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二是四名叛徒的名字和代號分別是:老許、四號、風聲和小暴。
三是黃議員爲他畫了一條線。線的這邊是十年前在安保局、探查署、聯邦守備隊任職過的議員。線的那邊是其他議員。這四個人大概率是線的兩邊都有。集中在其中一邊的概率非常小。
這麼想着,方澤也開始逐一排查。
首先是老許。老許的目標非常容易確認,因爲60名議員+12名執行議員、議長裏,只有一個姓許的。而且他的年紀也不小,和黃議員差不多同齡,符合稱呼的習慣。
所以,只要黃議員他們不是個變態,私下的暱稱都故意混淆,那麼老許應該大概率就是許議員。
其次是小暴。分析這個人的身份時,方澤主要盯着的是“小”這個字。議員們互相平等,並沒有尊卑或者上下之別。
所以除非年齡和資歷相差很大,而且關係非親近:比如有親戚關係,或者乾脆就是自己親手提拔上來的親信,沒人會以“小x”去稱呼平級的人。
方澤查了一下所有議員的年齡和資歷,發現其中有一位議員很可疑。那位議員是一位高級城市的第一委員。
而他成爲議員的時間是在前年。能成爲議員的原因是他所管轄的城市躋身了西達州前20。讓他本身的職務也有概率跟着升格。
而他所管轄的城市之所以發展突飛猛進,原因是許議員所控制的州建設部前些年在制定某個打型工程的時候,把這座高級城市給圈了進來。這讓那個城市迎來了蓬勃的發展。
之後,在前年的議員競選中,這位議員有幸入圍,並得到了足夠的議員票數,成功當選。
而在這位議員的投票名單中,赫然也有黃議員的身影。
從這樣的情況來看,這位議員很可能是許議員扶持起來的親信。加上年齡和資歷較湥岳u會在進到黃議員的圈子以後,被私下稱呼爲“小暴”。
圈定了這兩個懷疑的目標之後,方澤其實對另外兩個人選也有一點線索:那就是老許和小暴兩人全都沒有在安保局、聯邦守備隊或者探查署工作過。
他倆的上升路線全都是委員路線,在執政廳各個部門歷練並一步步走上來。所以他們並不在黃議員所畫的線內。
那麼這樣想來的話,另外兩個叛徒:四號和風聲,至少有一個有很大概率是在黃議員所畫的線內。
一晚上的時間,方澤不僅確定了黃議員的身份,而且還圈定了另外三名叛徒的範圍,這讓方澤對自己能儘快破案有了充足的信心!
這麼想着,他又增添了一下可以順便調查的醫院,最後把這份議員名單交給了白芷,讓她挨個確認預約,準備今天去見一下這些人,驗證一下他們的身份!
……
而與此同時。
在方澤飛快的篩選着叛徒的時候。一股暗流也開始在那幾名叛徒中流動……
今天,黃議員像往常一樣喫了早餐,收拾了收拾,然後就由司機載着前往執政廳監察部上班。
不過,除了有心人之外,沒人注意到的是,他今天所用的車牌號的尾號是【1】。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黃家的車太多了,黃議員每天所開的車車牌都不相同,也沒人會專門留意。
但是,這在有心人的眼中,卻是一件大事!
建設部,長官辦公室。
許議員坐在椅子後面,眉頭緊皺。
作爲大黑伽羅在現實世界的幾個棋子+間諜,許議員幾人比誰都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多麼的危險。所以爲了保護同伴們的安全,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套暗號系統進行緊急情況下簡單聯繫。
比如,許議員喜歡花,自己家的陽臺上就一直輪換着擺放各種種類的花。而爲了避免被人發現蹊蹺,許議員並不會用某種花來單獨代表【危險】,而是用【某天一定不會放某種花】來作爲提示。
比如,他週一可能會放100種花,但是卻一定不會放【牡丹】。所以,一旦他週一放了牡丹,那就證明他出事了。
而花不僅可以傳達狀態信息,還可以傳達程度信息:比如放一支牡丹代表的是他懷疑自己被暴露了,要暫時靜默,不再和其他人聯繫,其他人也暫時不要聯繫他,靜靜觀察。
兩支是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被跟蹤或者被懷疑。讓同伴們想辦法營救,或者通知大黑伽羅。三支是事情緊迫到了極點,讓同伴們快走,直接放棄自己。
而黃議員的暗號也差不多。只是他家大業大,是用車和車牌號來表示。
而【1】這個尾號在今天出現,就證明了黃議員在向他們傳信:黃議員懷疑自己暴露,要自我靜默一段時間。也讓其他人保持警惕,觀察局勢。
但是黃議員身份這麼特殊而金貴,幾十年都沒出過問題,怎麼突然就出了問題?
想到這,許議員不由的想到了前天才剛剛來到州府,昨天又去拜訪黃議員的方澤。
“難道是他?”許議員有點遲疑,“但是他怎麼發現的呢?”
而就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他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許議員回過神,拿起了電話,然後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他助理的聲音,“長官。方澤候補議員的助理打來了電話,說今天方議員想要預約和您見一面。問您有沒有時間。”
聽到自己助理的話,許議員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不會吧?
方澤昨晚見了黃議員,今天就要預約見自己?難道,黃議員真的暴露了?
想到這,許議員強壓住自己心中的不安,然後詢問道,“他打算什麼時間來見我?他只約了我一個人嗎?”
聽到許議員的話,助理連忙道,“長官。方議員今天好像和昨天一樣,約了十幾位,接近二十位議員。”
“而且因爲今天是工作日,很多議員集中在執政大樓,所以他好像把在執政大樓的議員全約了一遍。”
聽到自己助理的話,許議員心中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隻約了自己啊。那應該沒事。
這麼想着,他不由的說道,“那咱們也見見這位聲名在外的方煞星吧。哈哈哈。”
聽到許議員的話,助理也不由的笑了起來。
州里的議員們其實對方澤很熟悉。因爲方澤加入安保局三個月,就動用了兩次特殊行動許可,把翡翠城的執政廳和委員們幾乎都快抓空了。
這引起了很多議員的不滿和意見。覺得方澤形式作風太過於霸道和不顧及大局、影響。
再之後方澤暴露了他司家後人的身份,又傳聞要來州安保局任職,所以很多議員私下給他取外號爲方煞星,覺得他這麼不安分的人,來道州府,很可能也會像在翡翠城一樣引起大亂子。
就這樣,在和助理的閒聊中,許議員定下了和方澤見面的時間。
不過掛斷了電話以後,許議員卻是面色陰沉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雖然助理說方澤今天要見20個議員,並不是專門見自己。但是說實話,他越想還是越覺得不對勁。
‘那傢伙該不會真的是什麼煞星吧?結果這次煞着我的門了?’
‘黃議員和他見面到底發現了什麼,纔會直接靜默,不再和大家聯繫。’
‘要不然自己也靜默?’
而就在許議員在爲了方澤要來見自己忐忑的時候,此時的執政廳大樓很多議員們也都在或好奇,或期待,或忐忑的準備迎接方澤的到來……
……
與此同時。州安保局,局長辦公室。
女局長一臉冷清的拿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彙報聲,“局長。黃議員的車牌尾號果然用了1號。”
“不過我們調取了留存的五個月的監控,發現黃議員的車牌號每天都在變,也經常使用【1】這個號碼,並不出奇。”
女局長淡淡的說道,“那他有在週一使用【1】這個號碼嘛?”
聽到女局長的話,那個聲音遲疑了一下,連忙說道,“局長,稍等。”
緊接着,電話那邊傳來了“噼裏啪啦”的聲音,片刻,那個聲音說道,“有!”
女局長,“是在月初的第一個星期,是嗎?”
電話那邊的聲音連忙“嗯”了一聲,說道,“是的,局長。只有兩次。”
女局長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那份方澤提供的資料,資料上清晰的寫明瞭黃議員的發送暗號的方式,和一個注意事項:爲了避免這種【禁忌號碼】的方式被查出,黃議員他們其實也做了特殊約定。那就是,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暗號順延】:也就是週日的暗號會放到週一,週一的暗號會放到週二,依次類推。
這樣的話,就算是有幾個月的監控,也很難發現暗號的規律和信息!
結果誰知道,他們竟然遇到了方澤,直接拿到了“暗號本”……
女局長做了這麼多年的安保局工作,對數字規律還是很敏感的。五個月時間,150天,只有兩天週一用的尾號【1】,這不符合正常的概率,本身就代表了這裏面存在問題!
‘現在看,方澤給的資料可信度非常高啊……’
‘看來。真的要做好準備了……’
這麼想着,女局長目光深沉的掛斷了電話,然後她思索了良久,最終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了一個特殊通訊器,然後撥了出去。
片刻,通訊器接通,浮現出了一個身穿老農服飾,正在那低頭鋤地的身影,赫然是……何爲道。
接到女局長的通訊,何爲道明顯並不意外。他只是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身子,然後笑呵呵的說道,“藍冰啊。今天怎麼有時間聯繫我?小心被白家發現啊。”
第159章 抓!抓!抓!
聽到何爲道的話,女局長本來就冰冷的臉又再次冷了幾分。
她看着畫面中的何爲道,冷冷的說道,“如果還想讓我好好的爲你辦事。就不要再拿這件事開玩笑!”
見到女局長薄怒,何爲道也沒在意,他笑呵呵的道了個歉,“好,好。是我開錯了玩笑。”
“那咱們聊正事吧。你找我是有因爲什麼?方澤嘛?”
聽到何爲道的話,女局長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她冷淡的說道,“算是關於他的。但也關於大黑伽羅。”
她道,“我按照你的要求,把方澤調來了州府,並許諾了司法處處長的職位。他做的也確實不錯。只是來了兩天,就找到了大黑伽羅的突破口。”
聽到女局長的話,何爲道臉上頓時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哦?能被你這麼做鄭重的說明,看來不是個簡單的突破口啊。”
“難道……他找到了大黑伽羅潛伏的信徒?”
女局長冷淡的點了點頭。
見狀,何爲道臉上都不由的閃過了一絲驚訝,片刻,他撫掌大笑道,“這個方澤還真是不得了啊。不怪我當初看好他。”
“說說看,是誰?”
聽到何爲道的話,女局長沉穩的說道,“黃源。”
這個名字明顯出乎了何爲道的意料,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目光微眯,像是在腦海中不停的回憶着黃議員這些年的情報。片刻,他眉頭微皺的問道,“確定了嗎?”
女局長搖頭,“並沒有完全確定。”
“但是方澤提供的情報非常的詳盡。而且我也親自驗證了一部分,事實證明那情報是真的。”
“只是……可惜的是這些情報都非常的細碎。雖然集合起來確實非常的可疑。但是卻並沒有一個可以一錘定音的證據。”
“至少通過正規流程抓拿黃源是遠遠不夠的。”
聽到女局長的話,何爲道沉思了一會。深知女局長性格的他,明白既然女局長能找到自己聊這件事,那就說明了她的心裏是認可了方澤的邏輯和情報。
而女局長在安保局任職了二十年,從未有過看走眼或者抓錯人的情況。這不僅僅因爲她出械钠瓢负蛡刹槟芰Γ�因爲她也有着一種神奇的能力:案件直覺。
這種能力雖然無法直接找到罪犯,而且還必須需要足夠的線索才能夠觸發,但是一旦觸發,卻是直接可以得到世界本源的指引,確定自己在這個案件上的調查到底是走對了,還是跑偏了。
這對偵破案件來說,是真的事半功倍的一種能力。而且還有一錘定音的效果。
而她現在既然敢給自己打電話,那就說明她的能力已經被觸發了。
想到這,何爲道一邊去水池中洗了洗手,一邊嘴裏唸叨着,“黃源。黃家……”
他道,“我記得黃源現在在監察部,而他的一個弟弟,一個兒子分別在兩座高級城市當第一委員?”
女局長“嗯”了一聲,“是的。”
何爲道嘆了口氣,“這樣的家世是沒必要叛變的。所以,應該是從黃老爺子那出的問題吧?”
女局長沒意外,直接說道,“是的。按照方澤的調查結果來看,大黑伽羅利用了黃老爺子血脈能力的特點,趁機滲透了進來。”
何爲道洗完手,把手在身上隨意的擦了擦,然後他直起身子,微微抬頭看向天空,沉思了良久,說道,“這件事不能波及黃老爺子。事情就到黃源爲止。”
“黃老爺子是英雄,不能因爲這件事沾上污點。而且,50年前的糊塗賬太多了,不能翻,一翻會出大亂子的。”
說到這,他頓了頓,問道,“應該不止這一個吧?其他人呢?”
女局長道,“方澤還在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眉目。”
聽到女局長這麼說,何爲道突然呵呵一笑。然後換了個話題,“伱說方澤的能力到底是什麼?他一個融合期,竟然可以從被半神庇護的褪凡階嘴裏,得到這麼多的信息。”
女局長目光沒有任何波動的說道,“他今早和我說了。他破案主要是靠司家當年的一位死忠,那個死忠是個預言系的覺醒者。”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不太信。”
“我覺得他得到情報的詳盡程度,更像是窺私一類的能力。只是這種能力實在太犯人忌諱了,所以他纔不敢承認。不過,我已經旁敲側擊的讓他把人帶給我看看,到時候可能就會見分曉。”
聽到女局長的話,何爲道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哦?是這樣嗎?”
女局長冷淡的點了點頭。
何爲道沒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突然再次換了個話題,“我記得你當年和司家的司星有過一段過往,是吧?”
他目露回憶,“只是因爲貴族只能和貴族通婚,只有兩位貴族才能誕下後代。而白家也不願意放你。所以你們在司家和白家的雙重阻力下,最終分開。”
“後來司星死在了金雀花事件當中。你好像還消沉了一段時間。”
“所以,見到方澤,有了舔犢之情?”
女局長臉上依然冷冰冰的,“你想多了。十幾年前的一段感情罷了。當時我少不更事,不清楚人類和半神後裔是註定沒有結果的。現在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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