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想做個好人 第419章

作者:常世

欣賞了一會花神的眉毛,方澤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反手關上門,然後從空間摺疊袋裏取出了一份他在視察從雲城時購買的從雲城特色美食:炭烤羊排。

因爲提前準備了可以保持食物狀態的超凡寶具【美味食袋】,所以羊排取出來和剛買的時候一樣。

方走過去,把羊排放到她面前,然後輕聲說道,“從從雲城帶來的地方小喫,嚐嚐。”

聽到方澤的話,花神回過神。她一雙金色的眸子看了那羊排一眼,又看向方澤。

目光在方澤身上停留了一會,她有心想要問點什麼,但是這時,方澤的手機卻是“鈴鈴鈴”的響起。

方澤沒覺察到花神的欲言又止,他低頭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裏傳來的是黑羽的聲音,“少主。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我們已經和從雲城的執政廳進行了對接,有序接管了執政廳。正在徹查賬目。”

“黑牛將軍在您走後兩個小時來到了從雲城,物資、人手也都吡诉^來。也已經和賈家派來的人對接上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們沒辦好。”

“我按照您的命令,在黑牛將軍來到從雲城以後,就讓他和黑婆一起去靈界尋找刺殺您的那幾名半神信徒,但是可能因爲去的太晚,並沒有找到那幾個半神信徒的身影。”

聽到黑羽的話,方澤並沒有多少意外,他淡淡的說道。

“沒事。他們跑不掉的。”

“你們暫時休息,等我找到他們的行蹤和線索,立刻通知你們。到時候你們再前去捉拿。”

電話那邊的黑羽連忙應道,“是!”

聊完了正事,黑羽在沉默了幾秒以後,也不由的關心起方澤來,“少主,您那邊還好嗎?”

聽到黑羽聊起這件事,方澤也沉默了一會,然後這才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算好。何爲道趁着現在的亂局,在拼命削弱貴族派。”

“我們開了幾個小時的會,沒有一個好消息。”

簡單的說了兩句以後,方澤也就不再多談,丟下句,“等你們過兩天回來的時候,咱們再詳聊這件事吧。”

黑羽,“是。”

掛斷了電話,方澤望着窗外出了會神,然後這纔去廁所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方澤對花神說了句,“我睡一會,你不要吵到我”就躺到牀上,睡了過去。

而待方澤睡後,站在窗邊的花神也緩緩回過神來。

方澤打電話並沒有避諱她,所以電話的內容她也隱約聽到了一些。

趕了一天的路,遭遇刺殺,管轄大區亂作一團,州內在着手削弱貴族派,還有方澤臉上那疲憊的表情,都在告訴花神眼前這個男人離開家的這一天過的有多麼的辛苦……

想到這,她不由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邊還散發着熱氣的炭烤羊排。

而就算這樣……這個男人竟然還不忘給自己帶當地的特色小喫。

一時間,花神的心更加的彷徨了起來……

其實在發現了方澤就是那個害她五十年佈局毀於一旦的兇手以後,花神想了很多。

有想要直接逃走,躲起來恢復實力,等實力回覆以後再來找方澤報仇;有繼續潛伏在方澤身邊,趁着方澤不注意,下黑手;有投奔方澤的敵人,把方澤的祕密告訴那些敵人,出賣方澤……

畢竟方澤做的了初一,就別怪她做十五了!

但是,現在,見到方澤這麼辛苦還記得她,她又不由的迷茫了起來。

眼前的人真的是害自己的那個神祕人嗎?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自己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

方澤這一覺一睡就睡了一整天,奔波了一天一夜,和六名化陽階、一名褪凡階戰鬥,捕捉大黑伽羅,參加議會,每一項都讓他身心俱疲,他是真的需要休息。

晚上,方澤起牀,終於算是休息了過來。

不過看了看時間,方澤就立刻知道自己休息的時間不多了,他馬上就要繼續忙起來了!

所以,他收拾了一下,連忙下樓喫了頓飯,又回到臥室,繼續睡了過去。

這一次,睡着沒多久,方澤就來到了深夜調查室。

來到深夜調查室,方澤檢查了一下襬設,確定沒被人動過以後,他穿過走廊,徑直前往了半神監獄。

不過在路過走廊中部的時候,方澤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爲他無意的一瞟,發現了一件之前一直沒被他注意到的事情:走廊中間那扇大鐵門不知何時開始,上面的紋路也開始變化,有微微的熒光出現在了上面。

那場景和方澤上次開闢新房間之前,是一模一樣。

‘難道……新的房間已經達到了要求,只差一些信仰之力了?’

‘那自己接管從雲城和三州市以後,是不是可以試着引導魔鬼教在這兩座城市發展,幫助自己儘快打開這扇新的大門?’

‘這樣的話,自己僞裝成大黑伽羅,潛伏到域外半神的時候,就會又多一重保險。’

一邊這麼想着,方澤一邊來到了半神監獄。

來到“巳”字號牢房,方澤朝裏面看了看,大黑伽羅殘破的神魂正在裏面呆坐着,好像還沒有從他被關押起來的事情中回過神。

方澤見狀,對今天自己要做的事,心中微定,對今晚的行動有了更大的把握。

這麼想着,他推開監牢的房門,緩緩的走了進去。

聽到監獄門打開的聲音,大黑伽羅就像是沙漠中找到了綠洲一樣,連忙充滿期待的抬起了頭。

不過當看到走進來的人是方澤以後,他的臉色卻還是不由的沉了下來,然後說道,“方澤,果然是你……”

第224章 審訊大黑伽羅!

面對大黑伽羅這個自己絕對不會放出去,而且還準備取而代之的敵人,方澤連遮掩都懶得進行。

所以他看着大黑伽羅,笑了笑,特別坦盏恼f道,“是我。伽羅冕下。幾個小時不見,別來無恙?”

之前獨自被關在監獄裏,大黑伽羅心裏還各種懷疑、忐忑,對自己的未來迷茫,現在見到了方澤,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所以他保持着自己盤膝坐在地上的姿勢,兩隻手在腹部捏了個禪定印,另外兩隻手自然的垂下,臉上的獨眼靜靜的看着方澤,聲音溫和的說道,“託你的福,還算不錯。”

方澤看了看這滿地的尖刀,又看了看盤膝坐在刀尖上的大黑伽羅,笑了笑,說道,“既然不錯。那麼就請吧。咱們好好聊聊。”

聽到方澤的話,大黑伽羅眼底露出一絲深思,“出去?你就不怕我跑了?”

方澤自信的笑道,“你覺得你能跑得掉?”

大黑伽羅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方澤讓開了身子,然後衝着門口,說道,“那麼請吧。讓我見識見識冕下的逃跑能力。”

大黑伽羅見狀,從刀尖上站起來,然後飄向了門口。

他之前被藍冰、黑婆等人圍攻,已經沒了勝算,所以直接自爆了降臨載體和神魂,想要意識迴歸靈界山,結果沒想到卻被【囚神法】給困下。這也導致他的意識只能依附在那一縷殘破的神魂之上,和花神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飄出監獄,方澤在背後關門,而大黑伽羅也趁機用它的獨眼四處打量了一下監獄。本就擅長觀察和分析的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線索。

‘12間牢房,以地支計數。’

‘在我前面的有五間?難道……有五位半神已經被抓到了此地嗎?’

而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方澤也伸手抓住了他的神魂,“不該看的別看,跟我走。”

說着,方澤就提着大黑伽羅的神魂去了深夜調查室。

之所以方澤這麼麻煩的帶着大黑伽羅來到深夜調查室,其實主要原因是……大黑伽羅在此之前並不符合深夜調查室的召喚條件:方澤太苟了,根本沒參與和大黑伽羅的戰鬥,也就一直沒觸碰過大黑伽羅。所以,他只能用這個笨辦法把大黑伽羅帶到深夜調查室。

來到深夜調查室,方澤示意大黑伽羅坐在沙發上,然後自己緩緩開了口,“伽羅冕下,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一下伱。”

大黑伽羅自從離開監獄以後,就一直在蒐集信息和檢查自身的情況。

他發現一個很神奇的事情,從他離開那間牢房以後,他和靈界山上神體、神魂的感應,身上的一切感知就都恢復了。

雖然他現在因爲沒有了載體,神魂也只剩下一縷殘魂,所以沒多少可以做的事,但是……他又可以自爆了!

他一旦自爆了神魂以後,不就可以意識迴歸本體了嗎?

而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方澤,看着大黑伽羅,聽着他內心的聲音,面無表情的提醒道,“伽羅冕下。我可能要提醒你一件事。你覺得你在靈界自爆,意識都被我困在了這裏,現在在這裏自爆了以後,意識就能迴歸本體嗎?”

大黑伽羅沒想到他的想法竟然會這麼輕易的被方澤看穿,但是他卻也沒有傻到去承認,所以他獨眼看着方澤,冷淡的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說着,他主動岔開了這個話題,“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想要問我什麼問題?”

聽到大黑伽羅的話,方澤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拆穿。然後方澤隨手變出一套紙筆,攤在腿上,詢問了他的第一個問題,“你和何爲道是什麼關係?”

聽到方澤的問題,大黑伽羅一邊繼續打量着深夜調查室的佈局,一邊混不在意的說道,“何爲道?我和他沒什麼關係。”

方澤點了點頭,記錄了幾行字在本子上,然後繼續說道,“那你們認識嗎?”

這個問題大黑伽羅並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收回,落到方澤身上,然後說道,“方澤,有來有往才更有助於交流。所以我覺得公平起見,是不是你問了我問題以後,我也可以詢問你問題?”

雖然大黑伽羅的提議非常沒有道理,但是方澤略一沉思,覺得這確實有助於大黑伽羅暴露更多的信息,所以也就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可以。你問吧。”

得到了方澤的首肯,大黑伽羅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詢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方澤道,“這裏是源堡。”

大黑伽羅遲疑了一下,嘴裏唸叨着,“源堡……?”

片刻,他問道,“源堡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聽到他的問題,方澤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

大黑伽羅本來就黑的臉好像更黑了兩分,但最終,他還是說道,“你剛纔問我和何爲道認不認識?我們認識。但並沒多少交際。”

方澤再次點了點頭,然後在本子上寫了幾句話,然後他才抬起頭對大黑伽羅解釋道,“源堡是世界誕生之初,和世界本源一同誕生的幾個區域之一。這些區域是一切覺醒能力的源泉,每個不同的類別覺醒能力都會對應着不同的區域。”

“而源堡所對應的能力是靈魂方面的能力。所以纔可以截留下所有的靈魂。”

聽到方澤的話,大黑伽羅眉頭微皺,心中重複着方澤的話。

他總感覺方澤在撒謊。但是……方澤說的又好像煞有其事,像真的一樣。

他想要相信方澤……但是又覺得這些說辭太過於魔幻、離奇。

和世界本源同級的區域,覺醒能力的源泉?拘禁靈魂?這也太扯了吧……

如果真有這種地方,方澤爲什麼可以隨意的進出?

他是什麼身份?

想到這,一時間大黑伽羅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而此時,方澤也問出了他的第三個問題,“那你和何爲道做過交易嗎?”

聽到方澤的話,大黑伽羅怔了一下,然後他深深的看了方澤一眼,認真的回答道,“沒有。”

這一次,聽到大黑伽羅的話,方澤卻並沒有說話。他抬起頭,手中的筆用力的戳了戳本子,嚴肅的說道,“伽羅冕下!你覺得我是個傻子嗎?”

“咱們在互相交換情報,不是在玩過家家!面對你的問題,我知無不言,而你面對我的問題卻全都矢口否認。而且否認的還那麼徹底。”

“你覺得我會信嗎?”

聽到方澤的話,大黑伽羅也發覺自己的幾個回答有點太簡單和不配合了。

所以他大腦飛轉,思考着如何補救。

片刻,他心裏有了主意,所以緩緩開口說道,“剛纔確實是本尊不對。但本尊確實沒有騙人,只是回答的有點太過於簡單。”

他頓了頓,然後就說道,“我和何爲道確實認識,因爲我們曾經交過手,也都互相知道對方的情報。不過我倆也確實沒有什麼關係。至於交易,那就更無從談起了。”

“如果說交際,那我倆最大的交際應該就是我利用過他。”

說到這,大黑伽羅黑臉上故意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當年的金雀花事件,就是我故意佈局,爲他創造一切條件,借他之手,殺害了司家全家。”

“也正是靠着司家這一家貴族的血脈和靈魂,我才收集到了可以承載半神真身降臨的祭品和素材。”

方澤靜靜的聽着,然後認真的記錄着。

只是……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他記錄的東西和大黑伽羅講的有點不太一樣。

就這樣,兩人一個講着半真半假的過往,一個胡編亂造着某個神祕的地方,反正……都在試探對方的同時,儘可能的隱藏着自己所知的真相。

唯一的區別是:方澤可以偷聽大黑伽羅的心裏話,而大黑伽羅卻只能靠經驗和細節來分析方澤所說的一切。

就這樣,這場試探持續了足足三個小時。方澤也終於問出了他最後的一個問題,“冕下,你對那個渾身綁滿了繃帶的辛夷怎麼看?我記得你在她逃跑之前,曾經說過她身份不簡單。”

聽到方澤的問題,大黑伽羅笑眯眯的說道,“她的身份有問題,而且大有問題。我懷疑她其實……也是一個半神。”

聽到大黑伽羅的回答,方澤的眼睛微微眯起,筆在本子上輕輕戳了幾下,像是在沉思着什麼。

片刻,他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對大黑伽羅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伽羅冕下,謝謝你今晚的配合,如果沒事的話,我就送你回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