此時的崔學民已經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傻了。
他可不是個剛剛接觸覺醒能力的小白。
知道眼前這種虛實轉換,可以隨意控制領域內物質所需要的實力,有多強!
安保局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恐怖的高手?
而且,還來拷問自己?!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但是那種撞牆的痛楚,那捆綁自己的鎖鏈的冰冷,還有自己偷偷掐自己時的觸感,都證明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有點絕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後不由的問道,
“您是安保局的人?”
那個男人緩緩搖了搖頭,“不是。”
崔學民眼神中不由的多了一絲亮光,“那……閣,閣下,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一些誤會。我好像沒有招惹過您吧?”
那個男人搖搖頭。
崔學民,“那……”
男人高坐在王座之上,託着腮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但是你昨天睡覺時,先閉的左眼。”
崔學民,“蝦?”
崔學民有點懵。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也可以成爲對方要審問自己的藉口。
而且……自己真的是先閉的左眼嗎?
……
半個小時後,崔學民遍體鱗傷,雙眼沒有焦距的躺在地上。
方澤緩緩的走過去。
可能覺察到了那個恐怖的男人走近,崔學民艱難的抬起頭,然後看向那個男人,目光中充滿了迷茫和不解,“麻煩……請告訴我真相。”
方澤居高臨下的看着崔學民,然後微微搖了搖頭,“你想多了。真的是因爲你昨天睡覺先閉的左眼。”
說着,方澤蹲下,拿出匕首,抵住了崔學民的胸口,然後緩緩刺入。
鮮血湧出,崔學民身體顫抖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着方澤,然後眼神中的光彩漸漸消失……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的是:不對啊……正常人睡覺,不都是兩隻眼一起閉嗎?
看着崔學民生機緩緩斷絕的身體,方澤微微搖搖頭:殺人者,人恆殺之。在崔學民指揮滅殺富商,抹殺了韓凱威,還想要追殺自己的時候。這一切也許就註定了……
甚至自己,當踏入這個局裏的時候,命也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爲了能活下去,自己只能變強,變得更強!
強到所有人都無法威脅到自己!
一邊這麼想着,方澤一邊拿起了準備好的植物油,澆在了崔學民的屍體上,然後又拿出一盒火柴,擦着,彈了上去。
“呼!”火苗衝到了三尺高,然後燃燒了崔學民的屍體。
漸漸,崔學民的屍體宛如泡沫一般緩緩消失……
看着崔學民屍體一點點的消失,方澤的心中也爲之一鬆:困擾了他這麼久的金狐,終於解決了……
不過,緊接着他又不由的嘆了口氣:但是……更大的危險好像也已經臨近了啊……
……
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專案組。
漆黑的夜幕下,專案組突然響起了嘈雜的喊叫聲,“快來人啊!地窖着火了!”
“快來人啊!”
十分鐘後,地窖的火焰被撲滅,但是大家發現崔學民已經被燒死在了地窖當中。
專員們連忙去請示白芷。
白芷在聽完以後,沉默了一會。
但最後,她還是說道,“沒事。就這樣吧。先把崔學民的屍首存放起來,等過幾天時間,帶回翡翠城。”
“現在花朝節馬上到了,這個組織的基本信息已經有了,局裏也還有另一個嫌犯可以審問,不節外生枝了。”
專員聽命,連忙走了出去……
而待專員出去,白芷卻是心有不甘的攥緊了拳頭……
……
而與此同時。
東部管轄大區。
直屬州。
那個有着暗黑色巨手,點着蠟燭的房間。
復興社的13位聖徒正在那低聲交流着……
蒼老的聲音有點頹唐,“金狐應該是失敗了……他之前整整一天沒有傳來消息,剛剛他的命火還熄滅了。”
“而他的父親,因爲他也已經被抓。咱們在西達州的一條胳膊相當於被徹底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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