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想做個好人 第232章

作者:常世

片刻,他不由的看了看監控畫面。

而這時,他突然發現了一個“疑點”,他看向老頭,疑問道,“既然這樣,那大人您爲什麼還要請芬達法師來調查這件事的真相呢?”

老頭揹着手,然後說道,“這就是【金雀花事件】教給咱們的第二個道理了。”

“在政指上,不要相信任何承諾。”

“爲了利益,你的上司會背叛你,你的盟友會背叛你。你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他說道,“如果上面要什麼‘真相’,我就把什麼‘真相’給他們。”

“那一旦這件事翻案,誰爲這件事的錯判而負責?”

“顯然是我。”

“我就是,下一個被大議長夫人找到金雀花後的姜家。”

他的目光再次充滿了回憶,“當年,姜家可是西達州的王族,多少人心中的信仰。”

“結果,何爲道利用他們完以後,轉手把他們一起坑掉。那一段時間,姜家的聲譽一落千丈。”

“其他人可不知道何爲道在其中的作用,他們只知道姜家身爲王族,竟然栽贓陷害同一個陣營裏的司家。”

“所以,姜家別說把手伸入聯邦守備隊了,就連自己在各地執政廳的基本盤都開始分崩離析。”

“而且,還受到了白家,還有其他州貴族的敵視。”

“如果不是姜家許久沒有出面的九十多歲的女王陛下親自顫顫巍巍的出面道歉,並且嚴懲了涉事的姜家族人,估計姜家也要完了。”

老頭道,“所以……我破我的案子。他們交換他們的利益。”

“我這邊有任何進展,都如實報上去。上面要改結果,那是上面的事。和我沒關係。”

“我雖然不是東部大區數得上的大人物,但是掌控着一座軍事基地,地位也算超然。他們也不敢輕易的惹我。”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不由的看了一眼還在監控中對答的方澤。

一時間,他突然有點於心不忍,他問道,“那方澤就註定要被犧牲掉了嗎?”

“他……可是無辜的啊。”

老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其實,他也有一線生機。”

副官不由的眼前一亮,“什麼生機?”

老頭道,“現在談判桌上,沒有他的位置。是因爲他的價值太低了。”

“但如果,他的手上有足夠引起東部大區重視的東西,或者讓姜白兩家都眼饞的利益,那麼……局勢將立刻逆轉。”

“不管是管轄大區,還是姜白兩家都會爲此讓步。”

“甚至,逼迫兩家交出五名化陽階,就說是他們自己打自己,然後一起送去靈山服役,也有可能。”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不由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啊!”

“到了管轄大區,還有姜白兩家的級別,化陽階都只算棋子,方澤一個覺醒者,怎麼能有和他們談判的資格?”

老頭望着監控中,方澤的畫面,淡淡的說道,“有。他有。”

副官不由的驚訝的看向老頭。

老頭道,“花朝節……”

“如果他可以破解花朝節,掌握了信仰升靈的新路徑。不管是管轄大區還是姜白兩家,都會被迫做出讓步。”

“他完全可以攜這個祕密,逼迫姜白兩家支付代價。甚至把他當受害者,進行補償。”

“到時候,一切,都會解決。”……

第94章 知道“真相”的金姨驚呆了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並沒有多少驚喜。

他反而驚訝的看向老頭,然後不由的問道,“大人。那既然您知道這點,爲什麼……還要把方澤的情報告訴顧清?!”

老頭:……

片刻,老頭像是實在無法忍受副官的智商一樣,他伸出自己乾瘦的手,狠狠的拍了副官的腦袋一下,然後說道,“我又不是他爹!和他也沒什麼關係!我爲什麼要幫他隱瞞?”

“就因爲我看透了這件事?”

“你別忘了。他不管多麼可憐,都是貴族派的人。”

“貴族派要犧牲他,是貴族派之間的內鬥。和咱們沒什麼關係。”

“而且!”

說到這,老頭冷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副官一眼,說道,“你確定,他不想我把這些信息告訴顧清?”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一臉懵逼。顯然有點不明白老頭憑什麼說方澤想把這一切告訴顧清。

可能覺察到副官的想法,老頭揹着手,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昨晚仔細的查了一下監控。可以確認,最開始,白芷有屏蔽掉監控和竊聽裝置,至少有五分鐘,畫面一直靜止在那一刻,不再變化。”

“但是,當屏蔽器到了方澤的手裏以後,這一切卻意外恢復了。”

副官不由的說道,“可能因爲他不懂屏蔽器,不小心碰到了吧?”

老頭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就以方澤的履歷,和他這幾天的表現,你覺得他會是這麼不小心的人嗎?”

說到這,他斷然道,“方澤,這是在故意通過咱們,向顧清泄露消息!”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更不懂了。

他不由的問道,“可是,大人。方澤爲什麼這麼做?”

老頭一眼看透了事情的真相,“因爲他想破案。但是因爲離不開空天母艦,沒辦法親自破案。所以他想利用顧清,讓顧清去幫他收集線索。”

“然後,他結合這些線索,來破案。”

說到這,老頭一直冰冷的眼神,都不由的流露出了一絲欣賞,“我不知道他是藝高人膽大,還是真的有信心把控全局。”

“但這份自信和勇氣,還是很難能可貴的。”

聽到這,副官驚訝的看了一眼監控中還在和芬達法師脣槍舌劍的方澤,然後又看了看了老頭,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您有點欣賞他?”

老頭揹着手,看着監控,頭也不轉的說道,“爲什麼這麼問?”

副官道,“如果不欣賞,您不會在看穿了他的心思以後,還幫他去完成這件事啊。”

老頭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緩緩的搖了搖頭,之後,他說道,“我是有點欣賞他。但是……你卻小瞧了他。”

副官的腦袋上不由的冒出了一個問號:?

老頭看着監控中的方澤,慢條斯理的說道,“你覺得以他辦事謹慎、周全的性子。他會把一切的希望,寄託在我看不穿他的計劃,或者看穿了以後,欣賞他,幫他完成上嗎?”

副官不由的有點迷茫。

老頭繼續道,“他這是陽郑 �

“他知道,咱們聯邦守備隊忠於聯邦。和平民派走的近。”

“而花朝節的事,是東部大區近期最重要的一件事。”

“而且,一旦錯過,就要再等10年。”

“所以,只要咱們得到了這個消息,於公於私,都會告知顧清。”

“私是想讓顧清這個平民派的代表贏,公是爲了聯邦儘快找到新的升靈途徑。”

“所以,這是明帧!�

副官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他不由的看了看方澤,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他這算來算去,不累嗎?”

聽到副官的話,老頭卻是憐愛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長青啊。幸好你父親把你安排進了聯邦守備隊。”

“咱們聯邦守備隊,相對單純,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的事。”

“要是你去安保局,甚至執政廳,你可能……”

副官臉一紅。

老頭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是他卻是知道後面的話,那就是“估計被人賣了還開心的幫忙數錢”呢,又或者“被人喫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下”……

而就在兩人聊着的時候,突然,監控室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老頭看了一眼長青,長青收斂起心神,然後對着門口喊道,“請進。”

監控室的門打開,然後一個一看級別就不低的守備隊成員走了進來。

他面色嚴肅的朝着老頭敬了個禮,然後對老頭說道,“巡察使大人,管轄大區發來的公函。”

老頭對這個好像早有預料,他點了點頭,然後朝着那人招了招手。

那人連忙上前,把公函遞給了老頭。

老頭打眼一看,就不由的冷笑了一聲。

副官明顯有點好奇,有心想看,但是卻又不敢。

而這時,老頭卻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直接把公函甩給他。

副官連忙接過公函,他仔細看了兩眼,頓時,一臉驚訝的看向老頭,說道,“管轄大區,要求咱們辦案歸辦案,但是不要干擾花朝節的調查?”

“並且,要求咱們給予貴族身份應有的權利?”

“這是什麼意思?”

老頭朝着那名報信的聯邦守備隊隊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而待那人走後,監控室的房門關閉,老頭這才緩緩說道,“還能什麼意思?”

“要求咱們解開通信限制,讓空天母艦在現實世界隱身,不影響翡翠城居民和各部門的咿D,讓花朝節如期舉辦。”

“至於貴族的權利……不就是讓咱們同意金鸞和外人見面。讓她可以通過別人,和白家聯絡嘛。”

副官不由的問道,“可,這又是爲了什麼呢?”

老頭道,“明面上是告訴咱們,這次突發事件既然已經發生,人也已經跑了。那麼當務之急不是破案,而是降低影響,和不影響花朝節的調查。”

“但實際上是……姜白兩家和各方勢力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條件,各方已經基本同意放他們一馬。”

“而更詳細條件和利益交換,需要多方詳細的瞭解事情的具體情況,再進行深入的談判和編織一個‘真相’把這件事給圓過去。”

“所以,他們需要放開通訊,和知情人聯絡,來搞清楚事情的真正真相。”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頭則是擺擺手,說道,“好了,既然上面有了決定,那就這樣吧。”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已經審訊完,沒有任何異常的芬達法師和方澤,說道,“你去帶人解除金鸞的禁制吧。”

副官回過神,連忙敬了個禮……

……

半個小時後。

空天母艦,金姨暫住的豪華客房。

長青一臉笑容的,和金姨講完了聯邦守備隊對她的待遇調整。

首先是金姨身上的法禁手銬會解除,隨身物品會歸還,監控也都會取消。

其次是,從現在開始,金姨除了空天母艦的保密區域之外,可以在開放區域自由活動。有任何其他需要,也可以儘管提出來,聯邦守備隊都會一一滿足。

最後則是,如果金姨想見誰,可以直接告知他們,他們會第一時間代爲聯繫,並接送那個人。

聽到長青的話,金姨和這幾天的狀態一樣,依然是面無表情,一句話不說。

長青雖然辦事嫩了一些,但是脾氣卻非常好。

所以,他解釋完了以後,就朝着金姨微微行了一禮,微笑着說道,“那閣下,我就不打擾您了。”

“您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找我。”

說完,他朝着一直守在旁邊,準備幫金姨解開禁魔手銬的守備隊隊員示意了一下,之後就起身,準備離開。

而就在他走到門口,打開門,一隻腳已經邁到外面的那一刻,金姨突然說話了。

她叫住了長青,然後說道,“我想見我女兒。”

聽到金姨的話,長青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詢問道,“是白芷局長嗎?”