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最開始,安保局並沒有很重視,只是派出了一個辦案小組去現場勘察。
經過初步的勘驗,這位妻子的死因是上吊,窒息而死。
現場沒有第二者來過的痕跡。
死者的衣服較爲完整,沒有動過的痕跡,連鞋襪都是一塵不染。
現場沒有發現撕扯、打鬥和覺醒能力使用的痕跡。
身上也沒有受過任何的侵害。
辦案小組去搜查了一下死者家裏,死者家裏收拾的乾乾淨淨,東西也歸置的整整齊齊,感覺非常有儀式感,在桌上,還留有自殺的遺書。
而在走訪了一些這位妻子的鄰居、朋友以後,辦案小組知道了她這段時間心情非常的抑鬱,經常心神不寧,好像有輕生,厭生的症狀。
所以,辦案小組初步判斷,這應該就是一起最最普通的自殺案件。
不過,這份調查報告在遞交到,剛剛升任副科長的劉大鬍子複審的時候,劉大鬍子卻把這個案件給打了回去,並認爲辦案小組差點辦了一件錯案!
在打回的報告上,劉大鬍子指出了這起案件,很可能並不是一起自殺案件,而是一起謿讣�
他給出的理由是,這位死者去綠水森林自殺可以理解,畢竟可能想選擇一個喜歡的環境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綠水森林可是泥土地啊。
而這個死者的鞋子底部雖然有沾染一部分泥土,但卻是浮在表面。
而鞋邦、鞋子的側邊、襪子竟然全都纖塵不染,沒有任何泥土的痕跡。
正常人走路,腳抬起時,是會有一個向後撥的動作,這種時候,腳後的泥土會被撥動,從而弄髒鞋邦和襪子後面。
尤其是綠水森林這種泥土遍地的地方,就更容易弄髒了。
所以,這雙鞋的鞋邦、鞋側邊、襪子這麼幹淨,就證明了,死者並不是自己走到的綠水森林。
而是有人先殺,或者迷暈了死者,把她帶到了綠水森林吊死,之後再拿着鞋踩出腳印,僞裝成自殺的樣子。
這個發現,立刻把這個案子原本的結論,給推翻了!
但是……即使發現了兇手露出的破綻,知道了這是一起謿福遣恍业氖拢脖>衷卺崂m的偵查中,並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他們一開始懷疑,案件的真相可能是那位探查署的長官殺妻!
但是,安保局進行了各種調查,包括使用心靈類能力以後,都沒有找到任何可以佐證這一觀點的證據。
於是,這起案件也就暫時被當成了一起懸案,暫時擱置在了安保局的檔案當中。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第二年。
第二年,翡翠城一位富商的妻子割腕自殺。
這一次,這位妻子是在家中的浴缸裏自殺的。
現場依然完美無暇,沒有任何第二者的痕跡,也沒有任何打鬥、撕扯或者法則之力的使用痕跡。
和上個案件相比,除了地點和自殺方法發生了改變之外,幾乎完全一樣。
甚至,因爲是在家中自殺,甚至連泥土證據都沒有了。
不過,因爲有了上次那個案件的經驗,這一次,雖然沒有的異常,但是安保局並沒有再簡單的認定這是一次自殺,而是專門讓劉大鬍子過來勘查這個案子。
不得不說,劉大鬍子還是有本事的。
他在搜查這位死者的家裏時,果然發現了一個可以排除是自殺的證據: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禮盒當中是一套男士的邉友b。購買日期就在前兩天。
但是尺碼卻和那位富商的並不相同。
這說明這位死者,很有可能是婚內出軌,這套衣服是買給情夫的。
而一位近期還在給情夫購買衣服的女人,怎麼可能突然自殺呢?
就算是恰好被情夫甩掉,產生了輕生的念頭。也應該先羞惱的毀掉衣服,或者報復完情夫後,再自殺吧?
於是,這個關鍵性的道具,頓時就成了這兩個案件的突破口。
因爲,案件的兇手,最有可能就是這位死者的情夫。
而在各種調查以後,安保局也終於鎖定了那位死者的情夫:市政王委員的公子王駿才。
也就是照片上的光頭男人。
而因爲有了犯罪嫌疑人,所以安保局很快也順藤摸瓜,查出了這位王公子和上一個死者的關係,竟然也不清不楚。
這下,所有人都無比的振奮,覺得案子馬上就要破了!
而當時安保局可是有着局長的。安保局局長的權利可不比市政委員小。所以,即使嫌疑人是市政委員的兒子,但安保局也是直接一道命令,把他緝捕歸案,準備進行審訊,查出案件所有的經過。
結果,誰知道,這位王公子到了安保局以後,卻是死不承認自己犯下了這兩起案件!還揚言,安保局是在栽贓陷害他!
一開始,安保局的腥耍皇钱斔谧煊病�
但是……當用心靈類能力進行測謊以後,安保局卻驚訝的發現,測謊生效了,但是對方居然沒有說謊:王公子確實和這兩個女人有染,但是卻沒有殺她們,他居然真的是無辜的!
於是,一時間,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而且,更麻煩的事,市政委員的兒子被抓,影響可是非常的惡劣和巨大。
作爲王公子的父親,王委員更是氣急敗壞,直接把這件事鬧大。最後,甚至逼着安保局局長都向上級做了檢討和向王公子進行了道歉。
原本到這裏,安保局也以爲自己真的抓錯了人。
但是……事情到這,並沒有結束。
在把王公子放出去以後,這種離奇的兇殺案再次開始上揚,而且每年都會陸續發生。
死者多半都是翡翠城一些中層人物的妻子。
而且,這些死者在生前全都和王公子的關係匪湣�
但是,不管安保局怎麼調查,都找不到任何和王公子有關的證據。
而在改變了措辭,把王公子請來“協助調查”的時候,安保局也有偷偷用心靈類能力再次嘗試測謊,結果依然證明了王公子是無辜的。
於是,就這樣,這起案件,徹底成了安保局的懸案。一直困擾了安保局十年。
其實,作爲一個有着千奇百怪能力的世界,有懸案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這個案子恥辱就恥辱在,所有人都知道王公子有90%的概率是兇手,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證明不了,也抓不到他!
而且,可能也發現了安保局奈何不了他,王公子的手段也越來越明目張膽和殘暴。
最後一起案件的時候,他甚至在那位受害者的胸口,連刺23刀,刀刀正中要害,但是卻依然僞裝成自殺,簡直就像是對安保局最大的嘲諷!
這也是陳科長說兇手還在持續向安保局挑釁的原因。
看到這裏,卷宗也告一段落了,方澤合上卷宗,皺眉沉思了一會。
雖然卷宗裏省略了很多內容,但是方澤卻相信,安保局應該是對這些受害者身邊的其他嫌疑人,乃至可能會對王公子栽贓陷害的仇人,都做了相關的調查和走訪,把所有人選全都一一排除以後,最後才只留下了這位王公子。
而且,如果說一兩位死者和這位王公子有染,還可以說是巧合。但這十年間,十位死者都和這位王公子有染,那就太怪異了。
也怪不得,安保局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這位王公子。
而在方澤查看卷宗的時候,會議室裏,其他長官的視線也都在互相偷偷的交流着,顯然都是想看看方澤這位比顧清還要妖孽的破案天才,有沒有什麼新的思路和想法。
而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到了他們的眼神,方澤從案件中回過了神。然後他環顧了一下會議室,說道,“卷宗我看了。不過,我覺得應該不全吧?”
“你們對王公子怎麼逃過的測謊,就沒有一個大概的猜測嗎?”
聽到方澤的話,會議室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見到沒人開口,方澤剛想要點名詢問一下。
結果,就在這時,顧清卻突然緩緩開了口,“其實是有的。”
見到他開口,顧清的幾個鐵桿,不由的連忙看向他,然後不停的向他使着眼色。
但是顧清卻都像是沒看到一樣,只是自顧自的說道,“雖然我沒看給你的那個卷宗。但是從封面來看,應該是三年前的那個版本。”
“我來到翡翠城以後,對這個案子進行了重新審理,也和那位嫌疑人王公子私下接觸,乃至請回來,聊了一下案件。”
“我幾乎有80%的可能,確認他就是兇手。”
“他的種種舉動,態度,還有講到案件時的一些微表情,比如得意,猖狂,與兇手共情等等,都暴露了他應該就是兇手。”
方澤對顧清有這個判斷並不意外,但他好奇顧清是怎麼猜測王公子通過測謊的。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方澤感興趣的點,顧清緩緩說道,“至於他是怎麼繞過測謊,或者說……怎麼騙過測謊。”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其實擁有兩個靈魂。”
方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顧清解釋道,“心靈能力雖然可以測謊或者挖掘出潛藏在人內心深處的信息,但是卻必須要被使用者本身知道的前提下,纔會生效。”
“如果一個人擁有兩個靈魂,兩個靈魂間的記憶並不共通,在接受審訊時,是不清楚案情的那個靈魂在接受審訊,那麼心靈類的能力就會被騙過。”
方澤一邊點了點頭,一邊說道,“這個解釋是合理的。但是卻不能用在這個案子上。”
他道,“按照你剛纔所說的,還有卷宗上所記錄的。”
“這個王公子明顯是清晰的知道自己做了案,而你們拿他沒辦法,所以他纔會那麼囂張和猖狂。”
“如果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案,那麼他應該是迷茫、羞辱和憤怒。”
顧清點了點頭,贊同道,“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又提出了第二種可能。”
“他……”
“狠可能擁有極爲罕見的反心靈能力。”
方澤愣了一下,“反心靈能力?”
顧清說道,“是的。”
他道,“雖然這個能力,官方並沒有記錄。也沒聽說誰擁有過。”
“但是……我覺得排除所有的選項以後,這是最有可能的一個選項了。”
他解釋道,“而且,我這並不是漫無目的的猜測。”
他看了一眼自己對面的白芷,然後說道,“貴族其實就擁有這種被動能力。”
“這兩年,我有查過各種資料。官方之所以禁止對貴族使用心靈類能力,除了因爲貴族擁有非常多的祕密,不能輕易泄露之外,還因爲……他們本身就受世界法則的保護,心靈類的能力無法生效。”
“那麼既然世界上存在這種反心靈類的情況,一個人擁有反心靈類的能力,應該也是合理的吧?”
聽完了顧清說的話,方澤不由的若有所思。
而再方澤若有所思的時候,顧清的那幾個鐵桿,卻是一個個有點無奈和絕望。
方澤擁有一個心靈類的覺醒能力或者超凡寶具的事,早已經不是祕密。
所以,他們纔會計劃,用這個可以反心靈能力的王公子,來挫挫方澤的銳氣,給方澤一個下馬威。
新局長上任的第一個任務就失敗,被落了面子。再想掌控安保局,或者靠着局長的權限扭轉局勢,就會變得非常的困難。
這樣,就會給平民派增加非常多喘息的時間和機會。
結果,現在顧清把一切都坦白了,他們的計劃頓時失敗了大半。
他們覺得方澤只要不傻就不會再碰這個案子。
想到這,雖然顧清是平民派在安保局的領頭人,但是他們的心中還是難免生出了一絲埋怨:覺得大好的形勢,就這麼被顧清給敗壞了。
而此時,方澤卻不清楚他們的想法。
他在思索了片刻以後,把手中的卷宗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手按在上面,說道,“案子我瞭解了。既然你們都破不了,而且,還這麼信任我。那麼,我就試試。”
“爭取,這幾天把這個案子給破掉。”
聽到方澤的話,原本會議室裏失望的、走神的、看熱鬧的,喫瓜的,全都不由的驚訝的看向方澤。
甚至連從開會開始,就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閉着眼,不參與、不說話,就像是睡着了的劉大鬍子都不由的睜開了眼,銳利的目光看向了方澤。
白芷是第一個坐不住的。
她一雙美目看着方澤,勸阻道,“方澤。這個案子根本就破不了。你沒必要因爲他們幾個在那起簦陀步舆@個案子。”
緊接着,連顧清都點了點頭,勸阻道,“確實。這個案子太特殊了。所擁有的能力特殊,嫌疑人的身份特殊,作案的方法特殊。”
“貿然的去破案,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道,“我之前也想過有沒有可以繞開他的能力,審訊他的辦法。但是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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