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方澤一邊盤膝坐下,一邊對白芷解釋道,“你這麼想。如果真的是嶽將軍要對咱們不利。他沒有必要把咱們傳送到一個融合階、升靈階災難生物的巢穴。”
“他完全可以把咱們傳送到化陽、褪凡、乃至登天階災難生物的身邊。直接秒殺咱們。”
“又或者,他完全可以把傳送的方位改到某處險境。”
“這不更方便除掉咱們嗎?”
聽到方澤的話,白芷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她詢問道,“那你懷疑是……?”
方澤,“老爺子。”
“我爺爺?”聽到方澤的話,白芷不由的有點驚訝。
方澤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我差不多有90%的把握。”
在剛纔跑路的幾分鐘裏,方澤其實一直在思考白嶽身上的灰色迷霧和自己被傳送到了災難生物巢穴的事。
他一開始確實懷疑這就是白嶽的陰帧5呛芸欤痛蛳诉@個念頭:除了剛纔他對白芷所說的那兩個原因之外,還因爲他覺得以白老爺子的手段,別說白嶽了,就算是普通的半神很可能都改不了那傳送裝置吧!
如果事情真的是方澤所猜測的這樣,那麼事情就簡單了:這次傳送就是白老爺子故意設置的。
至於白嶽……他很可能只是知道傳送的地方有一定的危險和他要幫助方澤幾人傳送,所以身上纔會瀰漫着灰色霧氣。
這正好契合了灰色的迷霧的預兆:有一定的危險或者不利,但是並不致命,問題也不大。
至於白老爺子爲什麼故意把傳送裝置設置在災難生物巢穴裏。方澤覺得,很可能這是白老爺子設置的一次歷練。
方澤猜測,白老爺子在設置裝置時,估算了一下自己和白芷來域外歷練時的實力。估算的結果是化陽階。
而化陽階喝下【災難藥水】以後,實力會倒退一階到升靈階左右。
所以,白老爺子故意把傳送裝置設置在融合階、升靈階災難生物的巢穴裏。這樣一來,方澤和白芷一傳送,幾十,上百隻實力差不多的災難生物就會直接襲擊兩人。
這樣的安排,既讓方澤和白芷會在經歷一番苦戰以後,在剛進入域外時就調整好心態,也能最大成都的保證兩人的安全:畢竟……真到了關鍵時刻,兩人肯定是會變回真身化陽階,開啓割草模式的。
所以,白老爺子可以說爲了兩人的這次域外之行,真的是煞費苦心。
不過很可惜,白老爺子唯一沒想到的是,方澤和白芷的實力會提升的那麼快。這一波磨練幾乎沒起到太大的作用。
想到這,方澤再次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猜測,確認邏輯合理以後,他覺得這應該大概率就是真相了。
就這樣,方澤把事情和白芷講了一下,白芷聽完以後,也是一臉的無奈。
老爺子這喜歡操心,喜歡安排人的毛病是真的讓人又愛又恨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老爺子傳送歷練的想法可能沒達成,但確實是讓幾人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之前幾人雖然嘴上一直說要提高警惕,要注意安全。但其實心裏還是把這次域外之行當成是一場郊遊。
結果現在剛到域外就遇到了危險,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讓幾人警惕心拉滿,不再吊兒郎當了。
就這樣把整件事梳理清楚以後,方澤等人也把心情平復了下來。不過,緊接着他們就發現遇到了一個難題,那就是: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位於域外的哪裏?座標又是多少?
抬頭四處望了望,漆黑的天幕下,沙漠無邊無際,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別說辨認方向了,幾人甚至連靈界山在哪都看不到。
“使者大……唔……主人,要不然……問問你救下的那個女孩?她在附近受傷,很可能知道這裏是哪兒。”
聽着耳邊那輕柔嬌弱的聲音,方澤不由的扭頭看向了說話的渺渺。
不得不說,渺渺選的災難生物【夢謠】確實選的非常好。可能因爲是類人型的災難生物,所以在變身成夢謠以後,渺渺幾乎保留了她70%以上的樣貌和形體。
至於剩下的那30%,則是讓她的臉上多了一些詭異、悽美的花紋,額頭多了一塊六棱形的寶石,讓她的身體變的灰暗、半透明,且可以漂浮在空中。
而這一系列的改變並沒有拉低渺渺的顏值,反而讓本來就柔弱、嬌美的她,更是增添了一股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氣質。
這導致的結果就是,自從她變身後,方澤就一不敢直視她,因爲只要和她對視,就會陷到她那如水的雙眸當中……
想到這,方澤不由的又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邊的那隻兔子和那個鐵罐頭。活脫脫兩個憨憨啊!連眼神都有點呆……
在心中腹誹了一番白芷和小百靈,方澤這才回過神。不過可能因爲剛纔思緒太繁雜,他一時間記不清渺渺剛纔說了什麼,所以他一邊努力回想,一邊遲疑的對渺渺說道,“你說問問我救的那個女孩?”
渺渺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弱弱的指了指方澤屁股底下。
方澤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奇怪的低頭一看。結果直接脫口而出了一句“我曹”,連忙從地上彈起。
而在他剛纔坐的地方,正躺着那個被他一屁股砸暈,又從災難生物巢穴裏救出的女孩。
看着眼前這個有點像是傳說中惡魔、魅魔一類生物的女孩,方澤撓了撓頭,感覺真有點對不住她。
明明是個傷員,結果卻被自己當了兩次肉墊。這也太可憐了。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咱倆有緣。那我就給你治療一下吧。”
一邊這麼說着,方澤一邊拿出了他在來域外之前,採買了一大批的樹人精華。
然後他打開了其中一個小瓶,輕輕的往女孩身上滴了幾滴。
伴隨着樹人精華落到身上,女孩的身體頓時浮現出了一層綠色。然後……原本就在流着鮮血的傷口猛地崩裂,變得更加嚴重。
方澤:???
白芷、渺渺和小百靈:……
這次方澤是真的懵了。樹人精華這種療傷聖藥竟然和這姑娘的體質犯衝?這怎麼可能?
而再想到自己接二連三的弄傷這個姑娘,方澤突然覺得……也許,和她犯衝的不是那藥,而是自己?
而此時,待在一旁的白芷也終於看不下去了。她豎着兩隻長長的兔耳,小短腳邁着優雅的步子緩緩走上前來,“你去那邊等着,讓我來!”
被一隻身高剛到自己腳踝的兔子趕到一旁,方澤丟人的蹲在沙地裏畫圈圈。
而與此同時,趕走了方澤的白芷卻也沒閒着。她站在女孩身前,身上的兔毛再次紛飛了起來。
之前在災難生物巢穴裏殺敵如飛劍的兔毛,在這一刻卻變成了手術檯上醫生的手,精準的給那名暈倒的女孩清理傷口,消毒,縫合血管。
不一會,身體的外傷修復完畢。白芷又摳了摳自己的長耳朵,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徽章,點了一下,頓時一瓶黑色的藥水出現在了她的手裏。
她拿起藥水,一邊滴了兩滴到女孩嘴裏,一邊對方澤解釋道,“域外和現實世界屬性相反。所以在現實世界的療傷聖藥到了域外就成了毒藥。現實世界原本的毒藥,到了域外,也就成了療傷聖藥。”
“所以,只要給她喝一點毒藥,她很快就會轉好。”
聽到白芷那宛如天方夜譚一樣的科普,方澤頓時有點半信半疑。
他不由的湊過來,想要觀察觀察女孩的傷勢。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白芷說的是真的,還是完全個巧合,當幾滴毒藥下肚以後,女孩突然猛地睜開眼,然後整個人坐起。
第273章 驚呆的花神
見到那個女孩果然被救活,白芷頓時朝着方澤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得意”的表情,一副:我說的沒錯吧?
方澤剛想朝她豎個大拇指,結果那個惡魔女孩就突然捂着胸口,然後彎腰乾嘔了起來,“嘔!”
一邊乾嘔,她還一邊脾氣暴躁的喊道,“誰這麼惡毒,殺人不過頭點地,竟然給我喂這麼臭,這麼噁心的東西!嘔!嘔!”
又幹嘔了幾聲,女孩這才稍微緩過來一點,然後她繼續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聽到她的話,方澤不由的低頭看向白芷那隻大白兔子。
而此時的白芷,卻是已經悄悄的轉過身,然後低頭看想了自己毛絨絨的爪子裏拿着那瓶毒藥……
片刻,她吐了吐舌頭,悄悄的把那瓶藥塞到了徽章之中。
見狀,方澤不由的向她投向了詢問的目光。
覺察到方澤的目光,白芷抬頭朝着方澤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然後用脣語小聲的說道,“龍糞毒。而且還是處理到一半的半成品。雖然毒性一樣,但……”
方澤:……
好傢伙,糞毒?!
這毒藥確實是夠毒的啊,怪不得那個女孩一直嘔吐呢。
不過,白芷也是真厲害。隨便拿瓶毒藥竟然都會拿到這種毒藥……
這個念頭剛一誕生,方澤仔細一想,莫名的又感覺這很符合自己對白芷的認知:明明智商也不低,做事也不錯,但是卻總會在關鍵時刻出點意外。
而就在方澤這麼想着的時候,剛剛一直在嘔吐的女孩也終於徹底緩過來了。
她雙手扶着地,四處看了看,最終目光落到了方澤身上。因爲周圍就方澤一個人,所以她條件反射的就薅住了方澤的衣領,兇巴巴的質問道,“你餵我喫了什麼?怎麼那麼噁心?!”
見到這一幕,白芷悄悄的轉過身,揹着手,望着天空,吹着口哨:喂藥這種事和我傻傻的銀光兔有什麼關係?
方澤:……
見到白芷乾脆利落的甩鍋行爲,方澤也只能把這黑鍋接住了。不過深知談話技巧的他,並沒有接女孩的話,而是拍了一下女孩的手,換了一個話題,“你先不要着急。先回憶一下你昏迷之前的事情。”
聽到方澤的話,女孩眨了眨眼,然後還真一邊揪着方澤的衣領,一邊認真的思索起來。
片刻,她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思和恍然,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因爲“龍糞毒”效果而正在癒合的傷口,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變成了不好意思。
她放開了方澤的衣領,然後一臉感激的雙手握住了方澤的手,說道,“原來你是在救我啊!恩人,實在太感謝你了!”
“要是沒你,我可能就要被那羣無面狼給生吞活剝了!”
說着這些話的時候,女孩的手還不停的搖着,能看出她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激動。
從女孩這飛速且無縫轉變的態度,方澤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女孩性格外向,有點大大咧咧的,心思也很單純。這樣的人……不僅容易控制,還非常適合套取情報。
這麼想着,方澤的目光也不由的在女孩身上打量了一番。
之前因爲跑路,所以方澤也沒細看,現在仔細打量女孩,方澤才發現女孩穿着、打扮的非常乾淨利落:
鼓鼓囊囊的胸前只有一個動物毛皮製成的束胸保護,下半身則是同樣材質的超短褲。露出了她纖細的腰肢和充滿爆發力的修長雙腿。
再結合女孩腰間的匕首,身上揹着的長弓,方澤心中大致對女孩的身份有了一點猜測。
所以,他一邊拍了拍女孩的手,一邊說道,“客氣了。我相信如果你看到有人身處險境,同樣也會伸出援手的。”
說到這,方澤也不由的順勢問道,“對了。你在無面狼的巢穴裏做什麼?你是……獵人?”
聽到方澤的話,女孩也不疑有他,她放開方澤的手,然後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匕首,說道,“我確實是獵人。但我可不是那種低端的野獸獵人,而是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雖然和自己猜測的略有不同,但大方向還是對的,所以方澤沿着自己的思路繼續問道,“那你應該是半神附庸吧?”
聽到方澤的話,女孩古怪的看了方澤一眼,然後說道,“這當然啊。不明顯嗎?”
說到這,她站起來,然後轉了個身,向方澤展示了一下自己傲人的身材。
方澤一頭霧水,不知道哪裏明顯,但他面上卻不沒表現出來,而是笑着說道,“我只是確認一下。”
女孩聞言,上下看了看方澤,然後一臉恍然的說道,“哦。你應該是第一次出來歷練吧?難怪不清楚。”
“我跟你說哦。其實看是不是半神附庸很簡單。就是看是不是人形。”
“不論任何種族,能成爲冕下,最終都會化爲人形或者類人型。據說,這是道之方向,是真神之體。”
“而半神附庸因爲受到半神的庇護和影響,隨着時間的推移,漸漸也會變成和自己冕下一樣的類人型。而他們的後代,只要沒被半神驅逐或者放棄,往往生下來也是類人型或者類人型。”
“所以啊,你在野外或者天外天,只要看到是人形,類人型的生物,多半都是半神附庸。”
“當然,也有一些剛被驅逐的半神附庸可能也還保留着人形,但隨着時間的慢慢推移,或者他們後代的返祖,很快都會變回自己種族最原始的模樣。”
聽完了女孩的話,方澤心中不由的有點恍然。
原來半神附庸和災難生物之間的差別竟然是在這裏。
說實話,他確實不知道這個分辨小技巧,他只是通過黑豹能力,發現女孩的身份好像有點不一般,灰色中帶着三彩,不像是個普通生靈。所以纔有了“半神附庸”的猜測。
而此時,女孩也自來熟的說道,“至於我。我是神母冕下的第63代附庸,我叫阿麗婭!”
說到這,她也看向了方澤,身後的兩隻小蝙蝠翅膀微微扇動了兩下,詢問道,“你呢?你叫什麼?是哪位冕下的附庸?”
聽到女孩的詢問,方澤的腦袋飛速轉動。他剛想要隨口編造一個名字和半神,結果就在這時,女孩卻是猛的一擺手,說道,“算了,不重要!我知道你是我的恩人就夠了!”
“咱們現在還是先管其他的,先聊聊咱們的大事吧!”
方澤差點被阿麗婭的跳躍思維給閃着腰:這女孩的性子也太跳脫了吧?怎麼感覺和花神似的。域外的人都這麼逗比的嗎?
不過她說的大事是什麼大事?
這麼想着,方澤也不由的看向阿麗婭,等她開口。
而阿麗婭確實性子夠野,她一把攬住方澤的脖子,腦袋和方澤的腦袋碰到一起,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恩人,你應該也是爲了伽羅冕下的事而來的吧?”
聽到女孩的話,方澤的眼睛微微睜大:伽羅冕下?難道是大黑伽羅?
可是,大黑伽羅怎麼了?他不是好好的在自己的半神監獄裏關着嗎?難道……這個消息被人知道了?
方澤的瞪大眼睛明顯被女孩給誤會了。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得意的伸手到自己深邃的溝壑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張帶着奶香的摺疊了好幾次的懸賞令。
然後她一邊打開,一邊得意的說道,“不用驚訝,我能猜到你的目標很正常的。因爲大家來靈界山附近,都是這個目標啊。”
她解釋道,“自從前幾天,伽羅冕下帶着滿滿收穫要回域外的消息傳開以後,整個天外天都震動了!”
“而後來不知道誰又放出了風來,說伽羅冕下的分身雖然攜帶了大量資源,但卻受損嚴重,發揮不出實力。於是,整個天外天就更加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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