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普通的生活物資差距都這麼巨大,更不用說修煉資源了。
瞭解完了月兔宮的基本情況以後,方澤心中也大致有底了: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好人有好報,歪打正着了。
就以月兔兵那內卷和階級固化的程度,他要是選擇了蓓蓓,想要搞清楚月兔宮裏哪位信徒可以靠近月兔尊者,那真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而現在他變身成了曼蒂,也許只是和家裏人隨便聊幾句,就可以得到這個關鍵的情報。
這麼想着,方澤也收斂起了心神,然後一邊繼續在深夜調查室裏拷問曼蒂情報,一邊也按照曼蒂既定的計劃去買了幾件衣服、首飾和禮物。
買完禮物,很快就到了集合的時間,方澤回到集合的地點。其他兔娘已經到了,有的家庭條件優渥的,也買了一些禮物和資源。而像是蓓蓓那樣的底層月兔兵則是雙手空空,還要完成最繁瑣的清點資源的工作。
這次帶隊的是一名月兔宮主事,她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蓓蓓等人購買的資源,確定數量沒問題以後,也就帶着腥艘黄鸹氐搅嗽峦脤m。
有着半神監獄的僞裝,神力防護層沒有發出警報,方澤很順利的混入了月兔宮。
回到月兔宮,幾名精英子弟帶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打着哈欠解散回家,而蓓蓓那些底層月兔兵則是要跟着主事去庫房存放資源,等待她們的還有新一輪的清點工作。
因爲一直在深夜調查室審訊着曼蒂,所以方澤對月兔宮的構造還有如何“回家”非常瞭解。
很快,他就回到了曼蒂的家。
月兔是以一種神奇的單性繁殖方式進行繁殖的:成年以後,月兔每隔幾年,肚子都會自己漲起來,然後誕下後代。
這被她們稱之爲真神的恩賜——域外很多半神在研究月兔一族的時候,懷疑月兔一族之所以一直幻想自己有真神庇護,就是這個原因。
所以,曼蒂的家裏也只有母親和妹妹這樣的女性家人。
回到家中,曼蒂的母親還沒回來,方澤按照曼蒂的習慣把買好的禮物交給了妹妹——一套華麗的公主裙和一盒白色草莓。
因爲水果、蔬菜短缺,所以那盒白色草莓在整個域外都算價值不菲。但是在曼蒂妹妹的嘴裏,一口一個就像是最最普通的東西:甚至連草莓屁股都不喫。
那奢侈的樣子和蓓蓓省喫儉用買手帕真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陪曼蒂妹妹玩了一會,方澤一邊按照曼蒂的習慣開始修煉,一邊耐心的等待曼蒂母親回家。
他的計劃很簡單,等曼蒂母親回家,先從曼蒂母親那裏試探試探月兔尊者的情況,然後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下曼蒂母親或者曼蒂的曾祖母有沒有接觸月兔尊者的權限,然後伺機行事。
按照他從曼蒂那裏審訊出來的情報:她的母親是登天階巔峯,而曾祖母則是絕顛級高手,兩人都是近百年,月兔尊者手下最重要的親信。
所以這倆人有很大的概率可能擁有接觸月兔尊者的權限。
就這樣,方澤足足“修煉”了五六個小時,纔等來了曼蒂母親回家。
曼蒂母親今天明顯有點忙,回來以後,甚至都沒和“曼蒂”打招呼,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好像在處理某件緊急的事情。方澤想要找個機會和她聊聊,卻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而在方澤尋找機會的時候,很快,曼蒂家裏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月兔宮的另一位副將。
來到了曼蒂家裏以後,曼蒂母親直接把她拽到了房間裏,像是要和她一起商量那件重要的事情。
因爲實在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好奇這會不會和自己的目標有關,所以方澤在深夜調查室試探了一下曼蒂,確認進去送水果不唐突以後,他洗了一份今天剛剛買回來的水果,然後推開了曼蒂母親的房門。
方澤推開曼蒂母親房間的那一刻,曼蒂母親和那名副將頓時扭頭警惕的看了過來。待看到是“曼蒂”端着水果進來以後,她們又神色如常的恢復了交談。
方澤儘可能的放慢腳步,讓自己可以聽到更多的信息。然後他聽了幾句話以後,就驚訝的發現兩人竟然在聊自己。
副將,“那個方澤確實不簡單,尊者在現實世界佈下的那一條暗線竟然被直接揪了出來。這麼讓他繼續繼續查下去,很可能會查到尊者頭上。”
說到這,她頓了頓,詢問道,“咱們是不是應該讓神官大人通知一下尊者?”
聽到她的話,曼蒂母親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道,“我覺得還是不通知爲好。”
“那條暗線其實沒有多少線索,那個叫做方澤的人類很難順藤摸瓜查到尊者身上。而且尊者爲了人族做了那麼多事,就算他查到了,聯邦的那幾位長老也不會信他。”
“而現在尊者正在溝通真神的關鍵時刻,誰也不知道她……”
說到這,曼蒂母親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正在放餐盤的“曼蒂”。然後她抬頭衝着“曼蒂”一齜牙,皺眉道,“你今天的動作怎麼這麼慢?!”
第340章 掌控月兔宮!
聽到曼蒂母親的話,方澤也反應過來自己因爲聽的太入迷導致動作有點太慢了。
不過,眼前的兩人和他的實力相差太大了,就算暴露了也不會太惡劣的後果,所以方澤心中並不慌,而是心情放鬆的學着曼蒂的語氣,低頭道個歉,“不好意思,母親。”
說完,他也加快了手種的動作,把水果放到了桌上,然後快步離開了房間。
可能因爲方澤表現的太淡定,所以雖然感覺今天的“曼蒂”有點奇怪,但是曼蒂母親還是隻看了“曼蒂”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和那名副將聊了起來。
方澤走出門外,房門把曼蒂母親與副將交談的聲音緩緩關在了屋內,方澤只能聽到兩人最後說了幾句類似“棄車保帥”“不要打草驚蛇”之類的話,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不過即使這樣,通過這次試探,方澤得到的信息價值也已經足夠高了。他一邊思索着剛纔曼蒂母親與副將的對話,一邊漫步回到了曼蒂的房間。
回到曼蒂的房間以後,方澤也不由的開始思索起剛纔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首先,方澤確認了自己的懷疑:這次列車失蹤案背後確實是半神主導的,而且還是一直親近人類的和平派半神!
光驗證了這一點,方澤就可以說是不虛此行。
其次是,從兩人的交談中,方澤知道了可以聯繫月兔尊者的那名信徒。果然不出他所料,是曼蒂的曾祖母,月兔神官。
所以,接下來,方澤的計劃也簡單了:他只要關押了曼蒂的曾祖母,變身成她,就可以暢通無阻的見到月兔尊者。
最後,也是方澤感覺最奇怪和疑惑的信息:曼蒂母親說月兔尊者這次沉睡其實是在聯繫真神?
如果這句話是別的域外生物說的,那麼方澤多半隻會當成個笑話。但是……曼蒂母親卻是個登天階高手啊,這種級別的高手其實已經對半神,尊者乃至真神有了一定清楚的認知,不可能像其他低階覺醒者一樣聽風就是雨。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句話是曼蒂母親私下說的:也就是說她並不是有宣傳任務才瞎說,沒有撒謊的必要。
再加上,曼蒂母親算是月兔一族的高層,還真有可能知道某些內幕,所以方澤的眉頭緊鎖,五官都快擰在了一起,‘難道真的有真神?不應該啊……’
方澤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真神的存在的可能性。
按照域外流傳的傳說,只要成就真神就可以終結世界的輪迴,讓自己的種族成爲天地主角。
那麼,如果真的存在真神的話,世界不應該還在不停的輪迴。
而且……如果月兔尊者真的能溝通真神,月兔一族真的得到了真神的庇護。你媽,她們的那場界域戰爭爲什麼會失敗?
有着界域屏障,有着億萬月兔一族的幫助,真神都鬥不過那些尊者和半神嗎?方澤覺得不合理。
所以,他覺得只有兩種可能:要不然真神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強。
要不然……月兔尊者不知道溝通了個什麼樣的存在。然後錯誤的認爲對方是真神。
又或者,月兔尊者其實連自己最忠心的信徒都騙了……
這麼想着,方澤心中稍定,然後打算等把月兔尊者關押起來以後,再好好摸摸那個所謂真神的底細。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忽悠了尊者,還敢自稱真神:這不是搶自己在深夜調查室裏的買賣嘛!
不過,這些都是後續的事了,方澤接下來要做的還是要先去尋找那位老神官,變身成她,只有這樣他纔有機會接觸到月兔尊者。
這麼想着,方澤也就把意識轉移到了深夜調查室那具身體當中,開始從曼蒂的嘴中套取月兔神官的信息。
半個小時以後,方澤終於對月兔神官大致有了一定的瞭解。
按照曼蒂心裏透露的:月兔神官是月兔尊者最爲親近、信任的信徒才能擔任的職務,是可以代表月兔尊者行使半神權利的神之使者!
月兔神官一般是終身制,只有當上一任月兔神官死後,月兔宮其他的高層纔可以展開競爭。而這一屆的月兔神官是曼蒂的曾祖母,也就是曼蒂母親的祖母。
月兔一族繁殖力太過於強大,曼蒂的這個曾祖母在幾十年間一共誕下了十二個女兒,曼蒂的祖母排行第八。
而曼蒂的祖母又有七個女兒,曼蒂的母親排行第四。從這就能看出這個家族的龐大來了。
而也因爲這個家族太過於龐大,所以曼蒂別說和她的曾祖母了,就連和她的祖母都不算熟悉。
所以,方澤如果貿然前去找月兔神官,估計很容易引起警惕。
再加上月兔神官的實力早在幾十年前就達到了絕顛境界,算是老牌絕顛高手。方澤如果想要不打草驚蛇,最好還是要讓其放鬆警惕。
這麼想着,方澤也就不由的開始思索如何在讓這位神官放鬆警惕的前提下,還能接近她……
想着想着,方澤眼前一亮。心中有了想法……
……
一個小時後。
曼蒂的家,曼蒂母親書房的房門打開,曼蒂母親一邊和那名副將繼續聊着,一邊和那名副將一起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兩人在客廳又聊了幾句,曼蒂母親就送那名副將離開了自己的家門。
顯然,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溝通,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
而在送完那名副將出去以後,曼蒂的母親也來到了曼蒂緊閉的房門前,然後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連敲了兩次,裏面都沒有回覆。曼蒂的母親伸手推開門,房間內空無一人。
她眉頭微皺,然後轉身去了小女兒房間。
“你姐姐呢?”
聽到自己母親的詢問,正在喫水果的曼蒂的妹妹眨了眨萌萌的眼睛,無辜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剛纔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曼蒂的母親眉頭皺的更深。
不過可能不想讓自己的小女孩牽扯其中,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就出了小女兒的房間,並沒有說什麼。
出了小女兒的房間,曼蒂母親坐在客廳裏,靜靜的沉思着。片刻,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起身拿了一個黑色的通訊器,點按了兩下,然後對着裏面說道,“今天是誰領隊出去採買資源?”
“阿卡絲?讓她來我這裏一趟。”
吩咐完以後,曼蒂母親就想要斷掉通訊,結果就在這時,突然通訊器裏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物品摔碎的聲音。
伴隨着那聲音,還有女人的尖叫,叫罵和能力使用的聲音。
曼蒂母親一聽,頓時沉聲問道,“你那邊怎麼了?”
通訊器那邊的人明顯遇到了事,所以只有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一直過了十幾秒,就在曼蒂母親沒了耐心,想要去現場查看的時候,通訊器那邊才終於傳來了彙報聲。
“將,將軍。呼,呼……瘋了,都瘋了。月兔兵暴動了。”
“暴動?!”曼蒂母親一臉難以置信的詢問道,“爲什麼會暴動?”
對面那個人明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剛纔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所以想去查看一下。結果誰知道,我剛一出門,兩邊就打了起來。好像還死人了。”
“死人了?”曼蒂母親一聽,連忙說道,“你控制好局面。我現在過去。”
“是!”
越到高階,境界與境界間的差距就越大。尤其是化陽階之上,更是一步一個臺階。
所以,當登天階的曼蒂母親到場以後,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勢。那羣只是化陽階的月兔兵雖然敢互相大打出手,但是面對曼蒂母親卻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經過了十幾分鍾,終於把雙方全都按了下來以後,曼蒂母親滿臉冰霜,看着滿地的傷員和倒在血泊中的人,周身氣勢爆發,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此時的月兔已經兵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波,一波人數卸啵蔷⒆拥埽硪徊▌t人數稀少,是底層的天才月兔兵。
聽到曼蒂母親的話,精英子弟頓時紛紛開口說道,“將軍。那羣泥腿子不知道在抽什麼風!突然和我們對峙,然後還打人。”
“是啊,將軍,我們都是被迫反擊的!”
“對。我們也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們是肯定是瘋了!”
聽到那羣精英子弟的話,底層的月兔兵也連忙反駁道,“將軍,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你們欺人太甚。來我們的住所又打又砸,還打人,罵人。”
“我們氣不過,和你們爭辯了幾句,都沒碰你們,你們自己就倒了。之後你們就開始打人,我們沒辦法,才被迫防禦。”
那羣底層月兔兵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
她們本來實力和裝備就比那羣精英子弟差不少,打起來時又畏手畏腳,不敢下重手,現在差不多人人帶傷,看起來格外的悽慘。
而相比之下,精英子弟們倒是除了衣服,頭髮凌亂了一點之外,幾乎沒有多少受傷的。
只是……聽到底層月兔兵的話,這羣精英子弟更氣憤了。她們指着地上的那些傷員,說道,“你們還敢說不是你們動的手?那倒下的全都是我們的人是怎麼回事?”
曼蒂母親順着那羣精英子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地上躺着的幾乎都是精英子弟。
她本能的感覺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結果,就在這時,精英子弟們又說了,“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件事沒完!曼蒂已經去請神官大人了!”
“等神官到了,你們全都跑不了!”
“冕下本來就應該只有我們這些身份高貴的月兔纔可以侍奉,你們這羣泥腿子能留在冕下身邊已經是冕下額外開恩了,擠佔了我們的資源,現在還敢打人!神官大人一定會把你們全都逐出月兔宮的!”
聽到那名精英子弟的話,曼蒂母親猛地一怔,然後扭頭看向她,問道,“你說什麼?曼蒂剛纔在這?現在去請神官大人了?”
那名精英子弟見到曼蒂母親這麼的激動,嚇了一跳,但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
見到那名精英子弟點頭,曼蒂母親心中頓時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她連忙對還對峙的兩波人說道,“你們現在全都回自己的住所和崗位,誰都不準再生事端!”
“我現在去找一下神官大人。等明天把事情調查清楚,再來處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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